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冰原上留下了金庆民一个人和一顶小帐篷。“空旷的冰原,死一般的寂静,我身上的血似乎已经凝固。恐惧,不可抗拒的恐惧仿佛把我抛下了万丈深渊。”这是金庆民在第一天的日记里记下的话。
美国山友先被他们征服了
极昼中,南极的太阳永远像北京上午10点的太阳,平行地绕一圈就是一天了。这让南极洲最高峰的攀登可以违背一些自然的规律,比如,不用担心天黑了还没到宿营地,每天有劲就干活,累了就休息,完全不用考虑时间的概念。这就是文森峰登顶时间是早上6点的原因了,反正早上6点的太阳和北京10点的太阳差不多。
攀登文森峰要在大本营之上再建三个营地,3号营地的位置,加拿大向导也没有去过,
11月30日,在2号营地休整的时候,李致新和王勇峰听说另一支美国队也要去3号营地,放下东西就和他们一起出发去3号营地了。翻了几个雪坡之后,他们把第一批运输上来的东西放到了3号营地。
而同队的几个美国同伴却遭遇了坎坷。他们开始走的路是一个缓坡,可快到营地的时候,却遭遇了一个大冰壁,根本过不去。垂头丧气地回了2号营地。
回到营地一看,两个中国同伴已经回来了,他们更是受打击,你想,背着那么多东西走,都快到了,却没成功,又把东西背回来了,心情能好吗?
应该说,这几个美国同伴一直是没有把两个瘦弱的中国人放在眼里的,从出发开始,他们总是在一起叽里咕噜的聊天,不拿正眼看李致新他们,李致新和王勇峰心里有数,不理就不理,能登上文森峰就行。
第二天,按计划是运输的日子,可美国人实在累得不行了。只有队长老麦克提出可以和李致新、王勇峰一起去建立3号营地。
麦克是美国队员中体魄最强壮的一个,但登雪坡的技术并不熟练。由于飞机载重量的限制,他们带的装备很少,很多危险地形只能靠交替保护向上攀登。
前往3号营地,最危险的地方是一道高差500米的雪坡,李致新和王勇峰把麦克“夹”在中间,三个人拴在一根绳子上,王勇峰在前面开路,李致新殿后保护。就在快要走出那道冰雪坡,正翻上一个60度左右的冰壁,准备绕过一道很宽的裂缝时,夹在李致新和王勇峰之间的麦克突然滑倒了,李致新高喊一声:“快保护!”王勇峰头也来不及回,就把手中的冰镐猛地插进冰雪里,双手牢牢握紧冰镐,身体尽量稳住。几乎在同时,李致新只觉得腰间那根连结着三个人的安全绳猛力一拽,麦克的一条腿已经卡在冰缝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