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成功突击顶峰之后,西藏队员和台湾队员都于当天返回了7790米的5号营地,惟独不见王勇峰。
上山前,王勇峰进行了最后一搏的准备,把装备精简到最少,掂了掂报话机,一琢磨:死沉死沉的,也未必有用,干脆丢下。这样,大本营无法联系上他,整个世界也失去了他的音讯。
在北京的中国登山协会当天晚上已从大本营的电台中得到消息,王勇峰失踪,很可能已经遇难。
中国登山协会的领导们整夜未睡,守候消息。
天一开始蒙蒙亮,曾曙生和大本营的工作人员就没离开过望远镜。
对于所有等待王勇峰的人来说,28小时,都仿佛是一同经历了一个走不到黎明的黑夜。
在山上,失踪24小时就意味着雪山有可能留下了她的儿女。可曾曙生就是不相信,王勇峰会回不来了。
北京在等他的消息,没有他的消息,谁也不敢通知家属。
曾曙生死死地盯着望远镜,让自己的表针滑过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
当表针指向10点30分的时候,海拔8680米的突击营地上,一个晃动的小黑点出现在望远镜里。
这个时候,28小时已经过去了。
大本营哭声一片。“王勇峰活着,王勇峰活着。”人们哭着,喊着。
从某种意义上,对于1993年来说,最值得纪念的日子并非5月5日成功登顶的那一天,而是5月6日的10点30分。
王勇峰简直是死而复生。
他身上穿的那个橘红色的羽绒服被他看成是一个幸运的象征,贴了无数块膏药和胶布之后,还是他最钟爱的一件衣服,每年冬天训练攀冰的时候,他都会穿着那件羽绒服。
看到了山上晃动的黑点,人们的心更紧张了。在那样的高度,王勇峰能否安全下撤,成为一个新问题。大本营通知在4号营地等待的马欣祥,迅速上到5号营地,接应王勇峰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