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洁的山雪
沉没之湖
雪为常见之物,然而,要欣赏冬季的天山之雪,未必是人人都有的眼福。雪域之地,常有一种情怀是喻雪为圣洁之象征。于是,我开始了冬季的拜雪之行。
又是一月养足挂靴。
13头“驴”聚集在中桥车站。近一半是熟悉的面孔。几位靓女的出现,让活动的气氛出奇地活跃起来。
车驶入南山地区,映入眼帘的是连绵无际的白雪,全然不是山下灰秃的模样。在这里,天穹下只有两种最明显的颜色,白色与黛青色。无法形容的洁净和刺白,覆盖山野,就连葱郁的松叶上也洒上斑斑驳驳的雪朵。林间更显出原始之象——深厚的山雪无所不在地将沟沟壑壑铺满填平。夏天看到的菊花台大草甸子,现在若白锦裹身,起伏绵延,苍远中显几分温脉。
13位驴中,看上去相识者多。芳子队长是位矜持、含蓄的女性。久闻其名,她的活动近来颇受欢迎。帖子一出立即火爆。我虽是第一次跟她的队,但已经从游客那里略知她的特点——缄默、沉稳、得体、大方。可敬之处也许远不止这些,她让我们感受到一种安全、有序、活泼、开朗,尽管她个人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把“驴”们招在一起,却能使大家走得休闲、玩得开心、乐得自在,这已经非常难得了。
我们从菊花台西边的一条沟进山。
地上的雪走起来已经不像夏天的草地了,只听鞋咯吱咯吱的吃雪声,然后是觉得脚步不再轻巧,因为松软的雪毕竟不比草地踏实。
沿路有牧民的孩子坐在简易的趴犁子上(像雪橇一样,但比真正的雪橇小许多)在公路上滑行,滑到乐处大呼小叫的。这使我想起小时候冬季玩的游戏,可以说,这个景象对我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我是在多雪的冬季最痴迷于戈壁的人了,尤其是在冰河上用趴犁子拉柴禾,的确惬意无比,你可以坐在柴垛上,手持两支撑钎,一路溜冰就将柴禾运到家门口了。这是非常原始的运输工具,也是一种游戏,可谓乐趣无穷。
我们攀上一道山梁。曾在一次出差中相识的“黄导”,背包里全是摄影用的“长短枪”,很专业。他动员大家在梁子上合影。这是我徒步以来第一次刚上山就照“全家福”的。之后,是天真活泼的“寞寞”和另外几位靓女,提议照“腾飞照”。于是女士优先,一个个在雪地里跳得老高,“黄导”忙得不亦乐乎,终于抢得一组精彩镜头。
山雪如玉,一尘不染。天公似乎非常体惜、眷待我们。上山不多时,太阳就躺进了云层。驴们不用怕强紫外线的照射,也不用担心刺眼的白雪使人得上雪盲。
“游客”、“唐亚”我们已经不是一次之“徒”了。那“游客”还是老习惯,走着路两眼一个劲地盯着地,好像要“挖地三尺”,要么就是还要找雪地蘑菇。
队伍中因为有了“寞寞”、“好家乡”、“苗苗”、“游客”、“咨咨”、“夫子”, 你始终不会觉得沉闷,他们每个人都会冷不丁奉上一份绝美的“调料”,把“驴子”的行程变成的娱乐场。有时候你会问,快乐有多远?其实就在你身边,关键看怎么寻找。
一路乐,一路笑,一路歌。我们走到了离菊花台大草甸不远的一个平台上。这里没有牲畜的脚印,雪地无痕,一望皆白,令人赏心悦目。芳子与大家商量,决定在此“扎营”,用午餐,娱乐。
午餐仍然是“百家饭”。你一包、我一袋、他一碟地摆开,大家围坐一起,开始品尝。“好家乡”带了一瓶美酒,开始轮流“敬”饮。
芳子提议:为了加深记忆,开始进行一个“定位”游戏,即每个人必须毫无差错地说出自己前面人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说错者“罚饮”“罚唱”“罚跳”,就是不“罚款”。
口齿伶俐的一气呵成,嘴拙者如我也,则"罚饮"佳酿一盅,美不能言呀。
“酒足饭饱”、“茶余饭后”,演出又开始了。
身后松林如墨,白雪皑皑,云淡天蓝。
“黄导”开始筹划拍摄游戏佳片。
先是导演了一出女子的“天鹅舞”,把柴柯夫斯基的“四只小天鹅”变成“六只小天鹅”,不过后来看这片子怎么看怎么像女兵操练走正步。不过这也是我参与的徒步中最有情趣的活动图片之一了。
最大的亮点终于出来了。
有人提议男士们裸上身以示刚强,结果自称是“怕热不怕冷”的“好家乡”果真“以身试法”,裸出上身任大家观赏、拍摄,那“黄导”为提升效果还纵恿“寞寞”等靓女们用密集的雪团向其发起“猛烈的攻击”,直打得“好家乡”浑身挂雪,因体热,一会儿就化得满身水淋淋的,驴们一片哞吼、欢笑。
开心之旅自然是好彩不断、亮点纷呈。山雪的圣洁使“驴子”的心也得到一次淘洗。或许都有一种感觉,在这里你不仅可以贪婪地呼吸日常无法呼吸到的毫无杂质的空气,可以欣赏那明丽的天空、雾中的山岳,可以轻松地掬一把白雪品其甘甜,而且可以自由地彰显你的个性,自由地开发你的特长,尽情地豪歌狂舞,甚至“放肆”地向大哥大姐或小弟小妹攻之以雪团、或将其摔倒在松软的雪地上,在欢声笑语中,你的心灵真实地远离了喧嚣与欺虞,仿佛我们把自己整个的心身都浸在圣洁的山雪里,任她渗透、任她滋润、任她吮吸、任她抚慰。
好彩接着上演。忙中疏漏的“唐亚”先生竟然没有照看好靓妹“玉狐”的眼镜,以致于队伍午餐后前行不久立即停止——“唐亚”只身返回“营地”寻找“玉狐”的眼镜,队伍等待,只等得几个哥哥口中念念有词:“要是某某MM也把什么东西丢在营地多好,我也可以有此义举呀”,几位MM们更是感动地“泪眼”昏花:“要是有哪个哥哥像‘唐亚’那样神勇该多好呀!”大有“英雄救美”之2005-11-13场景。
开始下山了。东边近在咫尺的山沟便是金泉沟了。对于这些早已熟悉的山,此时因银装素裹已经不好辩认。
芳子在山梁上坐下,一路滑向山底,因雪太湿,滑行不快。但还是能滑下来的。“游客”、“唐亚”、“寞寞”、“玉狐”等相继滑下山来,一片惊呼。
圣洁之雪留下了一片狼籍的足迹。尽管她打湿了我们的裤角,穿透了我们的鞋袜,但是惟一的感觉是清凉,没有寒冷,每人的心是滚烫的,血是沸腾的,情是热烈的。所以,面对圣洁之地,我们只能抱以敬畏,相信山雪会原谅我们的肆无忌惮。
晚餐很FB。有酒有肉,伴歌伴舞,更有鲜花加热语。
歌者“咨咨”兴致有加,且歌且舞。接着“木子”也歌兴大发,放歌不断,赢得喝彩一片。
特别鸣谢——“苗苗”,一个朴实、热情的“师级”高干,服务周全,应该特别嘉奖——一束红玫瑰,声明:由“寞寞”代表全队敬献。 大家不反对吧!
对全队之驴每人敬一语打油调:
芳草如梅迎瑞雪,子规当唱映山红——踏雪如同履平地,期盼再向雪山行!
有苗不愁今日短,有车哪惧天涯路——高干总是乐呵呵,山里山外走得多。
夫子一言出,笑语连山转——妙语大师在,常走亦常乐!
游在名山里,客岁小十年——总也长不大,列入MM行!
唐朝辉焰在,不亚美利坚——堪称明星驴,当为我辈师!
美文何处寻,今朝看玉狐——人如其文一样靓,但愿他日再同行!
木子秀于林,何惧山风摧——老成秀其中,可谓长者风。
黄导一出手,他人扔相机——常在山中行,美景不胜收。
寂寞开无主,欢乐绕你行——此行开心果,老少皆欢喜。
咨咨如百灵,一唱泣鬼神——唱支山歌给驴听,闻者皆谓天籁音。
一身绕佛光,慈度众生驴——一个超市搬上山,衣食无忧好家乡。
小莉接电话(广告语),美名天下扬——书香染闺中,腼腆去几分。
我呢,沉没之湖自赐一句吧:行遍天涯路,见尽有缘人。口气太大了吧。不过这仅是个愿望而已。愿大家今生将缘进行到底。人一生能见多少美景美物有缘人呢?但愿相识的感觉像走山一样美妙。珍藏友情像珍藏大山的美景一样恒久。
基本攻略:
天山各处此时基本被大雪覆盖。到山里徒步,这个季节以不登顶为宜。即使登顶,也要量力而行,根据队员体能、装备以及天气情况而定。目前南山浅山地区基本没有大风,积雪深处不到40CM,多数地区为10-20CM左右。行走时如有牲畜脚印最好是循脚印走,没有任何脚印的地方则用手杖探实再走。山里如果刮风,必然寒冷,需要预备一些保暖衣物。不要侥幸。
必备用具:一天活动,水,500ML两瓶,最好用保温壶带热水,或带炉头烧热水喝,午餐,方便食品或自做。
手套、墨镜、手杖、雪套、防寒衣物等。其他物品遵领队嘱咐而带。有劲的最好背一个自制的小雪橇,或滑雪板,这样玩起来妙趣横生。不当之处请“驴们”赐教。(2005年11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