走在博格达肩上的女人们
[align=center] [b]前言[/b][/align][align=left]j/iK0E:f a2l+R狼塔之后,很久没有写作业的激情了,这次女队成功冬季穿越博格达,我随队全程记录,所见、所闻、所想,欲动笔,心中却被久久难以平复的回忆激动着,每每让我一时难以下笔。。。。。。 zT$Hko7AN$Z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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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女队走过了博格达大本营,走过几个男人浴雪奋战,在过膝及腰的雪中趟出的路,他们,是博格达的肩膀.仅以此文献给领队杨春风和全体马兰军团的汉子们!
年初,麦子告诉我有组女队穿越博格达的意向.就萌发了拍摄的念头.和麦子一拍即合.
第一次走博格达,只是为了熟悉路线. 8}hO P)H q%b8H
时间:2005年7月28日上午2点
事件:徒步水闸--大东沟--博格达大本营--天池0E$l f?8~3o(S*@X
组织:西盟组织的一行浩浩荡荡39人4s&r R0M8z1_
出发点:37户外"`#h0u(\O_4pk%N(?b-\
户外名词解释:
劈叉:形容体力衰耗到极点双腿无力支撑时的姿态,又指摔倒
亮点一5Q$keu"cxg
女孩点点,11岁,剪发头,是此行年龄最小驴驴,在父亲和队员的鼓励下走完全程,嘿嘿,让成人都汗颜呐。。。。。。4}Ks3DHg4t
亮点二h#ke:Zo!D;W0uc
阿布,时年23岁,体形清瘦又轻装上阵,一路混帐一路混饭一路走来一路唱,歌声高亢但时常走调,用他自己的话说:“不是因为我的歌声让大家记住我,而是我的破音”
亮点三5_8I2|*d(@`s
开路领队:野人大尉+Lz3@`+NA7kg2Hhi#I
专职健身教练,浑身的腱子肉,体力自然超强,一身短打路走完全程,背包里除了全套装备,还装了一个6、7公斤重的西瓜,身为领队,一直耐着性子压着步子走在前面,在走陡坡、碎石滩时别人纷纷落马、劈叉时他自巍然不动,临了临了快出大东沟了,过一条小小的小小的滑滑的水沟里劈了一个标准的叉,有幸被我一人目睹,大笑。/d`N7LY5P@Vk@
亮点四$W_v2\ C2Rj
压阵领队:大臣IhST5baz
由于在后面照顾体能弱者,没有细细看过,只感觉一路上默默的做事,从大本营开拔时,从地上捡起一只灌满尿水(不知道是前面哪个队的哪个畜生尿)的饮料瓶,拧开盖子倒了尿,瓶子装在身上。。。。。。
亮点五R6wRj"f5L4C
钳子、铁丝夫妻
50多岁,家在石化,开车到乌市,路上跟铁丝大姐聊:“大姐,请问您的网名,您经常上哪个网?”,“。。。。。我不会上网,没有网名”,后来西盟的叫她应声,听到我倒
钳子,年轻时当过兵,体力超好,背一个部队的迷彩行军包,往车上上包时提过,贼沉。
亮点六ZxGk _]S
白水小姐墓
到达大本营,驴们自是欣喜若狂,纷纷落包留影,在墓前留影已是不敬,竟有几驴脚踏白水小姐墓石,充当临时守墓人的我大声呵斥,另有驴脱帽鞠躬,并加固墓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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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队第一次穿越,8月份的天气。
李旗、蚂蚁、麦子、阿华、笨笨、乱七八糟、古丽、玛雅,我带DV全程记录,此次活动的宗旨是绿色环保,女队一路都在拣垃圾,作为一次活动是成功的,由于在徒中遇到来撒组织的男队,男女队员混杂,对我来说很多镜头不能用。加之我到达大本营时体力透支,在获悉天池公路被洪水冲断之后,队员中就继续走还是下撤的冲突没有记录下来,遗憾。。。。。。
第二次穿越,11月18日,气温突降,2005年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凛凛而降,雪下了一天。
5点,出发的时间到了,驿站里只有麦子和蚂蚁两人。。。。。。
悠悠来了。swjx,y
姜晖来了。YuL1ISK
玛雅来了。
原先报名的10人只来了5人,我是随队DV。
驿站里的男人都在劝女队。。。。。。
司机不愿意走,大雪盖住路面,找不到路,驿站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麦子说:“走!一定要走!大不了打一场雪球再下撤。”,“走!就是下刀子也要走!”姜晖说,老温自愿为司机领路,北纬、军军这两个热心的汉子执意要送我们到三岔口。
9:30,车子出发了,一颗心自此提了起来,车到高速公路,交警拦路,雪大路滑前方发生交通事故,高速公路封闭,在一片埋怨声中,车子掉头返回驿站。
歇息片刻,队员们决定改道往鄯善库姆塔格沙漠。J P!\~g3Q(y a9vxqV)a
女子队冬季穿越博格达活动延期!1M}/]ogB
12月8日星期四晚,大家在驿站商量第二天出发的准备事宜,食物、帐篷解决后就是防寒措施了,麦子建议购买雪靴,就是一种中老年人穿的羽绒鞋,非常轻便、保暖性好而且胶底非常抓地,在后面的几天中得到了非常好的验证。大家正聊着,正好王铁男、马玉山、李诚、石海峰、郑成光等6人也到了驿站,就博格达冬季的气候特点和雪地穿越的行走经验后给予很多指导,也为队员们鼓舞了士气,加之有杨春风这样出色的向导兼领队和赫赫有名的马兰军团的一群汉子开路,使我们对这次穿越更加充满信心。[/align]
[align=center][b]第一夜 夜行[/b] [/align][align=center]$aB1jR)er`3b"N Bj
第二天,临出发在驿站查了天气预报,最低气温零下22度,女队成员有麦子、玛雅、姜晖、悠悠、蚂蚁准时集结,同行的还有一帮男爷们,“怎么又是一帮男人”,我心里直嘀咕。6点,车子准时从丝路驿站出发,一路上欢声笑语,免不了一番自我介绍,第一次认识了新疆著名高山向导杨春风、两个女队员:贝贝佳、梁子,还有马兰军团成员:男队员团长、狗熊、大力、袁强、瞎猫、艾山及受人之托带来的日本朋友,跟中国人就是不一样,别人都带着手杖,他却拿着根木把的冰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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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下了公路一直看不到积雪,光秃秃的路面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没有积雪做点缀,我心里多少有点失望,司机不经常走这条线,加上天色已晚,所以车开的很慢,就和杨春风聊了起来,得知他曾经3次参加攀登博格达3次登顶成功,5次攀登幕士塔格并5次登顶成功,听他讲述登山,看着他平静的表情,一下子对这个瘦瘦的身躯充满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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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多,路面是不时出现冰溜子,司机小心驾驶着适应这条路,速度是越来越快,眼看就快到三个岔了,前面出现一座木桥,桥面太窄,车子过不去,一旁的路面积水没有冻实,不能再往前走了,下车、卸包,“男队先走!”我大声喊着,拍的是女队,可不能再让男人进镜头了,收拾停当就跟在男队后面走,天气很晴朗,月光皎洁照在雪地上映得到处亮堂堂的,背后风飕飕地送着我们,回头望去,摇熠的头灯和点点繁星混为一体很是好看,杨春风让大家快点走,要在大石头扎营,走了大约2个小时才到三个岔水文站,这里已经是满眼的积雪了,气温明显下降,吃点东西补充了热量,都戴上雪套,休息了片刻,继续开拔,女队走在最后面,踩着前面的脚印,由于石头都在雪下看不见,让人走的很不舒服,后来下到河道中,静静的夜里,只有脚步和喘气声,偶尔听见脚底暗河的水流和冰面承受不了压力不时发出爆裂声。不小心有人摔倒,我小心护着怀里的机子,不时地拍着,夜里有夜里的意思。。。。。。我穿着全部家当:毛裤、冲锋裤、毛衣、抓绒背心、抓绒衣和一件薄薄的羽绒外套,走了这半天竟然不觉得热,不觉的担心起以后几天。 a]5l4X#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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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沟里转了几个弯,方向变了,风向也变了,让我们这些个没有经常暴露在冬季的皮肤被冻得生疼,拉起围脖却让呼吸不畅,算球了,还是拉下来吧,羽绒外套不挡风,勾着腰走,根本不能停,一停下来就哆嗦个不停,终于远远的看见大石头头了,却被几条冰河拦住去路,“走颜色白的地方”杨春风喊着,白色的是已经冻实的冰面,越浅就越软,深色的是土也很可能是水,这样寒冷的夜里一脚趟进水里够受的。 &~xaWM;\ I9J
紧随杨春风我先到了大石头,卸下了包,赶紧拿了机子到冰河拍过河,没有背包挡住后背,寒风中我冻得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得“呵呵呵呵呵呵”,怕冻着机子拉开拉链把机子放进怀里,姜晖和悠悠到了,开机,“I KAO”,机子蓝屏不工作了,温度太低了,心里直骂小日本。麦子和蚂蚁到了,又开机,刚拍了几个镜头又是蓝屏,继续问候小日本。 x!c[Y-TAL(Zq%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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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align=center]赶紧把支帐篷支起来,我背个双人帐,和麦子、悠悠混帐,麦子背个三人帐,姜晖、玛雅、蚂蚁住,安顿下来就弄吃的。把悠悠带的速冻饺子煮了吃了夜里4点睡了。2\Jz7^-A3dd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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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策反 [/al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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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把表定在9:00,早早起来,还没人起呢,天气有点阴,太阳灰蒙蒙的裹在云后,在寒风中提了机子在大石头附近找景,拍摄,解冻前涡涡的小河分叉变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立体的瀑布,镜头之中别有一番风韵,没有冻实的地方透过薄薄的病壳看到下面欢奔的小溪,让人全然忘记了寒冷。。。。。。
起床了!起床了!”领队杨春风大声嚷嚷着爬出帐篷,一会儿麦子就喊我吃饭,呵呵,还没拍够呢,拍女人们做饭,拍女人们吃饭,拍女人们收拾行囊,到处寻找细节。。。。。。
拍到贝贝佳和梁子时跟她们商量,跟我们走吧,贝贝佳考虑了片刻又跟同行的丈夫瞎猫商量了一会,答应了,拍到梁子时,梁子说我们走得慢,她怕冷,也难怪,她曾经成功登顶幕士塔格,体力自然是高出我们许多了,和同行男人们走自然过瘾,看着女人们在煮饺子,早上又有饺子吃,高兴得我说:“和女人走自然有和女人走的好处”。R)G6i4m.V^y
太阳出来了,两侧的山披着白雪挂着缕缕灰雾,天空隐隐透出淡淡的蓝,总有风情,想到后面有更好的风景,心里浮起阵阵快意,呵呵,过瘾啊。 c_&};[:mC
收拾帐篷时里面满是薄薄的冰片,哗啦啦做响跟玻璃似的,大家都在用手使劲搓,要不背着重啊. b^`-lN/@)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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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喝过女人们递过的几碗洋葱炒面,这是麦子的母亲特意为她炒制的,早就在寒风中闻到一股股洋葱的香味,端起,轻抿一口,淡淡的咸香中中碎碎的牛肉沫在齿间再次细细嚼过,咀嚼出牛排的味道,闭上眼睛,就仿佛置身于5月花民族餐厅,麦子给男士们送去一些马上传来一片好喝声。。。。。。
还好,山上的雪稀稀拉拉,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路,我撵瞎帽不让他进镜头,男人们在前面走,我们跟着,渐渐的,男人们和我们拉开了距离,我们远远的走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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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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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带着四天的食物和8罐气,她们虽然走的很费力,但一路上依然欢声笑语,时不时的点根烟抽,穿着臃肿的衣服,夏季轻松走过的路变得非常艰难,快到二号羊圈时,我开了机子压低机位跟拍玛雅的脚步,才发现她的脚步非常缓慢,两跟手杖拖在身后,从脚步就可以看出她的身体非常萦弱,整个一朵温室里的花,想起那些屡屡报名又屡屡退出的众多报名者,想想前两次的穿越中她的艰难,真不知道是什么给了她这么大的勇气要和我们经受这第三次考验,麦子陪着她走,脸色潮红的玛雅眼眶中不时有泪水在流出,走着就小声地哭出来:“是我连累了大家走得这么慢”,看着她大口地喘着气,麦子把她的围脖往下拉了拉。歇歇吧,蚂蚁掏出腰包中的真空杯,一人喝一口热水,感觉好多了,玛雅笑着对大家说:“真不好意思”,大家都笑了。 4wQ!s/w9h${/CE0@d
“我们慢点走吧,反正有三天时间,又不是比赛”,贝贝佳说,大家默许了,有丈夫陪着她一起走,好过的多了,小两口走走歇歇、走走歇歇,其实贝贝佳已经出现缺氧的症状,脸色发黄,姜晖掏出随身的保温瓶,倒了热茶给她们喝。 PL p4d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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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还可以,有太阳,可惜照在后背,海拔越来越高,气温可是越走越低。(z+e/vnad.d z(DC(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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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 悠悠 [/align]
时不时听到玛雅“咿呀咿呀”的大叫两声,时不时地悠悠提醒她注意走路的姿势以免脚部受伤,并让她支撑着两只手杖弯腰休息,在玛雅哭泣的时候,悠悠一直在鼓励她“我们会和你一起走”,终于她放声号啕起来:“我把大家拖成这个样子”,“哎呀,你也听我唱了一路歌了,你也得对的起我啥,啊”悠悠急了。
[align=left]细高细高的身材,戴个眼镜,扛着个同我一样大的包,这段路上一直在哼哼呀呀地唱,很久没听流行歌曲了,始终都没听清楚她唱的那一出,反正就是唱个不停,跟在玛雅后面叨叨个不停,还好写文章好抽烟,用王铁男的话说,全新疆写户外最棒的一只笔,是个过目不忘的女人,以前一直走腐败的线路,而且最近一年半都没有出行,这次忽然选择这条线,朋友说她是不是准备变性啊。人如其文,风格啊。[/align][align=left]
河道穿行 [/al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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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太阳了,起风了,有雪粒不断打在脸上,翻过几个大坂,随着海拔的上升,视野中积雪渐渐多了起来,她们的脚下已遍地冻硬的积雪,队伍再次停下来,看着蓝天白云,麦子掏出相机,大家争相留影,“咔、咔、咔、咔”雪杖捣在冰上,“咯吱咯吱”鞋子踩在雪上,终于走在了封冻的宽阔的河道上,“姜姐,这边走!这边走!”前方麦子在大声喊着,原来姜晖不愿意走冰河,一个人在对面碎石滩上走,其实这会儿冰面全是雪,一点也不滑,可过一会儿就不一样了,冰河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加上河道起起伏伏冰面也变得疙疙瘩瘩的,雪杖要使点劲才能扎的住“姜姐,在那走要小心点”,远远的用镜头看姜晖在坡上也是举步维艰,太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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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其他人走在冰面上,硬硬的鞋地在雪地上呈尽了威风,在冰面上就好瞧了,我左闪右躲地小心翼翼,还是扑通通摔了好几个大跤,紧紧护着机子苦了屁股了,看着穿着软底雪靴的女人们如履平地,心里又开始问候了,问候商贸城的老板,“你奶奶地!怎不进男款的大号”。 y7p B/u*CY;`5mYz
终于绕过冰河走在碎石滩上了,远远看见她们扎成一堆,点着炉子在做饭呢,没有挡风板就用防潮垫围着,煮着悠悠的饺子,调上紫菜汤,几小晚热乎乎的汤饺下独,还有抓饭,嘿嘿,有够腐败。。。。。。 'p\xp+W(Z;d4h D
天色已经晚了,按原计划,今晚要在大本营扎营,得赶紧走,到处是灰蒙蒙的雾,变天了,大家都不说话了,两三成群,心里想急急得走着,腿却不听使唤,到底是女人啊,身体素质比不得男人,天色快黑时我们才赶到四号羊圈,悠悠指给大家看远远的夹在两山之间露出的山尖尖说:“看,那就是小朱峰”。,没想到在四号羊圈竟然也能看到小朱峰。 +Nz ? m NL9D$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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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又上冰河了,冰层在我们脚下喀啦喀啦的呻吟,这时的积雪已经没过脚面了,有些地方过了小腿,打了哆嗦,把裹着一层霜的DV塞进怀里,再开机已经是碎石大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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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align=center]第二夜 恐怖冰湖 [/align][align=center]
深蓝色的天幕上挂着点点繁星,要是在城市中,人们会由衷得赞叹自然的绮丽,而远在碎石大坂下的女人们却只有心情时不时抬头看看那仿佛和星星一样混杂在天幕中遥远的在碎石大坂顶上男队队员的头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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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路又滑,为了给大家领路,领队杨春风从碎石大坂顶上下来带路,贝贝佳此刻的高山反应更加厉害,已经吐了好几回了,上大坂前大家聚在一起,头灯照在她脸上,脸色蜡黄蜡黄的,嘴唇青紫,中午勉强吃下的东西都吐完了,一脸的虚汗,杨春风和大家走在一起,我和麦子在前面探路,大雪埋住了原来就窄窄的山道,雪被冻得硬邦邦的,男队留下的脚印只能是依稀可见,有些地方干脆就看不见,贝贝佳上到一半的时候身体的反应很大,喘不上气来,大家都有感觉,姜晖把随身的高山药一人给每人发了,又和蚂蚁给大家用热水冲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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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喘着、断断续续地爬上了碎石大坂,温度骤降,迎面的风呼呼做响,脸上猛得一凛,温度绝对过了零下25度,抬眼望去,平坦的冰湖就在眼前,麦子和杨春风在前面探路,终于爬上这个博格达最难以征服的大坂,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进了冰湖,回头再望,后面的头灯簇簇,大家都上来了,终于可以走一截平路了,扑通通地摔了好几个大跤,全是仰八叉,有包垫着后背怀里抱紧了机子,摔得到也舒服,渐渐的,麦子和杨春风的头灯越来越小,风刮着冰面上的雪沫像蛇样扭来扭去,原本依稀的脚印被风吹的模糊,头灯也因为温度太低光线昏黄,“扑通”,又是一跤,背包罩呼啦呼啦做响,用手去护时,背包罩已经被风吹走,起身要追已是不及了,回头看看后面的人还远呢,继续走吧,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突然一脚踏进水里,明明是冰啊,仔细一看,表面是冻住了,里面是雪水,左走“噗嗤”一脚水,右走“噗嗤”一脚水陷到膝盖,鞋子里一下就有了水气,麦子和杨春风怎么过去的呢,脚印早就被风刮平了,大声喊者他们俩的名字,没有回应,大声喊,“往前走”,远远的回应,“我KAO!我不知道往前吗?”可这到处都是水,急了,歇斯底里得喊着,嗓子都快喊哑了,有个头灯慢慢近了,是麦子,“往左走”,这时候后面的人也到了身后,告诉大家前面都是水,让大家不要急,我向左走探路,拖着两腿的冰,跳上一块大石头,慢慢的走,两只腿都陷进雪里,没有动,我在等看看有没有水浸入鞋子,也就两、三秒中,水就进了鞋子,赶紧拔腿向后,大声告诉大家“有水,不行!”,麦子在右面的山边上喊着我们涉水而过,快走助跑几步,就跑了几步,扑通,脚就陷在水里,回头看见贝贝佳跟在身后也陷在雪水了,她后面还有人,冰面上一片骚动,抬头看见麦子也陷在水里,她很聪明爬着走,这样接触面积大,赶紧回头大喊:“都爬着走”,爬了有十几米的样子,就爬不动了,身子却继续下陷,两只绒手套早就湿透了,冻得指尖生疼,如果全身湿透,一刹那,我想到了死亡。。。。。。。想到了父母妻儿。。。。。。像狗一样爬到匍匐前进,求生的欲望使我最后像一只爬上冰面的海狮笨手苯笨脚得蠕动。。。。。。惊心动魄的10分钟,风吹着雪迷了眼睛,终于跟在麦子身后站了起来,肘部和膝盖一下已冻成管状,雪里依旧有水,零下30度的我们,一脚水,一脚雪,一脚冰,速冻的冰雪裹着腿越走越重在过膝的积雪里,手已经木了,求生的欲望是我甚至都没有勇气多看几眼后面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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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两个多小时的路,终于在一个相对平缓的斜坡上在过膝深的雪里扎营,先到的几个人赶紧放下包,踏出一片相对瓷实的雪地,我和麦子赶紧扎帐篷,风刮得帐篷左飘右移,让几个人扯住边角,手套冻的帮帮硬,帐顶的绳子系不住,扔了手套,手指一下冻得硬硬的,哆嗦着试了N次终于帮好了,披了外帐,想告诉大家踏出第二个帐篷营地,说话却不听使唤,一摸脸和嘴都是硬的,吓得我第一个钻近帐篷,双手捂住口鼻直呼热气。。。。。。 0GG!DFX-mQw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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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二人帐像根救命的稻草,挤进7个人,等到口鼻有了感觉,赶紧和麦子出帐扎好第二个帐篷,铝竿的皮筋被冻得像绳子一样没有了弹性长长得露在外面,用嘴使劲哈着,用嘴含着,支好帐篷,人员安顿好后,悠悠在使劲地打着哆嗦,好象要把一辈子的哆嗦打完,帐篷里一片沉默。。。。。。。 )t*Y7AM6}4}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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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撤,再走下去要出人命。”我脑子里出奇的冷静,明天下撤,走得快当天就可以回家。 &Tjj)\!V:WF8QJ
烧水的工夫,马兰军团的团长扯着嗓子来告诉杨春风他们不能走到这里,要在冰湖上扎营,同行的日本人两只脚都冻伤了,艾山明天要下撤,看看手机,马上4点了,烧了水,喝了一肚子热水大家倒头就睡了,这一天从早到晚走了14个小时。搂着结满冰霜的DV在睡袋里呼呼地睡了。。。。。!~-M*ie[Q U9jE7hO/Z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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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 轻声呼唤博格达 [/align][align=center]
9:00.杨春风就在帐篷里喊:"起床了!起床了!",透过结满冰霜的睡袋的小孔,麦子和悠悠动也没动,装着没听见再睡一会儿,帐篷外一阵喝隆正到的,马兰军团一行人跟了上来,冻得战战兢兢地穿衣边起床边听他们聊呢,原来昨晚他们在冰湖上扎营时风太大艾山的帐篷被刮跑了,同行的日本人的脚冻伤了,“怎么办?”麦子在帐篷里问到“下撤!”,“可下撤还得走冰湖”,哦,是这个理,如果下撤,再让大家湿一次脚,这样冷的天气后果难一预料,如果继续走,后面即使再累,也不在会有水路了,不存在冻伤的危险。都起床了,麦子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家一沟通,吵吵嚷嚷之后,征得一致同意。 :`7@'\.IH2B d6OP)J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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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带冻得跟手杖一样粗,鞋子裹着厚厚的冰,快成个冰球了,用手杖使劲敲打,鞋带整个一个铁丝嘛,单腿跳着蹦着连剁几十下才脚硬挤进帮帮硬的鞋子,脚那个疼啊,别提了.
吃过饭,上路,马兰军团的人已经早早走了,我们延着他们趟出的路在沙子糖一般的路上出发了,贝贝佳的高山反应使她已经完全虚脱了,嘴唇酱紫脸色黑黑的,走一路吐一路,吃的东西早就吐尽了,可她还是恶心,热水都不想喝,在丈夫和大家的鼓励下,挣扎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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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蓝的天,在雪山、蓝天、白云之间,队员们各个显得英姿飒爽!开了机子一路拍着。
看到路边有高高的石头堆小红旗在飘,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到了大本营,银妆素裹下的博格达与夏日截然不同,在淡淡的雾气中充满神秘。 fpNU9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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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格达,我们来了”,镜头之下的这些女人们的声音充满柔情,她们的声音一点也不张扬,“博格达,我们来了”,镜头特写扫过每个人的脸庞,她们小声地喊着,生怕吵沉睡中的大山。其实是,累的。 B$y7Z{9D-v&_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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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博格达的人都知道,过了大本营,按理应该是一个小的碎石大坂,而后一路下坡,但由于是冬季,坡底的雪很深,所以杨春风选择延山梁走,一路的上坡下坡,一直走到中午4点,在灰蒙蒙的天气中,在又一个坡顶上歇息,我们的气炉怎么也点不着,好容易点着了在寒风中那点热量小的可怜,借用杨春风的汽油炉烧了两锅红糖水,我用日本人的冰镐剁碎了生姜扔到锅里凑了两锅生姜红塘水,太累了,大家都没有胃口吃东西,光喝水了。蚂蚁脱了鞋子揉着光脚,贝贝佳坐在包上,额头上的冰凌随风婆娑而动竟是异样的美丽,还有姜晖、玛雅,我拍,我拍,我拍拍拍。
下午有两个大坡,让这些美丽的女人滑得舒服,叫得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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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语,直到天黑。nAJ,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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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 我要回家
打着头灯走夜路,中午什么都没有吃,肚子却累得没了知觉,玛雅在我前面,身后是悠悠和马兰军团的袁强,突然悠悠一跤摔倒,大叫了起来“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我的腿抽筋了”,“大惊小怪的,抽筋了就站起来嘛”“可人家站不起来嘛,哎呦,疼死我了”,老天感情还在抽呢,赶紧扔下包,跑回去搀了悠悠,已经哭成个泪人了,前面玛雅停了下来,我们三人一起走,一起爬过一个又一个呲牙咧嘴的怪石。攀上一个又一个陡陡的石崖,嘿嘿,选择走山坡是要付出代价的。强烈的虚脱使我们在高高的直立的山崖间好几次恍惚间差点就要撒了手,是对家人的牵挂一次次使我们警醒,抓牢了!站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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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一直都有点点灯光在前面,幽蓝的天幕下,冷冷的月光,仿佛永远也走不完的坡,上了又下了,上了又下了,两个女人已经哭了N次了,“到了没有?”,是啊,杰肯毡房,那充满诱惑的热热的黄黄的窗户,却总也不见,“后面还有个人”,不可能啊,我们就是最后的三个人,定睛一看,没有,玛雅已经出现幻觉,把两个女人搂在冰冷的胸前,告诉她们到了杰肯毡房就有抓饭吃,到了杰肯毡房就有可乐喝,一次次骗过她们,也一次次骗过自己,告诉她们有亲人在等她们回家,告诉她们我会用一大堆水果犒劳它们,后悔昨天在帐篷三人里吃了两个冻得铁硬的苹果,该留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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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青,我们扎营吧”,两个女人挨个几乎是在企求我,我是背着帐篷,但包里的炉子是坏的,吃的全是半成批品,点不着火,没有热量的补充,一旦真的扎下营来。。。。。。那就是真正的崩溃。在身后问起她们的亲人,唤起她们对亲人的牵挂,跟她们说现在是最难最难的时候,咬牙坚持!再坚持!
远远的灯光近了,是麦子回来迎我们,告诉我们杨春风他们已经到了杰肯毡房,告诉我们就在前面,那个坡上,瞎猫(贝贝佳丈夫)、袁强、我们女队单独扎营,最后的几十米,两个虚脱的女人,挣扎着,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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铝竿皮筋又被冻成绳子了,用嘴哈着和麦子扎好了两个帐篷,吃了喝了搂着满是冰霜的DV瑟瑟地睡了。 .__gR*E4aZo
[/align][align=center]这一天走了13个小时。。。。。。
[/align][align=center]第四天 日本人 T$i|AAR p.i?C&m
早起点了炉子烤鞋子烤袜子烧水做饭拍片子,瞎猫爬出帐篷问我为什么感觉这么渴?一路上我们都在吃雪,严重的脱水,使我们几乎一早上都在补充水份,水烧了一锅又一锅。。。。。。一直到中午两点,我们才又开始出发,想着怎样今天都到家了,队员们士气高涨,惟独贝贝佳满脸的虚汗。。。。。。路上把包给了姜晖,又给了回来接我们的杨春风,又是一阵筋疲力尽的折腾,终于到了杰肯毡房,牧民早就转场了,只剩一圈空荡荡的铁栅栏,太阳被山挡者我们在阴处,看着来时的一路坎坷,我和麦子对峙一笑,幸亏昨晚半路扎营了。
休整片刻,开始下山的上下坡。 .hS"@!_-]r-`k'u/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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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从阴影里出来,撵上了太阳,阳光洒在身上使人精神一振,日本人因为脚伤掉队了和我们走在一起,我的脚趾冻伤了一个在下坡的时候鞋子顶得钻心的疼,何况他十个脚趾都冻伤了呢,走一段路他就一个趔趄跌倒,别人扶他,不让!别人要被他的包,不给!看着这个汉子,看看脚下的路,身边的山,想想女人们的这几天,眼眶突然潮潮的,贝贝佳的丈夫要背他的包,“你看看人家,这才是男人呢”,执意自己背着包。海拔渐渐低了,贝贝佳渐渐缓过来了,有了饥饿感吵吵着要喝丈夫包里的脉动。一路和丈夫用英语和日本人沟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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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窄窄的羊道满是冰雪,很滑,加之脚腕已经没有力量了,我也屡屡摔倒,手杖别进石头缝里,身体压了上去,“喀吧”一声别断了,几次滑坠都是有惊无险,终于看到了牧民的帐房,前面的路已经走不了,看见蚂蚁在山脚下喊着“滑下来!”,左右勘察了一番,我也忽忽悠悠地滑了下去,屁股下屡屡滑过石头、草根,一直滑到了蚂蚁脚边,撅了屁股让蚂蚁看裤子,“1、2、3,三个洞”,每回出来都会把家门钥匙单拆下单独放在身后的裤兜里,听蚂蚁一说,急了,用手一摸整个洞穿,转身望去,半坡上的人小小的人影“Everybody, welcome you, come back to, this。。。 world”(欢迎各位回归这个世界),我大声地喘着喊着。。。。。。 7gkv\7Z&|-G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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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align=center]第四夜 螃蟹 [/al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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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人员在牧民毡房里喝了热茶,吃烤馍、聊天,歇息了两个小时之后和麦子走在前面,想想,让过麦子,让她走前面,一路上麦子作为女队领队前瞻后顾,煮饭烧茶,照顾队员,极尽一个女人和领队的责任,女队第一个到达天池的殊荣应该是她。 rnTB5?
过天池走台阶还要翻一个石崖,上,再上,这在平时很好上的,但两只脚腕完全没了力量,头灯又给了码雅,后面又没有人,背包拽着人就往后仰,下面是一片巨石。。。。。。两只脚哆嗦着脚下的石头已经松动,眼看就要掉下去了,“把手给我!”一只手伸到面前,是杨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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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走台阶,走的冰湖,“间隔拉开!靠边走!”,我们前面的几个远远的拉开距离,我用雪杖在冰面大大得写字提醒后面的人,“沽咚”冰层下不时发出恐怖的断裂声,像来自地狱的久远的回声让人毛骨悚然。 n5s1['h*I7@Vc
“汽车!”,出了向上的台阶,麦子尖叫了起来,我们看到了汽车大灯在侧面的路上一驰而过,我和麦子贪婪地呼吸着汽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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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踏上柏油马路,一连几天,我们一直走着男队踩好的窄窄的雪道,两只脚都成猫脚了,我KAO,这马路真宽也、真平也,我像在梦中,像螃蟹一样横在马路当中,我左左左、我右右右,奶奶地,这么宽、这么平的路,歪歪扭扭的我走着放肆地笑着。。。。。。~^fxb)~
[[i] 本帖最后由 仲骅 于 2008-3-6 16:08 编辑 [/i]] 恩,慢慢看 在她们的节日到来之季读她们的坚强,感觉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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