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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10

一个中国女人的非洲故事

作者:行者洛艺嘉

在我走过的80余国中,我最爱非洲。在我遍走的非洲中,科特迪瓦留给我最深的记忆。因为在那里,我经历了战火。我也亲眼看着这个曾叫象牙海岸的国家,那么美丽、安宁的国家,是如何被战火洗礼的。战火中的人们,黑人,白人,中国人,又是如何生活的。

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11

 
遗失象牙的海岸
   一个中国女人的非洲
  
  
幽暗的上午
  
  
每天上午10点左右,简梅一行3人来到川府酒楼。老板娘简梅,大厨小孙,会计兼服务员小春。
  
酒楼的几个黑人都比较听话,每天基本能准时上班。遇到简梅来得晚时,他们就在廊下坐着。勤快的奥布累冈会不声不响地打扫院子。朱颜已改,雕栏画柱的中式院子里种着绿色植物。红色小木门两旁,是散发着柠檬香味,能防疟疾的柠檬草。木头楼梯通往二楼简易宿舍。那是黑人午休时用的。晚上他们都回家。
  
简梅用钥匙打开一道大铁门,进入一个小院落。大铁门是99年政变后加的。
  
再走几步,开一道铁门、对开的棕色木门,就进餐馆了。屋外热烈的非洲阳光衬得餐馆很幽暗,虽然简梅已开了几盏灯。是那种能从天棚上拉下来的灯。有时灯收得太高,就由我去开。简梅1 米64,在女人中不矮。但我有1米7。最主要的还是,我闲不住。我要是闲得住,也不会总往这里跑。又不挣一分钱。
  
我接着去把窗户一扇扇打开,让微湿的淡霉味出去。然后,开空调。吹会儿,再把窗户关上,把很是有些旧的白纱窗放下。糊着墙纸的四壁很暗。棚顶有一角耷拉下来。我从这个空隙,看到了棚顶的老鼠,快乐地飞跑。那天,科特迪瓦一个部长正在这里宴请。
  
墙上挂着灰旧的中国画、中国扇子。是简梅妻夫从重庆背来的。都10多年了。
  
要想挣钱,一定得把餐馆重新装修一下。”朋友们都说。这点简梅也清楚。但她已经在非洲呆13年了,不想把自己也交待给非洲;儿子小索在这里念完高中,她就准备回中国。
  

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12

来自重庆的简梅身材不错,可算窈窕。可就这样,还是每天不离减肥茶。她喊“上茶”,欧浪便欢快地应着,把茶泡好,笑吟吟地送来,倒上。
  
前一阵,不知为什么,客人骤减。“是我这老板娘年老色衰,不招人了吧?”简梅对我推心置腹,“你来,你来,以后你每天都来吧。”
  
不见我应声,她说,“你说我给你工资,你会觉得自己是打工的。那我也总得意思意思吧。我每月给小孙夫妻1000美元,给黑人厨师500美元,给黑人服务生300美元,给黑人杂工200美元。这样吧,我每月给你100美元。”
  
我急了:“你还想让我在这里做人吗?”
  
简梅也急:“这可不是工资。你可以什么都不做。”
  
我急得都气了:“那我是卖相了?我要是卖相,那钱你出得起?”
  
我急,简梅却没有,她笑了:“怎么这现代社会,你这样的年轻人儿,脑筋还那么轴?还搞出什么卖相?那不就是形象大使吗?”
  
“形象大使可不是这个价儿。”
  
“哪个价儿哪个价儿呀?不是凡有价儿,你就觉得掉价儿吗?哎,”她深深叹口气,“只能任我剥削了。”她接着又叹口气,“这样美貌的俏姑娘,我真不忍剥削呀。”
  
“那你就把餐馆送我。”
  
“这轻易不开口的人,你看她张嘴,就得小心了。一口就能吞下整个非洲。”
  

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12

玩笑归玩笑,简梅的事我非常上心。没几天,就打听出了为什么门前冷落。
  
“我知道原因了。”我较深沉地坐到简梅对面。
  
“是不是这里有更好的中餐馆了?”简梅的目光探究我,“老板娘跟你一样年轻貌美?”“是。”我故做正经。“在哪里?”“哪里?就在这儿。你出门就能看到了。”“这儿?”简梅惊异着,跑出门去,东张西望,“哪儿?哪儿?”“你抬头。”她抬头,看到大铁门的上方,贴了一巨大横幅:川府减肥酒楼。“这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你知道客人为什么骤减吗?人家一在你这里吃饭,就拉肚。现在,人家都私下叫这里川府减肥酒楼。”我说着,把那横幅揭下来,“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写的,留当纪念吧。”别看我的字扭七拐八喝醉酒似的,我却特好动笔。半年后的一天,欧浪兴匆匆告诉我:“我误解你们了。”“误解什么?”我一头雾水。“我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中国字特丑了。因为,我以前看到的中国字,都是你写的。”
  
简梅笑得下巴差点脱臼了。她恢复了半天,说“我真不明白,就你那一手字,也敢往出写?”我长叹一声:“你有所不知,从小到大,我身边没有一个人,字写得比我差。你知道,这多打击我的自信心。去年,我终于找回自信了。”“你开始练字了?”简梅一惊,“你练完字才这样?那你以前得写什么样的字呀?”“没练字。这电脑时代,谁还练那个呀?我是收了几个洋学生和我学中文。从他们身上,我找到了自信,就变得特愿意顺手题字了。”

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13

等待。。。。。。
  

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13

为什么客人在这里一吃饭,就拉肚呢?我和简梅进厨房,打开冰箱冰柜。
  
“也没有太过期的。就这带鱼,有半年多了。”简梅拎起那巨大的一堆。
  
“半年?还不算太过期?”
  
“只有这带鱼是半年前的。可从拿到这里,就没做过一次。没客人点这个。”
  
“没客人点这个?你的菜单上就没这个。”我对这里的菜单颇熟。因为这菜单,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是我设计排版的。
  
“要不,你把这带鱼拿回家吃了吧。虽然是别人送的,可扔了也怪可惜的。”
  
“人家吃一次带鱼,就拉肚子。我吃这么一大袋,那还不拉没了?”
  
“保证不是带鱼的事。这带鱼从拿来,就没动过。一会儿化一会儿冻容易坏,这没动的一点事没有。”
  
“那我也不吃。守着这么鲜的大西洋,你让我吃半年前的带鱼?”
       我们闻肉闻肉馅闻海鲜又闻春卷。“没馊味吧?”简梅问。
   “冻得这么结实能闻出来什么?都是冰柜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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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14

 
我和简梅出了水涝涝的里面,拐向左边。在一个小房里,简梅从一个布口袋里拿出两块硬硬的东西。我也拿起来闻闻,有些腥。原来这就是鱼翅。
  
非洲人以前是不吃鱼翅鱼肚的,于是就有中国个体商人打着“鱼翅做中药,鱼肚做塑料”的幌子去收购这些“扔垃圾堆的货”。
  
“不好。”简梅闻罢,放下鱼翅,“等海员们回来,就有好的鱼翅了。”
  
“你先生怎么没来呀?”“以前不都是你先生陪你一起来吗?他去哪里了?”每次来鱼市场,总有黑人这般问。简梅笑笑。他们不知道,他离开已经有几年了。
  
“那时候我们在亚穆苏克罗。他每天都骑单车带我经过黑人市场。黑人都知道我们是开餐馆的。我们经过时,那些黑女人就问‘要什么?要什么?’。有的干脆过来拽我们。他被这些女人弄懵了,慌忙摇头摆手说‘NO,NO’。他就会这么一个外语单词。后来,我们一经过市场,那些女人就喊‘NO先生,NO先生’。”
  
几乎没有一天,简梅不提起何韦。仿佛他还在身边。仿佛她一推开厨房的门就能看见他。我和朋友们正计划给她介绍个新老公。可她这样的状态,能行吗?

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17

小索
  
  
“阿姨好。”中午12点多一点,小索放下双肩背的大书包,笑着向我问好。他就读的法国学校“麦茂斯”离餐馆不远,他每天步行上学。
  
小索高中毕业后要去法国或加拿大读书。我们在网上查了一些学校,申请些资料。今天资料到了。
  
把大学的情况译给简梅后,我们计算费用问题。学费、杂费、生活费,整个大学下来,简梅得掏10万美元。在当今不稳定的时局里,餐馆不赔钱就已很高兴的简梅,留在非洲唯一目的就是想让小索念完高中。但即便这样,10万美金还是让人心疼。都是血汗钱,而简梅,也到了吃积蓄的时候。而且,重庆的婆婆也在觊觎她的钱。何韦不在后,她一直向简梅要“赡养费”。
  
“真不知道仗一打起来该怎么办。”爽朗快乐的简梅只有触到这个问题,才会面露愁容。她准备把赔钱的餐馆关了,自己回国,让小索寄宿在老友汪大哥夫妻处。虽然汪大哥武大姐是看着小索长大的,把小索当自己的孩子。但扔下小索一人在非洲,简梅还是不舍。仗再怎么打,汪大哥也不准备离开。所以他想把简梅的餐馆买下。方案有两个。一是拎得清的一次买卖。二是他们买下餐馆,重新装修一番,让简梅来经营。
  
简梅一直犹豫。仗到底打不打谁也不清楚。

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18

“你请将军吃顿饭,请他分析分析时局。”有人给简梅出主意。“请了。”简梅说,“就像99年政变,那么突然,谁想得到?分析得出?”
  
“小道消息不可不信。大家可都传要打仗了。”布基纳法索人欧浪在一边说,“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在这个国家呆下去。”
  
“作记者时,我最遗憾的,就是没有成为战地记者。”我说,“在非洲,”
  
“要么你赶紧收拾行李去伊拉克吧。”简梅说,“这里可千万别再乱了。我们的事业可都在这里呢。”
  
“我这话没说完呢。你看我像个损人利己的人吗?虽然我挺想过过战时生活,可实在不忍看到这么美丽的国家起战火。”我说,“我们祝愿这国家吧,别再乱了。估计不会乱了。我已经看到了经济复苏的迹象。”
  
这话简梅爱听。她问:“你怎么看到的?”
  
“你看到大街又美丽整洁起来了吧?城市管理绿化委员会又有钱了,重新招募了工人。”
  
简梅说看到了。
  
“你没看到这广告牌子一个个又竖起来了吗?直升机拉着奥航公司的大横幅,在泻湖上转了多少圈?”
  
“这法国通讯公司和科国政府的合同快到期了。就这块大肥肉,多少国惦记着呢。”简梅道。
  
“最好是大家平分这市场,千万别再一家垄断了。否则,就这高昂的通讯费……”欧浪说。
  
“你现在有通讯费了?”简梅微微一惊。
  
“哪里?”欧浪有些不好意思,“打一个电话的钱,我还不如吃顿饭呢。我是盼着这通讯费下来,我好……”

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19

非洲的通讯普遍巨贵。科国只有法国奥航一家通讯公司。中国某公司想挤进该市场,不久前,免费向科国百姓发放了无数手机。欧浪和他的哥儿们西勒都有幸得到了一部。
  
有天,欧浪和西勒约好了去看一朋友。可他们只说了去看朋友,并没有约定几点。简梅什么事都管,她说“欧浪,你也有手机了,也不问问西勒何时出发?”“他会按时的。”“按时?没见过你们谁按时的。”“他不按时,我也习惯了。”人家欧浪说过,就接着忙去了。
  
简梅总觉得欧浪有手机了,不该再和从前一样。她又让欧浪打电话过去问问。欧浪不干。
  
“我真不明白,那你还要手机干吗呀?”
  
“太太,难道手机只有打电话这个功能吗?他还有接电话的功能。西勒也有手机,他会打给我的。”
  
可等了半天,西勒并没有电话过来。时间慢慢过去,欧浪有些急,望着简梅那锁起来的电话。以前没锁上时,黑人总偷打电话。简梅笑了“你别望着我这部电话。给你开个头儿,我就不好收口了。你有手机了,总该表现出有手机人的样子吧。中国刚兴手机那会儿,有些人为了显摆,没事也找事打电话。‘要不要我下班时买根葱?’也有人,事先告诉朋友们几点几点给他打手机。然后,他在某场合时,手机便响个不停。那说明他事多呀,说明他朋友多。”
  
“那可够虚荣的了。”欧浪说,“我听说在你们国家,接手机也要钱。”
  
“对呀。”
  
“那倒找我钱,我也不要这手机了。”
  
那天,欧浪到底没有给西勒打手机。西勒也没给欧浪打。他们像从前一样,各走一半路,在中间地带汇合,然后去看那朋友。
  
西勒后来来餐馆时,我说“你就该等在原地。让欧浪走。我知道欧浪特能走。他是从布基纳法索走来的。布基纳法索,那可不是黛斯维拉,不是博拉多。那可是另一个国家!”
  
“我当然知道,我比谁都清楚,小姐,因为,欧浪是和我一起走来的。”

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19

“还是老总统说的对。老总统说,‘我们地下虽然有石油,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动。一动,这国家马上就乱。’我看这通讯公司,也这么着得了。”简梅说。
  
时局不明朗,那就还过目前的生活。
  
“你去了法国或加拿大,就不能全靠妈妈了。”我委婉地说。小索说知道。
  
“他爸原来有意让他学厨师。可他不干。”简梅说,“他倒挺喜欢当服务员的。”
  
“你要是有意从事餐饮,不妨先从最基础干起。”我说,“我有一个朋友,在法国的餐馆里做杂工。一日,某服务生病了,他便穿起服务生的衣服,那么像样地当起了招待。老板觉得他当招待真不错,就给他升薪,让他做了招待。一年后的某天,大厨病了。他穿上大厨的衣服,那么像样地煎炒烹炸。‘原来,你还有这技术?’老板都看傻了。‘是的,我有这技术。可我愿意从最基础干起。’这么不计较薪水,从最底层干起?老板为他的技术,更为他的做派感动,又给他升薪,让他做了大厨。那薪水,比另个大厨高出许多。所以,”我对小索说,“你还真不妨从最基础干起。”
  
“别听她瞎说。”简梅道,“她那朋友是个特例。你从最基础做起,最有可能的是,你一辈子,都在最底层做。这个道理,我比她清楚。我做了多少年的餐馆?”

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20

当地孩子。

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20

当地孩子。

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21

小索来非洲的第二天,简梅就把他送进了学校。满眼陌生奇异的面孔,满耳朵乱糟糟听不懂的语言。一个孩子抢他的本子,他骂“你娘个屁呀。”那是他一整天讲的唯一一句话。
  
要是成绩好,小索周五回来就说了,兴奋着呢。说考好了,得给钱。“一般他都在周一早上5点多把我弄醒。我迷迷糊糊的,给他签字。我也看不懂,但知道,20分满分只得了8分不是什么好事。”
  
简梅带他没费什么事。很快就是他带简梅了。他们回国,都是他拿着机票,他去找旅馆。何韦得打理餐馆的事,回不去。那时女儿乐乐刚刚一岁多。刚登上飞往阿姆斯特丹的飞机,她就开始哭。不是小声的哭,是大声的吵闹。简梅抱着她。整整8小时,她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后来给乐乐吃了药,她睡着了。空姐把最后一排座都给了他们。整个机舱的人,都小声地为简梅鼓掌。
  
“到了阿姆斯特丹,我说我抱乐乐,你去找旅馆吧。小索就走了。
  
“把他打发走,你好赶紧进赌场?”我说。
  
“敢吗?那可是玩欧元。”简梅说,“他一走我就后悔了。荷兰这么乱,而他,才是14岁的孩子呀。半天他回来了,兴奋地说‘妈妈,我找到了。’”
  

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21

“我们还一起去过瑞士。”
  
“我一个哥们在瑞士学酒店管理。这瑞士人生活水平高,就有些看不起中国人。即使排在那些白人前面,那食堂里的厨师,也要先给白人盛饭;而且,总是比中国人多多了。我那哥们急了,就联合其他中国人一起治他们。”
  
“在饭里下泻药?”简梅问。
  
“哪用那么下三烂的招儿?就直接向校方反映。给他们上纲上线。”
  
“说他们的行为,破坏了中瑞友谊?”
  
“不说那个。中瑞友谊落实到他们头上得一些时间。我那哥们是这么说的:‘花我们纳税人的钱,就这么对我们?你们学校有多少中国人,你们清楚吧?这在学生中占了多少比例,你们清楚吧?告诉你们,我们只是先遣队,我们身后,那是数以万计十万计数十万计的学生等着给你们交钱呢。你们教育产业的发展,兴旺,离得开我们吗?告诉你们,我们先遣队一句话,我们身后那百万大军,可都转赴欧洲别国了……’从那之后,食堂里的人,再不敢那么对中国人了。”
  
瑞士的物价真贵,简单地吃顿饭就100美元。简梅和小索出去逛街,走了一会儿,简梅想回去。小索还要接着走。他告诉简梅该怎么怎么回旅馆。他知道看地图。简梅还是不清楚怎么回去,就坐在街头的咖啡馆等他。
  

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22

 从前的照片扫描的,效果不好。

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22

热烈的午间时光
  
  
12点之后,餐馆开始上人了。西方人喜欢用漫长的时光来消磨一顿饭,所以大多晚上来。黑人学西方人。中午来的基本是中国人。都是常客,到了这里,和回家没什么区别。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
  
刘医生是最老的老非洲了,60年代便在坦桑尼亚修铁路(20年前,改行做了医生)虽然是坦桑,但毕竟也是出国了呀。出国,总得给家里寄点什么。什么呢?实在没什么。没什么也得意思一下呀。最后,他给家里寄了两大包咖啡。
  
河南农村的父母接到这国外寄来的东西高兴坏了。傍晚时把全村人都召集起来,给他们看这两包外国的“黑东西”。儿子随包裹来的信上说这东西是用水煮着喝的,他们就把家里的大锅支上了,烧开了水,把两大包咖啡都倒了进去。
  
大家排着队,一人领得一碗“黑水”。
  
“这是什么?药吧?”很多人刚喝一口,便想吐。但想想这是外国货,也就咬牙给咽下了。
  
村里有个王老五,平日吃不上喝不上的。这有了免费的“外国补汤”,一下子就灌进去两大碗。这“汤”可确实补呀,到了月亮照到炕上的半夜,王老五还没睡着呢。平时好迷瞪的他有了精神,总觉得该起来干点什么。屋里没营生,他就走到了外面。给张寡妇送点柴吧。他在自家的院子里把柴劈了,捆吧捆吧,就背去张寡妇的院子。他本准备把柴偷偷放到张寡妇的院里。不想张寡妇也没睡,正坐在院子里望月呢。见有人偷摸进了院子,吓得高喊起来。邻居也没睡,听了这喊声,拎着铁锹扁担跑来了。那时谁也不知道咖啡,不知这东西劲这么大,不知一次不能喝这么多。他们还以为老刘(当时是小刘)出了国,黑了良心,想害家乡父老呢。一行人去找老刘父母算帐。
  
还没到他家呢,就听得鸡鸣狗叫猪哼哼。进了他家一看,嗬,有的鸡站到了墙头,有的鸡被狗追着疯跑。猪也冲出了猪圈,哼哼哼的拱院墙。
  
农村人最不喜欢浪费了,老刘的父母把锅里剩的“黑东西”掺上饲料,给鸡、狗、猪吃了。那晚,猪拱了一晚上的墙。鸡打了一晚上的鸣。狗追鸡跑了一晚。

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23

  小院中的聚会。

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23

“我爸不让我去非洲。他说非洲热得就跟地狱里的油锅差不多。商店里卖货的人都泡在水缸里。”陈建说。他几年前从喀麦隆到的科特迪瓦。酒喝的多点,他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
  
“我们从马拉博下的车,越往北走越凉快,就跟昆明差不多。热个鬼呀。
  
我们在那有个工程。
  
我们基本吃自己种的菜。有40多种。非洲的土地真好,什么都好长。我们的辣椒是秦椒,在陕西时冬天当然就不长了。这里可好。红的刚摘下去,绿的就长出来。越长越高,后来都变成青椒树了。
  
我们那里十几年前也住中国人。他们吃完芒果,就把核丢在地上。现在长成树了。什么树,都成林了。非洲绝对饿不死人,吃个芒果就可以。
  
我们吃非洲鲤鱼。一条最少能有2斤半。开始我们一人吃一条,后来两人吃一条,后来三人吃一条,后来6个人才能勉强吃一条。
  
黑人吃的很少。跟我们一起的那个经理,一天就喝一瓶啤酒,吃两根香蕉。但要是请他们吃饭,他们吃的就很多。他们愿意吃中国饭。
  
货车司机拉一筐鸡。到哪里就把火拢起来,炖鸡吃。
  
基本没有球场。街上,路上,铁道边,在哪都能踢球。
  
黑人非常善良。如果你行驶在大型货车后面。这时对面来车了,货车司机都打外面的灯提醒你。等对面的车过去了,才换成里面的灯。中国的司机能做到这点吗?还给你打灯?巴不得你出事看热闹呢。
  
如果你随便丢废弃物,保姆看到了,都会把它捡起来。我们的大学生、教授都不行吧?

财迷老豆 发表于 2007-12-5 11:24

  
这国家地处北纬5°。天气永远是这样的。早上8点,就和中午差不多。(当然,各位当中,有人身处这纬度吧。我不是,我一直生活在北方。)阳光炫目,你永远不敢看抬头看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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