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度假的天堂克罗地亚(正在更新)
作者:turevoice呃….克罗地亚(Croatia),因为台湾称克罗埃西亚,所以下面我都用”克罗埃西亚”了。
9月18号下午,在匈牙利南方的小城pec拿到签证,当我乘着火车进入克罗埃西亚的那一刻,我满怀着雄心壮志心想,这一趟为期两个月,可能精彩绝伦但也是辛苦万分的西巴尔干诸国之行就要开始;但后来回想,看来上天对我还不错,不让我进入之后的国家折磨,留我在安逸的克罗埃西亚享受,这倒有得也有失。
无论如何,在我满三十岁的前夕,为了这次旅行,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我辞了一份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好工作;我要感谢我的父母,他们有我这个不成材的儿子,三十岁了还想着旅行的大梦;但虽然他们不愿意我这样做,也最后是全力支持,并在旅行途中不断的关心着我。
回来后,钱没了,工作没了,女朋友也没了,我所剩的只有我满满的回忆与一路上的点点滴滴:那些所看见的事物;所遇见的各种人;以及在梦里都还会梦到的蔚蓝亚得里亚海及微风。
提到克罗埃西亚,你会想到什么呢?喜欢足球的人可能会想到曾在1998世界杯拿到铜牌的克国足球队;喜欢音乐的人可能知道现在正火红的钢琴王子迈可森;喜欢电玩的可能会前几年轰动一时知道克国独立团队研发的《英雄萨姆》(Serious Sam)这套游戏;但,这依然是个一直是众人所不熟悉的国家。
以我自己的例子,当我提到我要到克罗埃西亚时,绝大多数人的反应就是:「那是在那里?」、「你要到非洲去?」之类的;稍微有些了解的人会紧张的说:「别去!那里有战争」;如果你想解释,说要去南斯拉夫最快,但大多数的人也不知道南斯拉夫已经是过去式了。
在亚洲人的想象中,欧洲应该是如德法奥英义等这些西欧南欧国家,形容词如"优雅的"、"浪漫的"、"宁静的"典型欧洲;巴尔干国家从来不在也不应在这些想象之中而被乎略。在欧洲,巴尔干对传统西欧国家来说,是"另一个欧洲",有着一些幻想及刻版印象;在这次旅程中,渐渐的了解,克罗埃西亚为了摆脱这些历史所做的努力及尴尬,事实上,在90年欧洲共产解体大潮后所新兴的民主国家或多或少都面临着类似问题;光明面与不愿提及的历史阴暗面并存着;而这些问提在我们的自己的生活环境中确也有似曾相识的存在。这一路上,我不断得思考这些问题,与当地人交换着意见,在后面的文字中,会慢慢的提及。
无论如何,谢谢您收看这一系列的文章,发文总是希望能与人交流分享,若您看完每一段的文字及图片,能给我一点小小的响应及鼓励,我都能知道是被人关注而深深感动着。
[[i] 本帖最后由 云飞儿 于 2007-12-5 15:01 编辑 [/i]] 沙发~;P 先发几张照回来的照片预告吧!
先发几张照回来的照片预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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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到大都喜欢走跟别人一样的路,旅行亦然;大部份旅行者到克罗埃西亚的第一站都是首都札格雷布(Zagreb),我确选择了西边边境小城伏科瓦(Vukovar)。
在匈牙利的佩奇(pec)拿到签证后(在这边的领事馆办签证非常方便,我一小时就拿到了,以后再教大家怎么办),我直接坐火车往南,进入了克国西部第一大城Osjek。这辆只有三节的无空调列车,从佩奇出发时坐满了小孩,随着一路往南在各小乡镇停下,这些小
朋友们也纷纷下车,看来这班车也担负着通学的功能。这种地方似乎几乎不可能出现亚洲人,小朋友们好奇得偷看着我,我一响应微笑,他们又吓得躲起来。
到了边境时已是黄昏,全车只剩下连我三个人。边境官员还算客气,只是对我所持护照打量甚久,但也总算顺利进入了。
边境小站的视野是一望无继的,铁路直线延伸到地平线的那一端,远处是晚霞,但确有雨;安静得只有昏鸦啼叫,多了几分的惨淡气氛。那里有什么等着我?我又为什么来到了这里?为了来到这里,付出的代价会不会太高了呢?我做的选择到底对不对?一时,杂乱的思绪以及对未知的恐惧一起浮上心头。
但前面等着我的,不是等了多年的梦想吗?既然来到这朝思暮想的地方,又为何在这退缩了。不管选择是什么,我都将必要有所收获,这样才不辜负我所付出的。随着要换乘的列车进站,又不知道那里来的一阵热血:Just do it!跳上车去了。
西边内陆最大城Osjek,虽曰最大城,但确跟东边亚得里亚海边城市的夜夜笙歌及观光客流连不同;这里到了晚上七点,街上基本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当然,这个地方也几乎不会有观光客,更何况东方人;于是,我就在众人的注目礼中,走进汽车站,买了一张往南边边境小城Vukovar的车票。
「你要到Vukovar?」
售票员看了看我,用着充满疑惑又想确定我没说错的语气覆述一次。
「是的,Vukovar」
我以为我发音不正确,怕他听错,也重复了一次,买到了前往该镇的车票。
临上车,司机也疑惑的看着我,又重复了一次上面的对话,看来,平常人还真不会去那地方呢!
往vukovar的路上没路灯,又开始下大雨,就在这种阴冷的情况下,到了该地。
因为vukovar也不是什么旅游盛地,因此也没什么民宿之类的,在汽车站茫然一阵子后只好住进lonelyplanet介绍的某间三星级酒店,一晚400kn,结果打开房门一看,哼哼!好家伙,没有空调,但还好天气还挺凉快,一打开窗户,只见鸽子咕咕两声振翅飞走,牠吓
到,我也吓到了。
这就是在克罗埃西亚的第一晚。
pec車站,後面那班車就是我乘坐的 看PP! 發圖
班車內部 邊境小站
發圖用
地平線那一頭,就是克羅地亞了 這邊已經是克羅地亞 HRVATSKA 是克羅地亞的自稱,對內他們自稱這個名字 對外才自稱CROAVIA 圖
等同一班車的人 下雨了 Osjek的汽車站,實在很破 Vukovar,是克罗埃西亚西部,隔着多瑙河与塞尔维亚只有一水之隔的边境小城,也是1991年独立战争的最前线。克罗埃西亚有着世人所向往的阳光亚得里亚海海岸线;但也有着如Vukovar一般,充满了阴暗,痛苦及血腥的不堪历史。
虽然小镇不大,但幸好有酒店提供的地图,才得也穿缩其中。
若不是那些斑驳半颓倒尚未重建的废墟,这里跟欧州其它小镇并无二致,这些是在小镇上中央大街看到的。虽然战争已经结束十六年了,但这里还看得到这些遗迹,一些完整也房子也是弹孔累累,当地人似乎不太积极去修护这些地方,也许在他们心里,这些废墟,正代表着那段过于血腥的历史,想忘记确又无法割舍在那时失去的亲朋好友,因此消极得任其存在着。
1991年的克国独立战争,当同时期,美丽的亚得里亚海明珠杜布洛夫尼克(Dubrovnik)遭受炮击而引起世人注目时,鲜少人注意到在这个小镇上爆发了战后欧洲史上最严重的冲突(至1991年)及大屠杀。在战前,这是一个克罗埃西亚人与塞尔维亚人和平共处的小镇,但独立战争爆发了;两边各自被挑起了民族情绪,塞尔维亚人认为「在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米洛塞维奇语);克族人则「建立克罗埃西亚是克罗埃西亚人的」(克國憲法),双方各有立场。立场尴尬的南斯拉夫人民军进攻了这个小镇展开为期两个多月的街道肉博战。而两方高层也默许非正规的民兵与流氓们对对方进行"清洗",当代"种族清洗"(Ethnic Cleansing)这个专门词眼,大慨就是在这之后出现的新词。
这场战争共有2000年死亡及800人失踪,但更严重的是带给当地人永远的创伤。
原本两族和平共处、相安无事的小镇,为何一夕之间就变仇人呢?也许种族战争就是如此,每个人都要这种情势下被迫选边站,将"我们"及"他们"分得很清楚,"他们"永远是邪恶无人性的妖魔,而"我"将不再存在;不再有"自我"的独立意识,被迫要溶入集体的"我们"当中。
领袖竭力狂喊,群仲歇斯底里得呼应,"我们"变成一种力量,强制及顺服,若有"我"公然抗拒,就变成逆流、反动、判徒,不是选择加入"我们",就是等着被"我们"检查。
但"他们"原本是我们的朋友、邻居、同事、同学、甚至是配偶,你能想象早上出门前还互相吻别的夫妻到了晚上就要被迫成为敌人吗?为什么要逼我们与他们成为仇人,这让我想到电影《惊变世界》(Vukovar)里的最后一幕,原本生活平静的塞族的丈夫与克族妻子,在最后,坐着列车分朝"他们的地方"去。虽然这连人类历史洪流中的小涟漪都算不上,但如果是发生在我们日常生活中,那就真是一场悲剧。
在Vukovar镇中心偏南一点的地方,有个高耸的废弃水塔,受到炮弹洗礼而残破不堪,但确依然屹立不摇,现在这个水塔也变成该镇的精神象征,许多明信片及大巴上都会印上这个风景。
在市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在市场里采买;在露天咖啡座泡着;在大街上逛着,看着他们的眼神,开始想象他们是如何撑过那一段时期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他们这段过去;但当一个东方人唐突得出现在这个小镇拍照时,他们似乎都知道我是来干嘛,因为他们已经用眼神告诉我:「谢谢你来了解我们这个地方。」
戰爭紀念碑,河對岸就是賽爾維亞 戰爭紀念碑,河對岸就是賽爾維亞 紀念碑 圖片
市區的小河 正在重建中的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