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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脚步----论坛登山版块献礼贴!!!

本主题由 darkblueocean 于 2008-4-16 10:09 提升
只有云知道,这种壮丽是暴风雪的信号
  按照原来的计划,5日和6日在大本营休整两天后,7日进入海拔5850米的突击营地。
  可就在6号,B组进驻1号营地。夜晚,阿加空瓜峰顶出现了一块一动不动的蘑菇云。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李致新、王勇峰清楚地记得1992年在麦金利时也曾见过这种云,它预示着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王勇峰立即把情况报告给白建强,他听后非常焦急,四处探听天气预报,但都没有准确的消息。
  其他国家的登山者也开始议论纷纷,但都拿不准这块蘑菇云到底会带来什么后果。有个德国人跑来问他们,他们说,这是天气转坏的预兆;德国人也说,他们的智利向导认为两三天内将会有一场特大暴风雪。
  大家的心情沉重起来,真像那位智利向导所说的,登顶计划就吹了。因为根据这里有经验的人讲,阿空加瓜地区这场特大暴风雪至少要使整个登顶计划延滞10天甚至半个月。如此下去,食品、燃料都不够。
  7号下午4时,狂风仍在刮个不停。左思右想后,李致新、王勇峰当机立断:立即实施突顶计划,抢在暴风雪到达之前登上阿空加瓜峰。
  4时40分,他们俩人顶着狂风开始向2号营地攀登,同时也通知先期到达1号营地的B组向2号营地攀登,两个组在2号营地会合。
  晚8时30分,他们到达2号营地。顶着强劲的高空风支起帐篷,钻进帐篷倒头就睡。由于海拔高度上升,大家都有些头疼,再加上疲劳和狂风肆虐,当天晚上休息得并不好。
  8日下午3时,李致新、王勇峰到达突击营地。在那里,为纪念攀登阿峰遇难的德国登山家而修建的几个小木屋已被狂风吹得破烂不堪。在突击营地,当天已有一德国登山老者孤身一人在那里扎营。
  9号清晨7时,只喝了几口开水后,李致新、王勇峰准时开始进行突击行动。
  必须要说,他们的运气真是太好了,这天万里无云。
  100分钟后,他们上到6500米高度,连他们自己也觉得神速。但接着是一个平均坡度40度的岩石碎屑坡,最艰难的路段出现了。走两步滑落一步的情形完全打乱了行走节奏,没想到,这最后400米高度竟花了3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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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近400米,途中全是松散的碎石,像沙地一般,上两步就会下滑一步,体力消耗极大。加上这里海拔已超过6000米,两个人对缺氧的反应很大,全身疲软,头痛眼花。每上升两米,就不得不趴下大口喘息一阵,而在这过程中,又滑下去一米!
  在这一步一滑中,王勇峰右脚的截趾部分开始阵阵疼痛,毕竟才手术三个月。
  山上狂风怒号,呵出的热气瞬间便在羽绒帽贴着前额和两额的边沿上冻结成冰碴。只有咬紧牙关向上攀登,终于走出碎石槽,来到6850米的西北山脊。
  前面山脊的宽度不足一米,风大人站不稳。无法在山脊上行走,否则就会被狂风吹下悬崖。他们选择了在山脊两米左右的地方,顺着山脊前行。这时候,因体力消耗已近极限,加上缺氧反应,感到头昏昏沉沉的,精力已难以集中,只是机械性地一步步向前迈腿。
  翻越过一块巨石后,突然,竖立在顶峰上的标志——一个铅制十字架出现了。离他们不过10米的距离,再有10米,顶峰就在眼前了。所有的疲惫被欣喜一扫而光。
  王勇峰展开藏在怀中的五星红旗,大步流星向顶峰走去。李致新拿出摄像机,记录这个时刻:这时正是12时零5分。中国登山家擎着五星红旗正走向南美洲最高峰。
  从瑞士人第一个踏上此峰到今天几乎整整100年了,中国登山家终于来了。
  在这个登山季节,这几天与他们同在大本营的十几支登山队无一人登顶。
  站在山顶上,远处的云铅灰一样的颜色,迅速涌动翻卷着,好似电脑动画一般地运动着,不是只有云知道,这种壮丽的景象意味着暴风雪快来了,来不及多欣赏一眼,李致新和王勇峰立即下撤。
  下撤不到1小时,眼见狂风裹着乌云向山顶压来。
  B组三个人已经不可能登顶了,天气眼见变坏了。
  果然,10日晚,一场特大暴风雪终于袭来。
  11日清晨积雪竟达1米以上,原来裸露的几乎全是风化的岩石山路已被埋没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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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致新用报话机向仍在突击营地待机的B组发出强行下撤的命令。驻扎在2号营地的十几名阿根廷救援军人这时已把所有在2号营地的登山者集合起来,掩护他们集体下撤。
  B组三个人在下撤中迷路,差点走向深渊,幸亏李致新在能见度变好的瞬间发现险情,一阵声嘶力竭的大喊,终于把他们引到正确方向。
  在大本营,见到李致新、王勇峰,白建强本来准备好的,在心里经过反复的演说词顿时忘得一干二净,只有拥抱,紧紧的拥抱。
出发这一天,李致新的女儿才10天大
  1992年春天的麦金利山遭遇了罕见的暴风雪。两米厚的积雪把来自世界各地的200名登山者围困山中,12个人遭遇不幸;美国头号登山家掉进了冰裂缝,两名意大利人和三名韩国人滑坠身亡。李致新和王勇峰就是在这一年的这个时刻攀登上了北美最高峰,而且,走的是被人称为“死亡之路”的西壁路线。
  1992年,《中国体育报》记者刘文彪的妻子,也是《中国体育报》的记者冥子为丈夫
写了一篇文章《因为山在那里》,刊登在那一年的《读者》上,在文章中,她写到:帮他收拾好行装,抹去眼泪挥一挥手,对心爱的人不说再见。5月艳阳下的麦金利,气温只有零下15度。山势凶险,而他们这一次选择的路线是17条登顶路线中难度最大的。我没有如朋友们叮咛的那样,给他挂上一枚“护身符”;只在每个无月或有月的夜晚,读几页有关山的书。世界著名登山家植村直己的自传就搁在枕边。植村君是在麦金利遇难的,为了打破该山冬季无人登顶的季节禁区,他死在5000多米的一处冰壁上。在我看来,植村君已经成了麦金利山峰上的一个神。读他的书,便是我做的一次“晚祷”——我仿佛听见厚重的钟声在心的深处和谐地震荡。
  这篇文章写在刘文彪采访李致新和王勇峰攀登北美最高峰——麦金利之前。任何一个对山峰知识有一点儿了解的人,谈起麦金利的时候总是要惊呼一声:是去那里呀。麦金利,这个名字就意味着寒冷、惊险、事故。
  然而,关于麦金利的所有这些内容对于李致新和王勇峰他们的妻子来说,都是空白。至少在中国登山队,所有登山运动员的妻子在山峰知识上都是外行,不是她们不想了解,而是她们的丈夫在有意回避这些内容,因为,在那些登山的人看来,知道的愈多,担心就愈多,他们希望妻子把自己去登山只当做像普通人出差一样。惟一和普通人出差不同的是,他们的家人只去接不去送,而且,他们在登山的时候也不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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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联系,他们说,只要你联系了一天,家人就会天天惦记你的消息,那是一种煎熬。登山人的爱是深沉而无言的,他们用这种特有的方式保护和爱护着自己的家人。
  而1992年5月10日出发去麦金利,是李致新认为最对不起家人的一件事,这一天,他女儿出生才10天。
“伟大的雪山”
  第一次有关麦金利山的记载是在1794年。英国航海家乔治•克安克瓦沿着阿拉斯加海岸线航行时,在北方的水平线上发现了这座“伟大的雪山”,这就是它的最初记录。
  靠近北极圈,开阔的大平原,麦金利山就屹立在那片孤独的大地上。虽然顶峰只有6194米,但周围景象却酷似北极,层层冰盖掩住山体,无数冰河纵横其中,有时候,风速可以达到每小时160公里。在这里,冬季最冷时低于零下50℃,在这里登山如同是在北极探险。世
界著名探险家,日本登山家植村直己就是在1984年冬季攀登此山时遇难身亡,成为麦金利山攀登史上第44位殉难者的。他之后还有山田升。很多知名的登山家攀登的脚步都是在这里终结的。
  如同冥子写的那样,李致新和王勇峰的麦金利之行选择的是难度最大的西壁路线。倒不是他们想如何地创造一个纪录,而是联合攀登队的美国队长就这样确定的路线,传统路线他们已经攀登过了,这次一定要选择难度大一些的。会是什么样的难度?李致新和王勇峰是没有一点概念的,因为,直到来到美国阿拉斯加的小镇科地亚,在机场的候机厅里,他们才第一次在照片上认识麦金利。这时离出发只有一个小时了。
  阿拉斯加本地人称之为迪纳利,意思是雄伟、高大,太阳之家。
  1896年来阿拉斯加探险队的人们给了它新的名字。探险队的威廉姆•迪克认定她是北美大陆的最高峰。他以将要当选为美国总统威廉姆•麦金利的名字命名这座峰。他说,之所以要把这个荣誉给这位俄亥俄州的政治家,是因为他在荒无人烟的山里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威廉姆•麦金利被选为新任总统。
  第二支来到山脚下的白人队伍是美国地理调查队。他们命名了麦金利山周围的地形,如“勘察者冰川”、“罗伯特•马尔德冰川”。
  在这两支探险队之后的岁月里,人们开始试图攀登北美大陆的最高峰。
  但麦金利峰在1913年才被人类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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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里克库克这位参加过罗伯特•皮里的北极探险,并在1903年环绕麦金利山周围的人。在1906年进入麦金利腹地,12天返回后他宣布自己登顶麦金利峰。并在1908年出版了他登麦金利峰的书。不久他的声明就引起人们怀疑。后来人们证实了他的登顶照片是在罗斯冰川上所拍摄,离真正的顶峰垂直距离超过千米。
  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库克是否登顶这件事困扰了人们很长时间。1909年11月四位阿拉斯加人坐在弗尔班克的酒吧里议论并嘲笑库克的报道。他们认为那是不可能的,只有阿拉斯加人才能做成这件事。随后他们决定他们将成为真正的第一批登顶麦金利峰的人。
  1910年4月,他们开始了自己的尝试,并用狗把食品和装备运到3352米高的马尔德冰川。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在没有现代装备,并且不懂如何实施保护的情况下,携带着一根很大的木桩开始攀登。他们为的是使远在山北面150公里的弗尔班克的人们从望远镜中能看到这个标志。1910年4月10日凌晨3点开始出发,威廉姆•泰勒和皮特•安德森花了一天的时间在上升2400米后,登上麦金利北峰峰顶。这段路程在今天看来也得两个到三个星期才能完成。他们在当时所取得的成就,就是在今天也没有几个人能达到。
  尽管这个业绩很辉煌,可他们两个到达的不是真正的主峰。真正主峰是麦金利南峰。
  麦金利的挑战仍在继续。
  一直到1913年,麦金利终于被人类征服,以特德森•斯图克为队长的四人登山队终于在6月7日由队员沃尔特•赫特登达顶峰。赫特是阿拉斯加人、爱尔兰和印第安人的混血儿,赫特虽然没有死在麦金利的暴风雪中,可他却在25岁时和他妻子外出旅行时,船翻后被淹死。
  斯图特只好与他的另外两名登顶队员——哈里•卡斯坦斯和罗伯特•塔特姆共同出版了《麦金利攀登》一书。
  斯图特十分平心静气地描述了在21天的攀登中所观察到的事情:我们大部分时间呆在冰川上,常常被浓雾、寒冷、潮湿以及阴暗所包围。周围陡峭的山上不时传来由不稳定雪层所造成的雪崩的巨响,雪崩前的雪雾经常盖过冰川。在雪崩前没有任何迹象,也不知道雪崩是否可能摧毁我们。
  斯图特还写到他看到了1910年登山队插在麦金利北峰的标志,平息了人们对那支登山队的各种议论。因为他们的标志从弗尔班克是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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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图特攀登麦金利峰的路线是从北侧接近山峰,经过马德鲁冰川而到达顶峰。从他们之后的几十年,这是惟一的一条攀登麦金利峰的路线。
  直到1951年,才由布拉德福•华斯伯恩开辟了另一条新路线。布拉德福是波士顿科学博物馆馆长,1942年从马德鲁冰川登上麦金利峰峰顶。1947年又一次和他的妻子芭芭拉(第一位女子登顶麦金利)登顶麦金利。这条新路线从卡希尔特纳冰川开始延伸,现在它已成为攀登麦金利峰的传统路线。
  布拉德福被认为是热爱自然、热爱山峰的人。现今这个区域地图上的许多事物都是由他命名和发现的。
  他说,这是我的理想——世界上还没有一个地方像麦金利峰及其周围地区这样美丽,宏大壮观,错综复杂和原始。
  布拉德福所开创的新路线西•巴鲁斯几乎和首次攀登麦金利山一样有意义,因为这条路线使许多人实现了自己的梦想,飞机也是从这里第一次把登山者运到大本营,使登山者们免去了只有长距离行走才能到达大本营的艰辛,布拉德福路线引导着更多的业余攀登者在登山向导的带领下到达峰顶。
  这个划时代的开创,使许多登山爱好者更容易接近这座山峰并登达顶峰。他们一般都愿在春季和初夏这个最佳的攀登季节进行尝试。但有一定登山技术和经验的人们已不愿走这条传统路线。他们认为走这条路线登达顶峰不需什么攀登技术,像上楼梯那样轻松容易。
  从华斯伯恩开创这条传统路线以来,登山运动员们又开创了许多攀登路线,像西壁路线、卡斯因路线。这些路线都比马德鲁路线和西坡路线难度大。人类从不满足,一旦他们到达最高点,就想着用更困难的方式到达同样高度。
  李致新和王勇峰这次要走的西壁路线是攀登路线中比较有名的一条:沿着传统的西坡路线攀升到4号营地之后,拐向更为陡峭和险峻的西侧,那里是因为攀登技术难度大而出名。
春末,麦金利的太阳缠绵可爱
  从春末开始,麦金利的太阳显示出它那缠绵可爱的特性。
  早上3点钟就向山上爬来,
  直到晚上11点才恋恋不舍的隐没在地平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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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2年5月10日上午,科地亚的小机场里,美方队长麦克•辛克莱招呼大家换上鸭绒衣裤、登山鞋,准备上飞机了。他们要乘坐的是一架小型飞机,直接飞往麦金利雪山大本营。
  从文森峰回来之后,麦克和李致新、王勇峰成为生死至交。麦克邀请他们攀登麦金利山。素有中国登山协会五虎将之称的陈建军出任中方队长兼教练员。《中国体育报》记者刘文彪随队采访。
  此刻,天气晴朗,太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大家都只穿着薄毛衣;之所以要换上鸭绒衣裤,是因为飞机要在山峰中穿行半个小时才能到达麦金利大本营。这段飞行很危险,如果万一飞机坠毁或迫降,没被摔死也许会被冻死。
  换衣服时,麦克和查克为大家表演了坐飞机时惊心动魄的样子:往窗外一看,嘴巴立即张大了,惊叫一声,紧闭双眼不敢再看,一个劲儿在胸前画十字,过一会儿又偷偷睁开眼睛,又是一声惊叫,又开始画十字。
  大家被逗得笑出了眼泪,这情景让李致新和王勇峰想起了去文森峰坐的小飞机。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螺旋桨的山地飞机只能坐三个人,王勇峰、刘文彪和查克第一批出发。机舱的一侧是他们的登山包,一侧是两个小椅子,身高1米7多点的王勇峰、刘文彪坐在里面也觉得窝得慌。驾驶员一再叮嘱大家系好安全带,戴好安全帽,安全帽里有耳机,他飞快地说着嘱咐着,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飞机起飞后10分钟就进了山,完全是在雪峰中穿行。眼看着雪山就迎面撞了过来,一拐弯,就向另一座冲过去了,快撞上了又拐弯了。飞机的两个翅膀像是擦着两侧的山在飞行。但一看飞行员的表情,大家的精神又一下子松弛了,他竟然左顾右盼,嚼着口香糖和查克聊着天儿。紧张的气氛烟消云散了。
  山地飞机在海拔2193米的山脚下平稳地降落了。天气出奇的好,没有一丝云,也没有一点儿风。大本营是个由东北向西南倾斜的雪坡,东北面高处搭着十几顶色彩鲜艳的帐篷,住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登山者。南面是飞机起落的跑道,插着一溜黑色标志。在大本营已经有100多名分属不同国家的登山队员在这里安营扎寨,热闹得很。为了防止大风把帐篷吹跑,这里的帐篷都搭在深1米左右的雪坑里。
  从大本营算起,麦金利山峰的相对高差近4000米。她给人第一眼的印象是拔地而起,十分雄伟。天气实在是太好了,在大本营祥和的气氛笼罩之下,他们这支只有7人的中美联合登山队的所有成员似乎都感受到一种成功在即的冲动。一边眺望着麦峰,一边说起在麦峰的最快登顶纪录——10天。“我们也许只用一星期就够了吧。”王勇峰对李致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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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岁的美国队长老麦克表示赞同。看起来,当医生的老麦克先生比他们信心还足。这让他们好像暂时忘记了自己要走的是西壁路线,在这条路线上曾经有23人成功地登上过顶峰,但是有8人却在下撤的途中消失了。
  因为麦金利临近北极圈,从春末开始,麦金利的太阳开始显示出她那缠绵可爱的特性。早上3点钟它就向山上爬来,晚上11点以后才恋恋不舍地隐没在西面的地平线下,但是天空却未因此黑下来。这个季节,最黑的夜晚,也能清晰地看到群山的轮廓。这个特殊的地理现象,为登山者大大提供了方便。
  李致新和其他三名队员随后到了。听王勇峰说大本营西面那座山是主峰,李致新脸上立刻现出嘲讽的笑:“你再说一遍,哪个是主峰?”
  王勇峰一愣,怀疑地看了李致新一眼,又指了一下那座山峰。
  “你小子怎么老是要犯方向性错误?”
  这又让人想起了南极洲最高峰文森峰,那一次就是王勇峰带错了路,他们本来是要登Ⅰ峰的,却上了Ⅱ峰,当然,他们也因此创造了由一峰到二峰用时最短的世界纪录。
  “你说哪个是主峰?”王勇峰也心虚了。
  李致新只是笑,不说话。
  “快说,快说,求求你了。”这是他们俩一贯的方式。
  李致新这才一指正北面两山之间望出去的一座很不显眼的山峰。这座山峰距离他们很远,看上去比大本营周围的山矮多了。刘文彪说:“看着可不雄伟呀。”
  “看着不险,一登就知道了。”李致新说。
  中午阳光充足,气温接近10度。挖雪坑时大家把鸭绒衣裤都脱了,只穿着秋衣还冒汗。等把一切弄好,太阳已经慢慢落到西边山后,气温急剧下降。把鸭绒衣裤都穿上仍冻得不行。风吹到脸上如同刀割,手也不敢伸出来。大家便钻进了帐篷。
十年来最大的暴风雪即将来临
  刚一出发就传来了坏消息:十年来最大的暴风雪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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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0日下午1时30分,中美联合登山队6人起程开始向1号营地进发,记者刘文彪一人独守大本营。
  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雪杖和冰镐;腰上系着安全带,上面挂着铁锁、雪锥、冰锥、
上升器、下降器;脚上穿着4斤左右又重又大的登山鞋,鞋上还绑着1米长20厘米宽的踏雪板,这是为了不至于在雪里踏得太深。人经过这样的武装已经笨得跟熊一样了,背上还背着个人装备,重40斤左右,装着睡袋、睡垫、鸭绒衣裤、袜子等防寒装备;身后拖着一个塑料小雪橇,上面放着六七十斤重的大包,里面装着帐篷、20天左右的食品、燃料和炊具。小雪橇设计得非常巧妙,雪橇和拖雪橇的绳子之间有一个绳结,它有很大作用,如果前面拖雪橇的人掉进冰裂缝了,后面的雪橇不会跟下来砸在人身上,雪橇会停在冰裂缝边上,不知道是在多少人被砸了之后,人们发明了这个雪橇。虽然很科学,但李致新、王勇峰他们都是第一次用,走起来不是很熟练,雪橇总是会翻倒。
  三名美方队员和三名中方队员各自结组出发。
  通往1号营地的路是一段十分漫长的缓坡。一开始就出现了意想不到的问题。
  他们带的东西太多,越走越吃力,又都穿着鸭绒衣裤,内衣都湿透了。
  一个小时之后,陈建军越走越慢。他本来心脏就不好,又加上出发前照顾重病的老父亲,根本没有时间训练,他的体力显然不行。从大本营到1号营地都是缓坡。4个小时的路才上升60米。这样的坡度对登山队员来说本来是小意思,可路上积雪到膝,他们拖的雪撬又太重,体力消耗非常大,幸亏王勇峰的雪撬老翻倒,使陈建军多了些喘息之机。
  前面的美方队员走了两个小时一直没看到中方队员跟上来,队长麦克很着急,以为出了什么事,一个人下来找。往下走了很远,才看到中方队员正慢慢腾腾地往上挪。
  看到麦克下来找,王勇峰非常不好意思,下来一次要额外消耗很多体力,王勇峰心里不落忍,连说没什么事,让麦克先走。
  美方队员看到中方队员落得太远,没再往前走,一直等着。中方队员上来后。查克问王勇峰是继续走到1号营地,还是就地扎营?这里距1号营地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看陈建军实在走不动了,王勇峰说扎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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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方三名队员的体力不如李致新和王勇峰,陈建军很清楚。从1号营地开始,坡度要比今天的路陡得多,他自己也更跟不上了,考虑到会拖累大家,他决定撤回大本营并且一再嘱咐要注意安全,约定每天定时联系一次,汇报山上的情况。
  可是就在当天晚上,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了:“请在麦金利峰的所有登山者注意,11日晚将有一场10年来最大的暴风雪袭击麦峰!”
  5月12日陈建军下山后不久,李致新和王勇峰和两名美方队员也出发了。他们计划当天赶到2号营地。
  他们走了不到一个小时,看到路旁有几个人在挖雪坑准备扎营。这是一支法国登山队,见李致新和王勇峰还要继续上,就拦住他们。说刚从巡逻的直升机上收到预报,一个小时之后,暴风雪就要来了,建议他们赶紧扎营。李致新、王勇峰对麦金利的暴风雪心里没底,不敢再走,停下等美方队员上来。
  美方队员上来后,麦克和查克又向法国人详细询问了一番,决定登上前面一个大坡再扎营。麦克觉得今天走的路太少。
  爬上那个大坡后,开始有细小的雪花飘起来。这里距1号营地还有一段距离,但不能再走。必须赶紧扎营。
  天气预报说这场雪将是麦金利雪山10年来最大的。大家心里都有些发怵,马上七手八脚忙乎着扎营。他们找到一个别人住过的雪坑,李致新、王勇峰把它挖深、扩大,并在雪坑周围筑起了一堵一米高的雪墙。
他们像是在往陷阱里走
  一路上,轰隆隆的雪崩声不断,他们像是在往陷阱里走
  5月12日,他们要把一半东西运往2号营地,当天返回,第二天再带着另一半东西上山。上2号营地的路线坡度要陡得多,他们没法一次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
  仍是在山谷中行走,李致新、王勇峰走在前面。雪很大。

  能见度只有20米到30米,两侧的山全看不见,只听到山上轰隆隆的雪崩声,令人胆寒。他俩越走越怕,总觉得是往陷阱里走,一点安全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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