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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脚步----论坛登山版块献礼贴!!!

本主题由 darkblueocean 于 2008-4-16 10:09 提升
 凌晨2点钟他们离开营地,除杰夫瑞外,又增加了一名向导。黑暗中,谁都不说话,只跟着杰夫瑞那摇荡的灯光闷头往前走。40分钟后,他们赶上第一支队伍。2小时过去了,许多队伍都被他们甩在了身后。然而,他们沮丧地发现上升高度只有400米。一会儿,他们俩就都困了。黑夜里登山对于李致新和王勇峰来说也是第一次,以往天黑后至多走1小时就休息,因此,没有对付这类情况的经验,只好两人互相提醒,以免摔倒或滚下山坡。
  困倦不断加深,脑子里迷迷糊糊,走路已是下意识的机械行为。王勇峰拿出在帐篷里沏的一小壶浓咖啡,里面放了4袋雀巢二合一。这水本来是救急用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此时管不了那么多,他们俩一人一半,全喝光了。
  不久,更深更浓的睡意包围了他们。暗夜无边,脚下的路也仿佛没有尽头,他们好像陷入了童话中的噩梦。
  懵懂中,他俩到达了5681米的吉尔曼峰。王勇峰已经坚持不住,倒头便睡。然而,山顶上冷风嗖嗖,穿着鸭绒服也不管用,根本不可以睡觉,只好坐起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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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爱睡觉的王勇峰在描述睡眠的时候最有文采,他说,困倦一次次无声地袭来,好几次我要陷入它宽厚的怀抱里了。睡觉是多么的甜美呀,哪怕只有眯一下眼的工夫!
  越过了七八支队伍之后,他们到达了海拔5600米的火山口。在之后的整整1小时里,他们都是在漫天的暴风雪中焦急地寻找来时的路……
  天蒙蒙亮起来,云层很低能见度还是不好,风开始加大,很多队伍开始回撤。杰夫瑞和另外的向导慌了,担心他们在暴风雪里登顶,大声说这就是峰顶。
  王勇峰怎么想怎么有问题,向身边的一个英国人询问,英国人说,这里是火山口,不是顶峰。王勇峰被激怒了,大声说:“你回去吧,我们自己登顶!”就和李致新头也不回地向高的方向走去。
  两个向导无可奈何地跟了上来,杰夫瑞嘟囔着:“到这里就可以领到登顶证书了。”他当然不知道,这两个人不同于一般的登山者,他们肩负着国家的荣誉,岂能要一张掺水的登顶证书。
  7点钟,杰夫瑞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一开始是风,从四面八方压来,越吹越猛烈,在空中发出嘶嘶的声音。接着雪粒多起来,风挟裹着雪粒,戳扎着脸,抽打着身体。他们遇上了登山最可怕的天气——暴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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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虽然万分危急,却丝毫也没有动摇他们登顶的信心。埋着头,他们一步步艰难地向上走。7点40分,终于胜利登顶。顶峰是一个100多平方米的平台,上面有一个铁箱和已被风刮倒的坦桑尼亚国旗。在天晴时,从这里应该可以看到下面的火山口和远处辽阔的平原,而此时的能见度只有三四米。
  坦桑尼亚独立的时候,一位少尉曾经把独立火炬举上山顶。坦桑尼亚总统尼雷尔说,把火炬插上自由峰,让它照亮坦桑,照亮非洲。乞力马扎罗,是坦桑尼亚的骄傲,也是非洲的骄傲。
  李致新从背包里抽出雪杖,开始绑国旗。隔着厚厚的手套,他绑了几次也绑不上。时间一秒一秒地逝去,扛着摄像机的王勇峰心里暗暗着急。李致新也急了,竟然把右手手套摘了下来!这要冒着冻伤的危险呀。
  7点40分,中国的五星红旗和坦桑尼亚黄绿相间的国旗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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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取出相机开始拍照留念,只拍了两张,李致新的尼康和王勇峰的奥林巴斯都失灵了,风雪灌进了相机缝。
  “快下山吧,我们回不去了,要死在这里了!”在一旁焦急难耐的向导已经有些歇斯底里,大声嚷嚷着。李致新和王勇峰也感到不妙,决定立刻下山。然而,仅仅15分钟,四周已被雪完全覆盖,茫茫一片,看不出任何区别。他们迷路了!
  两个向导开始大声地诅咒、骂娘,声音里透露出绝望和恐惧。这时,暴风雪更猛烈了,走了几步路高山眼镜里就塞满了雪,什么也看不见,更甭说找路了。杰夫瑞的同伴艾米勒显然已经丧失了理智,情急之下,摘下眼镜,他雪盲了!
  经验告诉李致新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要坚定信念、沉着冷静,恐惧只能加大出事的概率。李致新牵着艾米勒的手一步步摸索着下撤。依靠残存的直觉本能,1小时后,他们穿出暴风雪区找到了下山的路,此时大家都已精疲力竭。
  下午4点,他们安全返回2号营地不久就传来一个噩耗:一个德国人在峰顶附近遇难了。
  乞力马扎罗因为海拔低,自然环境好,是很多登山爱好者起步的地方,很多人把它看得轻而易举,因此,每年都有快速上山导致高山病而遇难的人。
  1998年1月6日,我们整个队伍安全地撤回了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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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山下留守的中央电视台记者张兴讲,山下也下了4天雨,雪山一直藏在云雾中。
  1月7日,所有的风雪已成为往事。在马兰古酒店,坐在房门前,抬头就能看到如洗的碧空和乞力马扎罗的白雪。
混入印度尼西亚
  帕特里克•马罗是世界上第一位登上七大洲最高峰的登山家,在他写的《云霄探险》那本书里,有一段话被王勇峰画上了重重的记号:我痛苦地意识到,探险的难点并不在于登山本身。如果不是陷于在财力、政治麻烦和后勤等方面可怕的泥沼之中,爬山也许只需要一个星期简单的技术性攀登。七大洲的最后一站让他们更深切地感受到了这种痛苦。
  两名记者是以厨师和儿科医生的名义进入印度尼西亚的

  伊利安查亚,印尼最迷人偏远的角落,为了探访它,无数人都经历了等待之苦。第一个完成攀登七大洲最高峰目标的加拿大人马罗曾为查亚等待了17个月,并且两次前往依利安查亚。而李致新和王勇峰为了这七大洲最高峰的最后一站,更是努力了近两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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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亚峰所在的依利安查亚省在地理位置上是特殊的。从自然地理的角度看,它既然是新几内亚岛的东半部,当然应归到大洋洲去,但由于政治统属关系,又往往被算作亚洲的一部分,这就是为什么登七大洲最后一站要去亚洲的印度尼西亚的原因。
  依利安查亚是印度尼西亚最东端的一个岛。是一个连印尼人也很少到达的地方,必须得到特殊的许可。我们此次是在印尼军方、安全局、警察局、文化体育部等多个部门的批准下才得以成行的,近半年来和印尼联系登山事宜的传真就有上百份,更不用说电话和电子邮件了。一直到1999年5月底才和印尼登山协会正式达成协议,6月6日是原定的出发时间。但到了6月1日,情况又有了变化。
  同1998年去非洲的情形几乎是一样的,中国驻印尼使馆来了明码电报,6月5日,印尼大选,处于安全考虑,行程推后,改在6月12日。
  依利安查亚省是印尼面积最大、位置在最东边、人口最稀疏、对外最封闭的一个省,它的面积广达41.3万平方公里,几乎相当于日本的本州岛或英国大不列颠岛的两倍,但人口却不到200万。岛上少数民族比较多,其中最有名的是达尼人,他们至今的生活方式还处在石器时代,大多居住在贝莲姆山谷,和从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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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都不穿衣服,男人在身上挂一个葫芦,女人围草裙,在一些集市上,可以看到他们和穿着现代服饰的人们和谐地站在一起,因而对很多探险者来说,探险的同时还是一次回归石器时代的旅行。
  曾经有一件很有影响的事情发生在那里。1968年,两位来自美国和澳大利亚的传教士在当地被阿斯玛特人(食人族)吃掉。当时曾有直升机去救援但食人族不停地射箭,救援没有成功。因为很多地方没有路,当地人对直升机不陌生,后来在政府干预之下,战争和吃人没有了,这些内容被作为表演形式保留下来,但尽管这样,印尼政府还是不鼓励人们到那里去,一是安全问题,还有一个原因在于,世界上第二大铜矿——美国人办的自由港工业矿区就在这个岛上,他们控制极其严格,一般人不让进入。
  由于这些原因,我们到达雅加达时,还有当地人对我们能否真的进入依利安查亚表示怀疑。
  因为这个国家的特殊性,采访记者也压缩了,只有我和张伟两个人,大家戏称“夫妻采访团”。不过我们都没有以记者的身份申请入境,而是以登山者的身份加入“中国泰达登山队”的,在登记表中,张伟的身份是厨师,因为他的确爱做饭,而我的身份是儿科医生,这是王勇峰随口编的。他说,万一在山上有人病了,也不会请儿科医生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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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勇峰身着“百战百胜”衫出发
  王勇峰是穿着那件“百战百胜”的T恤出发的,
  那是1993年登上珠峰时穿的
  我们是取道新加坡前往雅加达的,在新加坡住在我们的朋友艾达家里。艾达曾在1999年送孩子来北京学习汉语,那时候,我们相识,她是一个热情的人,还有一个热情的家庭,
为了让自己的两个孩子能在深夜11点看到两位登山家叔叔,艾达让他们一定加一个午睡。
  在机场接上我们的时候,看着我们小山一样的行李,他们张大了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们的托运行李就有9件,4个驮包,3个箱子,每人还有背包,另外还有摄影包。从北京机场出发的时候,行李一共185公斤,超重了80公斤,按照国航的规定,补交超重费8000元,几经交涉我们还是补交了4000元人民币。
  到了艾达家,我们开始琢磨能把什么精简了。个人装备28种,集体装备16种,哪些能派上用场不好说,但到用的时候缺了哪样都事关最后的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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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大家的目光集中在了一箱雨衣上。1998年非洲乞力马扎罗的大雨把大家吓坏了,惟恐今年再遭此运,赞助商天津泰达公司听说了以后,特意给做了200件厚厚实实的雨衣,说,你们用不了,就送背夫。盛情难却,我们的行李中加了这近30公斤的雨衣。接下去还不知道要为这些雨衣花多少钱,而能扔的也只有雨衣和食品了。
  在整个行程中,超重是每个人的心事,到了雅加达之后,李致新拎着一条湿毛巾和王勇峰开玩笑:“谁让你弄湿的?这怎么减分量呀?”而回来的时候,背包里的岩石标本也成了负担,王勇峰为了省钱,全装进了自己的背包,从香港过境安检的时候,他故作轻松地把包背上肩的时候,人险些掀翻在地。资金的缺乏让中国登山家付出更多。
  轻装之后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5点,我们就要出发了。可李致新和王勇峰竟没有一点困意,回到房间,艾达的儿子泰龙还在等他们聊天。迷迷糊糊睡去的时候,还听到王勇峰在大声朗诵泰龙的英文课文,泰龙在一旁哈哈地笑着说,王叔叔是小学三年级的水平,李叔叔是幼儿园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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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这最后一站,李致新和王勇峰的心情明显很轻松了,没有了乞力马扎罗的那种低落,也没有厄尔布鲁士的那种焦虑了。毕竟,11年的努力马上要到终点了。这次出发,王勇峰特意又穿上了1993年登珠峰时穿的那件T恤,上面写着:百战百胜。
  世界上第一个登上七大洲最高峰的登山家是加拿大摄影师帕特里克•马罗。1982年登上世界最高峰之后,他决心站到世界七大洲的七个顶点上。
  在南美洲顶峰的绝径上,走在他前面的一名阿根廷登山者摔落深渊,随后而来的空军救援飞机又撞山爆炸,机组人员全部遇难。在珠穆朗玛峰,雪崩吞噬了战友和三名向导,接着,他又看见德国女登山家冻成冰雕一样的尸体。这,就是他的探险生活。极地严寒造成的冻伤,高山缺氧引起的脏器水肿和无法康复的脑损伤,以及时时相伴的死亡威胁……但这些都没有销蚀他对理想的追求。他几经磨难,终于在1986年成为第一个攀上七大洲最高峰的登山家。
  在登山界,由一个人完成七大洲最高峰的攀登是一个共同的理想,很多登山家都在为自己的理想努力着,也同样走着马罗曾经走过的艰险之路。1988年,中国登山家李致新、王勇峰确立这一目标的时候,世界上只有马罗一人,而当1997年,中国人离这一理想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世界上已经有41位登山家实现这一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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