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驴友论坛's Archiver

小_咬 发表于 2006-7-1 23:01

<span style='color:blue'>丽丽就是这样的人。<br />  她没有像我一样从小就了解儒、释、道,不知道诸子百家,希腊神话,不了解弗楼拜和雨果,不知道白桦派和魔幻主义,更不会知道巴赫、肖邦或者拉菲尔、伦博朗。。。。。。。也更没有如我一样在大地上行走,在社会上什么事情都经历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但她的本色就是那样的简单和纯洁。<br />  我不记得我们曾经说过些什么,我只记得一些永久摩不去的情节。有一次,她忽然蹲下给一个朋友系鞋带,朋友吓了一挑,她只是笑笑说,鞋带散了,会摔跤的。有一次,在酒吧,她的长发不小心被火烧着了,很快扑灭后,她只是笑笑,和大家又谈笑风生了。再有一次,我有点发烧吃不进饭,在电话里听到后,她从KTV自己开车赶回家自己动手熬了一锅粥半夜还送到我住的地方,要知道平时她是连做饭的机会都没有的。那夜我问她,如果不是我,你也会这样吗?她说,会呀,朋友生病了本来就应该去看看的啊。<br />  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见面的机会其实并不多,但是我已经为她的单纯为她的善良所感染,心里边是那样的快乐,直到她的离别。离别总是伤感的。但她走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的感觉,离别的前夜我们还在通电话,听得出她电话中的开心。后来间间隙隙的我们通着电话,<br />我的白天是她的黑夜,日子过的那么漫长。<br />  直到12月初的一个夜晚,我对她说,我想你了。她说,有多想啊,我说,就像一只饥恶的狗想喷香的火腿骨那样想。她在电话那头扑哧就笑了,问,那,怎么办?我说不知道。我又不能来加拿大找你啊,那么远,也没有那么多钱啊。大家都没说话,闲聊着其它,到有话费快完的提示的时候,她忽然说,圣诞节我们放假呢,要不,我们到香港见面吧!我说,好,我去办手续。<br />  一切都那么顺利,21号拿到通行证,22号到了深圳罗湖海关,23号下午已经站在了香港的大街上。在旺角的小街上找了个住处,那里都是5、6层的小楼,私家住宅就一层层的改成了旅馆,房间小小的,如同很多港片警匪片里的那种,不过虽然小,却还是有卫生间,也比较干净。老板娘也是多年前从内地来的,对人很客气,帮我查了航班,她告诉我的航班号是在一大早到达的,告诉我详细的去机场的路线。<br />  第二天,她叫醒了我,为了省钱,我没有去搭机场专线,而是去转电车,在电车上还密密糊糊的,一个半小时后,到了新机场。航班早到达了,我急了,都没有电话,她会不会走丢了呢!一转身,我看到了她拉着个小箱子,一个人茫然的站在大厅的中央,还是那熟悉的长卷发,我跑过去,紧紧的抱住她,她轻轻的退开我,打了个哈欠说:“哪里可以睡觉?”<br />  我这人想像力特别丰富,在电车上密密糊糊的时候就在想见她的第一面,她会说什么,这一句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当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随即知道她的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就明白了。在路途的大巴中,她就靠在我的肩头上睡着了,一直到密密糊糊的扶她到床上,还在睡。我在外边热闹的大街上逛了很长时间,买了些特别的小吃回来,她还没有醒,就这么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她,觉得她就像一个大绒布娃娃一样。<br />  后来我也睡着了,是她叫醒的我,她边在吃我买回来的鱼丸什么的,边问,几点了呀,是不是该吃午饭了啊?我笑得岔不过气来,6点多,都晚上拉,吃晚饭拉。啊?她不相信,拉开窗帘看,果真天已经黑了下来了。小小的街道上行人如织,霓虹灯五光十色,真是热闹和繁华。<br />“起床了,我要去逛街!”她从床上跳起来,调皮给我脸上一个吻。没有办法,女人都这样,见到那么多的东西就兴奋。<br /><br /><br />  “嘿,问你那,发什么呆,说是刚才你在电台里说的你们后来去了长洲,你们怎么不在香港玩呢?”柯菲在问,我说:“还没有回忆到呢,是啊,后来为什么我们去了长洲呢,是因为她在平安夜在维多利亚公园走丢了,后来我们吵了一架,后来。。。。。。”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的吵架。</span>

小_咬 发表于 2006-7-1 23:02

<span style='color:purple'>相爱的人才吵架<br /><br />  在旺角这样子的小旅馆,住的都是些单身的旅客,内地来的生意人,出来赚皮肉生意钱的单身女孩,或者要么就是来偷情的年轻小情侣。我们住的这家正好就在旺角中心的钵兰街口,是小商品最多的地方,也是全香港最混杂的地方,什么麻雀馆、桑拿室、游戏室、私人妓院都在这一带。当初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住宿便宜,一晚上不超过300港币,要是住酒店是根本住不起的。而且我莫名其妙的特别喜欢旺角这个名字。在电影里看得多了,觉得相对于海对面的港岛中环、上环那些工作区,这才是能带表香港本土的地方。<br /><br />  丽丽根本没有问这是哪里,因为她向来对地方没有概念,记得在昆明的时候开着她自己的红色小广本,居然找不到回家的路。我打车到她的位置,又好气又好笑的问她,为什么不打电话给家里人,要我来作临时司机?她说,那样说了他们会担心啊,下次就不允许开车出来了,再说,大家都忙着呢,谁像你这么悠闲啊。。。。。。我趁她咪了的时候,把车开到了海埂边,她醒来说,到家了吗?我恶狠狠的告诉她,没有,现在你被绑架了,赶紧打电话给你家准备现金100万,不然,哼哼!她说,不然怎样,你说嘛,笑盈盈的探过头来给我一吻,我汕笑,说,故事有了变化,绑匪爱上了票子,结果把她给放了,还请她吃晚餐。。。。。。<br /><br />  丽丽和我出门的时候,那个好心老板娘一脸慈祥的嘱咐我们,一定走在一起啊,人多,走丢了,找不到的拉。我心里就在想起这事呢,偷偷的傻笑。在狭窄的电梯里看到了各色的面孔,一下有在电影画面里的感觉。电梯里那些奇怪的面孔其实根本就没有在注意我们,看我们的样子也就是从铜锣湾或者大屿山偷偷跑来拍拖的学生那样子。丽丽一点没有我想像的那么紧张或者害怕,她只是拉着我的手奇怪的看着我,一定是我的表情很奇怪,我用白话问她,米也?(什么?)她对我说,啊由亏惹(Are you cazy)?我知道这是她的英语口头禅,专门针对我的。旁边的面孔都一下子看着她,她左顾右盼一下,悄悄的冲我吐了下舌头,像只北京犬。<br /><br />  出门的时候,我狂笑。她甩开我的手就走。我跟上去说,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啊。她不让我牵她的手,我说,好好好,我错了,请你吃串烧。街边有很多这样的小店大排档,现煮现卖着些小吃,海鲜、杂碎什么都有,就是叫不出名字。我选了两种,追上她,不递给她,只是拿在手上作欣赏状的闻,她一把抢过一串,谁叫你笑我,谁叫你笑我,以后不准笑我,不然不理你,看你怎么办。我说,凹,是不是想吵架啊,在多伦多一个人久了,没人跟你吵架啊。她吃完了,在找垃圾桶扔小棍子。回过头来,问我,你的小棍呢,我说扔了啊,你,哼!她又不理我了。我只好一个人这么在后边跟着。<br /><br />  我曾经就在一河一山之隔的深圳打工了两年,那些在耳朵边渣渣响的白话也渐渐的听懂了是些什么,在街道上迷漫的鱼丸牛腩的气息我是似曾熟悉的。丽丽左顾右看,什么小店都进,我就在后边隔一会儿又卖个新的小吃,吃一串,留一串。忽然就不见了她的身影,旁边的几家店也没有人。街头人潮涌动,一下子我的汗就从额头冒出来了。我顺着街道往前奔去,跑过了一个街口也没有看见她,绕了回来,她却一脸茫然的站在最后看见她的位置。我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刚才你上哪去拉!我都要找警察拉。她说,谁叫你不管我,刚才我上二楼去,诺,她指着小店旁边小小的楼梯口。你,再这么故意,小心我,我作了个打的姿势。可能是声音太大了,旁边的巡警走过来说,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听懂了,她没有听懂。我连忙说没事没事,她也一脸的微笑,警察走开了,这次轮到我跟她伸舌头了。<br /><br />  回到旅店的时候,我们都很累了。平时在电话里了那么多话说,真的见了面却讲不出什么来了,就是你一句我一句的逗趣。她说,“真好呢,跟你在一起。”我说,“我也是啊。”“那你为什么老逗我生气啊?”“我没有啊,”“就有,就有”“啊,什么时候?”“任何时候,你就气我!还不理我!”“啊,我不理你,是你不理我啊,你自己一个人往前跑。。。。。”“那你不会辍辍我啊!”“我辍了啊,你看,还有给你留的鱼丸呢!”“才留个鱼丸啊,好吃的都被你吃了,你就是不记得我!我要吃,你给我去买虾球”“哈哈,我是多吃了些,好,好,好。我下去给你买吧。”她扑哧一笑,“不用了,你老那么那么听话干什么?”她靠在我的怀里,很温柔的说“L啊,其实我也不想跟你吵架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就老想跟你拌嘴。”我笑笑说:“我知道,那是你平时太寂寞了啊。再说,相爱的人才吵架的啊!”<br /><br />  第二天是24号,平安夜。我们去了铜锣湾,在地铁上,她说要把头发修剪下,我说,好好的,干吗要修剪啊,她说,头发卷卷的好难打理,那边的同学有好些是香港的,都流行直发的。我说,好啊,批准。但是批准之后就后悔了,后悔也不能反悔啊。天后那站下来,我们在大街上走。她看中一块Diesel的表,绿色的时装表,可是很贵,2000多港币。她问我漂亮不漂亮,我想想荷包里的钱就说不漂亮。我说,我们是来玩的,可不是来购物的啊。<br /><br />  她乖乖的点点头,离开了,看她那样子还依依不舍的。时代广场旁边一条小街有很多的发廊,她选了一家进去了,我就去外边随便逛逛,一直想看看香港的乐器店,因为那里边有来自世界上的最好的吉他。我在通利琴行试琴,对那些吉他爱不释手,可惜都很贵,随便一把都上万,只好过过干瘾。<br /><br />  出来的时候转过街角,意外的见到丽丽在ATM前取钱,隔了路口看她,似乎没有取出来。没有叫她,一直跟她回到了发廊。她说,刚刚上了药水,要等几个小时呢!我无奈的笑笑,和发廊里的年轻人随便聊着。一直到中午,给她买了便当,可是师傅说还需要4个小时拉直。并且抱了一大摞杂志来给我。我密密糊糊的睡着了,发廊里有空调很舒服。睡梦中我梦见丽丽在一个古老的图书馆里孤独的看书,那里墙上有个古老的挂钟,但是已经坏了,不会走了,可她还不知道,回头看,那钟总在一个时间。我醒来的时候,居然已经是天快要黑了,师傅说,快好了,还有两个小时。我几乎崩溃了。那时候我做了个决定。<br /><br />  等我回来的时候,她的头发终于做好了。头发全部拉直了,很柔顺,不过一下子大变样了,看着那么不顺眼,甚至于有些滑稽。我又忍不住笑开来了。她说,你笑什么,不好看啊,我说,嗯,好看好看,就是忍不住会笑。她的脸型本来配天生的卷发是很洋气的就像个洋娃娃,这么一拉直就像个香港小妹妹。我想起了在昆明的时候有个朋友给她起的外号叫做“米粉妹”,现在看到她这形象,也想起了香港某部电影中某人的造型,一路在笑。她看出来了,有些恼火,“是不是不好看,不好看我要重新去做。”一想又要花一天时间等待,我连忙说:“好看,真的,有另外的看头。”“什么意思嘛,人家花了一天换个发型嘛,还笑我,说,你刚才笑什么嘛!”我知道瞒不了她,在她面前,我大概想什么她都知道。我说:“我想起了人家说你是米粉妹。。。。。。呵呵”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会生气。</span>

小_咬 发表于 2006-7-1 23:02

<span style='color:blue'>她真的很生气,在吃饭的时候都不说话。晚饭后,我们去旁边的维多利亚公园看烟花和游园。人很多,她又悄悄的走开了。我以为她只是生气一小会儿会回来,就一直在那里等,一直等到晚上10点都不见她。很着急,也很生气。这次是我生气了。我知道她一定就在附近,也知道她一定会回来,更清楚她知道我会在那里一直等她。后来她终于出现了,我看看表,一句话不说,朝回去的方向走,她跟在我后边。走过了天桥,我朝海峡那方向走,她跟在我后边终于喊了我一声。在天桥的中央,我停住,附近的高楼灯光闪烁,甚至有一面墙都是组成圣诞图案的灯光,连街边的树上都是挂满了星星灯,美丽异常。<br /><br />  我说,“你刚才干嘛去拉,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她说,“你会在乎我吗?”“废话,我当然在乎!”“那你怎么老要气我!”“我那里有气你,我说话就这样子,无心的啊,你难道不知道!”“你就这样,老要大声喉,我从小也没有谁对我这么喉!”“我大声吗?我等你一晚上,你知不道知道?万一我们走失了怎么办,你知道你住哪里吗?你知道怎么找我吗?小姐,这不是在昆明,也不是在你小小的学校,你怎么长不大,老要别人操心啊!”“我也就这样,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要我怎么样?我就小,我就不要长大!”“你在昆明不是这样子的啊!”“我本来就是这样子的!”我看到她眼睛里已经有盈盈的泪水,我停止了说话。<br /><br />  沉默,长久的沉默。我叹了口气,拉过她,把她揽在怀里,默默的走到海边,远处是会议中心,黑黑的剪影,维多利亚海湾的风不大,轻柔的吹拂着,她的头发有淡淡的香气。我们这样坐在海边。对岸也是迷离的灯光。我说,我们能这样一辈子多好。她说,好,但是不许吵架。我说,没有办法,因为彼此太在乎了,怎么避免得了呢!她看着我,从包里拿出个小小的盒子对我说,送给你,平安夜的礼物。我很意外,问她,刚才你就是去买这个了?她点点头,我无奈的摇摇头,轻轻的给她头上一栗枣。我打开了,那是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在暗夜中看不清楚。她给我带上,说,无论以后我们怎样,都不允许你取下来。我说,万一以后你真的不能回来了,我又找到心爱的人呢?她说,那也不许,嗯――――到时候我会再送她一个,和你的配成对。<br /><br />  我说,傻瓜,那以后你不回来了,我就一个人过一辈子好了。她忧伤的摇摇头说,不行,那样我会很难过的呀。我说,想那么多干什么,我们现在在一起不是很开心吗。我伸手从包里也拿出了个盒子,递给她,什么,她问,你猜。我没有告诉她,那是下午我出去那两个小时专门找到那家店给她买回来的那块表。她打开了,很惊喜!“我刚才也在找呢,就是没有找到那家店才耽搁了很长时间,你什么时候买的啊?”我笑笑。“我好喜欢”说完她神采又暗淡下去了,沉默。我说,怎么了?她喃喃,“你又没有钱,还买这么贵的东西。。。。。。。我下午取钱去了。”“我知道”“但是没有取出来,不知道为设么,刚才我用加币在街上兑换。。。。。。”我知道,我的吻封住了她的嘴。<br /><br />  我们没有去其它地方。我们去了一个小岛,长洲。这是个远离香港岛的地方,细长的小岛被一个山脊梁分为两边的海湾,一边是鱼港,一边海滨度假区。圣诞节是这里的淡季节,人们都在本港市中心热闹呢,这里人就特别的少。我们才下船,小小的码头就有摆摊的生意人上来推销他们的度假小屋。谈好了价钱,老板把钥齿就交给我了,并且指了路,让我们自己翻过山去后边找。按照钥齿上的编号,我们来到了后边的海湾,一排顺着沙滩延伸的白色小楼里,我们找到了属于我们那一栋。房间不大,里边有电视,还有DVD机,惊喜的是有个小小的厨房,最好的是有一个面朝大海的大大的露台,露台上甚至有两把白色的摇椅。中午的阳光很舒服,一眼看过去,沙滩上基本没有什么人,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有人在放风筝,远远的海浪上也有人在玩滑板。<br /><br />  我对丽丽说,好了,现在你自由了,想干什么都行,反正在这个小岛上,你怎么也走不丢了。她呵呵一笑,说,我要睡觉。她还真就睡了。我一个人漫步在夜晚的长洲。鱼港这边风浪不大,渔船都安静的停靠着,渔船上也有人家。临海岸边有很多的大排档,各色海鲜和食物摆满了桌子,香气四溢,往那过就禁不住流口水。突然想起麦兜中说的长洲最著名的就是小笼包。夜茶在卖着,我选了叉烧包和椰蓉包带回去,在她的鼻子边引,她醒过拉,抓了一个在嘴里,真好吃,你这个坏蛋!我说,“快起来吧,小睡神,到海边看月亮呢!”“你骗我,圣诞节哪里有月亮!”呵呵,我笑笑,在她的面前我总是不那么聪明。她还是起来了。<br /><br />  我们漫步在海滩上,看到只有我们那屋子亮着灯光,她高兴的说:“哈哈,整个沙滩、海湾拉、还有这些礁石都是属于我们的呀!”我说:“呵呵,整个长洲都是我们的啊!”她哼起了歌,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唱歌。<br /><br />  在几天中,我们走遍了这个小岛的每个角落,也把本来就不多的那小小一路的食档都品尝过来了。那天,我说,“丽丽,你会不会骑单车?”“会啊”,嘿,不早说,岛上到处都是单车,只要骑了,一天回来再给钱。我们选了两张,骑到最远的岛的南边的尽头去。那是一座这岛最南端最高的山。到了山顶,下去都是礁石,只有人可以走的山路。我们下去了,意外的在海崖的半山腰,看到了海盗张宝仔的洞。继续下去,是巨大的礁石。奇怪的是在这礁石上有一个条椅,我们坐在这条椅上,我想彼时,从后边看,一定是一幅绝妙的图画,兰色的大海,褐的礁石,白色的条椅上一对甜蜜的小人。。。。。。<br /><br />  我跟坷菲她们讲着,其实心里想的要比这些多多了。酒吧里依旧很吵闹,我上台去唱自己写的歌曲,“站在露台看着满天星斗,这是种安慰还是种解脱?我的眼突然有湿湿的泪,是很怀念你抵抗失落。。。。。。”我伤感的叙事着,这时候电话响了,没有接。等我下台的时候,我到了外边,一看,是个陌生的小灵通号码,我打过去,“请问是哪个?”“是我”电话里是个似乎熟悉有很陌生的女生,声音细腻,轻柔。“我是小鱼,竞竞。”“哦,是你,怎么会是你。。。。。。”“呵呵,为什么不会是我?”“我晚上那会遇到你妈妈了。”“是啊,我知道,她吃晚饭的时候跟我说了,本来不应该打电话给你的,不过刚才在电台里听到你的故事了。。。。。。”<br /><br />  为什么不应该呢?又为什么会打电话来呢?“你的声音跟你唱歌有的声音有点不同”小鱼说,我曾经把自己写的唱的歌曲mp3传过给她。“你说话的声音跟实际年龄更吻合些。”<br />  “你在昆明?”我问。“是啊”“那么。。。。。。”“不,等我想想”她知道我要说什么。这是双鱼座的人天生的相通性。</span><br /><br />

小_咬 发表于 2006-7-1 23:49

<span style='color:purple'>三和五的距离<br /><br />  碰到小鱼妈妈的那天晚上,小鱼给我打了个电话,第二天中午空闲的时候我打了回去,意外的接听的是个男人,我小心的问:“哦,不是小鱼吗?我找小鱼。”“什么小鱼,谁是小鱼?”对方也很疑惑。我即刻挂了电话,心里边马上就猜昨天晚上她一定是借了别人的电话打的,我想此刻,一定有个手拿电话的男人也同时茫然的在回忆他身边有谁叫小鱼的。又或者他会自我安慰的想可能是谁打错了电话。这个家伙,真狠!把自己包裹得那么紧密,就连个电话号码也不泄露给我!<br /><br />  我对她的情况一无所知,就这样把一个名字记在心上了,可我也知道这个人是真真正正存在的,她不愿意我知道,就肯定有她的理由,或者她已经结婚了,或者她正在恋爱中,更或者她刚刚从一场伤透了心的感情中挣脱出来,而不想让谁来进入自己还没有计划好的生活。当然,我亦不想去探究,可能是内心早已经冷漠,又或者是向来对什么事情都是任其自然的态度,决定了我从不刻意去了解或强求,包括这件事情。我很多时候只是冷冷的从躯壳中飞出来,在某个阴暗的旁边以嘲弄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怀着幸灾乐祸的期望,始终在审视和观赏自己的人生里千奇百怪的戏剧情节。又或者,两条鱼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游来游去,永远不会相遇。<br /><br />  双鱼座的人就是这样,经常可以分裂出两个决然不同的自己,互相审视。如我,在生活中向来很主动的去创造自己的生活,可也经常被动的接受任何事情。几天后一个平常的下午,我就这样被动的接受了一个这样的邀请。那是一个枯燥的下午,办公室里的人都出去了,我无聊的在网上闲逛,对面的两个文员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我知道那么认真的样子,要么就是在玩连连看,估计是阿达版,要么就在玩qq的泡泡堂。很安静,简直太安静了。我打开MSN想看看谁在线上,一个新的地址要求我加,我允许了,图标变了颜色,滴咚――对话框打开的声音,刚才加的地址弹出个夸张的“想念你”的动漫主题。我敲下两个字“哪个?”<br /><br />  MSN上显示了一个背景图,在海边的夕阳下,也仅仅两个字:“你猜?”我没有说话,我在跟别人说话,那画面又跳出来,有一张照片要我接受。我点击,另存,打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的照片。看着照片,我想起这是上次小子无才邀请我参加的那个聚会上认识的一个女孩子,好像是叫淳子。还没有等我说话,她又传来一张照片,这次我打开就乐了,因为照片是我和她的合影。我记起了当时的情景,虽然我要等的那个人没有出现,但是一下认识那么多人挺开心的,大家都喝多了,我尤其的高兴,抢着跟任何的一个女孩合影。其中就和她照的最多,都不知道相机是谁带来的。<br /><br />  在聚会上,那个气质忧郁的叫梦凡的男人,和这个欢蹦乱跳的叫淳子的女人给我的印象最深。听小子无才说他们本来是一对,好像那故事还跟小鱼有些关系,只是当时人太多,也不好深入问什么。凭我的直觉,感觉到梦凡看她,和她看梦凡的眼神都不像一般的老同学那么自然。梦凡一坐下,淳子就忽然变得很活跃,甚至主动的和小才换了位置,一定要坐到我的旁边。而梦凡只是微笑着,一直坐在一边,不太说话。我感觉那种微笑里有种落寂,也有种唯我独尊的傲气,时而抬头看着别人说笑,时而低头把玩自己的黑色V3手机,我注意到他有一双白而细长的手,但他的眼光始终没有正面的看淳子。而淳子分明也是这样。<br /><br />  淳子是那种很讨男人喜欢的女人,她会引起一个有趣而大家又都比较共同了解的话题,然后又装作不太清楚的样子来让我,以及其它的男人们发挥,不时的点缀一下,并且显露出佩服的表情,让大家都很舒服。并非她不真诚,而是习惯使然,我想是她平时的工作给了她这种非凡的能力。这样的女孩子本来是很讨人喜欢的,不过对于我来说,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本能的抗拒。我在对话框里说:“哦,是你阿,美女!”她回答:“想起来拉?没有打扰你吧?”我说,“没有阿”说着说着,她忽然问,“后天是你的生日吧?”我说,你怎么知道的阿,她说,你自己说的阿。我说过吗?不记得了。“有什么安排?”我发了个微笑的表情符,然后说,没有。说起生日,我也忽然想到了,今天不就是小鱼的生日吗?她有什么安排?<br /><br />  “我告诉你阿,呼拉,你还真出名,我有个同学,现在也是同事也认识你!”哦,我很奇怪。我这个人就是什么都好奇,我问,谁呢?她故意买个关子说,你应该知道的阿!你生日请客吧,我就告诉你。我说,那就算了。等了老半天,她没有回答。我退出了MSN,电话却响了,淳子在那边笑嬉嬉的说,“怎么?不想知道阿,她是竞竞阿!”我一下愣住了。是的,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本来那晚就是她们的同学聚会阿,她们是同学也很顺理成章的。不过我到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们居然还是同事。我故意反问她:“谁是竞竞阿?我不知道。”她在电话那边很疑惑,“哦,你不认识她阿,但是她可能认识你呢!”“哦,为什么这么说?”我问。“因为,因为我看见她看你的照片的时候那表情分明是认识你的!”“什么照片?”“我们的合影阿!就是刚才传给你那张!”糟糕了,在那相片上,我一只手搂了淳子,完全像对深情的恋人,本来平时我就很随意,经常和熟悉的女孩子什么的也很亲热的,但此刻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br /><br />  我觉得似乎可以从这个女孩身上了解到小鱼更多的事情。生活中竞竞就是网络上的小鱼,或者这一点,她并不知道。我作了个决定,于是说,“我今天就请客,可以吗?”“.......”她还在犹豫的时候,我就问她:“你喜欢中餐还是西餐?”还没有等她回答,我又接着说:“我看这样吧,我知道翠湖旁边有家金嘎纳西餐馆,环境和味道都不错,6点半,我在二楼靠窗子边那张小桌子等你!”“阿,你怎么这么霸道阿”她娇怪着,我不容她拒绝,直接就说:“好吧,就这样定了,没电了,挂了阿。”我说完就挂了电话,并且关了手机,看看表,下午4点,我想,她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我打了个电话给那家西餐馆,定了窗子边唯一的那张风景和位置最好的桌子。<br /><br />  天气很好,中午还是阴沉的,下午忽然的就晴开了。因为这么阴沉了一下,天气一点也没有春天的干燥和乱风。我到金嘎纳的时候,6点20,通常我不会太早到,也绝对不会迟到。当我上楼的时候,却看到在我订的那桌子上坐了个男人。我皱了邹眉,问服务生怎么回事情。服务生告诉我说,已经跟那人说过位置我预定了,可他就是要坐那里。我对服务生说,那你去告诉他,订桌的人已经来了,我上个卫生间。等我从卫生间出来,那人依旧还坐在那儿。我知道服务生没有办法,看看表,已经6点25了。我走过去,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他的手机和一把车钥齿。忽然灵机一动,我微笑着对他说:“先生,你是不是开车来的,麻烦你去挪一下,你前边的车出不来了,麻烦了!”他看了我一眼,这是个稳重的男人,但也是个执著的男人,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br /><br />  他下楼去了,我迅速的坐下,并且把我的包放到了对面的位置。这时候,恰巧淳子进来了,她才上楼就看到了我,走了过来。穿了咖啡色的套裙,白皙的皮肤,怎么看都像个洋娃娃,从打扮上看,她很像韩飞。我请她坐下,这个时候,刚才那男人也上来了,我想他肯定很恼火,不过我故意没有看他,而是和淳子兴高采烈的打着寒琛。我已经想好了他如果过来和我吵架,我将怎么对他说,我必须根据以往的经验,用三句话就堵住他的嘴,在这一点上,我有绝对的自信。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居然没有走过来,而是径直选择了另外一个角落靠墙的一张桌子,这时候,我才发现跟他上来的还有一个女人。这女人穿了一件短袖园领上上装,黑色有白花图案的裙子,看起来一般,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span><br /><br />

小_咬 发表于 2006-7-1 23:50

<span style='color:blue'>淳子才看到她,就喊了她一声,“竞竞,你也来这阿,真巧!”竞竞?这就是小鱼吗?“你看,这个是谁?”她指着我。对面的女孩走过来,落落大方的对淳子说:“哦,我知道,是你的新男朋友吧,我见过他和你的合影。”我也不露声色的看着她,微笑着对她说:“哦,认识你很高兴!你就是竞竞阿,早听小才说起你是个才女了。”她说“哪里阿,你听他夸张了,你们坐,我们在旁边,开心阿。”说完,她过那边去了,我看到那个成熟的男人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我冲他作了个鬼脸,然后转过头来,暗自好笑,也暗自感叹,这世界,这世界真是太小了。我们的相见居然会是这样的!我想像了100种方式,可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我想她的心里也和我一样惊奇。这个生日,她一定永生不忘。<br /><br />  淳子说:“哦,原来你们不认识哦,那天看照片。。。。。。。”“呵呵,你们女人多疑嘛!”我换了话题,大声的和她说笑着。其实餐厅二楼不大,我那么大声的说,他们也完全听得到了。他们只是小声的低语着,小鱼背对着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我只看到那个和我坐对面的老男人极度讨厌的表情。也真是的,在这样的环境里,碰到个像我这样这么没有素质的人,也真是件讨厌的事情。淳子不时被我夸张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而小鱼始终没有转过头来一下。<br /><br />  我们点的是牛扒,水果沙拉,以及一个墨鱼饭和奶油汤。我偷偷的看他们的也差不多,只不过我只是要了瓶啤酒,而他们要的是红酒。其实我很想要红酒的,可是是自己出玛尼,多少有些不甘心,于是才要了啤酒。<br /><br />  我要的牛扒和他们要的牛扒同时上来了,他们那桌是小鱼要的。我切着牛扒,感觉很生,把服务生叫过来问,“我要的是八成半熟的牛扒,怎么这么生阿,你看看,切都不好切,里边还是红红的。”淳子在旁边说:“算了,生一点味道才好阿。”“可是,我咬阿咬都咬不动阿!”边说边作了个很夸张的表情,淳子又被逗笑了。旁边的服务生也被逗笑了。这时候,小鱼转身过来说:“是不是上错了,我这盘特别熟,不像牛扒,换换吧!”服务生看着我,我点点头,看着小鱼,她撇了下嘴,整个嘴角往后翘起来,笑得很可爱,这种表情对于我来说似乎是早就知道,早就熟悉的了,没有看够,她就随即转头过去了。<br /><br />  虽然我跟淳子说着话,可另外一只耳朵还在听着他们的说话。我看到那男人举杯对她说,生日快乐!并且从怀中掏出个小盒子递给了她。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或者是个项链,或者是块手表,当然不会是戒指。我忽然也想到了我送给她的礼物,我走遍我所知道的昆明买小熊的小店,为她选的那对泰迪小熊。我把他们装了盒子,那天坐了1个小时绕来绕去的92路公共车,把礼物放到了金实小区大草坪旁边的唇香咖啡吧。我也记得那吧里的小女孩笑嬉嬉的看着我说,好浪漫阿!<br /><br />  我们几乎是同时叫的买单。一起下楼,淳子和她打招呼,我们只是很自然的笑着。那男的去开车,淳子上卫生间。我们两站在门口。我看着她,笑着轻轻的摇头。她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故意逗她说:“你妈妈告诉我的阿,说你今天会在这里!”她说,“才不会呢,我是告诉过我们在翠湖边,可没有说是在金嘎纳阿!”我装作很严肃的说:“那就是上帝安排的阿!”我接着说,“而且,你没有去取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去取?”她问。我说:“如果你去拿了,今晚我们就不会碰到了。”“为什么?”“因为那盒子里有仙缘西餐的餐券,足够你们去好好吃一顿了。”“其实。。。。。。”她还想说什么,车已经过来了,淳子也下来了,那男人问我们要不要搭一程,我们笑着说还要在翠湖散散步。她上了车,我们的眼神有一个短暂的对视,我悄悄的冲她顺着弯了弯4个手指。她会意的笑笑,我知道她明白我是在对她说:“生日快乐!”<br /><br />  5号是星期天,我的生日,我一个人去了西山顶上,面对如画的海天空旷,很轻松的把《双鱼倾城》的主题歌曲的歌词给写了出来。说不清楚的期望和激动一直在心里像养了猫一样乱岑,我有种直觉和预感,和小鱼的巧遇,以及和她妈妈的巧遇,都是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结果的预兆。很多的情节,似乎是我们期望那样,就那样的发生了,我的意思是说故事预热已经完成,序幕已经打开,接下来,将正式的开始,虽然没有人知道后边故事会怎样的发展和变化,永远不确定,但唯其这样,我们的故事才充满了期待。<br /><br />  6号星期一下午,我收到了小鱼一份寄来的礼物,同时也收到了她的一封邮件,在邮件中她说跳槽成功了,我的担心终于有了被释放的感觉,心头一下子就轻松起来。晚上,我想出去到我所熟悉的野蜂酒吧好好喝一杯,出门打车的时候却意外的在街上碰到了韩飞。<br /> </span><br /><br />

小_咬 发表于 2006-7-1 23:53

<span style='color:orange'> 我送小鱼的生日礼物<br />是用这个盒子装着的<br />当我把它送到唇香咖啡吧的时候<br />那里的小姑娘很奇怪还有这样的事<br />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一对熊<br />这是送给小鱼的礼物<br />为什么是一对而不是一个呢?<br />这个在小说情节里有解释</span><br />

小_咬 发表于 2006-7-1 23:55

<span style='color:purple'>沉默不是金,是银<br /><br />  聚会结束了。<br />  竞竞没有来,梦凡一如从前的神彩飞扬。<br />  简内和呼拉鱼的加入让这次聚会更多精彩。<br />  刘茜、贺玲、高洁、李斌、陈杨、段云峰等同学容颜依旧,但境况各异。<br />  这帮大学四年的好友曾经谱写了N多个爱情故事,可现在都已分手,让我这个班长诸多的感叹!<br /><br />  9720班的足球队在云大外语系所向无敌,四年里我们赢到过一千多瓶汽水,粉色的恋情如同五彩的汽水一样,被玻璃瓶装成了另外一个世界,虽然透着五彩的缤纷,可是经不起多少摔打,面对起毕业之后的种种世相,大多分道扬镳,各奔前程去了。<br /><br />  梦凡和竞竞这对我们班的金童玉女,得到过全班每一位同学的真心祝福。分发的同学录的时候,我颇为费心的为他们买了俩本一模一样的本子(不知道现在她们保存的如何),写给他们同样的话语:“水清安识我非鱼,梦醒方知身非蝶”。春天的云大花飞草长,是恋爱的天堂。就在梦凡和竞竞牵手的那个春天,我早就为了翠湖里的一塘荷叶,情醉痴痴。<br /><br />  刘茜是我们班上年龄最小的女孩,这个高个子、来自河北的女孩一脸阳光灿烂,说话轻声细音,温柔动听。每次足球队的比赛,场边总有竞竞和她的身影,穿件或紫色或米黄色的衫子,轻声地为我们加油。她可人地叫竞竞作姐姐,这对亲密的姐妹花形影不离,像极了我和梦凡。也许,上天早早地就把恋爱的红线拉开了。<br /><br />  所有恋情的前奏几乎一个调子。在一次到野鸭湖的郊游及拓展训练中,班主任把我和刘茜分到同一个游戏小组。开火车、过天桥、情人岛等游戏我们轻松取胜,默契的配合让我们对最后一项“巨人梯”充满信心,志在必得。可惜事与愿违,虽然我们分别是男女生中个子是高的,可在上第三、第四节梯子时我们耗尽心力,仍然无法登上。正应了最强的个体未必能组成最好的团队!我几度想要放弃之时,她说了一句:“我相信你,我们再试一次,不行我们就放弃。“奇迹出现了,我们一鼓作气,第三节、第四节、第五节,当我把她拉上第六节完成登顶的一瞬,我右手扶着梯子,左手抱住了她,在她的额头响亮的一吻。<br />  随着这“叭”的一声,我们恋爱早早地开始了。<br /><br />  梦凡是我最好的朋友,初中、高中我们同班而且同桌,一起渡过了梦纪般的阳光时代,想不到最后又在云杏大道上相遇,因而彼此更加珍惜上天给予的这十年之缘。他和竞竞恋爱的点滴我都清楚,这不完全因为我和梦凡的关系,还有竞竞。<br /><br />  我是天蝎座的,书上这样说:绝对意识和强烈的欲望在他的心中翻腾,并经常把他带到一个激情茫然的忧郁世界。恰恰在这里,他会感到人生的真正价值和乐趣。而双鱼座的女性神秘、浪漫、感性、女性化,而且充满诗意。她渴望住在神话的城堡中,有俊伟的王子相伴。<br /><br />  我和竞竞选修的课程一样,所以有更多接触的机会。相同课程的讨论加上我和梦凡的关系,让我们拉近了不少的距离。后来慢慢的发现,我们竟然有许多相同的兴趣爱好,都喜欢罗巴乔,都喜欢港台小说、流行杂誌以及玩具小熊,有空的时空我们一起谈梦凡,谈刘茜,谈我们四个人的未来和明天。那些不经世事的时光缀满了无忧的纯美,每个周末或晴朗的下午,我和梦凡文或武,都有这两个美丽女孩的守候。</span><br /><br />

小_咬 发表于 2006-7-1 23:56

<span style='color:blue'>刘茜是个温婉的女孩子。她喜欢画水粉画,我二十岁生日那天她送我的自画像至今是我最最宝贵的珍物!每年想她的时候,我总要摊开看上几眼。我心爱的人儿哟,你现在还好吗?这样念起的时候,我又想起了她今天的样子和唱邓丽君那首<别让我离开你>时深遂的看我的眼神!那情那景,多像八年之前,在工人文化宫那一排排摇曳的小OK厅里,我们困惑地看着对方,不知道路在何方?好熟悉的眼神,好明亮的双眸!我们没有恋爱之前,在课堂上或是球场边每一次的四目相对,我的心都一阵悸动,我清楚地知道,这双就是我多年以来寻找的眼睛!<br />  后来她和我说起,爬上巨人梯以后,她为我之一吻而醉了,直到我们从高高的顶梯飘落,她才清醒。<br /><br />  那时候的我们,只喜欢翠湖,特别是夏天的翠湖!晚间风儿细细、荷香阵阵,我们并肩坐在湖边的石阶上,她顽皮地把凉鞋伸到水里,不时拨起的片片水花,像极了我们内心的涟漪。有时候,她轻轻地靠着我,说她的父母、说她调皮可爱的弟弟。<br /><br />  梦凡是球队的绝对主力,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该做队长的人物,队里的九号半,正印前腰,竞竞对他的欣赏源自于他和巴乔踢同样的位置,而且人长得比巴乔帅。可对于我这个队长,楚凡还是服气的。高二的时候,我虽然个子长到了一米八十,可手臂的力气却比班上许多女生都要小,还记得十八岁的那个寒假,我痛下决心,每天在自己的屋里蹲着马步,手举称砣,硬是在开学的时候,打败了班里所有的女生(扳手腕)! 后来更是每天坚持6圈的晨跑,且经年不缀,成为至今仍保留的唯一的好习惯。虽然高二才开始学习踢球,可在守门员的位置上,我信念坚定!在一堂体育课中,我曾经创纪录地铲翻了八位同学!我的后场球门球也开的极有水平,一般我都会找梦凡,这小子分球意识极佳,落点找得精准,队里的前场任意球一般由他主罚!<br /><br />  记得那时的自己,年少轻狂,除了喜欢足球和排球之外,总是喜欢附庸风雅,写写书法、吟吟唐诗宋词。我有一个笔记本专门用来记录格言警句、抒情美文等,而自己的奇思妙想一般用红笔记下。班上的女同学经常找我借这个本子来看,刘茜读的犹其仔细,比如她会问我:‘为什么沉默不是金,是银?’我漫不经心地回答:‘沉默是一种良好品质,但有时候会因为沉默而失去一些更宝贵的东西’。<br /><br />  甜蜜是短暂的,因为时间在欢愉之中过得更快;而当你忍受痛苦的时候,时间就会放慢它的脚步,让你变得从容和勇敢。<br /><br />  毕业本该是一件快乐的事儿,可我和刘茜不是。她执意要违背父母的意愿留在昆明,和我相守;我却违背不了父母的意愿回到家乡的小县,也无法为她在家乡找到一个象样的工作。那天下午,在南屏街头,她哭的像个泪人。我一个劲地安慰她昆明和宜良只有50多公里,我们可以随时见面的。<br /><br />  那时的她已经非常懂事,我让她等我三年,然后结婚。这三年我要把父母为我找工作花出去的二万多块钱挣回来,我要为我和茜茜安个家。还有许许多多我要为她做的事,我们一边通着电话,一边开始了各自踏上社会后的第一份工作,开始了思念彼此,开始了学会自已好好地照顾自己。<br />  在我给茜茜承诺的这三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br /><br />  竞竞决定去英国,我和茜茜做了一只小木船送给她。悲伤的梦凡不知所措,最后在我的参谋下买了一只可爱的玩具小熊送给竞竞,这就是后来“著名”的“天不亮”。<br /><br />  梦凡依旧在省外贸局做着他的主任,日子平静而又精彩,可我知道他非同一般地爱着竞竞。虽然他很少提及,但平日商场上的春风得意永远掩饰不了他的不安和思念。每次给竞竞写伊妹儿,都是我在替他诉说如何如何的思念,如何如何的企盼她的归来。而他自己发给竞竞的伊妹儿,则淡如白水,纯净本真,可天知道远在英伦阴霾天空下的竞竞,是否也一样的记着惦着我们可怜的梦凡呢?<br /><br />  竞竞情绪外露,行动如风如火。通过电话和MSN的沟通,我们知道她一如大学时代的顺风顺水,偶尔一点点的小麻烦也无法绊住这个乐观自信的女孩。她在著名BBC的中文广播打过半个学期的短工,挣够了她旅行的花费;她发邮件说她和同寝室的女孩喜欢上了英国的红酒,某个夏天喝了一屋子的酒瓶,她说她思念着我们,更想念梦凡,可梦凡不是她的全部;她说她喜欢上了做菜……<br />  我的茜茜也喜欢上了做菜。<br /><br />  亲爱的朋友们,别相信空间阻隔不了感情的鬼话。<br /><br />  墨绿色:清新、健康、自然。海逸酒店的外立面正是墨绿色的,刘茜在海逸酒店工作在三年。三年里它见证了我和茜茜的拥吻、快乐,还有我的第一滴眼泪。<br />  这是她到海逸上班的第一天傍晚我从宜良赶来时为她写的小诗:<br /><br />       <<再别洪化桥一>><br />       亲爱的,我来了<br />       快乐地站在了你的面前<br />       眼神温柔而闪烁<br />       你有些急促<br />       象个感动的孩子<br />       你拉起我的手在脸上摩梭<br />       滚烫的、熟悉的眼泪滑过我的手背<br />       我吻过你的面庞<br />       轻轻地在你耳边说<br />       “我爱你”<br /><br />  黄连木,落叶乔木,花红色,核果倒卵状球形,成熟时紫红色,产云南全省各地。犹以宜良产最为著名,现在昆明的许多房地产公司都到宜良购买此树植种。<br /><br />  宜良县公安局座落在县城的虹山顶上,秋天的寿山路,黄莲木落叶幽幽。每天起来跑步的时候,我总会拾起几片或绿色或黄色的小叶子,放进我的思念里。(未完待续)</span><br /><br /><br />

小_咬 发表于 2006-7-2 00:00

<span style='color:purple'>碎了的往事<br /><br /><br />鱼说:你看不见我的泪,因为我在水里。<br />水说:我能看见你的泪,因为你在我心里。<br /><br />――题记<br /><br /><br />    酒吧里分明在放Only Time,ENYA的歌,这我最喜欢的一首。<br />    我转身进去。<br />    扑面而来的笑声,酒气,还有夹杂在空气里的怪异香水味,让人窒息的烟味,让我感觉似乎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br />    我一直不喜欢明的长发,有一次朋友聚会的时候我对他说了。他是个很自我的男人,画很多人都不喜欢的色彩灰暗的油画,哪怕一幅画都卖不出去,没有泡吧的钱,他也不会为了迎合别人的喜好而改变自己的风格。可是,他竟然在第二次来见我的时候剃了一个光头。<br />    当时,我和他的一群朋友坐在靠墙的位置,他走进来,穿着一件桔红色的T恤,顶灯刚好打在他光亮的头上,打出一个灯影的光圈,他很戏剧地面无表情,很酷地抬着下巴摆了一个POSS,我噗地一声把刚喝的啤酒全喷了出来,我指着他笑着说:上帝,哪里来的喇嘛!结果全部人都笑得蹲了下去。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圆圆的眼睛里刚刚亮起来的一抹光迅速暗黯淡下去,他皱了皱眉,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br />    “我是为你剃的。”他看着我说。他没有看别人。他的朋友堆里有一个女孩子站起来走了出去。<br />    我的笑凝固在脸上。他抓起桌上的啤酒仰头便喝。1瓶,2瓶,3瓶……他喝完第8瓶后给了我一个苦涩的笑,我想开口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沉默中看着他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酒吧。<br />    有太多的出人意外。他本来一直是那个女孩子的男朋友,我只是他的朋友的朋友。而他的一句话改变了三个人的生活。<br />    朋友陆续找借口走了。我一个人坐着,慢慢喝剩下的4瓶啤酒。1瓶,2瓶,3瓶……原来这样一口气喝啤酒的感觉真的很过瘾。只是这样喝法,需要酒量。<br />我在想,我喜欢他吗?我不喜欢他吗?他不修边幅,玩世不恭,小气,固执……。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进入他的生活的?我记得,他还跟我说过他女朋友的事,他因为不想失去她而做了很多错事,至今都很内疚;他坚持画很多人不喜欢的画,因为那是自己内心真实的表达,灵魂的状态,不喜欢纯粹的东西被破坏;我失恋的时候,他打电话劝导我一整夜……<br />    我们都丝毫没有觉察,直到这个让人不愉快的夜晚出现。<br />    我喝得有些醉了。<br />    摇摇晃晃地走出去。墙角靠着一个人。<br />    月光照在他的头上,很亮。<br />    “我一直在等你。”他说。<br />    “对不起。”我的脚发软站不稳,在快倒下去的3秒钟,他伸出手臂把我拥入怀中。<br />    “爱不需要说对不起。”他喃喃地说。</span>

小_咬 发表于 2006-7-2 00:00

<span style='color:blue'>ENYA的声音总是让我的心有一种很柔软地疼痛。<br />    还是两年前的那张桌子,我坐下要了一打啤酒。时光流逝,我的酒量也渐长。<br />    我现在很少会喝醉。<br />    对面的桌子坐着一大群人。吵着要一个迟来的男人连喝三杯。那男人背对着我坐,侧身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很象一个人。<br />    我听见他们叫他“呼拉鱼”。很怪的名字。想必是网友见面。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沉,语速不快,言简意赅。<br />    我喝完第4瓶啤酒。他们那桌有好奇的目光看向我,一个买醉的独身女子?我看见那个叫“呼拉鱼”的男人转身。一秒钟的对视。天!我几乎窒息。<br />    他的眼神和明的一模一样。<br />    冷静,却透着锐利的洞察力,冷漠,却藏着剧烈的火焰。<br />    那一晚,我在明的注视下融化成水。他说,他要变成一条鱼,在我的心里游来游去。<br />    我觉得,我是在他注视我的瞬间爱上他的。<br />    在那之前, 我从未想过,我会爱上这样的一个男人。<br />    而这样的一个男人,一旦爱上,对他的爱,竟有汹涌之势。他笑说,他是鱼,我是水,鱼离开了水,就会没有生命,水没有鱼,就如同死去。<br />    而鱼有一天还是离开了水。因为那个女孩子来找他,哭泣的眼睛如一个无助的小孩。“我怀了你的孩子。”她轻轻地说,轻轻地啜泣。<br />    巨大的疼痛撕裂了我的心脏。鱼离开水,水是会疼的。<br />    他知道,可是他还是走了。那个女孩子怯怯地跟着他,那么坚决地离开的他。<br />    他什么都没说,一句话都没有说。<br /><br />    我喝下第5瓶啤酒。<br />    我听见对面的桌子也在说鱼。好像是一个女人。没有来。<br />    像明的男子似乎有些失落,坐在吵闹的一群人中间,偶尔笑笑,更多的时候会陷入短暂的沉思。<br />    最后一次看见明,他也是这个样子。那天的朋友聚会,我本不该去的。我知道他在,只是没有想到他是一个人去的。我紧靠着喜欢沉默的小越,他的哥们,玩骰子玩得很疯。我喝了很多酒。他没有表情地看着,一个劲地抽烟。<br />  小越也喝多了,不自禁地搂住我的腰。我凑着他的耳朵说话,目光迷离而暧昧。我看见明站起来,他的眼中全是火焰。当时我几乎已经偎进小越的怀里,我索性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明忽然提起手中的啤酒瓶朝小越的脑袋砸下去。<br />    “砰!”的一声脆响使空气为之凝结。全场哄闹声嘎然而止。<br />     鲜红的血从小越的头上慢慢流下。<br />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我看着明,泪水决堤般涌出。<br />   “你不要的水,始终会流走的!”我说,“你没有资格打他!”<br />   他看着我,眼中流露着让我心悸的痛。<br />   泪顺着他坚挺的鼻梁流下来,经过那固执的唇,滴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br />   他转身走了。头也不回。<br />   我只记得他的背影。两年来,他留给我的回忆,最深的就是他的背影。落寞,坚硬,可恨。<br /><br />   第6瓶酒又没有了。去洗手间出来,我看见呼拉鱼靠在过道上抽烟。<br />   经过他的身旁,我不自禁地屏住呼吸。<br />   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我想像他就是明。他抽烟的样子也像他。玩世不恭,多情,而忧郁。<br />   我的心疼痛起来。我知道,不是因为恨。两年来,我每天都在这个酒吧里回忆,不可救药地回忆。我明知道,他不会来了。他再也不会来了。<br />   小越告诉我,明走了,他的女朋友并没有怀孕。他想回头,可是我没有给他机会。他去了瑞士,一个对我来说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国家。<br />   他也没有给我机会告诉他,恨,是来自于爱。而爱,永远淹没一切伤害的痕迹。<br />   只留下一些或深或浅的回忆,如这首歌。Only time。<br /><br />   喝完第7瓶酒的时候,对面的人全都走了。<br />   我开始有了醉意。<br /><br />   鱼说:你看不见我的泪,因为我在水里。<br />   水说:我能看见你的泪,因为你在我心里。</span><br /><br /><br />

小_咬 发表于 2006-7-2 00:02

<span style='color:purple'>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病(上)<br /><br />  看见韩飞,我就想起最近香港一部最新的电影叫做《购物狂》的,里边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有病。我想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或者我也有病,只是我不知觉,或者明明知道却在心里不肯承认罢了。比如韩飞,其实这样的女孩在这个城市中属于很不错的,长得很都市化,皮肤头发都保养的很好,有思想有脾气,脑袋聪明,性格独立,有稳定的工作,收入不错,属于准白领的都市女性,是绝对领出去别人不会笑话甚至还要羡慕的那种女孩,更重要的一点是对自己还不赖,可是我明明知道,却经常冷漠的对待她,不但我觉得自己太过苛刻,周围的人也觉得是不是我脑袋进水,聪明过头了。<br /><br />  我往街边一站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橙色雪弗莱,熟悉的车牌让我想躲开。她按了喇叭,探出头来说:“干嘛啊,呼拉,装羊没看见我啊?”我撇撇嘴,低头一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后边还坐了两个女孩子,跟我打招呼。韩飞介绍说:“呶,我给你们介绍啊,这是个装模作样的小男人,叫呼拉。”我对她的讽刺向来习惯了,只是点点头对她们说,你们好。两个女孩一个奇怪,一个释然。“你们不要看他像个大男生样的模样单纯啊,这个人其实思想很复杂,坏得很!”韩飞接着说。“看不出来啊!”后边两女孩齐声说。这个时候,我知道以其开口,还不如不说话。我说:“要不要我来开,你好滔滔不绝的批判我?”“算了,你那臭技术!”说完恨恨的撇我一眼。上次开她的车,停车的时候撞了后边的花台,虽然只是轻轻的一下,把保险杆擦花了一片,她心疼的要死,数落了我至少5分钟30秒。<br /><br />  认识她的过程很奇怪,好几次都是即将认识又没有认识,最后还是没办法的认识了,世界上就有那么奇怪的事情,躲也躲不掉。记得第一次碰到她是在建设路的“说吧”。那天晚上说吧有摇滚演出,北京来的一支乐队叫“pk47”,黑暗摇滚类型的。说来那天正好闲来无事,在摇滚云南网站上看到这个消息,就去了。去的时候还早,一个人坐最前边的位子,后来人渐渐的多了,位子也坐得差不多了,就我一个人似乎是把了最前这一桌子。这时候就进来一伙人,走到前边东张西望的,看来对这里不是很熟悉,其中两男人还穿了西装,在这样的环境里显的很滑稽。我看他们窃窃私语的向我这里张望,似乎是说只有这还有位子。<br /><br />  其中一女孩就走过来对我说,“你旁边没有人了吧?”这是个很霸道的女人,因为问这话的时候,我分明看见她早已经知道了的答案,而且似乎她对自己很有自信,这种自信是都市里从小长大培养出来的。典型的昆明小妞,无知而大胆。我点了点头,不想骗她。但我并没有站起来让座的意思,因为这样的摇滚演出一般都很晚,而现在时间至少还有一小时。她也没有说谢谢,而是招呼她的伙伴一起来了。我没有和他们说话,只是自己喝着啤酒。演出开始的时候,我跑到了台前和那些狂热的小孩子们一起甩头,其实这样的演出就是来疯一下的,根本不需要坐着,而是站着闹着感受的。那夜怎么回去的也不知道。<br /><br />  第二次换了环境是在正义路的人民电影院看电影。那是过了两三个月后的某天下午,本来下午看电影的人就不多,加上在人民看电影的就不多。我进去,选了个最前边的位置坐下,不习惯也不喜欢前边有人,这样感觉上好像整个电影大厅都是自己的,整个片子也是为自己一个人放映的。电影开始了,进来一对男女,后边那么多位置不坐,前边那么多空位也不坐,偏偏要坐在我前边。我在想了1分2秒后,起身绕到他们前边的位子。我听到那个女的说了一句骂我的话,心里就暗自高兴。电影完了,我看得很好也很开心。出门的时候,他们走在前边,下楼梯的时候,那女的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看着似乎在哪里见过,我想她也有这种感觉,直到走到了花鸟市场,我才想起是在说吧那晚那个女人。<br /><br />  说起我们的第三次见面就更是奇怪了。我当时在疯吃广告公司作创意,那天跟我们客户部一经理去见客户,在那个企业精美的玻璃会议室里,来和我们谈的居然是她,就是上边说的两次见过的女人。那时候我接过她的名片,才知道了她的名字,以及品牌经理的职位,心里震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向来对人的判断有些问题。她和我们谈了大概1小时,表情很严肃,也很认真,口才也真是好,直说得我们那客户经理连声答应。其实她的逻辑里有很多站不住脚的地方,只不过既然她是客户,就不好说什么,况且我只是来听听,了解些情况,没有我发言的份。不过最后一分钟,她实在太大的一个错误,我忍不住插了嘴,她被说得一下哑口无言,客户经理很尴尬的起来去给大家加水。那时候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大家似乎都想起了什么。<br /><br />因此第四次见面的时候,就不再是巧遇了。起先,她给了我一电话,说想单独跟我沟通下,而我那天正好答应了和别人晚上去游泳,于是我居然憨憨的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游泳,然后在游泳馆交谈,她肯定是一口拒绝了,心里边一定在想,这也太离谱了,世界上居然会有我这种人说!过了两天,我想起了这事情,正好也闲来有时间,就打电话给她约见,她也当然拒绝了,说她要去家乐福超市卖东西,我觉得那借口完全是她临时想出来的。为了证实,我下班也去逛家乐福超市,居然真的见到了她,一个人。我故意出现在她面前,她很惊奇,只是礼貌的跟我打招呼。“一个人啊?”“唉,是,你呢”“我也是”彼此无话可说,走向两个不同的付款通道。</span>

小_咬 发表于 2006-7-2 00:07

<span style='color:blue'>在岁月里无声地奔跑(1)                           2006年3月20日<br />                                   鱼小闲<br /><br />先说一件和本文无关的小事,正好佐茶。<br /><br />我很少做梦,每天的睡眠时间像是从日子里抽走的部分,齐刷刷地被切掉了,没有多少影像可供玩味。前天晚上我却做梦了,是两个很清晰但又没有关联的情节。之所以说它是情节是因为它没有脉络可寻,就是两个很突兀的片断。现将其中一个情节从我的记事本里翻录出来。梦里看见一张纸,是一张写了文字的信纸,展展地铺在眼前,一览无遗。手写的字迹清晰工整,布局合理地恰好占据了一页纸的空间,不拥挤也不留白。有标题,有日期,有主体,有落款。骤然看见,我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生活里所有凌乱的巧合似乎被看不见一根线牵着,找到了线头就能一下全部提起来。可是我不知道我看见了什么,那些文字读不出正常的意义。我急切地用眼睛找寻日期,在左边页首处明显有貌似日期的内容,可是我没有办法看懂,那不是常用的格式。目光只能慌乱地向下搜索,最终落在署名处,那是两个字:“子露”。暗夜里划过一道闪电。<br /><br />日间和朋友喝茶时说起,有人开玩笑地说:子夜时分的露水,及至太阳出来就消失无踪了,不是长久之物。我心里说:不可当真。<br /><br />                                                                                            1<br />中午的时候,楼里剩余的人们缩在各自的办公室里,过道里很安静。我咪着眼睛看窗外,春不深,但是已经飞起了柳絮,顺着风儿一路翻滚而去,桌子上的纸张被吹出一个起伏。我用胳膊肘压住那张几欲跌落的纸,视线回到这张堆满各种乱七八糟的文件和资料的桌子上。我压住的是一张表格,确切的说是一张个人工作意愿调查表。这是“组织上”发给每个员工填写的,调查是否愿意到一个据说即将新成立的机构工作,要求下周一上交。<br /><br />门缝里面传来隔壁的声音,老吴和其他几个人正在斗地主,听得出其一人是IT的王小头,正在后悔不迭,他手里拿着一个不小的“炸弹”,本以为胜券在握了,气势磅礴地“炸”了出去。可是谁知三人手里一共有四个“炸弹”,他接着就被连轰两炮,情势急转直下,“地主”老吴全盘获胜。他们正在计算最后的输赢,听上去这盘牌是在刚开始就被老吴“闷”了的,另一人又把它double了一下,原来20元的底就翻成了80元。现在又被四个“炸弹”摧残了一下,每被炸一次,金额就翻一番,所以最后王小头和另一人每人输1280元。王小头的声音就高了起来,不知道谁还碰翻了一个杯子,余音袅袅。<br /><br />其实这两个月以来,公司里的人心涣散是不争的事实。楼里众人晚出早归,各自揣着各自的心思来应个卯而已。上午9点才看见各个部门的人带着一身的米线味道走进电梯,有人还在手里捏着包子油饼。中午11点半,陆陆续续就有人夹着报纸闪了,当然都不带皮包的,剩余的人也在讨论着上哪里吃饭。中午时分就开始斗地主了,也有人就在为下午去健身房或者去理发做准备。下午只有那些需要和领导打交道的岗位上有人了,其他各人都在忙着“办事”,我也在其中穿插着完成了一些个人琐事,比如陪妈妈去做了个新的发型或者找银行的客户经理谈我买的外汇结构性理财产品的分布,甚至还去打了两场羽毛球。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着。<br /><br />可是人人都知道,这样悠闲的时刻不会太多了,有一朵厚厚的乌云正在无声地飘过来,空气里已经有了些湿度。那张表格就是最先落下的一滴雨水。<br /><br />实际上,这张表格是一个问路石,它暗地里昭示着公司的命运其实处在一个双岔路口上,行政往左,企业往右。<br /><br />从成立之初,我所在的这家公司就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存在着,就是说名为公司,可是管理的方式却是参照政府机构的模式来执行的,由明确的政府领导分管,因为它的产生是为了一个被市里立为招商引资典范的大项目而服务的。公司成立不久就空降来了一位负责人,就是现在的游总。当然,在那个时候大家并不叫他游总,他的角色是市里分管财政的领导,因为该项目的主要资金来自外国贷款,也有一部分来自市里和省里,所以这个项目就划拨到了游的领导之下。游在公司起“兼任”作用。</span>

小_咬 发表于 2006-7-2 00:07

<span style='color:purple'>我和淳子就是在那个时候进入到公司里的。<br /><br />开始之初,游为了突出该项目的重要性,换句话说也就是突出自己工作的重要性,使尽浑身解数做工作,用他那双著名的水鞋迷倒各级领导,弄得这项目颇具知名度。水鞋的故事是来源于:游在工程开工以后总是利用周末的时候,踏上他的水鞋,开着V8的越野车出现在工地现场。利用周末是因为工作日一般很忙,谈贷款,谈进度,谈合同,当然免不了各种应酬,所以工作日里游的声音总是出现在各级主管部门的汇报厅里,再就是佳宁娜或者翰林谭府宴级别的饭桌上,还得留出高尔夫的时间。所以只好牺牲周末的时间了,游到了工地和国外的中标施工单位大谈国际友好和他们的咖啡如何香醇。然后一般在晚饭以后就拨通上级领导的电话,开篇第一句话多半是:我刚从工地上下来,之后是现场某事已经如何如何处理妥当,请领导放心,诸如此类的话。<br /><br />项目投建以后进展基本顺利,施工近三年,主体接近完成。这和另外一个人的努力密切相关,这就是公司的常务副总宏。宏总是行业内的风云人物,有着30多年的从业经验,踏实老道,是这个项目得以正常推进的核心人物之一。宏总做事尺度分寸拿捏得很好,一个大盘装在心里,运筹帷幄常高人一着。可是脸上却没有任何风浪,任何人从他脸上看不出是赢了还是亏了。工程接近尾声,却遇到了一些前所未有的难题,眼看着竣工预期日越来越逼近,宏总的压力越来越大。办公室的灯光灭得越来越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公司里只有他是全心扑在工程上的。<br /><br />所谓难题,有来自于施工本身的,即地不利,可更大的是来自于人不和。时逢政府换届选举,游从领导的职位上下来了,成了调研员,正应了一句话:风水轮流转。游于是全心全意地转变成了游总的角色,正式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出出进进。有人说退休前的这段日子是职场的“第二春”,如果干得好呢,退休以后衣食无忧。但是反过来说,这也就是纪检监察部门重视的“59现象”。游于是开始大面积地活动,只是使力的方向和工程的进度相反。公司里因为支付着巨额贷款的利息,每天都以损失一张奥迪A6的速度哗啦啦地流出资金。宏总在默默地顶着,把工程一厘米一厘米地向前推。<br /><br />机构问题是矛盾的焦点。理论上工程结束以后,现有的公司要发生一些改变,继续公司化的经营管理,偿还贷款。而游总正在努力的方向是将机构向行政方向靠拢,冠以事业单位的名称,实际则是将公司的资产和债务分离,只取资产,扼住该项目的命脉。游的上下活动是有一定成效的,人们发现一夜之间公司里多了一个叫做机构成立组委会的地方,然后是一部分人被任命为那个尚不存在的机构里各部门的领导,再一细想,这些人都是频频出现在游总周围的人。宏总是反对机构走行政路线的,因为如果那样资债分离,作为管理的行政事业单位只是从中获取利益,不创造效益,而公司作为贷款方将承受了巨额的还款任务,今后30年里员工都必须为之工作,于大局不利。于是两个阵营渐具规模。<br /><br />公司里有一种类似“既成事实”的迷雾就这样慢慢弥散开了,人人开始自危,开始考虑自己的退路,开始为到底要不要选择一个立场而惶惶,为表格上的“是”与“否”绞尽脑汁。所以这里的中午静悄悄,暗地里却涌动着一股不安。<br /><br />(未完待续) </span>

小_咬 发表于 2006-7-2 00:08

<span style='color:blue'>在岁月里无声地奔跑(2)<br /><br />只有淳子是个例外。她反而每日里更春风得意了,脸上随时漾着笑容,不明就里的人被她笑得发毛。今天早上开会,淳子迟到了,人还在20米之外,兰寇催眠香水的味道就飘了过来,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像是用目光给她铺了一条红地毯。她笑盈盈地坐了下来,游总马上递过那张表格,说我们正在讨论机构的问题,每个人都需要添一张调查表,淳子你仔细看看啊,目光里递过了一波又一波的鼓励。淳子“哦”了一声,把表格对折了一下,再对折了一下,然后放在包里,抬头用天真无邪的目光看着大家。会议室里有三秒钟的无声,继而被各种咳嗽,倒水,翻纸的声音覆盖。<br /><br />淳子很显然被众人划在游总的阵营里,她的乖巧很得游总的赏识,在鼓励年轻人的时候,言必谈淳子。去年底有个关于外汇风险管理的培训在国外举行,公司因为是外汇贷款大户,自然也在被邀请的行列,本来这主要是针对做决策的领导和财务人员的,可是游总还是让人事处的淳子一起去参加了。自此,淳子的旗帜在众人眼里都是飘向游总的。这次的机构问题中,淳子被认为是毫无疑问会选择跟随游总的。人们看着她的眼光带着很多思量。<br /><br />自从上次到办公室里找过淳子以后,我没有和她单独说过话。甚至很少见到她,直到上周末在金嘎纳和她偶遇,更确切地说是和她还有呼啦鱼偶遇,他们谁请谁我不得而知,可是我一点都不感到奇怪,看到她和呼啦鱼在一起,甚至觉得剧情就是应该这样发展的。自从在她的桌子上看见她和呼啦鱼的照片之后,我觉得有种改变正在她的身上慢慢发生,我凭我的嗅觉可以闻出来,可是我并不能确定那是什么样的改变,会像什么方向延伸。<br /><br />那天是我的生日,所以我能确切地记住那是一个周末。我是和应梦凡的邀请去那家餐厅。本来我以为我今生都不会再踏进那家金嘎纳了,我以为它留在了我21岁的记忆里面,成为青春脸庞上一个消失的痘痘印。可是谁也不知道河流什么时候会拐弯,就像我无法预期梦凡、淳子和我会在那么多年以后的一个下午,同时坐在那个几乎和当年一样的位置上。不同的是,这时多了另外一个叫呼啦鱼的人,<br />而我的心情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起伏得像要喷薄而出。<br /><br />那个周末的三天以前,我收到了梦凡的邮件,他说鼓了很大的勇气向我发出邀请,想在我生日的这一天请我出来坐坐。我们有五个年头没有相见了,各自相安无事地生活在世界一隅。而真正让我决定去见他的理由,是他说心里有些话想说出来,为此他犹豫了五年了,压在心里像个包袱,让他的天空始终不能放晴。我预感到我一直以来困惑的问题或许将要揭开谜底了,时间终究是最好的解药。虽然我一直试图让这个问题在我心里渐渐沉寂,我现在对周围事物的好奇心已经平淡到几乎没有痕迹了。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的。<br /><br />我一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当年他在一夜之间就变了一个人?那年我们都是大四,一个大雨的下午,我们在房檐下躲雨。我甩着头发上的水珠,把冰冷的手往他胳肢窝里插,咯咯地笑成一团,那时候我的世界没有烦恼两个字。他拉过我,低下头,寻着我的唇吻下去,我觉得被一片富有弹性的潮湿压住,他的温度一点点地传过来,我的心跳几乎停了。我们的牙齿轻轻磕在了一起,发出微小的声响,两人都在颤抖。我头发上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汇聚到他的下巴上,凝成亮晶晶的一颗,久久不落。不知道过了多久,雨一直下,他扳着我的脸用乌亮的眼睛对着我,极其认真地说:“我已经和我爸妈说了,我们毕业以后就结婚吧。” 我觉得时间停止了,所有雨滴也在那个瞬间停止了下落,它们都听见了,这是我迄今为止听到的最大的赞美。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我说的那句话是:那你不读研啦?他那个时候正在争取保研,我找不到其他任何词语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只有任那种巨大的幸福感左冲右突,越来越强大。他楞了一下,随即大笑开了,说:傻了吧,你?我们就拉着手冲进了雨帘里面……<br /><br />之后的第二天傍晚,他找到我,沉默了一个小时,我渐渐陷落在一片沼泽里面,我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我一声不吭地等待,他终于说:对不起,我们分开吧,我,我……,你忘了我昨天说的话吧,对不起。我木着脸坐了半个小时,渐渐泪雨滂沱,任我如何摇晃,他抿紧了嘴,狠狠地抓自己的头发。<br /><br />之后的半年里,淳子正式挽着他的手出现在各种聚会上。正面遇到时,他躲开我的目光,擦肩而过以后,我又觉得有双眼睛在后面追寻。<br /><br />从此以后,我不喜欢雨天。<br /><br />(未完待续) </span>

小_咬 发表于 2006-7-2 00:09

<span style='color:purple'> 在岁月里无声地奔跑(3)<br /><br />周末那天,我说尽了好话,编排了了无数个美妙的理由,让周围各人都各司其事,留出一段恰到好处的空白,然后悄无声息地来到金嘎纳。邮件里他没有说到哪里去,可是我能猜想得到,在接到短信是一看,果真是金嘎纳。梦凡先于我到达,站在角落里等我,被阴影遮去了半个脸庞,看不到表情。我穿了那件黑色的圆领上衣和白底黑花的百褶裙,我是故意的。只有他和我知道,那是他给我买的,第一次穿是他亲手给我系上那个飘在肩膀上的蝴蝶结的。我一直把这件衣服挂在衣柜里,隔一段时间拿出来熨一熨。我看见他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动。<br /><br />我们在上楼的几分钟里彼此用微笑交换了很多内容。他的外型没有特别大的变化,可是看得出来浑身上下打理地更精心了。他那一身行头加上配饰值一辆奥托。不记得谁说的,好像是人在内心虚弱的时候更会在意外在服饰,所以服装的营销商也更应该注重区分消费者的心理。他说我真不敢相信,你没有变化啊,像是五年前的照片里面走出来的,是不是日子很舒心啊?我说很多人都这么说呢。但我知道我们都不是当年的我们了。落座以后开始了没边没沿的铺垫,说了很多很多话,从各自的事业到房价的涨跌,气氛越来越趋于两个正常朋友间的谈话。我们知道,这五年需要一个桥才能衔接起来。我忽然觉得当时我们真的很年少。<br /><br />旁边的桌子上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里打了几个卷还在势如破竹地向前冲。我几乎肯定这是出自淳子的笑声,因为我太熟悉。可是她怎么也会在这里呢?难道梦凡也约了她?我眼里射出两个问号,梦凡正好接住,可是看得出来他也是一脸疑惑,两个问号幽幽地反弹回来。我转过身去,看见淳子正仰在椅子上,椅子前脚翘了起来,笑声的回音正好落定。淳子看见我,展开一个笑容:“竞竞,你也来这啊,真巧!” 声音里面有惊喜,可是我们的眼睛里面都没有意外。也许就是在一秒钟的时间里,我们读懂了对方的眼神,进入了各自的角色,对话流畅自如。在这个方面我们接受同样的训练,在同样的一些场合运用,有着属于我和她之间的默契。我在她的眼睛里看见梦凡,她在我的眼睛里看见呼啦鱼——此刻正坐在她对面那个男人,他的面孔一定正好映在我的瞳孔里面。我对淳子说:“他是你的新男友吧?”,虽然眼睛看着呼啦鱼,可是我感觉到淳子扔出的两把刀正呼啸着奔我而来。我这时隐约感觉到淳子的变化来自这个呼啦鱼,能让如今的淳子改变的人又会是怎样的呢?<br /><br />淳子和我是同类,虽然我们奔走在各自的轨道上,可是我们能嗅到从各自身上发出来的气味,若即若离。我们能从对方的优点上看到自己的强大,也能从对方的弱点上看见自己的脆弱。我们被捆绑在同一辆列车上,开往远方。<br /><br />此刻淳子正和我一样严密地防范着自己的领地,在一个我们相识的地方。梦凡,淳子和我第一次认识就是在这家金嘎纳,梦凡用刚领到的奖学金请社团的成员吃饭,那时她刚刚加入,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炽热让所有人为她侧目。<br /><br />回到座位上,我有些心不在焉,余光仍旧停留在他们的桌子上。淳子的手有意无意地碰了碰呼啦鱼的脸颊…… 呼啦鱼的头发在灯光里泛出温润的光泽,随着身体的动作微微地弹跳,像一片没有尽头的波浪,把人的目光拉过去锁在那里……,我看见自己的手轻轻地抬起来,我想去摸一摸那片光亮的黑色波浪,看看它们是不是像看上去那么芳香柔软。可是我的手中途改道了,伸向餐刀,开始使劲地拉锯那块微红的牛排。梦凡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听见呼啦鱼的叉子掉了。<br /><br />(未完待续) </span>

小_咬 发表于 2006-7-2 00:10

<span style='color:green'> 在岁月里无声地奔跑(4)<br /><br />这顿似是而非的晚餐持续了两个小时,梦凡始终没有太多的话。埋单以后我们来到翠湖边,正是散步的高峰时候。我知道其实我们的心里都有很多的话,但是被岁月的塞子堵住了。晚风吹得湖水皱起来,我轻轻地叹了一声气,为那些没有出路的伤感。良久,梦凡说:“竞竞,我知道你心里怪我,这些年以来我一直很自责。” 那个盖子正在慢慢地被掀开……<br /><br />大四那年那个下雨的下午,我带着无限地憧憬回家了,就因为听到了他那句“我们结婚吧”。而他在宿舍门口见到了正在等他的淳子。淳子脸色苍白地对他说她怀孕了,他是淳子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那个时候距离我们第一次在金嘎纳相识整整一年。他呆立在雨中。本来那个下午他花了所有的力量,准备抽刀断水,回到岸上,结束那段三个人都身心俱疲的日子……<br /><br />他那段时间正在为保研的事情努力,锦绣前程似乎不允许他的道路上出现这样的意外,系里正在公示保研候选人员的名单。看上去嬴弱的淳子却要求他答应永远和她在一起。这些像一副水墨画一样,正在雨天里面渐渐褪色。他向我讲述这些的时候,我心里平静极了,像看一出自己跑龙套的电影,因为放映的机子年久失修,影片断断续续的。<br /><br />后来梦凡并没有被保研,最后的保研名单上有淳子的名字。淳子在一个月以后告诉他,那个怀孕的消息是试纸的错误。半年之后他们分道扬镳,她读研,他工作,我出国。这些都是后话。<br /><br />我和淳子的再聚是我和她都毕业以后来到现在的公司工作。<br /><br />(未完待续) </span>

小_咬 发表于 2006-7-2 00:10

<span style='color:green'> 在岁月里无声地奔跑(5)<br /><br />漫长的中午终于过去了,我几乎坐姿没变地坐了整整一个中午。隔壁老吴他们开始收摊了,楼道里的电梯叮叮作响,上班的人们来了。我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洒在调查表上,我用餐巾纸吸干了水渍,纸上留下一些黄晕。在公司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里面,我无形之中被划分到了和淳子对立的阵营里面,也就是不属于游总的那个阵营。原因非常简单,就是因为宏总是锦丰的父亲,而我正在和锦丰交往着。<br /><br />公司里的人们觉得我和淳子都各自有靠山,退路都显而易见。于是有人换着各种名目想方设法地从我们嘴里打探消息,也有人直接问我:你是不是要填不愿意到新机构工作啊?我打着哈哈,转身和保洁的阿姨聊他儿子上学的问题。我对这一切觉得无聊极了,有时候会后悔回到这个城市里来。虽然丛林有丛林的生存法则,可是这里快感没有靠自己努力获得食物那样来得彻底。<br /><br />下午的时候,老吴来办公室里叫我,说:“走走走,游总说到外面去研究一下工作。” 我们这里说“研究工作”大家都明白,是没啥正事儿的时候,出去找个地方打打麻将,或者到茶楼里,或者到酒店里。有时候是公司里的人,有时候也有一些乙方的人,乙方总是随叫随到的,特别是开标的前后。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联络感情,摸摸想法或者类似的,总之这是调剂工作节奏的一个部分。游总,老吴,淳子和我,分别钻进了几辆车子,10多分钟以后我们出现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棋牌室里。<br /><br />自动麻将机轰隆隆地洗着牌,这个下午有点热。老吴是财务处处长,他抢过服务生手里的茶壶,亲自给游总斟茶,游总的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点,表示谢意,仍旧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牌面。正转向淳子的茶杯的时候,淳子眼明手快地接过茶壶,说这待遇不敢担,本来一直想找机会亲自请老吴喝茶呢,想谢谢来公司几年里老吴给的指点,可巧今天沾了游总的光,大家一起轻松一会儿,正该她来给大家添茶呢。话说得圆润地道,不失时机,游总极轻微地点了点头,目光并没有移开。<br /><br />现在大家打麻将都打血战到底,从四川传过来的。不能吃只能碰,而且手里只能留两门牌。首家和了之后其他三家继续打,直到有三家和牌或者把桌面上的所有牌都摸完。这种牌往往输赢比较大,因为大家都有机会往大里做,如果旁边有闲人买马,杠杆作用马上显示出来。虽然一般是打10块钱一点的底,可是有时候碰到杠牌多的时候,一把下来输赢也能上千。游总特别爱打这种麻将,也许是因为他在牌桌上赢多输少。<br /><br />我和了一个小和自摸,牌面不大,也就是一个点的小蚂蚱。明显对面的游总在做条子清一色,还杠了两杠放倒在那里,这种局势下能逃则逃,何况摸到手里的自摸总不能不要吧,我就头一个和了牌。老吴本来留筒子和条子两门牌的,可是看看坛子里各人打的牌以后,他就把手里的条子一张张打出。游总桌面上的两个杠就是从他手里碰到的。桌面上的牌越来越少了,游总眉头渐紧,我斜眼看看淳子,她没有一点表情。游总摸到一张牌放了进去,比划了一阵,又抬头看看坛子里,嘀咕了一句“奇怪”,之后犹豫不决地扔出一张四条,然后把牌扑下,专心地等候。又摸了一轮,老吴放出一张二条,我叹了一声气。果然游总应声而起,大呼一声“就在等它”,迅捷地把牌翻了过来,他在吊二条的将。游总抱着手开始看老吴无限悔恨地继续摸牌,没多久,老吴也和了,淳子说她没有叫牌,被查叫得给每家相应的点数。众人推倒手里的牌,在那个瞬间,我看见老吴是单吊五条,可是他本来可以留着二条叫二五条的。淳子手里却因为手里扣了一张二条而没有叫牌。几圈下来游总成了最大的赢家。<br /><br />游总开始借题发挥,说:“其实啊,有些牌你看着明明没有希望的,可是就能和那个绝张。可有的呢你看着坛子里是没有,可是你却永远赢不了,因为那是在别人手里的牌”。他转向我说,“小鱼啊,希望捏在别人的手里,那怎么能赢呢?你说是不是啊?” 那时他的眼里一片和善。“所以啊,选准方向是最重要的,如果下错了注,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特别是年轻人啊……” 淳子插了一句话,说:“她很少赌博的。”<br /><br />到饭点的时候,游总手机响了,他应着“马上就来”,然后绝尘而去,老吴埋了单,我们各自散去。接下来就是可爱的周末了。<br /><br />周一的时候,大家在排队交表。队伍里传来一个具有爆炸效果的消息,淳子辞职了。我从队伍里渐渐退出来,返身向楼下跑去,手里的表格被我揉成一团,扔进里了大堂里的鱼缸。我一直跑到大街上仍旧不能停下来,反而越跑越快,所有声音,包括路上行人的抱怨都被抛在脑后。我觉得胸腔里有种堵,迅雷不及掩耳地灌进来,要将我淹没……我想高声喊,冲破云霄的那种喊,可是嗓子里像被填进了棉花,没有任何声息。一条细细的河流从眼角发源,势不可挡地冲向我张着的嘴,汇成一股咸咸的温热。<br /><br />后记:几天之后,公司里传言将有纪检监察小组入驻,调查公司贷款资金的使用情况。角落里的议论说有匿名信寄到上级部门,称倚云山庄的老板是游总的妹夫。众人心知,倚云山庄是公司经常举行会议和招待之地,每逢那时,车队浩浩荡荡地蜿蜒在那片山头上,煞是好看<br /><br />(未完待续)</span>

小_咬 发表于 2006-7-2 00:20

<span style='color:blue'>去雪山-running to stand still  (上半部分)<br /><br />身体越来越感到虚弱,午夜3点,我象影子一样飘荡在街角。不知你看没看见过此时的世界,你们的世界,我走了太多地方,无论哪里都会有最深的黑暗。很多很多人教我解脱痛苦的方法,他们说:闭上眼睛,倾听:每一朵花在每一个角落开放,每一个音符在你的耳畔留下回响,路过皆忘记,存在即永恒。他还说:“谁这时没有房屋,就不必建筑/ 谁这时孤独,就永远孤独”。<br /><br />在铁路边飘荡的那个白色魂灵在吟唱:<br />放弃沉思和智慧<br />如果不能带来麦粒<br />请对诚实的大地保持缄默  和你那幽暗的本性<br /><br />风吹炊烟<br />果园就在我的身旁静静叫喊<br />“双手劳动<br />慰籍心灵”<br /><br />在楼梯口我坐了下来。此时的天空晴朗,随着早晨的来临,群星渐渐隐退,启明星却亮起来了,奶奶曾经说过,那代表爱的希望。但是我没有希望,光明渐渐在我眼中黯淡下去,最终它将湮没于黑暗。<br /><br />二楼的灯亮了,木框玻璃窗上映出他梳头的影子,我牵牵嘴角,这个小威,又在臭美了!这时,一阵车辙声,左拐右拐,路那边开过来一辆破旧不堪的白色标志,咣铛一声, 停在我的面前。从车窗里伸出一头奇长的卷发,他戴着一幅巨大的黑框眼睛,仰头朝楼上喊道:“粪草,还不下来!”<br /><br />“歪货,叫哪样叫!”小威一边嘟囔着一边拎着他那些瓶瓶罐罐下来了,他的两把宝贝吉他,还有一大包,不说我也知道,他的各色行头、谱本,还有一个军用水壶。走到门口,他啪的一声在楼道口贴了一张纸条,然后走到车前,打开车门时,他回头朝楼上看了看,随后车子绝尘而去。风停尘止,我在渐渐温暖起来的晨光中发了一阵呆。<br /><br />我掂起脚尖,揉了揉倦涩的眼睛,纸条上写着:<br />半天云:<br />你好吗?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已经很久没看见你了。昨天,我去敲你的门,发现门上有厚厚的灰尘。基于对你的最后的信心(?),还是告诉你一声吧,我要去演出了,这一次出门会长一些,跑的地方会多一些,路程会远一些,但是,我会回来的!<br /><br />我们,这一大队人马先要到楚雄,然后到大理,在大理周边几个小城转转,会会朋友,当然主要还是演出,计划每个地方一场,听屁松说难说还要加场。最后,高潮部分,呵呵,去雪山!!!<br /><br />恩,很想带你去,你也该见见市面了,但是,找不到你。这样吧,如果你有时间,也来吧,先到丽江,怎么来?嗨,地球人都知道!然后,你到大石桥那里,那家,黄豆面出名的小吃店,就在水边上,等你坐下以后,过一会儿就会听到有人吹着口哨过来了,他会戴着一顶白色鸭舌帽,背一个大大的民族包包。请你叫住他,并问:“有鱼吗?”他会回答:“有啊,你要几条?”你只需伸出两个手指头,哈哈,暗号就对上了。他会给你两份地图,你会看到我的标记,你就会找到我了。热烈地盼望着你!!!<br /><br />还有就是,雪山会很冷,本来我想回来再给你买的,你知道我那效果器该换换了,但是考虑到我们半天云同志的身体问题,嗨,谁叫我们都是丐帮弟兄呢!(掩面而下)<br /><br />衣服我用竹竿挑到你的阳台上了,别忘了穿啊!妞,你给我的那个十字架我会一直带着,保佑我吧,这次能见到真正的高手,切磋切磋武艺。<br /><br />威留<br />某年某月某天某个时刻<br /><br />我穿上那件灰兰色的牛仔衣,领上有一圈软软的毛,是的,非常暖和。小威同志,你的字条我已阅完,你可真絮叨!不过,你说到点子上了:如果暗号对,我就能找到你,你也一样!</span>

小_咬 发表于 2006-7-2 00:22

<span style='color:purple'>他已经很久没有给我回E-mail。<br />也许,他很忙,工作,应酬,家庭,朋友。<br />也许,他为我曾经的冷淡而灰心了。<br />我象一条挣扎在水里的鱼,离开水,我会死去,留在水里,我不快乐。<br />他不想让我离开,又只能让我离开。<br /><br />夜里常常惊醒,然后无法再入睡。<br />他的微笑很温暖,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就是这样的笑容,我站在异乡的街头,忽然间觉得很温暖,一直暖到心里。<br />就在那天,我喝醉了。他坐在我旁边,微笑地看着我。我知道,就是这个男人的眼神,我逃不掉了。其实当时我正在想家。想着妈妈正在一个人默默地看电视,偶尔会笑,偶尔会落泪,为别人上演的悲喜。而我,一个人,四处行走,无法承担一份简单的责任。<br />他吻我的时候,我喜欢看他如孩子般纯真的脸,喜欢他对我的毫不掩饰。<br />生活里,他是一个站在舞台上的明星,拥有无数的鲜花和掌声以及让人羡慕的权力和地位。于我而言,他只是一个单纯的男人,一个已婚的,温柔的,给我爱和我爱着的男人。<br />无论多晚,他都会在天亮之前赶回家。有时,是喝醉了来找我,有时,是深夜想见我。目送他离开的时候他总是要回头看我。如果他不回头,我早已经死心。可是他总是回头,用那种深情而缠绵的目光,把我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从水中爬到岸上的力气,于一瞬间轻而易举地毁灭得无影无踪。<br />他已经无法改变他的生活。他离开那个舞台,他会失去自我。如同我离开他一样。<br />唯一不同的,我可以改变自己的生活。<br />我可以去爱上别的男人,我可以建立家庭,或是继续无休无止的一个人的行走。我可以改变一切,就是无法改变对他越来越深的思念。<br /><br />他终于回信了,说他的心很乱。<br />我说,在你的心里留一个纯净清新的空间给我吧。<br />当你屈服于现实的时候,当你还是会在宁静的深夜想起某一个人,心里感觉到温柔的时候,那个人其实还是会支持你的。因为我相信,即使只剩下一滴化成琥珀的泪,你的灵魂还是你,没有改变。<br /><br />生活就这样波澜不惊地继续下去了。<br />世界有时很小,小到只容得下两个人。<br />世界有时很大,大到两个人谁也不会遇见谁。<br />有时,我会在某一个无眠的夜晚彻骨地想他。<br />我不知道他是否明白,他的心里最后剩下的那一滴泪,如同紫霞留在孙悟空心里的那滴泪一样,是一滴会化成琥珀的泪。</span>

小_咬 发表于 2006-7-2 00:23

<span style='color:purple'>去雪山-running to stand still  (下半部分,唉,还没写完)<br /><br />无数黑夜过后又一个早晨,我在丽江。<br /><br />大石桥边那家出名的黄豆面-大石桥小吃,早晨的阳光静静地从街头屋瓦间撒到木桌上。虽然时间还早人已经坐着很多了。不一会儿,面端上来,黄褐色的面条上浇了一勺金黄色的炒黄豆,煞是诱人。身后,穿城而过的清浅的小河一路流淌着发出悦耳的哗哗声。<br /><br />有人带着狗走过,有人把背包放在木凳上歇一歇,有人把脸埋在手里,有人吃完面后把钱压在碗底然后静静离开。阳光从我的头顶渐渐滑落至肩,最后从脚底溜走,我等的人始终没来。<br /><br />夜晚来临了,突然之间街道热闹起来了,四处燃起了火把,河水被染绿了,染红了,亮着闪闪的彩灯,温暖的潮湿的歌声从河的那边传过来。我的身边坐满了人,谈论着、笑着、翻着书、杯子被打翻了滚落在脚边,笑着笑着就摔倒了的年轻女孩、不停地走着的穿冲锋衣的光头男旅客……<br /><br />月光从远处的山上走了下来,慢慢地从第一个水井流淌到第二个、第三个……狭窄的青石板小路被照得明晃晃的,连最后一声梦呓都消失了。黑暗之中,那人向我走来,我抬起头,来者是一个老人,满脸皱纹,目光却如鹰鸠般有神。他在我身旁坐下来,问道:“在等人?”<br />“是啊,”我回答,<br />“再等一会儿,快来了吧。”他安慰我。<br />“恩,但是,也许因为某种原因他来不了了呢,如果他生病了,或者路太长了,人太多了,羁绊住了呢?”我不禁苦笑。<br />“是呀,也许因为某个原因,”他沉吟,“任何事情都有其原因,所以我们只要接受就好了。”<br /><br />他把目光长久停留在远方,“或者,你愿意和我去另一个地方。”<br />“另一个地方?”我问,<br />“是啊,另一个更纯粹的,怎么说呢,”他沉吟片刻,“另一个,更perfect更independent,总之,另一个地方。”<br />“好吧!”我答应了。<br />他很高兴,脱下外衣披在我的身上,“睡一会儿吧,早上我叫你,夜路对女孩子总是不妥当的。”<br />在夜深寂寂中,我渐渐沉入梦乡。<br /><br />第二天醒来,并不是因为他叫我,而是那无边的鸟鸣,仿佛每一丝早晨的空气中都充满了那婉转空灵的声音。远处青山如黛,周围的房屋高低错落,象极了一幅铅笔山水画,我不禁展颜。<br />“真是笑靥如花啊!”他赞道。“走吧,还有很长的路呢,如果在天黑前到不了,那可不是玩的!“<br />马车已经在古城边上等着了,我们坐上去,一路疾驰。<br /><br />路是往回走的,一路上依然是我来时的风景,青山隐隐,白雪皑皑。近中午时我们到达一个路口,他喝止住马车,扶我下来。我们顺路口拐进去走了一截,那里有一棵极其高大生长茂盛的白桦,下面栓着两匹骏马,一匹枣红、一匹雪白。这时,他才长长舒了口气。帮我骑上马后,他又把我的裤腿绑好。随后,我们并辔前行。<br /><br />没有向导,然而那马仿佛识途,不急不缓。路的两旁青黄相间的田野向无边处延伸,炊烟袅袅。极远的地方,想必积雪已经融化,春水正从无数条地表的缝隙中汇入大地,新的一季已经来临。<br /><br />他那深陷的眼窝和布满皱纹的脸在清朗的天光中显得无比贴切,刹那间华发满肩,我不禁长久注目。<br />“嗨,看风景吧,我已经老了!”他的语音里藏满了笑意。<br /><br />短暂的平路以后是长时间地爬山,马蹄奋力踏上石级发出紧张的哒哒声,我尽力使身体悬空以减轻负重,时间久了,感到意识正渐渐失去,他不停地回过头来鼓励:“再坚持一回儿,再坚持一会儿!”<br /><br />不知过了多久,山势渐缓,在一处溪水边,马儿停下来饮水,我跌落下来。在脸与大地接触的那一刹那,我触到了草的芬芳与柔软,一年之中只有那一刻才能感觉到吧,正如宇宙之中只有那一刻衍生纯美与纯善。<br />“我们之所以看到宇宙是这个样子,只是因为如果它不是这样,我们就不会在这里去观察它。”<br /><br />傍晚的时候我们终于到达山顶,山的顶部是一个大坝子,昏黄的暮霭中一片片斑驳生长的狼毒红得瞩目,夕阳越是要退尽,它们越是燃烧。<br /><br />“看、快看”他手杨马鞭指向不远处,那里仿佛伫立者几间房屋,“我们要到了!“<br /><br />在最后一丝天光的照耀中我们到达目的地。我不知道这是中转休息的地方,还是这已经就是终点了,我不想询问,因为我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br /><br />那是一个二层楼的小院,旁边另有两间大概是储物的房屋。他告诉我这儿是一个药材站,可收购药材并为到山里挖掘药材当天无法返回的人提供食宿,当然,现在也接待游客了。我注意到当天除了我们以外还有一队人也要住在这里,他们似乎也刚来不久,正忙着放好行李,洗漱一番。<br /><br />他把马安顿好,走到我的身旁问道:“饿了吧?”<br />我摇摇头,他笑到:“当然,和我一样你不需要吃东西,我们只需要足够的液体就可以了。来吧,尝尝这个。”<br />他递过来时,我立刻就闻到那熟悉的奇异的香味,“怎么会有这个?”我非常吃惊。<br />“很简单,这里有足够多的药材,足够好的红糖。”<br />“那么,我们来这里就为这个?”<br />“是啊。”<br />“其它的都只算附赠?”<br />“当然!”<br /><br />随着那奇异的液体的渗入,我的体力完全恢复了,所有受损部分,来以前和来以后的,全部修复、完好如初。<br /><br />那一队人已经在院子里升起火,架起烧烤架,随着食物被炙烤发出诱人的香味,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人抬出一盆洗净掰散的白菜来,其他人都过来抢,他们把烤熟的肉包在白菜里,吃得汁液淋漓,好不痛快!一个戴红帽子的女孩向我们招呼:“来啊,一起。”我们笑着感谢。他伸出手臂,无比向往的样子,我不禁大笑起来。<br /><br />吃完以后,他们又开始做游戏。一对人由领头的一人作为保护,另一个来捉。领头的是一个瘦小的女孩,然而身手极其敏捷,只见她左拥右挡,那捉人的竟无从下手。那捉人却是一个胖大的男生,气喘嘘嘘,俨然一只该减肥的老鹰。我们俩坐在院子回廊上笑得前仰后合。<br /><br />玩累了,他们就围着篝火坐下来。有人唱起了歌,下一个就接着唱下去,其他人有的和着节奏拍掌,有的弹吉他,用极快的指法炫技,渐渐有人困了,就伏在同伴的膝上睡过去……</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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