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3日 晴转多云
今天是这次七天大本营休整的最后一天,自从队医陪李晓丽回拉萨后就没回来,大本营没有了队医,好几个人有些小病都没办法,只好自己找药吃。我今天特地去火炬队的医务室去看了一下咳嗽,肺上没有杂音,只是上呼吸道的问题,拿了几种药。
这几天大本营的天气都是早上、上午、中午是晴天,太阳照射的全身都暖洋洋的,一到下午4、5点就开始起风,云彩也爬上了天空,这几天吃过晚饭我都和任子祥一起往绒布寺方向散步,虽然风很大,但散步后感觉好些,整天在大本营没有体力消耗也不行。
夜里3点,阿克布和党小强从拉萨回到了大本营,随车又购买了一些大本营的急需物品,并带来了一个修车师傅,准备修我的车。
4月24日 晴
今天是出发的日子,但因为上午要开会,这是我们几个队员要求的,所以出发定在中午饭后。
上午都在修车,师傅使出了全身的本领还是没有发动着,他排除了各种可能性,最后还是确定发动机的问题,需要大车把它驮到拉萨修理。
吃饭前开的会,队员、阿克布、侍海峰、党小强参加,记者没让参加。这是组队以来第二次开会,会上主要确定了决策权的问题,由前方汇报情况给大本营,大本营阿克布、侍海峰做出决定,并同夏尔巴商量。
这次主要决定本次适应性训练7790米的计划,冲顶的计划要等这次训练完,根据天气情况,队员状态等再做出。
急待解决的问题是:第一,6500米营地与大本营的通讯问题,这次上去要把天线重新架设。第二,是队员在7028米的伙食问题,因上次的问题很影响队员的体力。
我在会上提了冲顶时段的天气预报问题,我认为天气的选择是登顶成功与否的关键。阿克布的回答令我不能信服,他说会从气象局的朋友那里,从罗塞尔那里和以往对天气的经验来判断哪几天会更好。
中午吃完饭,14:15分我们5名队员从大本营出发,因为在大本营休息的时间比较长,所以这次到达5800米过渡营地所用的时间都比以前短了,我用时3个小时,杨春风用时3个半小时,任子祥和张京川用时4个小时,袁玮用时4个半小时。这次袁玮用时较长,我们都在开他的玩笑,说他有情况。
晚上还是睡的通铺,两个牦牛工也和我们一起睡的,今天没有感觉累,但是海拔的上升从喘气上还是有区别的,咳嗽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
4月25日 晴
5800米过渡营地有7、8天没有来,又增加了好几个队伍的营地,看来今年登珠峰的人也不少。早上8:30分起床,本来准备早一些走,但考虑到今天上6500米前进营地的人也多,牦牛也多,就晚走一会。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天上没有一丝云彩。10:40我们出发,我和杨春风一路在前,走到一半的地方,正好是一个洼地,没有风,阳光又好,旁边就是冰塔林。杨春风说在此休息,我也正想晒一晒太阳。此时刚好12:00,就先吃喝了一些,我跑到冰塔林里去照相,等我回来杨春风已经睡上了。我也找了一块平一点的地方躺在地上晒太阳,一会袁玮也来了,大概13:00时任子祥和张京川也上来了。张京川不愿意晒太阳先走了,任子祥留下与我们继续晒,晒的人全身舒服的很,真不愿意起身再走,这一段时间有好多人已经超过了我们。
14:00,晒了两个小时的我们出发了,后半段路起伏比较大,而且上升路段也多,从开始见到有营地抬腿都困难了,因为从见到第一个营地到我们的营地,垂直最少还要上升150米高,15:50分到达我们的6500米营地,先喝了两碗奶茶。
杨春风赶紧把李晓丽的一些个人物品打包,让牦牛工背下山,半小时后,袁玮和张京川也到了,又过半小时任子祥也到了。从今天看队员每个人的速度都比上次快了,说明海拔适应都很成功,体力明显比上次要好了,除了最后一段感觉有点吃力外,没有明显的累感。
天黑前后营地的风还是比较大,气温随之下降,我还是灌了热水袋,很管用,夜里风停了,尿壶1000ML尿满了。
4月26日 晴
休整的第一天,早饭后阳光非常好,大家都在外面晒太阳聊天。后来一起重新架设天线,费了两个小时把天线架好,但还是通不了话,谁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是一个很糟糕的事情。
不知道是因为多布吉生病还是因为没有什么蔬菜了,中饭和晚饭都不是怎么合口的味道,下午起风,温度很低,身上都穿上了羽绒服,在帐篷里还冻脚,这样的时间最难打发了。
4月27日 阴转小雪
早上起来,一层有5公分厚的小雪覆盖了整个山川,天还阴着,无风,气温较低。内帐上结的冰花掉在脸上让人感觉更加寒冷。起床离开那温暖的睡袋是需要勇气的,因为那冰冷的外衣将吸去你那不多的体温。
起床的第一件事情是上厕所,两面没有围墙的厕所,加上不大不小的风,还要让你拿出勇气和力气来完成你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这时你可以跑到厨房里看奶茶烧好了没有,如果烧好了,你可以喝上两大杯,来暖和一下你那快要冻僵的身体。厨房你不要长时间在里面,那个地方更缺氧气,虽然那里比较暖和。
早饭之后,你要想办法打发那漫长的无聊的白天,中午时出来了一会太阳,那层雪不长时间就都化了,但不一会天就阴了,小雪花又飘落了,为了防止冻脚,要来回的走一走。
吃的饭菜大不如上次了,口味也不好,几个队员都有同感,咳嗽还是不见好,但是没有痰。
4月28日 晴
昨夜又下了一薄层的小雪,但天上一丝云彩也没有,今天可能是个好天。今天是要上7028米C1营地的,明天往7790米C2营地走,天气好是最幸运的事情了。
上午11:40分我们出发,这条路因为已经走过一次,所以心里有数。杨春风我们在前面,这次有两名夏尔巴与我们同路。
用时45分钟到达换冰爪处,今天上去的人很多,但多数是外国人,从外表看好象都是欧洲人。又用时45分钟到达大冰雪壁下,有些人是在此换冰爪,因为冰爪穿在鞋上也很重的,能少穿一段是一段。
因为这个大冰雪壁已经爬过一次了,知道有几个陡的,几个缓的,所以爬起来没有上次累,而且速度也快了,15:20分就到达北坳营地了。
我知道我只有和任子祥和张京川住一个帐篷,我先进帐篷内烧茶,后面到的就可以喝上热茶了。杨春风用睡袋套子弄来雪块,我点火烧水,化雪烧水很慢,加上海拔高点火本身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好在第一锅茶烧开时,他们三人也到了,他们用时4个半小时。
登山就是这样,谁都累,谁都想吃现成的,谁都想躺倒不愿意再动。但总得有人弄饭弄吃的,谁状态好谁就要弄,我自然就成了厨师,他们想吃什么我就给弄什么,先喝茶,再喝奶粉,张京川要吃方便米饭,任子祥要吃糌粑糊糊,加葡萄糖。
吃饱喝足后开始收拾帐篷,因帐篷底下特别不平,我们每个人把连体羽绒服垫在下面,有坑的地方用衣服、羽绒手套等垫上,但就是这样睡觉时身下腰的地方还是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地方。
夜里张京川和任子祥感觉喘不过气来,经常大口的喘气,我和杨春风都在咳嗽,袁玮是胃不太好,还拉肚子。
4月29日 晴转小雪
早上7:00杨春风就喊起床,因为计划是9:30分出发,要化冰烧水做饭,要穿连体羽绒服,要穿高山靴、冰爪、安全带等是很费时间的。
今天的天气晴,阳光很好,风只是偶尔有一阵子,连体羽绒服穿上太热了,但又不好换,只好把有些地方的拉链拉开透风。
从北坳营地到C2的7790米营地的路线是这样的:一出发是较平坦的雪坡,但是个山坳,不宽,一边是东绒布冰川,一边是中绒布冰川,有路绳,因为是风口,天气不好时,风大时,危险就是被风刮到冰川下面去,那是几百米深的山涧!再往上走就是珠锋的一个山脊了,不知为什么都是雪坡,坡度在30度到50度之间变化,这段雪坡垂直海拔上升500米,爬起来非常漫长,非常吃力,大口的喘气,腿很酸。
过了雪坡,就是岩石山脊了,坡度要比雪坡大一些,垂直海拔再上升200多米,有一块相对平整的平台就是C2营地了。
我们是9:30分出发,13:30分到达雪坡尽头,我当时内急,想大便,可想而知,珠峰山脊上,坡度大,海拔高,没有一块小平地,都是岩石,穿着连体羽绒服。我费了很大力气把安全带脱掉,把背包放好,找了一个岩石下面,刚要把拉链拉开方便,5个老外爬上来在此休息,就在我身边,因为只有这块岩石能有屁股大点的地方坐下来。我等了15分钟,老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时,杨春风也正好下来,他说他往上走了一段,考虑到今天运动量不能太大,就此下撤吧,我也只好做罢,重新费劲的穿上安全带,背上背包下撤,16:00撤到7028北坳营地,第一件事情就是解决内急问题。
这时天空下起了雪,原计划是今天晚上在北坳住,明天下撤到6500米营地,但杨春风认为今天没有到达7790米营地,体力消耗不太大,另在7028米营地消耗也大,不如一鼓作气的下撤到6500米营地更舒服些。另今天袁玮和任子祥只到达7400米,张京川只到达7300米,我到达7500米,杨春风到达7600米。
最后在杨春风的极力劝说下,大家还是同意下撤到6500米营地,杨春风和袁玮先走了,我们3人又烧了些开水后才下撤,这时已经18:20了,回到6500米营地是20:00,有水果罐头和热奶茶等着我们。
本来夏尔巴是有6个人住在7790米C2营地,有2人住在7028米C1营地,可能是因为天气原因,我们到了不到半小时,他们8人也都撤到了前进营地,大伙10几个人都拥挤在厨房里,说笑着,好不热闹。
4月30日 阴
果然是天气原因,夏尔巴没办法往上运输,而在高营地人体消耗太大,所以他们下撤是对的。
今天是最后一次适应高海拔完后下撤大本营的日子,因为昨天强度有点大,所以今天可以晚点出发,我昨天咳嗽了一夜,没怎么睡好,下大本营后一定要好好治疗一下。
11:30分,从6500米营地出发下撤大本营,我和杨春风不一会就追上前面出发的张京川和袁玮了,大概在6200米处我去拉肚子,发现了一个冰洞,有7、8米高,有一定的气势,我把杨春风也叫下来照相。
13:30分我和杨春风到达5800米营地,在营地喝茶休息了一个小时,于14:30分又出发向大本营下撤,任子祥和袁玮14:10分到达5800米营地。
因为杨春风带有对讲机,和党小强约好用车去山口接我们,所以我一到山口就发现车在等我们,到达大本营时间是16:20分。
记者们把我们围住问这问那,因为他们好几天都没有什么好新闻可发的了,特别是我的日记和在高海拔拍的照片,都被他们弄过去了,我是全力配合新闻媒体记者们,要什么给什么,问什么答什么。
下午18:00新疆第一批慰问团到达大本营,骑摩托车从新疆到达大本营的王铁男,还有驾车来的唯一等4人,见到家乡的人那当然是分外的亲切。
5月1日 晴转多云
今天是休整的第一天,也是劳动节。早上起来万里无云,他们的运气真好,能碰上这么好的天气,上午陪他们几个人照相,并在大本营各处转一转,因他们转完就要回新疆了。
从我们这次训练下来,吃饭改了,每次吃饭是让我们5名队员先吃,而且菜也好象比其他人的多,我感觉很不自然,很不好意思,但也只能照办。好在没有几天就要下扎西宗去了。
下午第二批慰问人员5人到达大本营,有宋玉江,李静,野百合等,他们是分乘两辆摩托车上来的,其实是和王铁男一起出来的,只是晚两天到达而已。晚上他们喝啤酒欢聚,我还是按时休息,没有参加他们的晚会。
5月2日 晴转多云 小雪
早上起来的时候,王铁男他们几个第二批慰问团的人员已经起来,天空是一丝云彩也没有,他们几个爬到小山包上正在拍摄珠峰,为了礼貌起见,我也陪同他们一起上小山包照相,因为他们能从新疆来这里,最关键是因为我们在这里登珠峰,为我们加油助威,另一方面就是要见一下圣洁的珠峰,所以我陪他们一起照相是应该的,也是非常必要的。
照完相,让他们吃过早饭,他们6人(包括王铁男)就要踏上回程的路,而且是从新藏线回,要几千公里路程,而且路况不是太好,有几百公里土路,我真认为他们是勇敢的人。
刚送走第二批慰问团的人,又迎来了第三批人员。有和王铁男一起骑摩托出来的徐刚,及开汽车来的4人(我不认识),因徐刚的摩托车在路上坏了,修理用了3天,所以比王铁男要晚到。徐刚更让我佩服,他只和我徒过一次步,对他印象不是很深,他是从报纸上看到我们正在登珠峰,原来从来没有开过摩托车,得知王铁男要开摩托车来,就现学驾驶执照,现买了一辆200摩托车就开到珠峰大本营来了。
我陪徐刚在大本营周围转了一遍,到小山包上照相,因王铁男约他一起今天要到定日去集合,所以他转完后吃了一点包子就匆匆上路了。
其实他们几个运气真好,上午天空晴朗,但中午时分云彩就开始多了起来,到了下午雪就飘落了,而且越下越大。但从对讲机里传来夏尔巴的喊话,说他们今天已经把8300米营地的所有物资运上去了,他们正在往下撤,山上都是晴天,而大本营白雪茫茫,这就是珠峰的天气了。
晚饭队员是饺子,但会做饺子的人不多,只有我,袁玮和党小强三个人,我们三人忙了一个半小时,算是把6个人的饺子弄完了,能在大本营吃一顿饺子真是天大的好事,吃的每个队员都喊好吃,终生难忘!
5月3日 多云
其实这一天已经盼望了很长时间了,因为早早就知道新疆啤酒珠峰登山队慰问团是5月3日到达大本营。所以早上起的早了点,今天和以往不同,天空阴着,只有东边有一条缝隙里透着蓝天。昨夜下的薄薄的一层雪,能将营地变成银白色,但气温较低,让人感觉有些寒冷。
大本营为了迎接慰问团,也做了很多准备工作,首先是把卫生搞了一下,其次是准备为慰问团的中午饭,大本营本身条件也较差,为准备一顿饭是费了很大劲的。
中午13:20,得知慰问团已经到下面的茶馆,我们的两辆车同时开下去接他们,因为他们租的车只能停在茶馆,再往上徒步而上,要么坐马车,我们的两辆车能坐多少就坐多少,拉上去,其他人坐马车上。
慰问团的成员里队员的亲人,山友,和新疆啤酒集团的两到等。与家乡的亲人和山友见面自然是亲切的不成,特别是在这几千里之外的珠峰大本营,更是叫人终生难忘,我感谢家乡的父老乡亲对我们的厚望,感谢亲人和山友们的支持和关注!
见面总感觉是短暂的,3个小时一会就过去
见面总感觉是短暂的,3个小时一会就过去了,又是离别的时候,相互祝愿,祝愿平安,眼泪表达了一切,让我们在乌鲁木齐相聚吧!
送走了慰问团,我们队员也准备下撤扎西宗了,把自己的背包收拾完装车,这次还是我开车,扎西宗离大本营50多公里,全是山路。
50多公里山路走了近2个小时,19:30分到达扎西宗乡,扎西宗乡真不大,也就几百人,不能称为是街道,全是土路,有乡政府,边防派出所,中心小学,几个家庭旅馆,几个四川成都饭馆,几个小商店外,就是几十户居民了。
我们住在一个成都饭馆开的家庭旅馆里,吃就在他的饭馆吃,口味还不错,我们一行共10个人,要了9个菜一个汤,真是饿狼下山,上来一个菜光一个,最后全吃光了,那情景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光再说。
住的也非常一般,因为是汉族人开的家庭旅馆,而房子又是藏式的,旅馆在2楼,有一工人简易木制斜梯直通而上,房内墙上都是藏式图案,床是沿着房子的四周而置,中间有一长条桌子,房子中间还有一木柱。没有洗手间,厕所是公用的,是单另一个房门出去,有四围墙,但无顶,是露天的,有一坑位,坑往下面就是一楼,很独特。院子里有一水井,靠水桶往上提水,我洗衣服时提了几桶,水质不是很好。
5月4日 多云
早上起来在乡里到处走了走,感觉还是非常落后,最好的房子是乡政府,其次是边防派出所。中心小学有579名学生,20几名老师,只有1—6个年级,学习汉语,藏语,英语等,5,1也不放假,只有到6,1才放7天假。
上午有2个小时太阳出来了,感觉很温暖,赶紧洗了个有,很舒服。
杨春风早上起来发烧,是咽喉发炎。大家都有些着急,赶紧找药,马上给大本营通话,把相关药物从大本营望阿克布送下来。刚好他女朋友梁子在,她是在医院工作的,会输液。
我的咳嗽好象有点转好,药是一直都在吃的,今天大家的吃劲好象还是没减,都象几天没吃饭一样。
李晓丽返北京治疗,好象病情有新说。
5月5日 晴转多云
今天上午把自己的车清理清洗了一遍,自己的车要自己爱护呢。前悬挂的两个螺栓橡胶垫磨坏了,螺栓松动,乡上刚好有摩托车修理的,从店里找了两个橡胶垫,重新上好,在这里能把车修好真是不容易。
中午是吃的饺子,是另外一家餐馆做的,口味不错,准备明天走的时候再带一些去大本营给其他人吃。
下午无事,到田间地头走了一遍,现在正式是春耕季节,藏族老乡已在种青稞。他们都是用两头牛,采用二牛抬杠的方式耕种。看到了他们春种的全部过程,和他们在田间吃饭的情景,知道这里的农民还是很原始的,很落后的,也很清苦。我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劳驾也是类似的耕作,是很辛苦的。农业机械化可以解放生产力,但在这里还看不到任何农业机械化的影子。
走到河滩上,到处都是河卵石,但河道里没有水,知道这是季节性河流,只有到了6,7月份可能才有冰川的水融化而来。
不知为什么,已经休整了两天多了,还是感觉身上没劲,我真担心自己能否有力量往上登。我也不知道自己平时的劲都跑哪去了,我还担心是否自己也生病了。
明天就要返回大本营了,我真希望自己能尽快的恢复起来。
5月6日 多云
夜里拉了两次肚子,还是感觉不太好。其实到扎西宗来休整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海拔低可以恢复体力(扎西宗海拔4150米),一个是吃住都要比大本营好,更可以恢复毅力,但这三天的扎西宗之行好象这两个目的都没有达到。
吃住条件都不行,怎能恢复体力,乔戈里公司为了节约开支,不同意去定日县休整,杨春风发烧输液,我还是咳嗽不止,每个队员每天都在为吃饭而斗争,我为队员说了几句真话,遭到侍海峰的恶语:“我就是不想让你登顶!你登不上我才高兴呢!让你白花几十万!”作为总指挥,说出这样气急败坏的语言实为恶毒。
商业登山就是这样,作为队员,只要你把钱交齐了,你就成为菜板上的鱼了,任承办方宰割,他可以有一千个理由给你解释成合理的,因为他为你服务又没有任何的标准和量化指标。
中午最后一次吃了个盘空碗干后于16:00出发,返回大本营,17:50到达大本营。我的帐篷又被安排别人住了,又把我安排到最边角的一个小帐篷里住下,这已经是第四次变动住所了。
2007-7-4 0:29:47
5月7日 晴
上午队员开会,由阿克布主持,参加会议的还有侍海峰。主要决定明天从大本营出发,准备15日冲顶,因为按经验中旬要有几个好天气周期。
下午和几个朋友闲聊时,十一郎告知,在孟加拉湾有个云团形成,有可能9日——15日影响珠峰地区,我们几个队员听到此消息都很着急。告知正在玩斗地主的阿克布和侍海峰,他们很不在意的说了句:“天气预报不一定准。”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天气预报是有科学依据的,有时报的不准是可能的,但我们冲顶只有一次机会,把这一次机会建立在经验上,这真是天大的玩笑。
袁玮和其他队的朋友多,他又去打听其他队伍的动向。火炬队正在开会讨论天气情况,因他们的第一队已经在7790米营地了,王永峰已经于上午带第二队上6500米营地了,罗塞尔队没有动向,他们向来是抓5月下旬的好天气周期。
晚上经各方证实,都认为9日——15日是坏天气。
5月8日 阴转晴 夜里下了薄薄的一层雪,早上起来很低的云团填满了天空,象云象雾的云团把两边的山体隐去,能见度只有二三十米。但仔细卡时发现云团不是很重,而是较轻浮,我估计太阳升起不久就会隐去。 吃过早饭又是队员开会,决定推迟一天出发。原因是这样的,他们认为坏天气完后就是好天气,利用坏天气时到6500米营地待机,说不定14日坏天气就完了,那样我们16日冲顶。 我在会上提出从7028米到7790米是坏天气可能风大寒冷,杨春风解释说天气不好不是大风而是下雪,说下雪就不会刮风,而且还没有太阳晒,才好呢,我总之怀疑他们的计划有问题,因碰上坏天气吃苦受累,不安全的是队员。 我认为既然各方面天气情况均证实9日——15日是坏天气,那就应该避开它,12日从大本营出发,13日到6500米营地(坏天气低海拔可行军),14日,15日在6500米营地休整,等待坏天气过去,15日——18日冲顶。但是没人能听进我的建议,还是决定明天出发,这样要在6500米营地耗时5天左右,海拔又高吃的又不好,对体力影响太大,如果硬冲顶会对冲顶成功率及队员的安全都有影响。 上午11:30分,由新疆新闻媒体组成的慰问团到达大本营。举行热情而简单的仪式,各位领导的讲话,带来了新疆两千多万人民的期望和关注,使我感到了使命感和重任,一定要战胜千难万险,登顶成功。 晚上漫天的星斗,但是有风,今夜火炬队冲顶,他们是要利用最后一天的好天气。慰问团把几位记者也带到定日去休整并嘉奖,我既羡慕他们又为他们高兴,说实在的,记者们真正的辛苦,在这么高的海拔,脸晒的黑黑的,每天喝的吃的是有牛粪味道的水,吃的也不行,而且一个多月每天要写稿发稿,特别是发稿,信号不太好,要到山包上,风又大,又冷,而且刚好是晚饭时间,发完稿饭都冷了。我为什么非常配合他们的工作,这就是其中原因之一,在某种程度上说记者们要比队员还辛苦
5月9日 阴转晴
今天早上和昨天早上一样的天气,只是少了那层薄雪,到了10点多,太阳将那层浓雾照散了,天气越来越晴朗了。
今天是向顶峰发起冲击的出发的日子,成败与否在此机会。每个人都来送行,每个人都相抱而别“祝你成功,注意安全”的话不绝与耳,真有点象壮士要上战场,亲人相送的情景。
两辆车送我们5人到山口,我们象壮士一样背上白报向送行的人告别而去,时间是14:00。
这次是到6500米前进营地待机,所以在路上要保存体力,故行走起来特意压慢些,不能让腿感到吃力,且特意在中间休息了两次,但因这段路已经走过4次了,感觉较轻松就到达5800米过渡营地了,用时3个半小时,而且是5人同时到达。
出发时曾师傅给炒好的哨子,用于晚上和明天早上吃面用的,但后勤计划不周,5800米营地已经没有面了,没办法只好去火炬营地去借,他们也只有一包了,只够晚上吃的。出来的时候我们还反复问,都说没问题,全安排好了。后勤保障是队员体力保障的基础,这次登山活动后勤保障没有严密的计划,几次训练都让队员吃了苦头,下去反复强调了几次,这次冲顶还是后勤出了问题,真让人想不清楚是为什么?
一夜无风,漫天的星斗真难相信孟加拉湾的云团快来了。
5月10日 晴
早上是用方便面的面加哨子吃的,袁玮和杨春风吃不了方便面的味道所以没吃,用糍粑弄的糊糊加哨子吃的。
10:45告别土墩向6500米营地进发,因现在天气变暖和了,气温高,冰川融化加快,过深沟时费了点周折,今天行进的原则还和昨天一样,要保存体力。
我怀疑是哨子的原因,我,杨春风和袁玮都开始拉肚子,我一路上拉了4次,杨春风也拉的腿发软。
走在路上发现珠峰顶上不时有一片一片的薄云以很快的速度由西南向东北方向飘,断定高空风已经到了。一路上有风,但不大,眼光一直普照,中间休息了3次,下午16:15到达,用时5个半小时,几乎是5人同时到达。到了营地赶紧吃了药,防止再拉。
19:30分,6名夏尔巴也顺利到达营地,他们是今天直接从大本营上来的。晚饭是米饭三个菜一个汤,很可口。因今天大家都累了,吃完单不久就都各进各帐休息了。
5月11日 阴转中雪
昨天晚上气温较高,不知为什么?感到全身燥热,很难受睡不着。所以就想了很多事情,想到了家人,爱人,孩子,想的我心酸热泪盈眶,我还从来没有这样过,我想到自己出来快两个月了,这两个月自己吃了多少苦就不提了,成功与否还不清楚,家里只有爱人一个人操劳家务,儿子又要马上高考,不知道他努力否,就这样想到深夜。不知是哪里的狗又开始叫,一叫就是3个多小时,弄的一夜都没睡着。
早上起来提起这事,原来张京传,袁玮也是一夜没怎么睡,都想家人想的热泪盈眶。
一天的天气都是阴的,雾气滚滚的,中午下了中雪,但雪落下来都化了。虽然下雪,但气温较高,中午睡了一觉。
晚饭是鸡汤和奶皮子包子,5个队员都吃不了奶皮包子,只喝了鸡汤。
今天终于将对讲机与大本营弄通了,真是不容易。
今天听说了好多外国队都准备15日,16日两天冲顶,我们还要等明天的天气预报分析后决定哪天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