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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

云上的日子——滇藏边境碧罗雪山、独龙江日东穿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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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7 10:37 显示全部帖子 | 只看本帖大图
本帖最后由 大大狼 于 2013-12-27 17:31 编辑

[attach]26629643[/attach]D1、9月23日,周一。关键词:装模作样 开会 许昌 赶路 飞机 包车 新郑机场 昆明 西部客站 脚臭 大理

为了这次出行首先在时间上提前进行了“谋划”,周一开了会证明本周在上班,可以先糊弄一周,而下周就开始进入国庆长假了,这样加在一起能凑个20来天的时间。所以这次出行的机票就订在了周一上午十一点。一大早装模作样地坐在会议室开会,平时半个小时不到的例会今天开的是那么的漫长,提前给同行的驴友交待让他们几个在我家等到九点半,等不上就先走,我自己再想办法。也有一种可能有事走不了也是存在的。这样一边开会一边回短信,最终还是没能熬到会议结束就提前退场了,不计较超速和红绿灯沿着环城路一路狂奔到家,换上行头,背上准备好的大包、小包登上了去机场的中巴车。


在机场八个人全部汇齐,办理托运、选择座位。办理托运的小伙子看着我们的装备(无非是背包登山杖、登山鞋还有花红柳绿的冲锋衣之类)好奇的问要去哪里?登的山有三千米吗?我们告诉他我们去的地方几乎天天都要住在三千米以上的的地方,小伙一脸羡慕以至于少给老黄打登机牌。


昆明机场包车至西部客站,分头购票、采购食品、买气罐晚七点登上了开往维西的卧铺班车,貌似豪华的车内走道须侧身通过,狭小的空间里充满着刺鼻的臭味,而发出阵阵恶臭的正是隔着窄窄走道的邻铺上的小老弟。My God这车上的十六七个小时怎么熬。


晚七点班车准点发车,在恶臭中我们艰难地度过了五个小时,夜十二点班车停靠在大理周边一个乡下停车场准点休息。小店的厨师已经休息,强烈要求下店老板勉强给我们凉拌了两个小菜,一碗米线,一碗小酒,睡觉的返回到了车上睡觉,而打鸡血的几个人在小店走廊的灯光下小赌到第二天发车。


D2、9月24日,周二。关键词:返回 维西 纳西族女孩小和 茨中教堂 葡萄酒 查里通173公里


汽车颠簸在曲曲弯弯的砂石路上,晃动中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喊下车唱歌了,这时天才刚蒙蒙亮,同行的小韩刚打开手机就看到家里有急事的短息在停车点等车返回,同行的八人剩下了翅膀、厨师、小晕(云飞扬)、老徐(小静)、老黄、蚊子和我,十一点班车准时抵达维西。在站内包了一辆全顺直接赶往德钦县云岭乡查里通村。


这一路比较敞亮,人好、路好、车好、风景好。车上除了我们七人还有当地的两位女孩,其中一个叫“小和”的原是维西乡村教师刚刚考上了德钦县交通局的公务员就要去报到,路上她就成了当地民俗的讲解员。


从维西到德钦的公路是刚刚修好的小柏油,雨后天晴,道路干净周边景色宜人。汽车驶出维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在半山腰镶嵌在那碧绿色层层梯田间的座座民居,羽毛状的云朵就静静地飘在村庄前,一座村寨就是一幅国画。看着眼前这静静的画面,不知什么时候,心变得特别安宁,曾经重要的,缥缈虚无,轻如浮云。


小和告诉我们那里居住的是傈僳族,在过去靠近河流最适宜人居住的地方都被纳西族霸占,傈僳族是被迫住在山腰或者山顶上。也许是已经习惯了生活在画中,出行的不便他们已经忽略了。车行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滇藏茶马古道的一个重要站口,一个小有名气的村镇——叶枝镇,刚好有人上下,我们也顺便参观了云南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叶枝王氏土司衙署”,几个老太太坐在衙署的临街大门前晒太阳,和她们合影她们也很和善,并告诉我们从侧门进院里参观。院子还在修复中,但你能感觉到如此偏僻之地能有此豪院,可以想象他们当时地位的显赫。


高原的天气说变就变,等我们赶到茨中教堂的时候,云彩也慢慢压了过来,天空瞬间变暗。当时的我并不明白,这段旅途中浓墨重彩的一笔正悄悄在我面前呈现。


在毛毛细雨中,我们在教堂神父带领下参观了教堂。这座教堂始建于1909年坐西朝东,直面澜沧江,由门庭、院落、生活房、礼拜堂、花园和葡萄园等组成。主体建筑呈现出巴斯利卡式的特点,没有直插云霄的尖顶。礼拜堂拱形门廊用条石砌成,门廊之上是三层的钟楼,顶部为中式的亭阁。


经历了一个世纪的风雨沧桑,教堂的外观有些斑驳。我注意到,在教堂南边的院墙边垒着一个玛尼石碓。令我困惑不解的是,在祖国的边陲村庄,为什么洋教能在这里生存这么长久,有着那么多的信众。而这里生活的大部分都是社会的底层。后来在熊当——我国最靠近边境线的教堂参观,我才明白了其中缘由,天主教不像一些中国本土的宗教那样高高在上。主关心人,关心底层人的生老病死,给他们温暖和慰藉,让信众由此真切地感受到他们灵魂的希望和归宿。于是,传教者也从那些最底层的信徒那里收获了最纯真的信仰热情。


天气渐晚,喝了热情的神父去年酿制的葡萄酒后,我们就匆匆上车了。在车上,我静坐许久,品味着辰齿间那浓烈的酒香,但更加难以忘怀的,是葡萄酒主人那位和蔼然可亲的神父眉眼间的亲和力。也许,信仰遥不可及,但令一个人产生信仰,或许就基于某个传递神力的人吧!


雨越下越大,在纳西姑娘小和(和秋菊)亲戚家摘下了一个大苹果,买了点葡萄酒匆匆离开赶往查里通。


赶到查里通的时候天气又放晴了,翅膀的老朋友阿青布已经备好了果盘、点心、美酒等待着我们。心情也随之明朗起来。阿青布是梅里转山向导里最资深的,也是转山次数最多的。但他在去乡里为组织人员清理转山沿途垃圾争取资金回来的路上,因车祸小腿骨折,很遗憾这次穿越他不能陪我们了。当晚阿青布说天气不好让我们歇一两天再走,但我们心急,于是他当晚就把马匹和向导安排妥当。


那天晚上,我们共喝掉20多斤葡萄酒(两人不喝),跳锅庄舞狂欢到深夜,在阿青布二楼四面透风的阁楼上一觉到天亮。

D3、9月25日,周三,徒步第一天,出发地德钦县云岭乡查里桶村,宿营地永支村下牧场。关键词:马帮 搭车 修路 工程指挥部 担心 放心 累 祥云 松萝 搭讪


昨夜淅淅沥沥的小雨直到天亮才停了下来,直到这个时候阿青布还是执意让我们休整一天再进山,但看大家那么坚决,阿青布只好勉强同意。


这是一条从梅里转山起点德钦云岭乡永支村到贡山县捧当乡闪打村的一条徒步线路,横跨梅里雪山和碧罗雪山,全程九十多公里,时间在三四天之间。我们到的时候这条四级公路已经开工,听说年底工程车可以通车,不久大家可以坐车欣赏沿途美景了。


这条线路我在网上没有查到象样的攻略和报导,但是可以肯定一定有驴友走过,她的美也是超出预期的。从阿青布家出来大约一个小时的砂石路后就不再沿公路(正在修的工程路)而进入密林小道开始徒步,同行的两个驴花发挥自身优势搭乘了工程指挥部的越野车。


没想到,这样短暂的分离却令我们这个团队陷入了焦虑之中。我们一直在担心她们会不会走错路线,会不会有其他意外,我们是走走停停,在翻越第一个垭口进入无手机信号去之前,我们做了最后的努力,等,再等。直到出现两个下山的山民,我们将她们俩的特征告诉他们,当他们见到她俩的时候无论早晚一定把她们带上来,同时我们也做好了到宿营地第二天折返的准备。


人们常说: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我们走出密林再次回到施工道路上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眼尖的家伙在路边上的施工标记牌——一个只有两三厘米宽小木棍上看见了向导尼玛留下的一行小字“她们在前面了,不用担心”。这一行小字看着是那么的隽秀、那么的舒服,心里面的石头总算落地了,这才终于静下心来一门心思看沿途风光了,集体撒花欢开始。


沿着施工道路,路边被工程车辆推倒的珍稀树种让人心疼,在一棵卧在路边一人难以合搂的红豆杉树前大家淫意了一会(浮想联翩),有的想做茶台,有想做肉墩,还有离谱说做成凳子....说了也就用过了。在德钦第四标段住处又再次证实两个驴花已经前面走了。这时,我们赶紧补充了水,还吃了人家的苹果、梨。临走时看见工程帐篷外种花的小女孩,还是老一套照张像要人家QQ号,过了德钦第四标段去牧场的路只剩下古道了。


路旁的树木枝桠上的松萝挂满枝条,这些俗称为树胡子的植物生活在高海拔地区,只有没有任何污染的原始森林里你才能看见它,我们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一个超级洁净的环境里了。人生有时这样,不经意间,你可能就得到了幸福;可是正因为不经意,不被珍惜的幸福又悄然溜走。

走着走着,突然我眼前一亮,在路的右前方天际上挂着一抹彩云,我大喊:祥云。大家纷纷用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刻。复前行,清泉石缝涌,空气愈加清新湿润,杂树丛生、藤蔓交错,遍地苔藓,遮云蔽日的原始深林里既幽静又神秘。这神秘而令人心醉的风光令人无法用言语形容,真叫一个美。


也许是过于留恋沿途迷人的风光,也许是上午耽搁时间太长,抵达牧场的时候天已黑了下来。雨如期而至(这些天经常是傍晚开始下雨),而往前方追赶小晕、小静的向导尼玛还没有回来,几个人在木屋里埋火造饭整理床铺耐心等待。九点他们终于回来了,大家没有过多的指责,都希望今后的旅途不要有一个人因任何理由再离队了。


这个夜注定又将是我的一个无眠之夜,木板房内除潮点燃的柴火烟味久久不能散去,还有屋顶的“小雨”一直伴着我静静地从深夜到黎明。许许多多的过往,在我脑海中盘旋;半生浮云,将时间与心情定格在这个沉寂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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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4、9月26日,周四,徒步第二天,翻越碧罗雪山孔雀山垭口。出发地永支村下牧场,宿营地贡山第四标段。关键词:针阔混合林 剩饭 孔雀山垭口 垭口措 小水电 第四标段宿舍 锅庄舞 小腐败


还是雨后早晨,清新的的空气中还带着点甜润,站在牧场草坪上深深地吸上几口凉气,顿觉神清气爽,昨天的疲惫一扫而去。明亮的晨曦将一切烦恼与不快带走,心情好多了,新的一天翩然走来。


离开牧场上继续沿永支河逆流而上,沿着这古老通道,穿过茂密的亚热带阔叶林进入针阔混交林区,坡上秋红与金黄点缀其间,纵深之处更现青山翠霭,云蒸霞蔚。途中十步百步间总有瀑布自山腰或者山顶喷射而出,整个大山就像一个巨大的蓄水库。


抵达永支河上游分支处沿左侧支流永纳溪,逆流而上,山势突然变得陡峭,水声亦愈大,随山势升高可以俯瞰河谷和远山的景色,在这个秋意正浓的时节远处林木已是五彩斑斓。在经过最后一段竹木混杂林后就到了昨天队里两个美女赶到的第五标段。垭口就在眼前,我们即将到达永纳溪的终点。再往前,翻越了孔雀山垭口后,同样是碧罗雪山融化的雪水将流向西南方向汇入迪马洛河。


贡山第五标段(德贡公路)的小伙子们尽管也是热情的烧水,拿东西招待,但和美女们描述感觉还是有反差,这就是男女有别吧。没有吃上美女描述的土鸡,他们的剩饭剩菜也成了我们几天来难得的美味。况且临走还带上了他们的花生和黄瓜,直到现在依然心存感激。午饭后小憩即行,4000米的孔雀山垭口就在眼前,突然间左边的孔雀山害羞地遮上了雾纱,垭口大片的草甸中央有两个小小的水潭,犹如镶嵌在山顶的绿松石,我给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孔雀措”。右边山坡上成片的针松林,在小雨雾遮盖下已变成了黛色,俨然是一副水墨画。


雨渐大,除了横卧路边碗口大的杜鹃树有些印象外,雨中无景,全部心思都放在赶路上了。等看见路边的铁皮房的时候已经是大雨倾盆了。我一个人跑在前面进去避雨时听到马铃声,这才知道今天的旅程结束了。尼玛在雨中为他们自己搭棚子,我和工程部的经理在攀谈问能不能借宿,刚开始同意让一间办公室腾给我们到后来给我们两间;再到后来,腊肉香肠鸡蛋随便吃,这顿由厨师亲自操刀的丰盛晚餐也是我们和尼玛的分别宴。我们喝了、唱了、跳了,直到深夜入眠。


D5、9月27日,周五,徒步第三天,出山。出发地自贡山第四标段(德贡公路),终点捧当乡。关键词:泥石流、落石、摩托、货车、皮卡、石榴、棒打、猪圈、洗澡、喝酒、看山寨演出。


雨时断时续地下到天亮,八点出发时天气还是阴沉沉的,离开工程部二十分钟左右就进入他们的施工区,工地上只有几个人在用设备清理道路,有的地方已经被塌方掩盖,眼前的泥石路让我感觉到今天也许是这三天最难的一天。过了施工区就进入河谷,迪马洛河浊浪翻滚,而路旁的山林经过一夜雨水的冲刷显得更加葱茏,这时的雨也渐渐停了,天空也渐渐放亮,心情也好了许多。远处好像有闷雷传来细听是山上冲下来的巨石在河里撞击的声音,在河边横七竖八倒卧的树木中还有一种极其名贵的“粉木”,和其它山杂木一样被遗弃在路边。据说有很高的药用价值。这才真正理解没有市场就没有盗伐的道理。


正当大家观赏着美景之时更大的挑战摆在了我们的面前,一大片泥浆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两个向导一筹莫展,我们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刚刚被救出的马匹是从淹到马匹嘴巴深的泥浆中拉出来的,向导他们已经把马匹上的背包卸了下来,今天有可能折返。这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尼玛用上游冲下的树木在泥浆上架起了浮桥,我们深一脚浅一脚总算越过了这个坎。我们先行,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后他们才牵着马赶上我们。刚走不到半个小时,山上就有大小不等的石块落下,原来百米以上山腰上挖掘机正在工作,无论我们怎样喊他们都听不见,我们只好原地休息吃些干粮等待他们中午休息的时候再通过这个路段。等过了这个路段后就各显神通了,美女们选择当地帅小伙的摩托车,我们则拦截了一辆大货车,等我们赶到迪麻洛的时候,美女们已经联系上了一辆皮卡,还有剥好的石榴。三天来,次里.尼玛和农布给我们付出了很多,教我们跳锅庄,危险的地方总是他们探路,我们中也许有的人一辈子不会再来,就是再来此景此人恐用难再现,多少有点伤感,依依不舍的留下了电话,珍重道别。后来才得知他们一星期以后才回到德钦。我们坐上了皮卡等到捧当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然后是找旅馆、洗衣服。还在猪圈对门小屋里冲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小澡。在一个川菜馆吃完饭后还看了一场只有几十个观众的二人转演出。


D6、9月28日,周六,包车赶往第二个徒步起点熊当。出发地捧当乡,目的地独龙乡熊当村。关键词:傈僳族女司机 傈僳族张小伟 独龙乡 独龙江 边疆别墅群 党旗 熊当 纹面女 最简陋的基督教堂


清晨起床后少不了看看捧当乡的市井生活,结果失望了。整个街道静悄悄的,开门的商店显得也是异常冷清,在昨天晚上走过的捧打大桥上照了几张照片算是个留念。


旅店老板给我们找的面包车司机是一个傈僳族女人,干练劲有点像四川婆娘。一路上很大方的说笑,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们这里除了山就是水有啥好玩的,让你们这么老远往这里乱跑”。当看到山坡上在大片金黄色稻田中散落着几户傈僳族的民居时,她会找个安全的地方停下车,然后会说他们生活多么不便,还是镇上好。看到吊桥的时候她会说前些年刮大风的时候还有人掉江里死掉了。到现在我还怀疑难道真有“只缘身在此山中”吗?后来小伟的话验证了这一切。


在贡山普拉河大桥处换乘上小伟微面赶往高黎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小伟一个非常懂事的傈僳族小伙,路上他反复说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哪里,你们觉得好就让我停下来。这一路上即使我们没有叫停只要有照相点他都会停下来,他常常自嘲说我虽然来的次数多但我看不出哪里好,你们要看哪里尽管说。这样走走停停,正午时分抵达独龙江乡。


在街边的小饭店里遇见了从上面下来的车友,车标上是“越野e族”,神气十足地说,上面的风景不错可惜你们的车不行(我们乘坐的是小伟的微面),看着他们改装后的“霸道”我们也暗笑,我们去过的地方和将要去的地方你们是“霸道”不上去的。


出独龙江乡沿江而上,老黄照相机一直伸在车窗外照相,在一路调侃中赶到今天的目的地——迪政当,怎奈客栈已住满,我们和小伟商量能不能把我们送到熊当,这样明天还可以少走四公里,小伟欣然接受,就这样我们时而下车时而上车在悬崖边上提心吊胆地赶到了熊当,小伟一个人回去时,我们都有担心让他返回迪政当时给我们个电话,好人有好报,第二天早上我们还给小伟找到了回去的客人。


这里的村民大多数还住在老房子里,政府为边民新建的住宅在城里应该是不错的别墅了,客栈的老板李文伟也就是我们后来的背夫之一把我们安置在新建的民房里,尽管还没有通电,但还是近些天住的最舒服的晚上。接着是商量找背夫谈价钱,由于边疆修公路现在背夫的价钱已经上去了,每天150元并且返回也要算上,最终以1300元说定。晚上我们参观了祖国最南端、条件最简陋的教堂,他们用他们的语言(经书上的文字好像是纳西文字)在诵经,诵经者庄重,信徒们虔诚,而孩子们则可以无所顾忌的嬉戏,全然没有其他地方教堂的神秘但你却能感觉出宗教的魅力和它的传播能力。在这里你即使给他们照相他们也不计较,和我们后来去登人村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独龙族民风极为纯朴,至今仍然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外出的人房门挂钩上插个木棍绝对不会有人私自进入。他们远路出门,常将随身携带的粮食分成若干份,沿途挂于树上或放于岩洞等处,留待回程时食用。过路人无论怎样饥饿,也绝不会擅自取食。即使衣服等物品,也可随时随地放于路边,只要上压一块石头,就表明是有主之物,别人是不会拾取的。和我们一起去日东的几个独龙人也是用这种方式去的时候把食物和我们送给他们的物品都存放在了沿途不同的地方等他们回来时取用。


9月29日,周日,独龙江熊当到日东徒步穿越第一天。出发地熊当,终点二树营地(护林木屋)。关键词:熊当 独木桥 铁丝桥 酒水 碧绿江水 向红村 小南 檀香 腊肉米饭


清晨薄雾渐渐散去,厨师和小晕采购的三十斤大米和十几斤腊肉分别打在背包里,四个背夫也已到位,老李、熊电平、李小学、?。电平、小学还是个孩子看着我们背与他们体重相差不多的大包确实有点于心不忍。


出熊当不久可以看到独龙江上游的两个支流,右边的支流即为麻必洛河,是通往扎恩两到四天的路线。而左边仍为独龙江主流,即克劳伦河。到达新向红村之前的路都比较好走,基本都是林中平坦小路,秋日的阳光通过密林地暖暖地洒在身上,静谧的森林中偶尔能听到鸟儿啼鸣,一只小狗在我前后跑来跑去,原来是新向红的家狗听到人声跑出来撒花里,大家惬意的享受着这种安详和温暖。约一个小时后我们赶到新向红村,十月一提前放假在家的孩子在火塘边偎依着她爷爷,和孩子们交流没有问题,我们让孩子告诉他爷爷把家里十来个真正的土鸡蛋煮了,把二十块钱让孩子交给他爷爷,我们随身带的巧克力、牛肉颗粒、糖果之类分发给了孩子。看着这些天真可爱的孩子,在这天荒地芜,几乎与世融绝的地方,对于他们而言生活似乎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普通的物质需求对他们几近是奢侈的..... 出新向红村,山路依然在山的江的左岸蜿蜒,由于千百年来独龙人靠此道与山外相连,即使行走在崖壁边也都有惊无险。约半个小时后我们那座令人心惊独木桥,也算是先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碧绿的江水在桥下翻着白沫,涛声滚滚,悬挂木板的八号铁丝挂在两根钢索上,铁丝部分已经生锈腐蚀。在桥上你要死死地抓住钢索,生怕铁丝断裂脱落,双眼牢牢地盯着悬挂的木板生怕那一脚踏空。特别是走到桥中央的时候,江水的相对运动会让你感觉到桥在飘。看着故作镇静的小伙伴,我心里明白大家都是战战兢的走过了这个吊桥。我负责照相最后一个过桥,等到桥的对岸,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慌了许久此慢慢平静下来。背夫们一瓶酒互相传了一次就喝完了,让我这大酒量也不得不佩服独龙人喝酒的风范,这里酒真正成“水酒”了。


之后就剩下埋头赶路了,山上的天说黑就黑,等看见木屋的时候恰巧碰到打鱼的人,我们就和他们分住在相距五十米左右的两个木屋里,背夫他们比较熟悉就住在了一起,我们在另一个木屋里喝茶等他们把饭做好后我们过去吃饭。这个晚上我吃到了他们做的第一顿饭,也感到未来的几天我肯定会饿肚子了。夹生的米饭,不削皮的土豆和腊肉(有点异味)煮在一起,我勉强吃了几口,以后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这个晚上两个美女陪我住在另一个有耗子的木屋里,她们在床上,我在地下,一夜无语到天亮。


9月30日,周一,独龙江熊当到日东徒步穿越第二天。出发地二树营地(护林木屋),终点河岸营地(猴子山下)。关键词:老向红村 荞麦 玉米 弩 金柴(石斛)河边午餐 淌河 遛竹索 独龙猎人


又是是个明媚的早晨,正在收拾行囊的时候,昨天晚上聊天的护林员小南一大早过来商量能不能让他哥哥给我们当背夫,我们也正求之不得,这样我们的队伍增加到十二人,三个小包也有着落了。


轻装上路,依然在河谷中穿行,一个多小时后走到独龙江上最后一个村庄——老向红村。在群山环抱中,一座座木屋散落在田地间,房前屋后是成片的玉米和荞麦,阳光下粉红色的荞麦花灿烂开放,在蓝天白云映衬下让人陶醉。“但见古河东,荞麦如铺雪”“ 独出门前望野田,月明荞麦花如雪”不知道古人会把荞麦花描述成白色。


出老向红村,沿途林密草深,偶尔还有废弃的农舍旁,但已难觅人的踪迹。当年的桃树还年复一年的开花结果,都十月份了,树上的桃子还有点青涩,多少有一点桃子的味道,也没多摘几个带上,后来想到此事就后悔,在后来的几天如果有几个桃子解馋那将是多美的一件事。


可以肯定地说老向红不应该是独龙江最深处的村庄,但是它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是成为新的无人区。横切在河的右岸,江水撞击河中的巨石卷起层层浪花。在河边巨石上稍微休息后接着前行,山势渐缓,河道也敞亮起来,终于走出密林重见蓝天了,河滩越来越宽,竟然出现了一段近百米的平整马路,在这里我们遇到了第二次遇见人——三个打鱼的人。接着依然是穿密林、沿江边前行。在一个稍微平坦的河滩边,翅膀要去“办大事”,我们在河边一块巨石上采兰花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石斛,一种相当名贵的草药,据说有很强的滋阴作用。继续前行至断崖边,需爬升上百米翻越老虎山才能绕过去,上山的路大部分是手脚并用,大多数路在悬崖边用几根木棍搭建而成,下面是波涛汹涌的江水,我们费了好大的劲上去接着还要下回江边,上多高就得下多高,这是一路上让我极其郁闷的事情。等再次回到江边的时候,远处已经升起了炊烟,等走到铺满鹅卵石的河滩的时候烤玉米的香味已远远传来。吃了两穗今天在老向红买的玉米就匆匆赶路了。趟过冰冷刺入骨髓的江水,再走上一段独木桥就来到江心小岛上,今天的营地就安置在这里。


平整场地扎帐篷,接着是生火烤袜子(我们都是穿着袜子过的河)、烧水、做饭,大家都围在火堆旁漫无边际的聊天侃大山的时候,电平陪着李小学(他俩都是个18岁的孩子)过来,小学露出上臂一道新的伤口,长三四公分,深两个毫米以上,这已经是他身上的第二次受伤了,进山之前他腿上曾经被刮伤过我已经给他处理过一次。这次又是他。伤口处理过程中,小学表情木然,看不出一点痛苦,就像我们被蚊子咬了一口,而我的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这也给我一个教训,今后如有这样的长线,少带点吃的、穿的也要把缝合包、破伤风等带上以备急需。天渐渐昏暗的时候,身后传来口哨声,有两个猎人溜索过来,他们是我们这次进山以来见到的第三批人。其中的斯闪华成了我们的第六个背夫,我们的队伍也壮大到十三个人。斯闪华在当地是很有名气的向导,后来几天证明我们增加小南和老斯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如果没有他们两个的加盟很难想象以后的几天会是怎样。


接下来背夫中年轻的孩子开始去采毛竹,小南制作了一个中间呈十字用以竹篾圆圈固定的器具,小南用它把一根根根竹子劈出四条竹篾。其余的人将篾条内层剔除,竹篾在斯闪华手中翻滚,一条承重八百斤的竹绳在一点点延伸。所有这些靠的就是一个能开山辟路、遇水架桥、劈柴做饭、削筷切菜、剁肉做饭无所不能利器——“独龙刀”。


晚餐依然是夹生的米饭,还有大肉攮子炖土豆。我只是尝了一点点,以后的四天我就再也没有吃独龙人制作的“佳肴”了。由于连续几天靠甜食维持,食盐量明显不足,等到回家的时候,体重减少六点五公斤,胡子都白了几根。


10月1日,周二,独龙江熊当到日东徒步穿越第三天。出发地河岸营地(猴子山脚下),垭口东侧营地。关键词:溜索 王美洛河 鲤鱼背 神秘树林 射击比赛 放“烟花”


炊烟在河谷中升起,给寂静的荒野增添了一丝生机。又是一个美丽的早晨,河谷里充满负氧离子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看山间薄雾轻岚,听江水潺潺,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合适的语言来描述了。如果就到这里折返也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接下来我害怕会视觉疲劳,浪费了沿途美景,后来的事实证明我这样的顾虑是多余的。


就在我们收拾帐篷,整理物品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溜索编好,小南第一个从旧索道上溜过去,只见他身子悬在木溜器上,两脚攀在竹索上,双手交替往前拉竹索,速度像猴子一样快。等把新编的索绳固定在江对面的歪脖树上后,又折返回来,身轻如燕。其实他也是昨天才学会溜竹索的,但看着如此娴熟动作,这也许是天性使然。


固定索道的主角当然是老斯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非常认真的把我们这一侧固定在一个被山洪冲下来,横卧在岛上的枯树上,然后是抖索、伸索每个动作一丝不苟,以确保新旧索绳长度一致均衡受力。


为了给大家记录下这一时刻,我将成为第一个过江的。把绳套固定好后,双脚一用劲整个身子就悬在了江面上,无论身子怎样扭动、手怎样用劲拉,身子依然一动不动。这样持续的几十秒感觉有好几分钟。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新竹索阻力过大的缘故,就这样在江面上悬着,背夫们集体往上抬绳子,我才开始往前滑动,等到对岸的时候双手双腿都已酸软,仍然故作镇静给大家照相、接人,真虚荣!


今天的一部分时间是在江边的断崖上攀爬,经过一段乱石塌方区,便是江边密林中了。一开始是手脚并用地在崖壁上攀爬,对于这样的难度基本上都在接受范围之内,淅淅沥沥的小雨反而是路途中显得清凉。等离开王美洛河再次进入混杂着箭竹的藤蔓密林时,小路上下都被茂盛植物缠绕,空气也感觉到明显的污浊,呼吸也不顺畅,尽快走出去回到王美洛河河谷。


中午时分的天气渐渐放晴,就要离开陪伴我们两天的克劳伦河(江)了,开始沿着山脊往上攀爬,后来才知道这就是有名的“鲤鱼背”,这段难度、危险性都不大,就是累、那是相当的累,当你看见上面平台以为爬到山顶的时候,其实前面依然还是坡。这样看见坡顶的期望一个接一个的破灭,当你即将失去信心的时候,一堆篝火呈现在眼前,在一片蕨类丛生的地方,背夫们已经生火做饭了。


厨师的胃口好,吃了点他们做午饭。其他人还是干粮充饥,老黄的紫菜汤算是补充了一点盐分。而小静的一个青皮大枣成了几天以来最美味的水果,可惜是每人只有一小口。 稍微休息继续前行,进入梦幻树林。曾经有驴友把这片树林描述为“阿凡达”森林,说是“阿凡达”森林一点也不为过,苔藓成了这片森林的主宰,岩石上、树干上、藤条上已全部被苔藓所统治,甚至连铺在地面上盘根错节的树根、枯树也被苔藓侵占。整个视野全部是绿色的世界,就如走进真实的梦境让你时空混乱、意乱情迷,踩着厚实松软的苔藓上,会令你融入自然、忘却自我。


等赶到垭口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小雨如期而至,慌忙扎好帐篷,大家聚集在背夫的一块大塑料棚子下,烤火做饭。晚饭是用小静带的干青菜做的菜汤,也算是上山以来稍微能入口一点的食物。今天是祖国母亲的生日,晚餐后小南他们忙碌的制作弓箭,一把独龙刀在他们手里既可以劈山开路,也可以防范野兽。这时候刀在他们手里就像绣花针一样开始做细活。将竹子削皮后制成弓箭,并用竹子的削的像纸一样做成弓箭的尾翼。然后就是射击比赛,在一棵大树上找出靶心,轮流射箭。最后老斯放烟花,只见他将箭头烧着后射向空中,箭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弧线后缓缓落下。也算作是我们为祖国生日献上的贺礼。


10月2日,周三。独龙江熊当到日东徒步穿越第四天。起点垭口东侧营地,终点垭口西侧河谷营地(杜鹃园)。 溪流 高原湖 “真”垭口 (曾姆腊卡垭口)4300米 冰湖 迷路 下山 雨中扎营


雨温温柔柔地下了一夜,半夜醒了几次,帐篷被雨水打得哗啦啦直响,听着帐外哗啦啦的雨声,背夫们可是在一张塑料棚下裹着独龙毯过夜的,开始为他们担心起来,仅凭一块塑料布怎能抵挡的了黑夜的寒冷。我用毛巾将帐篷里面的水清出去后后又勉勉强强的睡了几个短觉,等到天亮雨也停了。今天要翻越独龙人称作“真”的垭口——曾姆腊卡垭口,老斯按民族习惯提前告诉我们过垭口时不能穿红衣服,到垭口的时候要放一点纸币,用卫生纸代替哈达献给“真”等。我们都悉数照办,我把成卷卫生纸每人分了一段,钱自己准备,红衣服就我自己把冲锋衣反穿解决了。早上冲了杯牛奶,匆匆收拾好东西就踏上了今天的旅程。


今天主要是上升,从营地到垭口攀升高度在1800米以上,沿途针松林逐渐过渡为藤本植物,继而看到杜鹃像小草一样匍匐在地上,我们已经进入三千米以上的高海拔地区,背夫远远地跑在了前面,我看到远处几片红、黄色的东西就以为是我们的背包,觉得离背夫不远,等走到一看才知道是一种植物的叶片。人都在河谷里向着垭口攀升,溪水沿着峡谷谷地缓慢流淌,雨后的峡谷空气清新,没了茂密树木的河谷显得异常空旷,坐在河谷的小溪边上看看天上的云彩,也算是对前两的穿越密林补偿。


随着海拔的升高雾气愈来愈重,气温也直线下降。反穿的冲锋衣一点也不遮风,我一边鼓励着走几步咳嗽几下的小晕(习惯性咳嗽,累了就干咳几声),一边忍受着寒冷慢慢的等她。一开始在大一点石块上看见成片的藏白茶还小有兴趣到后来也没力气采了。接着是一个陡坡上接着一个陡坡攀爬,我们都把眼前的一个小垭口当成最终的垭口,其实,大垭口远远高高在后面。地上的植被也渐渐稀少,山坡上一些不知名字的小花还顽强的开放着,剩下的也就是一些苔藓了…翻过一个小小的山梁天池呈现在眼前,湖水清澈见底平静如镜,群山倒映在其中,随便哪个方位拍照都可以做一张明信片。站在湖边远远望去,身后的群山已经沐浴在阳光的中,与我们当下的雨雾形成强烈的对比。独龙人和藏人一样对高原湖有天然的敬畏,事前就告诉我们一定不要向里面丢弃任何东西,我们也是怀着敬畏之心绕湖来到乱石滩的。原以为到了天池“真”就会马上到了。实际上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接着的数小时是在极不稳定的乱石滩上攀爬的。部分石块是不久前从山上掉下来的。每年有半年的时间海拔四千多米的曾姆拉山都是被冰雪覆盖的,融化的雪水在石缝间反复的冰冻融化最终导致山石崩裂。路是根本没有的,基本上依据一个大的方向,在石头之间选择相对稳定的石头往上爬,这时候自身良好的平衡性能就发挥出来了,随时都会遇到一些不稳定的石块,你必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踩着当下看着眼前,稍有不慎可能会一起整片坍塌,还要听着有没有落石的声音,一路战战兢兢。


寒冷是我无法在此地更多的逗留,而同行的小晕却举步维艰,我又不能把她一个人丢下,只有坚持,她穿的可是鸭绒棉袄,我只有一件薄薄的排汗内衣外加一件反穿的单层冲锋衣,浑身不住的发抖,“失温”一词是一直萦绕在脑海里,挥不去,难道我会永远留在这里吗?老斯和小南一路小跑过来接我们,老斯把他的警察外套脱给了我,我也放心的离开了小晕向垭口最后冲刺。


“真”——曾姆腊卡垭口到了,垭口也就一两米宽,与我们在滇藏区域见到的雪山垭口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长串的经幡,也没有玛尼堆什么的,它可能是整个滇藏区域最寂寞的垭口了,估计除了猎人和这几年通过的百八十个驴友(臆猜的)外,根本没有人走这条路,所以垭口上空空荡荡。我们用长长的卫生纸制作成哈达敬献给了这个孤独的垭口,来表示我们的敬意。翅膀用石块压了十块钱,嘴中振振有词,说保佑小静我们三人及家人平平安安。垭口风大稍微休息一下接着赶路。


山的这一边已经是片片红叶映山,一派秋意景象。穿过漫长的乱石堆,走过冰坡,无虞山上的落石,一路不再那么紧张了。等来到山谷的时候再次遇到了难题,有两条路,一条沿着山谷走,而另一条翻过一个小山梁到前面的峡谷。翅膀我们分开了,等我登上山梁,天一下子就黑了,黑的是那么突然,只能远远地听到翅膀的声音,让我们回去,我们已经找不到路了,怎样走,回哪里?接着看见了一些灯光,电瓶过来了总算找到人了,悬着的心此时落了地,跟着电瓶与翅膀汇合后,又经过一段乱石滩,看到峡谷中闪烁的灯光了,向导说大概两公里左右,我咋看也不像两公里,后来才知道他们的两公里就是他们负重情况下休息两次。海拔的下降山坡上已经布满植被,感觉是高山杜鹃丛,借着小小手电灯光深一脚浅一脚,沿着七八十度的山坡向谷底垂直下降,一个多小时后才赶到营地。


喝了一碗厨师烧好的紫菜汤,接着在如期而至的雨中扎帐篷。之后才安安生生的在独龙人的帐塑料棚下烤火取暖、喝茶聊天。


10月3日,周四。独龙江熊当到日东徒步穿越第五天。起点垭口西侧河谷营地(杜鹃园),终点贡山察隅边界猎人木屋。关键词:克劳伦河 迷路 雨披 木屋 熬夜


听着雨声在寒冷中艰难的熬过了一个夜晚,清晨天气依然放晴,水源离营地稍远(其实也就二三十米)今天是第二天不刷牙不洗脸了。一缕阳光透过峡谷照在不远处的树尖,看着和煦的阳光身上也顿时觉得暖和了许多。环顾营地四周,群山青翠树木葱茏,轻盈的云雾飘荡在群山之间,略显一丝妩媚,沿着河谷两岸是膝盖深茂密的灌木杜鹃,如此清幽的山谷我们竟是在黑夜里急匆匆而过,实在是可惜了。


今天的行程沿着河谷,踏杜鹃丛中开始的。沿着谷底向前海拔逐渐低降,与上山不同的是从高山针松林逐渐向针阔混合林过度,中间掺杂成片的毛竹,走不完的烂石滩,过不完的独木桥,直到下午四点才从让人窒息的布满青苔的茂密树林穿出。重新回到克劳伦河,河谷稍微敞亮一些,在一棵小树上我们看见了用藏汉文字书写的“察隅”,看着我们这次目的地到了,心里少不了有一点激动,尽管标记牌只是察隅县的边界离我们要去的下察隅还很遥远。老斯和小南在一颗大树下的一堆篝火旁等我们,看见我们过来说天快黑了,让我们也快点走。我们也就喝口水,抽只烟的功夫,再也找不到路了。

我们沿着老斯走过的路,向正前方走去,也就是一二百米就到了江边,克劳伦河在这里与支流呈“T”字形,我们从“T”字的左下方过来,往前走我们的右方和前方被河道包围着,翅膀和蚊子从正前方呈扇形向左侧寻路未果,我们只好原地等待向导下来接我们。天开始变暗,雨如期而至,说话间就落在了我们身上,赶紧拾柴火,支雨披(翅膀的多功能地席),大家窝在一起,仿佛世界上就剩下了这六个人,又觉得我们已经被人世间抛弃了。

一个雨披根本容纳不了这六个人,天黑之前寻路时曾看见一个黑黢黢的木屋,厨师、蚊子留下等待向导回来,我们四个去找木屋,白天一百米左右的距离硬是让我们转悠一二十分钟才找到,接着是检柴生火,外边小雨不停地下着,木屋四处透气,一大堆火硬是驱不了屋内的寒气,只有紧靠在火边才能觉得暖和一点。等到夜里十一点的时候,我们把厨师和蚊子接了回来,这一夜就是在饥饿寒冷中硬撑到天亮。

10月4日,周五。独龙江熊当到日东徒步穿越第六天。起点贡山察隅交界处木屋,终点察隅日东。关键词:赶路 那腊卡垭口 下山 沿河漫长的路 牧场 木屋 兵营 方便面 洗脚

天刚蒙蒙亮,就听见远处“呜噜噜”的叫声,尽管声音很远、很小,但在寂静的山林里依然清晰。我冲出木屋开始回应,接着都跑了出来,几分钟后两眼红肿的老斯和一脸疲惫的小南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喜不自禁,老斯却拿着他的独龙刀四处乱砍,狂发私愤。是呀,他们白天负重,又整夜地找我们,实在对不起他们。这个教训是深刻的,今后到一个新地方,特别是长线徒步前事先一定要与当地向导进行沟通,对路标做法、行路习惯等事先达成一致。这次迷路就是因为老斯在山上不走重复路,在火堆旁可以直接向右穿一二十米树林直接过河,他为了不重复路线,向前走了一段进入树林折返过独木桥的。他这习惯让我们彻夜受冻挨饿,一夜未眠,几个向导(老李年龄大在营地外),手电用完后也在河滩的一块巨石下煎熬了一个晚上。

过了一条小河,沿着克劳伦河往上游攀升,老斯说这段路昨天他们走了三个小时,我们也是卯足了劲,一路上与空手的独龙人一起穿竹林、爬悬崖、过乱石滩、走独木桥一路狂奔到营地,其中有一段河滩里铺满了各种黑白相间的石块,为了赶路都无暇去捡,匆匆而过。从七点到九点只用了短短的两个小时,人的潜能是无限的。老黄已经烧好了紫菜汤,大家吃了一点干粮,补充了热水,紧接着开始了今天的旅程,走出大山、离开独龙江(藏区内称克劳伦河),向日东进发。

离开营地沿河谷一路前行,不久就来到那腊卡山脚下,老斯说翻过垭口就到了。我问了一遍翻过垭口就到知美了?他再次点点头。豁上老命上吧。那腊卡山势陡峭,大概有五百米的高差,中间根本找不到坐的地方,一路上手脚并用,累了就用手杖支撑着喘口气,眼看垭口就在眼前,等爬上去一看树后还是一个大坡,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等接近垭口的时候人也接近崩溃了。站在那腊山垭口周围景观尽收眼底,远眺曾姆腊卡山,觉得是那么的遥远,我们是怎样一步步量过来的,由衷的佩服这群鸟人的顽强。

盼着知美村就在山下,硬着头皮下吧,路虽有点泥泞,但至少没有上山那么辛苦费劲,清晨到现在腿一直就没像样歇过,下山时膝关节已经撺的有点发胀,隐隐作痛,坚持吧,到了村庄有土鸡,再来个芹菜炒肉丝,烧个鸡蛋汤,吃上一碗米...还饿,就再来一碗炝锅面。一路下来到江边,回到克劳伦河,补充完水接着赶路。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也许是身体到了极限了,行走间常常会听到河对岸有人在窃窃私语,有时候还能闻到烧火的味道。问翅膀:你能闻到吗?问到了,他说。可能是幻觉吧...知美,你到底有多远?我已经对老斯的话失去信心了,走吧到哪算哪。

路之尽头豁然开朗,原以为是“知美村”,走近才知道这是一个牧场,大雪封山之前牧民和牲畜都已下山。这儿就是传说中的的世外桃源帮噶夏季牧场。宽阔的牧场,遍地是金黄色的草甸,几间木屋散落着在草原上,克劳伦河犹如碧绿色的丝带在牧场前面飘过,山上层林尽染。

北京人在纽约》上好像说:如果你爱他,就带她去纽约;如果你恨他,也带她去纽约。这样的话同样适合这里。

小南在前面催人,说还有很远,这样的速度到天黑赶不到日东。后来才知道牧场到知美村还有八公里,这一段又是不断地攀升,路虽然好走,但对于我们这些身体已经严重透支的人来说举步维艰,每见一个小坡,都是走几步喘口气,这时候连拿相机的力气都没有了。看见“水车”的时候,天又下起了毛毛雨,雨虽不大但寒气难忍。路边树上赫然写着“慈巴沟保护区”,沿着真正的马路(几天来总算看见能过车的的路了),寻着前面留下的”噶蒙特”鞋印一路赶到知美。这时天色已经昏暗,无法看清知美村的真面目,也没力气看了。老黄已经找好了农用车,我们几个一屁股坐在还有泥浆的车厢里,“舒舒服服”抵达日东。

雨好像也越下越大,先到的厨师已经把房间安排好了,放下行李先去兵站的餐厅吃饭。晚餐是高压锅煮的方便面,里面还放了不少红烧肉(罐头),食欲还是不好,吃了一点就离开了。

多方打听找不到明天去察隅的车,让美女与门口四辆北京牌照的越野车的车主商量,结果被婉言拒绝。只好休息等待明天。

确实是太累了,没有一个想打开背包用自己睡袋的,和兵站的排长商量借了几床被子一觉到天亮。

10月5日,周六。日东休整,关键词:分别 、喝茶、打牌、聊天。

昨夜的雨好像一直未停,只是天亮以后与稍微小了一点。晚上也没有想象中睡的那么好,早早就醒来了。据说这里几乎天天在下雨,炊事班早上为我们专门蒸的馒头由于水少全部黑黝黝的出锅就扔掉了。在等饭的时候想随便转转,看见到处湿漉漉的有点心烦。营房后面的蔬菜大棚仿佛是一个新天地,里面种植者茄子、辣椒、西红柿、小葱、白菜,角落里还养着猪、鸡、鸭。如果一直在雨中植物是无法生长,动物没法成活的,看来还是人的生命力旺盛。

吃过早饭以后,跑到藏人阿太开的客栈里和我们朝夕相处共度无人区的独龙族兄弟告别,在客栈的屋檐下留下最后的合影。从此以后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相见,但是我会永远记着他们,记着他们的敦厚、记着他们的“狡黠”;记着他们的智慧、记着他们的“愚拙”;记着他们的善良、记着他们的“凶横”。他们和我们一样都不完美,但他们眼晴是清澈的,是透明的人。他们想做的事绝对不会掖藏着,即使施展一些小小的“伎俩”,你都能清楚地明白,这些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更能感受到。相反我们生活的太累了,天天在与领导、下属、同事、老婆、孩子“斗智斗勇”中艰难的生存。

雨还一直下着,感觉这里就因该生活在雨中雾中,雨中的日东有些朦胧迷离,觉得神秘。雨中的日东就会永远的留在脑海里。就像回忆小时候过年,外边下着雪,家家户户贴上了鲜红的对联,大人在厨房里忙活,小孩子在雪地里放爆仗,这样的情景已经固化在脑海里了,只有这样才算过年。没有雪哪像是过年呀,没了雨会是日东吗?

雨直到过了午后才渐渐停下来,屋里已经憋了大半天了,该留下的一些常用药品把使用方法教给阿太后,大部分都留了下来。小晕的保温壶我也自作主张的送给了阿太,能当好人的事我喜欢干,尽管小晕在一旁轻声的嘟哝:水壶是我的。但阿太恭敬和感激的目光始终对着我。趁着雨停这会儿,把脏的不成样子的冲锋衣裤的袖口、领子、裤腿等脏的地方清理一下,可洗了这一片,那一片又觉得脏,最后全部洗了....晚上是在阿太家的六人大通铺上睡的,厚厚的海绵垫把我包裹在里面,软软的暖暖的好舒服。你听过鼾声,但你一定没有听过男女二重唱的鼾声,在与你几乎面对面的喊声中,除了喝的晕晕乎乎,否则你是很难深睡的。

10月6日,周日。去察隅。关键词:猛士装满9个人 一路颠簸 离合器失灵 下雪  察隅 四川餐馆

昨夜几次被鼾声和外边的狼嚎所惊醒,外出小解回屋时,看着熟睡在大厅地铺上的厨师,反复确认房门插好后才返回床上,生怕野狼进来把厨师吃了。厨师这家伙从小爱吃肉别报应了——最后自己让食肉的狼给吃了。八点多车子才过来,小小的一辆猛士,怎能坐下我们七个壮汉(两个女汉子块头也不小)?另外还有七个大包,一个司机、一个跟车的,下来总共九人。人定胜天,告诉你们坐位分布吧:司机位一人,副司机位蚊子翅膀、后排自左开始老黄、小晕、小静、我,后货箱七个大包及杂物中间塞着厨师和那位跟车的藏族朋友。

晨曦中的的日东被云雾中的群山环绕着,成片的草甸中分散着围绕木栅栏的木屋。如果不是草甸中夹杂的金黄和远山的秋红你很难想象这里是深秋初冬的季节。在屋后弥漫着猪牛粪味的清新空气中把“大事”办了,日东我们就要离开你了。

再见了,独龙江。再见了,日东。

去察隅的路比想象的要好很多,一百多公里我们走了七个多小时。我觉得也不算慢,当年从墨脱出来到波密百十公里,也是走了一天的时间。对这里了解了、熟悉了也就不奇怪了。他们这里司机见人是要说几句的,高兴的时候还要让根烟。特别是两车相向而行,两个司机对着车窗还也要聊几句再离开。熟悉这里习俗的本地人、和初来咋到的异乡人都会安静的在车上说笑,好像也在享受这个过程。时间在这里似乎过得很慢很慢。我在想这里虽然人烟稀少,但是他们的朋友肯定比我们生活在人海里的人要多很多。边民们除了物质生活上相对贫乏以外,他们有朋友、有亲情、有信仰,他们的生活才叫得上真正充实生活。

一路走来,我们经过了雨雪,翻过了雪山垭口,看到了高原镜湖,山坡上的的七彩草甸,道路两旁的春夏秋冬景观也尽收眼底。只是车子太不给力了。沿途还经历了车胎被扎外,离合器失灵,靠的是司机的的技艺和运气旁晚时分来到察隅。

四川人开的小饭馆里,一群饿死鬼狼吞虎咽过后,商量明天行程。家里有事的明天要离开,剩下的接着下察隅——探访僜人村。

10月7日,周一。下察隅。关键词:边境证 见人打招呼的公共汽车 边境检查站 下察隅 登人村 鸡肉抓饭

早上六点翅膀、蚊子就搭乘去然乌的班车去318国道等车回成都,八点钟小静乘宁夏自驾车追他们去了,留下了晕、厨师、老黄和我。歌词了里是这样唱的“分手总是难免的”,但对于我来说每次的分别都会让内心隐隐作痛,毕竟一起走过那么多天,我是最不愿意看见宴席散去的人,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尊重才是大道。

送走了回家的的,我们四个也把后天去成都的车票给买了,接着是慌慌张张地找车,去公安局和武警支队办理边防证。因为还是十一假期中,公安局办事大厅门口有一张通知说上午十点才办公。焦急中在门口遇到了一位女警察(名字记不清除了,是藏族)她耐心的打了好多电话,总算把人给提前请来了。去下察隅的班车一直等到我们把证件办好后才发的车。到了西藏你才会知道人们之间是多么的和谐,你买了票如果你没到车子会等你甚至于接你,这在其他地方简直是不可思议。

客车沿察隅河岸向下游行驶。等到检查站的时候,全部下车徒步过桥登记,台湾香港澳门同胞,海外侨胞以及国际友人,你们就不用过桥了,那边分风景虽好,但交通不便,你们就在桥这边转悠吧。过了桥就只剩下我们大陆居民了,忽然有了做主人的感觉。等到下察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我们找了一家由广东援建的科技中心改造的宾馆安顿下,就匆匆出发去莎琼僜人村。由于下察隅海拔已降至一千米左右,满山遍野的野芭蕉和竹林,俨然一幅秀丽的热带风光。沿途看到的是块块稻田,场地里是收获的玉米和花生,农户家院落里的柿子树上挂满了金黄色的果实。如果不是周围群山间游动的白云你一定认为这就是家乡。而这儿山的那边就是印度了。

在沙琼村口有一处大宅,进去后才知道这就是僜人首领阿洛松的大院,他是很会包装自己的人,庭院里阁楼台榭,长长的竹篱笆走廊,果树、芭蕉、仙人类植满院落,客厅墙上悬挂着两三张阿洛松的巨幅彩色照片,照片上的阿洛松神态气宇轩昂,双目烔烔有神,头上裹着印度人头饰,胸前佩带长长的象征着他僜人首领至高无上的权势猎刀。卧室,厨房,卫生间,彩电,冰厢,豪华沙发应有尽有。饭厅壁挂是一个个的野牛头,作为家庭的历史纪念和财富象征装饰品。活脱一个庄园主。

我们在庄园里只见到了阿洛松的四十岁左右的妻子和她的女儿 ,女人很漂亮,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对来人也很和善,女儿就不同了坚决回避照相。她和女儿正忙着给一个旅游团做鸡肉抓饭,七十元一份,我们把剩下的买了带回下察隅吃。我问他这个妻子他去哪个家了?她说她不知道。问她现在阿洛松还有几个老婆,她说他常去的有四个。

离开了阿洛松家,沿着石板小道漫步,小村庄显得有点寂静。绿树掩映着一座座沙琼木楼,村边的层层梯田里稻花飘香,远处的山林在云雾里若隐若现,环顾四周都是绝美的风景画。满村也见不到几个人,表情个个冷漠,明显的感觉到对我们的抵触,他们不喜欢也不让我们照相,敲了两家门均被拒绝,其中一家一个醉汉跌跌撞撞出来嚷着让我们走,很是扫兴。好在周围的自然景观多少打消掉点心中的郁闷。

10月8日。周二。回家。关键词:小餐馆的藏人女老板 慢生活

八日清晨,我们习惯性的到菜市场看看当地的时令蔬菜和我们有啥不同,其实看了都差不多,然后就分别去找事做了。我忙活着在宾馆给家里打电话发传真,他们三个窝在一个藏族女人开的小餐馆里吃饭聊天。藏族女人老家在上察隅,一个人在这里经营小餐馆好多年了,汉语说的不错,最关键的是人长得好看身材又好,聊得开心老板把她招待客人的花生全送给了我们。

上午十点登上了每天仅此一班的客车,车是昨天来的车司机自然是昨天的司机,一路上少不了停车、打招呼,再停车、接着打招呼。我显然也适应了这种慢生活,在车上出奇的安静(与以往焦躁的暴脾气根本无法想象),时而看看察隅河两岸风光,时而看看车上当地人的表情听听他们讲话,尽管啥也听不懂,困了就小眯一会。四个小时车程在不知不觉中就到了。

午后的察隅县曝露强烈的高原阳光下,裸露的大脸在紫外线下灼灼发疼,昨天云雾中的察隅还有仿佛置身于江南,而今天感觉到了戈壁一样。我们整理了二十多公斤的行囊,在县城唯一的中通快运部办理了托运(行李是二十多天后才发到家了)。剩下的时间就是背着相机一个店铺接着一个店铺满大街转悠了。

回想这些天来,天天有夜雨,处处闻水声。既没有烈日炎炎,也没有雨雪交加,日日林中穿梭,云中漫步。没遇见一条蛇,没看见一只山鼠,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幸运。失去的仅仅是身体上的劳累,享受着大自然赐予我们人类最美的景色,得到的是永久的记忆和美好的的回忆。

10月9、10日。回成都。关键词:车等人 木材检查 318沿途风光

早早就起床了,察隅和我们家里有一个小时的时差,五点多外边一片漆黑,在昏暗的路灯下赶到了三天才有一班的察隅至成都的汽车站。只有几个外地人在等车,司机还没有来,过了一会当地人才陆陆续续的过来,过了半个小时司机才慢悠悠地过来,然后是点人数,打电话催人过来,再后来是司机开车在沿途接人,“和谐”的有点离谱了。

昨天晚上隔壁房间的三个准备去八一的藏族女孩子疯了一晚上,喝酒喝到吐,一直是鬼哭狼嚎,加上早上怕误点,一夜都在似睡非睡中。上车后有点昏昏沉沉,不久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检查站了,检查站人员熟练地从行李箱里查出了违禁木材,红豆杉、粉木之类,问是谁的竟无人接应,看来都明白这些东西是不能带出的。

这两天时分不出昼夜的,困了就眯一会,醒了就看一会,兴奋的时候给路上骑行的勇士喊喊加油。饿了就吃藏族老板娘送给的花生。

车子到雅江就和回到了去年十月去稻城亚丁曾经走过的路了。当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年不到(还差几天)我又来到了雅江,重走成都到雅江的路。真是世事难测呀。

夜里十二点长途汽车才进到成都。出租司机说:前两天都已经凉快了,这两天又变回夏天了,你穿的太多了。是呀冲锋衣、冲锋裤,手里拿着独龙弩,身上背着照相机。这形象走在都是短衣短裤人群里是比较吸眼球。

10月11日。回家。关键词:蜀九香

睡醒已经过12点了,洗漱后懒得动,吃了块面包、喝了瓶5100水,啃了一个大苹果又躺了两三个小时。

傍晚时分在一家“蜀九香”狂吃一顿后,搭上赶往机场的出租,几个小时后飞机安全落地,旅行结束了。

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原本是回来不发照片不写游记的,但闲下来总觉得少了点啥,最终忍不住,把西行几日流水般记录,权当以后当记忆模糊时帮助回忆之用。

10月5日,周六。日东休整,关键词:分别 、喝茶、打牌、聊天。

昨夜的雨好像一直未停,只是天亮以后与稍微小了一点。晚上也没有想象中睡的那么好,早早就醒来了。据说这里几乎天天在下雨,炊事班早上为我们专门蒸的馒头由于水少全部黑黝黝的出锅就扔掉了。在等饭的时候想随便转转,看见到处湿漉漉的有点心烦。营房后面的蔬菜大棚仿佛是一个新天地,里面种植者茄子、辣椒、西红柿、小葱、白菜,角落里还养着猪、鸡、鸭。如果一直在雨中植物是无法生长,动物没法成活的,看来还是人的生命力旺盛。

吃过早饭以后,跑到藏人阿太开的客栈里和我们朝夕相处共度无人区的独龙族兄弟告别,在客栈的屋檐下留下最后的合影。从此以后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相见,但是我会永远记着他们,记着他们的敦厚、记着他们的“狡黠”;记着他们的智慧、记着他们的“愚拙”;记着他们的善良、记着他们的“凶横”。他们和我们一样都不完美,但他们眼晴是清澈的,是透明的人。他们想做的事绝对不会掖藏着,即使施展一些小小的“伎俩”,你都能清楚地明白,这些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更能感受到。相反我们生活的太累了,天天在与领导、下属、同事、老婆、孩子“斗智斗勇”中艰难的生存。

雨还一直下着,感觉这里就因该生活在雨中雾中,雨中的日东有些朦胧迷离,觉得神秘。雨中的日东就会永远的留在脑海里。就像回忆小时候过年,外边下着雪,家家户户贴上了鲜红的对联,大人在厨房里忙活,小孩子在雪地里放爆仗,这样的情景已经固化在脑海里了,只有这样才算过年。没有雪哪像是过年呀,没了雨会是日东吗?

雨直到过了午后才渐渐停下来,屋里已经憋了大半天了,该留下的一些常用药品把使用方法教给阿太后,大部分都留了下来。小晕的保温壶我也自作主张的送给了阿太,能当好人的事我喜欢干,尽管小晕在一旁轻声的嘟哝:水壶是我的。但阿太恭敬和感激的目光始终对着我。趁着雨停这会儿,把脏的不成样子的冲锋衣裤的袖口、领子、裤腿等脏的地方清理一下,可洗了这一片,那一片又觉得脏,最后全部洗了....晚上是在阿太家的六人大通铺上睡的,厚厚的海绵垫把我包裹在里面,软软的暖暖的好舒服。你听过鼾声,但你一定没有听过男女二重唱的鼾声,在与你几乎面对面的喊声中,除了喝的晕晕乎乎,否则你是很难深睡的。

10月6日,周日。去察隅。关键词:猛士装满9个人 一路颠簸 离合器失灵 下雪  察隅 四川餐馆

昨夜几次被鼾声和外边的狼嚎所惊醒,外出小解回屋时,看着熟睡在大厅地铺上的厨师,反复确认房门插好后才返回床上,生怕野狼进来把厨师吃了。厨师这家伙从小爱吃肉别报应了——最后自己让食肉的狼给吃了。八点多车子才过来,小小的一辆猛士,怎能坐下我们七个壮汉(两个女汉子块头也不小)?另外还有七个大包,一个司机、一个跟车的,下来总共九人。人定胜天,告诉你们坐位分布吧:司机位一人,副司机位蚊子翅膀、后排自左开始老黄、小晕、小静、我,后货箱七个大包及杂物中间塞着厨师和那位跟车的藏族朋友。

晨曦中的的日东被云雾中的群山环绕着,成片的草甸中分散着围绕木栅栏的木屋。如果不是草甸中夹杂的金黄和远山的秋红你很难想象这里是深秋初冬的季节。在屋后弥漫着猪牛粪味的清新空气中把“大事”办了,日东我们就要离开你了。

再见了,独龙江。再见了,日东。

去察隅的路比想象的要好很多,一百多公里我们走了七个多小时。我觉得也不算慢,当年从墨脱出来到波密百十公里,也是走了一天的时间。对这里了解了、熟悉了也就不奇怪了。他们这里司机见人是要说几句的,高兴的时候还要让根烟。特别是两车相向而行,两个司机对着车窗还也要聊几句再离开。熟悉这里习俗的本地人、和初来咋到的异乡人都会安静的在车上说笑,好像也在享受这个过程。时间在这里似乎过得很慢很慢。我在想这里虽然人烟稀少,但是他们的朋友肯定比我们生活在人海里的人要多很多。边民们除了物质生活上相对贫乏以外,他们有朋友、有亲情、有信仰,他们的生活才叫得上真正充实生活。

一路走来,我们经过了雨雪,翻过了雪山垭口,看到了高原镜湖,山坡上的的七彩草甸,道路两旁的春夏秋冬景观也尽收眼底。只是车子太不给力了。沿途还经历了车胎被扎外,离合器失灵,靠的是司机的的技艺和运气旁晚时分来到察隅。

在四川人开的小饭馆里,一群饿死鬼狼吞虎咽过后,商量明天行程。家里有事的明天要离开,剩下的接着下察隅——探访僜人村。

10月7日,周一。下察隅。关键词:边境证 见人打招呼的公共汽车 边境检查站 下察隅 登人村 鸡肉抓饭

早上六点翅膀、蚊子就搭乘去然乌的班车去318国道等车回成都,八点钟小静乘宁夏的自驾车追他们去了,留下了晕、厨师、老黄和我。歌词了里是这样唱的“分手总是难免的”,但对于我来说每次的分别都会让内心隐隐作痛,毕竟一起走过那么多天,我是最不愿意看见宴席散去的人,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尊重才是大道。

送走了回家的的,我们四个也把后天去成都的车票给买了,接着是慌慌张张地找车,去公安局和武警支队办理边防证。因为还是十一假期中,公安局办事大厅门口有一张通知说上午十点才办公。焦急中在门口遇到了一位女警察(名字记不清除了,是藏族)她耐心的打了好多电话,总算把人给提前请来了。去下察隅的班车一直等到我们把证件办好后才发的车。到了西藏你才会知道人们之间是多么的和谐,你买了票如果你没到车子会等你甚至于接你,这在其他地方简直是不可思议。

客车沿察隅河岸向下游行驶。等到检查站的时候,全部下车徒步过桥登记,台湾香港澳门同胞,海外侨胞以及国际友人,你们就不用过桥了,那边分风景虽好,但交通不便,你们就在桥这边转悠吧。过了桥就只剩下我们大陆居民了,忽然有了做主人的感觉。等到下察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我们找了一家由广东援建的科技中心改造的宾馆安顿下,就匆匆出发去莎琼僜人村。由于下察隅海拔已降至一千米左右,满山遍野的野芭蕉和竹林,俨然一幅秀丽的热带风光。沿途看到的是块块稻田,场地里是收获的玉米和花生,农户家院落里的柿子树上挂满了金黄色的果实。如果不是周围群山间游动的白云你一定认为这就是家乡。而这儿山的那边就是印度了。

在沙琼村口有一处大宅,进去后才知道这就是僜人首领阿洛松的大院,他是很会包装自己的人,庭院里阁楼台榭,长长的竹篱笆走廊,果树、芭蕉、仙人类植满院落,客厅墙上悬挂着两三张阿洛松的巨幅彩色照片,照片上的阿洛松神态气宇轩昂,双目烔烔有神,头上裹着印度人头饰,胸前佩带长长的象征着他僜人首领至高无上的权势猎刀。卧室,厨房,卫生间,彩电,冰厢,豪华沙发应有尽有。饭厅壁挂是一个个的野牛头,作为家庭的历史纪念和财富象征装饰品。活脱一个庄园主。

我们在庄园里只见到了阿洛松的四十岁左右的妻子和她的女儿 ,女人很漂亮,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对来人也很和善,女儿就不同了坚决回避照相。她和女儿正忙着给一个旅游团做鸡肉抓饭,七十元一份,我们把剩下的买了带回下察隅吃。我问他这个妻子他去哪个家了?她说她不知道。问她现在阿洛松还有几个老婆,她说他常去的有四个。

离开了阿洛松家,沿着石板小道漫步,小村庄显得有点寂静。绿树掩映着一座座沙琼木楼,村边的层层梯田里稻花飘香,远处的山林在云雾里若隐若现,环顾四周都是绝美的风景画。满村也见不到几个人,表情个个冷漠,明显的感觉到对我们的抵触,他们不喜欢也不让我们照相,敲了两家门均被拒绝,其中一家一个醉汉跌跌撞撞出来嚷着让我们走,很是扫兴。好在周围的自然景观多少打消掉点心中的郁闷。

10月8日。回家。关键词:小餐馆的藏人女老板 慢生活

八日清晨,我们习惯性的到菜市场看看当地的时令蔬菜和我们有啥不同,其实看了都差不多,然后就分别去找事做了。我忙活着在宾馆给家里打电话发传真,他们三个窝在一个藏族女人开的小餐馆里吃饭聊天。藏族女人老家在上察隅,一个人在这里经营小餐馆好多年了,汉语说的不错,最关键的是人长得好看身材又好,聊得开心老板把她招待客人的花生全送给了我们。

上午十点登上了每天仅此一班的客车,车是昨天来的车司机自然是昨天的司机,一路上少不了停车、打招呼,再停车、接着打招呼。我显然也适应了这种慢生活,在车上出奇的安静(与以往焦躁的暴脾气根本无法想象),时而看看察隅河两岸风光,时而看看车上当地人的表情听听他们讲话,尽管啥也听不懂,困了就小眯一会。四个小时车程在不知不觉中就到了。

午后的察隅县曝露强烈的高原阳光下,裸露的大脸在紫外线下灼灼发疼,昨天云雾中的察隅还有仿佛置身于江南,而今天感觉到了戈壁一样。我们整理了二十多公斤的行囊,在县城唯一的中通快运部办理了托运(行李是二十多天后才发到家了)。剩下的时间就是背着相机一个店铺接着一个店铺满大街转悠了。

回想这些天来,天天有夜雨,处处闻水声。既没有烈日炎炎,也没有雨雪交加,日日林中穿梭,云中漫步。没遇见一条蛇,没看见一只山鼠,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幸运。失去的仅仅是身体上的劳累,享受着大自然赐予我们人类最美的景色,得到的是永久的记忆和美好的的回忆。

10月9、10日。回成都。关键词:车等人 木材检查 318沿途风光

早早就起床了,察隅和我们家里有一个小时的时差,五点多外边一片漆黑,在昏暗的路灯下赶到了三天才有一班的察隅至成都的汽车站。只有几个外地人在等车,司机还没有来,过了一会当地人才陆陆续续的过来,过了半个小时司机才慢悠悠地过来,然后是点人数,打电话催人过来,再后来是司机开车在沿途接人,“和谐”的有点离谱了。

昨天晚上隔壁房间的三个准备去八一的藏族女孩子疯了一晚上,喝酒喝到吐,一直是鬼哭狼嚎,加上早上怕误点,一夜都在似睡非睡中。上车后有点昏昏沉沉,不久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检查站了,检查站人员熟练地从行李箱里查出了违禁木材,红豆杉、粉木之类,问是谁的竟无人接应,看来都明白这些东西是不能带出的。

这两天时分不出昼夜的,困了就眯一会,醒了就看一会,兴奋的时候给路上骑行的勇士喊喊加油。饿了就吃藏族老板娘送给的花生。

车子到雅江就和回到了去年十月去稻城亚丁曾经走过的路了。当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年不到(还差几天)我又来到了雅江,重走成都到雅江的路。真是世事难测呀。

夜里十二点长途汽车才进到成都。出租司机说:前两天都已经凉快了,这两天又变回夏天了,你穿的太多了。是呀冲锋衣、冲锋裤,手里拿着独龙弩,身上背着照相机。这形象走在都是短衣短裤人群里是比较吸眼球。

10月11日。回家。关键词:蜀九香

睡醒已经过12点了,洗漱后懒得动,吃了块面包、喝了瓶5100水,啃了一个大苹果又躺了两三个小时。

傍晚时分在一家“蜀九香”狂吃一顿后,搭上赶往机场的出租,几个小时后飞机安全落地,旅行结束了。

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原本是回来不发照片不写游记的,但闲下来总觉得少了点啥,最终忍不住,把西行几日流水般记录,权当以后当记忆模糊时帮助回忆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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傈僳族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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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中的傈僳族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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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枝镇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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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整修的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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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中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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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中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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