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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行骆驼 发表于 2006-11-22 22:56

   杜鹃。<br />  杜鹃是一种花,一种在恶略环境下还能生存,盛开,怒放的花。<br />一<br />  风雨依然没有停的意思,似乎比白天更大了一些。帐篷被风吹的摇摇晃晃,雨点落在帐篷上的声音越来越大,恨不能把帐篷打个大洞,然后再和风一起把它撕碎送给黑暗中的山梁吞噬。<br />  “他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全是石头,地钉一点都打不下去。”李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哆嗦着骂了一句。 <br />  “张诚找几个大一些的石头来……风雨太大必须要把风绳拉好……。”<br />  督娟在帐篷里隐约听到李冰说话的声音,风太大,外面的说话声听着断断续续,好不容易听到一句还没有听清楚就被风吹散了。<br />  “李冰,李冰,帮我把我的帐篷踩住,我找几个石头去。”黄大尉喊着李冰。<br />  “啥,你说啥?”风实在太大,李冰听不清楚黄大尉说的什么。<br />  “帮我把帐篷踩上。”黄大尉几乎是喊着又说了一边。<br />  “好。” <br />  李冰一只脚踩着黄大尉的帐篷,一手拉着自己的帐篷,成了一个大字状。衣服被风吹的鼓了起来,雨水沿着衣服的领子灌进脖子,李冰哆嗦了一下,全身开始发抖。“妈的。”狠狠的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老天。<br />  张诚和黄大尉几乎是同时找来了石头。李冰终于可以把“大”字改成“人”字。几个人开始加固定帐篷。<br />  帐篷开始被人为的撤动,督娟知道是留下来的几个同伴在给帐篷做着加固。她能感受到帐篷外面的情况,也能想象出他们几个在风雨中的样子。现在他们几个一定是全身湿透,一定是在哆嗦着固定着帐篷。想着这些只认识几天的同伴为了她还在风雨里忙乱着,她的就眼睛有些湿润,眼泪不争气的滑了出来。她现在特别想出去帮他们一些忙,但是自己一点都动不了,只能让眼泪不争气的流着。<br />  “嗨,嗨,督娟。帐篷的内外帐分开了没有?”李冰拍着帐篷顶问。<br />  “分开了。”<br />  “帐篷里面没有进水吧?”<br />  “没有。”督娟回答着。<br />  “哎呀,终于把这个烂怂帐篷拾掇好了。”李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张诚说。<br />  顺便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登山表,支帐篷用时55分钟,比平时多用了54分钟。<br />  张诚抬起头问:“看现在海拔多少,温度多少?”<br />  “海拔3510米,温度0度。”<br />  “就说头有些晕呢,我还以为是感冒了。”<br />  “赶快先进帐篷。”<br />  “督娟,你注意一点我们进帐篷了,不要让我们踩上你。”张诚给帐篷里的督娟打着招呼。<br />  “黄大尉,在你帐篷里开始烧水,我带了生姜红糖。”李冰对着已经进了另一顶帐篷的黄大尉喊着说。<br />  帐篷里的督娟迅速的抹掉脸上的眼泪,不能让同伴看见。她不想让同伴认为她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流泪的,虽然现在伤口处特别的疼痛,她不想让同伴再为自己担心。<br />  督娟抹掉眼泪,尝试着灿烂的笑了一下,结果自己都觉得笑容实在是僵硬,这样的笑容让同伴看了会更难受。想了想又换了一个微笑的尝试,自我感觉还不错,虽然有些不是很自然,不过比第一尝试的笑容要好很多。于是,她一直保持着微笑。<br />  “姐姐,你的状态不错嘛。”张诚掀开帐篷帘,就看到了督娟微笑的脸。<br />  “伤口感觉怎么样?”张诚一边问,一边进了帐篷。<br />  看着张诚浑身湿透,督娟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体,给张诚让了一块地方出来。接着微笑着说:“不疼了。有你们在我身边陪着呢,我的状态肯定好。”<br />  “赶快,把湿衣服换了。”<br />  “哦。”<br />  “姐姐,你转个身吧。”张诚闪动着孩子般的大眼睛脸红着对督娟说。<br />  张诚还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孩子,在女性面前一说话就脸红,何况要在一个女性面前换衣服呢。 <br />  “你个小尕子。”督娟看到张诚的样子,笑着说了一句,就转过脸。<br />

扎西多吉 发表于 2006-11-22 23:41

等续……

钱之驴 发表于 2006-11-23 09:56

好,继续,楼主

sail 发表于 2006-11-24 20:42

就没下文了 

远行骆驼 发表于 2006-11-25 04:04

二<br />  李冰穿着湿衣服在石头缝隙中的泥坑里打上水回到帐篷,黄大尉已经换好了衣服。看到李冰回来,黄大尉赶紧给他让了个地方,顺手把户外用的小炉子那了出来。<br />  “伙计,赶快换衣服,水给我,我烧水。”<br />  李冰把水递给黄大尉,没有吭声,哆嗦着找自己的看衣服。身子实在是太冷了,李冰不想说话,只想着赶快换了衣服能专进睡袋好好的暖活一下。<br />  一会儿,帐篷里就有了温度。炉火和水烧热的蒸汽使帐篷的温度明显的提高了许多,帐篷里开始变的暖活。李冰也换好了衣服,让黄大尉给自己让个地方,黄大尉挪了一下,李冰顺势围在炉子跟前把手放在锅盖上暖着。身体热量的提升使李冰又有了活力,和黄大尉开着玩笑。<br />  “阿嚏,阿嚏。”突然的暖活起来李冰还有些不适应,连着打了两个喷嚏。“谁骂我呢?一想,二骂,三感冒。”李冰自言自语着说。<br />  “什么呀,谁会骂你,我们那边是一骂,二想,三感冒。”黄大尉纠正着。<br />  “我就说呢,谁能骂我呢,原来是我自己弄错了,看来我是高反糊涂了,哈哈哈。”“那谁又会想我呢,黄,你说呢?”<br />  “肯定是哪个美女想你呢,这还用说。”<br />  “哈哈哈,美女?看来只有在这里才有美女想呀,哈哈哈,平时怎么没有呢?”说着李冰掀开帐篷一个角对着另一个帐篷喊:“督娟,姐姐美女,美女姐姐你是不是在想我呢?”风雨声包裹着喊声传了出去,把喊声淹没了。<br />  另一顶帐篷没有反映,看来是没有听到,李冰又更大声的喊:“督娟,你是不是想我呢?”<br />    这次督娟听到了。<br />  “是在想你,不过是在想你和黄大尉两个人。”另一顶帐篷传来了回应。<br />  “哈哈哈,你替我把喷嚏也打了。”黄大尉笑着说。“我习惯替别人捎带了,哈哈哈。”“快,快,水开了,不要暗自高兴了,姜片和红糖给你。”李冰一边说话,一边把红糖和姜片递给黄大尉。<br />  红糖和姜片混合在一起散发着甘辛的辣味和淡淡的甜味,闻着都让人暖活。李冰先给小锅了盛了一锅,掀开帐篷给另一个帐篷送去。还不忘回头给黄大尉说:“不要喝完,给我留一些,再继续烧。”<br />  端着李冰送过来的红糖姜汤,督娟心里的热度暂时抵消了伤口的疼痛,不知道说什么好,用手捧着贴在自己怀里。回过头,看见张诚闪着眼睛在看自己,赶紧把汤递过去。张诚没有接,“姐姐,你喝吧,我到那个帐篷里给他们帮忙,几个炉子同时用,烧汤,做饭都快。”说着就起身,专出帐篷。<br />  这几个男人呀。督娟捧着热汤想说一些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一小锅汤再要烧好需要十几分钟,他们在雨里那么长时间却舍不得先喝,让自己先喝。能留下来陪伴自己已经很不错了,还这样的照顾自己,想到这里督娟感觉这汤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一锅红糖姜片熬制的,就象三个男人的血液一样熬制的,滚烫沉重,暖在心里。<br />  想着想着眼泪“吧嗒”一声竟掉进了汤里。<br />  这边三个男人在帐篷里面忙活着,红糖姜汤下肚几个人马上感觉身体由内到外的热活。帐篷外面的雨还是那么大,掉在帐篷上急促并且猛烈。现在根本顾不上外面的环境和情况,做饭已经够几个男人忙乱的了。<br />  还是人多力量大。一会儿饭就做好了,李冰和黄大尉让张诚先给督娟送过去,然后他们继续做。张诚很快就回来了,并且还端着送过去的饭。告诉他们,督娟把汤也只喝了一小口,说不想吃饭。“啥,不吃?”李冰有些愤怒,放下手上饭的活嘀咕着说:“不吃不喝是给谁在示威呢,还嫌咱们麻烦少?要不是为了她咱们能在跑马梁上扎营,能用泥坑的水做饭?现在早已经跟大队人躺到大爷海旁边的庙里睡觉了。”<br />    黄大尉看见李冰有些愤怒的表情感觉不好意思了,从张诚的手上接过饭说过去看看,就出了帐篷。<br />  黄大尉和督娟的朋友,也是他们家那边的一个户外俱乐部的领队,这次督娟来太白登山黄大尉是领队。李冰和张城实际上和他们两个也不熟悉,只是因为有一位经常在一起玩户外的哥哥和黄大尉熟悉,曾经和黄大尉一起结伴走过很长的一段旅程,相互之间相处的很好,分别的时候这个哥哥对黄大尉说过要是来登太白,他找几个朋友一起陪伴着上山。李冰和张诚就是被找来陪着上山的同伴。现在督娟不吃饭,只能是黄大尉过去问是什么原因。<br />  愤怒归愤怒,饭还是要吃。张诚和李冰给黄大尉拨出来一些饭,然后两个人很快吃完饭。李冰又把督娟剩下的红糖姜汤在炉子上烧了一便,给黄大尉留了一些,然后两个人又分着全喝光了。<br />  吃毕,两个人没有事情,就坐在帐篷里面聊天,有一句没有一句的。这时黄大尉回来了,一进帐篷就说:“督娟给我说实在不好意思再给咱们添麻烦,为了不添更多的麻烦,所以她现在不喝水,也不吃饭了,她还说身边还有一些巧克力,吃一点只要能补充热量就可以了。”<br />  “啥?”<br />  李冰很张诚同时睁大了眼睛。<br />

远行骆驼 发表于 2006-11-25 04:04

昨天更新不上去。今天更新了。<br />

4p4 发表于 2006-11-26 20:03

好,拜读了。想到了自己的过去

sail 发表于 2006-11-26 21:50

又看了一段

远行骆驼 发表于 2006-11-26 22:36

三<br />  风雨依然在摇晃着帐篷。<br />  几天来长距离的负重徒步行走和跑马梁上风雨的侵袭早已经使身体疲惫不堪,再加上骨折后的疼痛,督娟的精神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根神经都紧紧的绷着。督娟提醒着自己,必须要精神起来,每一根神经都要精神起来,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精神崩溃,稍微有一个放弃的思想出现,自己就算是彻底的交代给了太白山和跑马梁了。必须要坚持挺过去!现在即使不考虑自己,前面还有一队人在等着自己呢。何况身边还有陪伴自己的几个兄弟呢,他们能把自己背着在风雨的山上走几公里,能留在山梁上陪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再给他们添任何的麻烦了。不能放弃,现在不能放弃!督娟一遍一遍的提醒着自己,生怕哪根神经突然的就断裂了。<br />  督娟斜躺在睡袋里,脚下踩着黄大尉送过来的热水瓶,脚底已经有细细的汗。脚下的温度很快传遍全身,全身都是暖暖的。身体上温度的恢复使刚刚还麻木的伤腿开始有些痒痒的疼痛,督娟知道这是血液开始正常循环所产生的第一反应。<br />  帐篷里的温度明显升高了很多。<br />  李冰在帐篷顶上用来给帐篷加温挂着的营地灯的火苗象个蓝色的精灵跳动着,帐篷里到处都有它的影子。它所到之处使黄颜色的帐篷显得热情温暖。此刻,营地灯就象一个可以催眠的摆钟,左右有规律的摇晃着。<br />  营地灯在督娟眼前摆来摆去,温暖象一个盲人按摩师,一点一点的放松着督娟的身体,紧绷的神经似乎也被按摩师用神奇的手法给来长了,放松后变的韧性松弛,督娟有了想睡一觉的意思,但是腿上的伤痛在神经松弛后更加剧烈象潮水般汹涌,从伤处发出再传送到末梢神经,再从末梢神经传遍全身,一边一边的随着血液撞击着身体中每一个部位。睡眠的神经和疼痛的神经在督娟体内左右摇摆着较量,督娟的眼神越来越涣散。终于,昏昏沉沉的合上了眼睛。<br />  一年前督娟曾经在地理杂志上看到过关于太白山的介绍,知道了太白山被评为最经典的户外线路之一。哪个时候督娟才刚刚开始玩户外,太白对于她来说充满着挑战的恐惧和诱惑的神往。后来,随着她在当地户外活动参加的越来越多,徒步和攀登的地方越来越高,太白山在她心里也不再恐惧和神往了,甚至把登太白山想象成一次简单的拉练。杂志上具体怎么介绍的现在已经忘了,只是隐约的记得海拔大概也只有3000多米。3000多米的海拔在她来想,现在几乎就不存在着挑战,平时任何一次户外活动攀登的垭口几乎都超过这个海拔数字。 <br />  因此,几天前黄大尉在电话里问督娟去不去太白登山,督娟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决定去了,连营地情况,水源情况,线路强度大小等最基本事宜都没有问。心里想着这次太白登山活动仅仅是完成一年前的一个心愿,或者是去度过一个完美假期。放下电话马上又给安心大姐拨了个电话,邀请安心大姐一起。在电话里听安心有些犹豫,就鼓励安心绝对没有问题的走下来,并对安心说除了个人装备之外其它的东西不用安心准备,包括在太白山上的食品问题。临上火车前,督娟在家称了一下背包,电子秤上的显示为22.5公斤。 <br />  帐篷外狂风暴雨似乎因为帐篷内的人现在安静的睡着了而生气,更加放肆的猛烈袭击着帐篷,似乎不想给人有一个喘息,把帐篷掀翻,撕碎,把人折磨到彻底崩溃才算是显示了它们的尊严,才肯罢休。<br />  帐篷的摇晃使督娟处在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感官封闭着,思维却异常的活跃。眼前是看不到尽头的太白山,太白的顶峰遥远的不见踪迹。一队登山的人缓缓的向山的尽头走去,向着遥远的顶峰走去。督娟背着背包走在队伍的最后,队伍最前面的人已经看不到影子了,两腿沉重的向前机械的迈动,汗水模糊了眼睛,能感觉到身体发热使脸部涨红。每走一步喘息的空隙,都能使督娟有思维空间后悔来之前自己的草率,自己怎么能轻视太白山?这毕竟是一条户外最经典的徒步线路之一呀!<br />  离今天宿营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天色渐渐的暗淡了下来,落日在一点点的退去,太白山尽头的天空上呈现出一片艳丽的火烧云。<br />  <br />  张诚不紧不慢的跟在都娟身后,不管走到什么时候,不管自己有多么轻松或者疲惫,都不能走在督娟的前面去。这是他的责任,也是团队在登山前赋予他的荣誉责任。收尾工作是一个很辛苦的差事,在一个团队里只有被大家认可肯定的人才会被安排这个辛苦的差事。毕竟拉在队伍后面的人体力各方面相对较弱,需要被别人帮助,也就是说,收尾的人是整个团队最后的一个屏障,被拉下队员生命等一切都交给了这个屏障。因此,收尾一般都是交给年富力强,体力好有责任心的人去做。张诚被团队安排收尾使张诚兴奋,这是长期参加户外活动时朋友之间对他的肯定。<br />  必须要在天黑之前赶到营地。     <br />  想到被朋友肯定,想到荣誉责任,张诚抖擞了一下自己略显疲惫的精神,紧追两步对督娟说:“把你背包里的重东西给我,咱们走快一些,天黑之间必须赶到营地和前面的队伍汇合。”<br />  督娟回头正看到张诚笑着说话的脸,这还是一张充满着阳光的脸,酒窝象镶嵌在脸夹上一样, 脸上还没有褪尽的孩子气,让人看到就喜爱。“不用了,姐姐还能行。”督娟实在不好意思麻烦眼前的这个孩子,何况自己又是一个比较要强的女人。<br />  “我来吧,这样能快一些。”看见督娟坚持,张诚坚定了自己说话的语气,不由分说就动手解开了督娟的背包挑出一大包重东西提在手上。<br />  “走吧,天黑前赶到营地,你绝对没有问题。”鼓励督娟是张诚除了分背物资后唯一再能用上的方法。<br />  重量减轻了不少脚步轻松了很多,督娟加快了自己的脚步。<br />  营地上已经有支好的帐篷,所有人都等着他们两个到来,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所有人都鼓起掌,掌声在山谷中响亮。<br />  太阳彻底的落山了,一天落下帷幕结束了,新的一天在等待开始。<br />  躺在帐篷里,督娟伸展了一下疲惫的身体,“哎呀”疼痛的伤腿在伸展的时候从新苏醒。<br />  <br />

闲敲棋子落花灯 发表于 2006-11-27 14:29

呵呵 连载小说么?等着看下文哦

远行骆驼 发表于 2006-11-28 14:13

四<br />安顿好督娟,黄大尉退出督娟的帐篷,特意在帐篷周围又检查了一遍,确定帐篷是牢固的,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帐篷里。<br />“来支烟给我。”黄大尉把手伸到李冰面前说。<br />“你不是不抽烟吗?”李冰疑惑的看着黄大尉。<br />“现在想抽一支。”<br />“哦”<br />李冰在衣服口袋里摸出半盒烟自己先叼了一根,然后把剩余的递给黄大尉。接过烟,黄大尉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学着李冰的样子把烟叼在嘴上。<br />烟的过滤嘴有些潮湿,黄大尉能在过滤嘴上感觉到跑马梁上风雨的味道,一种涩涩的甘苦通过嘴唇传进了他的咽喉,再从咽喉传进胸腔,随后又传进心脏和血液,传遍全身直到大脑里的思维空间。这种味道每经过一个器官,这个器官就被折磨的疲惫不堪,连大脑的思维都疲惫的将要停止工作。大脑不能疲惫,不能停止工作,几天来身后的经历还需要它来整理,需要它反省呢。<br />黄大尉从怀里掏出打火机,这个打火机曾经跟随黄大尉到过太多的地方,高原,雪山,圣湖在每一次户外极限活动中它都是黄大尉继续坚持和生存的希望,每当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后火苗便会迅速的穿出来,融化周围的坚冰,驱赶着身边的寒冷,温暖着心。<br />“铛”的一声,黄大尉打开了打火机,齿轮和火石摩擦凌乱的散落着几颗火星,机芯的棉条冒出一股青色的烟,火苗没有串出来。继续,一下,两下……打火机还是象疲惫的身体一样没有生气。<br />已经点燃烟的李冰把自己手上的打火机递到黄大尉面前,火苗示威似的跳动。<br />黄大尉没有理会,倔强的拨动着自己的打火机,一下比一下顽强,一下比一下用力。终于,手指麻木了,火石和齿轮摩擦不再发出任何的火星,黄大尉无力的把打火机仍在地上,心凉了。<br />借着李冰递上的火苗,黄大尉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点燃的烟就象跑马梁上的风雨,浓烈的带着侵略性撞击着胸腔。黄大尉被呛的干咳起来,眼泪从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流了出来。<br />抹干净眼泪,黄大尉开始恨自己。这次到底怎么了,一口烟都想把自己击倒?黄大尉不甘心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比开始的那口还要用力,烟雾带着甘苦的味道一下子就进了肺里,肺被突如其来的气体猛烈的撞击了一下,想要发出呐喊,却被主人克制着,肺只能是憋着忍着颤抖着。终于,肺不再颤抖了,气体随着主人的呼吸慢慢的上升,慢慢的从鼻子和嘴飘了出去在眼睛的前面形成了一片迷雾。<br />迷雾,跑马梁上的迷雾,伴随着风雨的迷雾!眼前的迷雾把黄大尉又拉回到了跑马梁可怕的风雨里。<br />一瞬间,整个山体看不见了,风起来了,带着哨音,看不见的山体中似乎有一个魔鬼挥动着粗壮的鞭子,抽打着所有人,鞭子所到之处火辣寒冷的疼痛。山雨欲来风满楼,魔鬼挥动的鞭子发出的呼啸声,就象一条即将攻击的恶狗在嚎叫,残忍却又卑恭的迎接着山雨的到来。山雨来了,“哗”的一声,整个大山就成了雨的天下。<br />风和雨终于是汇合到了一起,魔鬼现在不仅仅只是挥舞着鞭子,彻底的成了一条疯狗,一次次的向人凶狠的冲击着,每一口都准确的咬在人的身上,撕扯着,让人血肉横流体无完肤。<br />几个回合的较量,人就开始败下阵来。休息了一夜的身体迅速的衰竭下来,疲惫使脚步变的凌乱,一队人歪歪纽纽的走着,狼狈不堪。“坚持,坚持下去。”黄大尉鼓励着每一个队员。<br />一眼望去,跑马梁少了秀丽,多了威严和神秘。<br />此时,李冰跑到队伍的最前面,向所有的人提醒,必须要注意安全,小心脚下的石头。跑马梁上的石头遇到雨就一定会结冰,这是李冰数次登太白山过跑马梁时积累下来的经验。虽然这次和队伍里面的人多数不熟悉,但是一起结伴就意味着相互之间把信任和生命连接在了一起。李冰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在跑马梁上出现意外,李冰知道跑马梁受伤意味着什么!<br />去年的这个时候李冰在跑马梁竟经历了一次意外,那是在上山途中结识的几个河南驴友,其中有一个在跑马梁上不小心摔伤了锁骨,背包是不能再背了,几个人帮着背,还没有走出跑马梁几个人都疲惫到极点,要不是李冰和同伴遇到他们给予他们帮助,他们几个精神上就已经崩溃了,想着走不出去太白山。<br />疲惫使黄大尉鼓励的时候发出去的声音越来越小,心从里到外的冰凉。<br />“哎呀!”督娟就在黄大尉的面前摔倒了。<br />从队伍前面通知完注意问题以后,李冰回到了队伍最后,刚刚走到督娟跟前还没有来得及提醒就看到了督娟摔倒的一幕。<br />李冰听到骨头断咧清脆的声音,心想:完了。<br />“千万不要动,我来看看。”李冰一边迅速的蹲在督娟面前一边焦急的说。<br />“感觉怎么样?”<br />“疼。”<br />“我现在给你检查,你告诉我那里疼。”<br />“恩”<br />“张诚,快去追上前面的队伍,告诉他们督娟可能受伤。”李冰给督娟解着鞋带头都没有抬,对张诚交代着。<br />脱下督娟的鞋,李冰就已经判断出骨折了,但是李冰不想确定,继续检查,希望只是忸伤。<br />“这?”<br />“对”<br />“什么感觉?”李冰手上用了一些力,明显的可以感觉骨头折断后骨搽之间的摩擦。<br />“特别疼。”督娟强忍着眼泪。<br />黄大尉也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声音,猛然间感觉天晕地转,他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一脸茫然,呆住了。<br />作为领队,在出发应该做到事无巨细,大到线路的强度,路程长短的距离,营地的选择,来回交通;小到营地水源的质量,线路中危险路段的概况,队伍中的所有队员的体力,女队员入厕问题,甚至包括女队员是否在生理期。为了保证所有人的安全,这些都应该准确的掌握。<br />还有什么?好象还有应该注意的,好象也没有了。黄大尉空白的大脑里出现了一连串的问号。<br />对了,还有自大,是自大!<br />看到李冰确认了督娟骨折,黄大尉马上想到自己在自大后要接受惩罚。<br />黄大尉太自信了,也太自信自己的队伍了。多少次的结伴同行黄大尉总是小心翼翼,几年来他的队伍从来没有出现过意外。夏特古道,车师古道,博格达……等等,太多的高山经历,黄大尉从来都是把队员安全的带出去,安全的带回来。自信随着这些经历的堆积越来越膨胀,膨胀的自信让他渐渐的忽视了细节问题。<br />内地的山有什么登的,自己曾经登过的山有几座不比太白山高?出发前黄大尉就这样想着。因此,结集队员的时候他没有认真的做好准备工作,甚至是没有让队员做好将要面对无数困难的思想准备。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把这次太白山登山认为成渡假之旅。<br />张诚回来了,跟着张诚回来的是内地驴友中在医院工作的医生。<br />“哥哥,骨折了。”李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br />“您来固定,我和黄先分背她的包追上全面队伍,找个背风的地方,再来接你们。”李冰接着说。<br />“告诉队伍在前面的破庙休整,我先给她固定。”<br />“好。”李冰背起自己的包再把督娟的包顶在头顶,喊着黄大尉一起走进雨雾中。<br />烟雾弥漫在帐篷里,呛的人难受。烟即将燃尽,烟头烧到了黄大尉的手,黄大尉停顿的思维被惊醒。<br />“咳,咳……”黄大尉用力的咳嗽,脸涨红,眼泪又流出来了,不仅仅是因为被烟呛的,更多的是自醒。<br /><br /><br /><br />

sail 发表于 2006-11-28 14:28

每天上来 看一些<br /><br />呵呵  写得不错哦<br /><br />继续等看

紫笛依扬 发表于 2006-11-29 13:05

呵呵 激情 加油哦

远行骆驼 发表于 2006-11-29 22:15

这几天一直在为其它事情乱忙,小说没有继续写.从明天开始每天更新.希望看的朋友能提出批评意见.

sail 发表于 2006-11-30 14:16

感觉写得很好<br /><br />呵呵 加油

熵BEST 发表于 2006-12-3 23:17

go on

tyh110 发表于 2007-3-14 17:44

等待等待再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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