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园
日子过的有点无聊,每天都重复着一样的事情。由于吉蒂和安德丽儿的保护,我成了宫里的另类。终日无所事事只需守住这一方玫瑰园。很少有人会来这里,我乐得安宁。只是吉蒂天天都会来找我,宫里早以传的沸沸扬扬,恐怕很多女孩都心碎了吧,毕竟吉蒂是宫里最受欢迎的黄金单身汉。但那都无所谓,他在我眼里永远都只是个笑容灿烂的孩子。而我等的也不是他。
莫伊没有失约,每次月圆的时候他都会来这里。我们很少讲话,只是静静的坐着。他常常会给我带一些礼物来,都是些我一向来喜欢的东西。恐怕在他心里我就是我自己的替身吧。每次来他都会给我带一些上等血酒,他总说我太瘦了,应该吃胖一点。他那温柔的性子恐怕是永远也改不了了。我突然改变了计划,我要让莫伊从新爱上我,然后再狠狠的抛弃他,就像他以前对我所做的一样,这是我给他们的礼物。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我独自坐在长廊里等着莫伊的到来。忽然,一股浓烈的混合了男性气息的酒味包围了我。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在莫伊温暖的怀抱中。他将头埋进我的颈窝,紧紧的抱着我,好像要我把我揉进他身体里面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记忆中他不曾那么抱过我,好像恋人一般的抱过我。他的拥抱向来都是温柔的,礼貌的,如兄长般的,何曾如此激情我。我不能思考了,只知道深深的回抱他。我们就这样一动不动的静静的拥抱着,就像几世的恋人再次重逢。
“王……”不知过了多久,我轻轻开口。
“嘘,叫我莫伊。”他点住我的唇。
“莫伊。”几百年不曾叫过的名字。
“留在我身边,看到你我就会安心一点。”他抬起头,眼里满是祈求。
“好。我不会离开的。”我忘记了一切,好像回到了以前。
“你总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在我身边。”他轻笑。
他说什么?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对了,那是几百年前他对茉莉雅说的话。那时他对那个小鸟倚人的茉莉雅说的话。我怎么这么傻,以为他是把我当成我自己的替身,其实我错了。看看现在的我吧,娇小的身躯,苍白的小脸,楚楚可怜,这根本就是茉莉雅的化身。为什么?为什么我刚刚燃起的一点点柔情又被你这样泼灭。你为什么不去找茉莉雅,难道是厌倦了,又仰或是不愿她担心。无论如何都好,我就用这副茉莉雅的样子从茉莉雅手里将你夺过来吧,让你以后知道你错的离谱,莫伊。
“当然,我当然会在你身边。”我轻抚他的脸,眼底里的仇恨之火烧的更加旺盛了。
战争
我小心的端着金色的餐盘,盘子里是三分熟的牛排和血酒,这是莫伊的晚餐。我终于被调到莫伊的宫里做他的贴身侍女,替他安排食物是我的职责之一。
“看,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刚进宫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宫女在旁边指指点点。
“就是,你看她长了一双金色的眼睛,像个妖怪一样。哪里有我们茉莉雅皇后看上去高贵啊!”另一个宫女说。
“不过说起来,听说以前奇拉女皇也是金色眼睛的哪。”
“呸呸呸,她怎么能和奇拉女皇比,她可是沙漠那边的低等民族,别侮辱了女皇。”
“喂,你们在说什么啊!有时间在这里嚼舌根,没有时间去工作吗?”吉蒂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
“对不起,我们马上走。”那两个宫女匆匆跑开,嘴里还嘟囔着,“都带绿帽子了还这么开心,真是。”
“别管他们说什么,那些闲人。”吉蒂接过我手中的盘子。
“我要是介意,早就不会在这里和你说话了。”我会杀光他们。
“就知道你心好。怎么样,工作还习惯吗?”
“很好,很轻松,王对我很好。”
“我就是担心王对你太好了,毕竟,王已经有了茉莉雅王后。”吉蒂涨红了脸。
“那又怎么样?”我轻笑。
“那又怎么样?你难道真的不懂我的意思吗?”他紧紧的盯着我。
“吉蒂大人,我怎么样似乎和你没有关系吧!”我板下脸来,“我很感谢你带我进宫,让我衣食无忧,你可以要求我报答你。”
“对不起,勃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吉蒂慌了阵脚。
“好了,别谈这个了,告诉我前方的仗打的怎么样了。”
“很不好。狼人已经在不远的地方了,战线拉的很长,我们的供给总是跟不上。虽然狼人的血也可以利用,但有些人喝了狂性大发,残杀自己同胞。现在我们可以作战的兵力已经不多了。”吉蒂语气深沉的让人不安。
“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我先给王送进去。”我接过吉蒂手中的盘子,推门进去。
莫伊一个人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他前面是一堆地图和文件。我轻轻的走过去,将食物放在桌子上。
“先吃点东西吧!”
“不吃了,你吃吧,你那么瘦。”莫伊抬起手,心痛的抚在我脸上。
“不吃东西怎么行,打仗也是要花力气的。”
“唉~宫里都传开了吧!狼人离我们没有多远了,我们的军队一路在败退。我发过誓要为她保护好这个国家的。”他低下头,将头埋在手心里。
“王后会理解的。”茉莉雅不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王后?当然不是王后,我为的是奇拉。她将王国托付给我,我就快守不住了。她如果在这里局面一定不会是这样的,我真没用。”
为我,莫伊为了我死守着王国。我心跳漏了一拍。原来他还是记着我的,他是为了我那么辛苦的。不,我不会让王国覆灭,我还没有报复眼前的这个男人。就算他为我守着国家又怎么样,一切都太晚了。如果当初他肯跟我一起治理国家,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我将他轻轻的楼在怀里。
选择
会议室中……
“王,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一个秃顶的老者黯然的说。他叫坦斯,是血族德第一智者,曾经是我父亲也是我的左膀右臂。
“不,我们一定可以撑住的。一定得撑住。血族不可以毁在我的手里。”莫伊眼里充满了血丝。
“王,前方一再告急,我们的供给又总是给狼人切断,德拉力将军若是再不回来德话恐怕会被狼人前后夹击的。到时候很可能全军覆没。”说话的人是张新面孔,除了坦斯和德拉力,恐怕已经没有我认识的大臣了。
我端着茶水立在旁边,看着一屋子的男人一筹莫展。真是一些没用的东西,如果没有德拉力,你们谁可以去对付狼人。
“可是,如果德拉力将军回来,他们可就像进入无人之地一般啊!”又一个大臣说。
“那你的意思是,无论如何我们输定了?”莫伊的眼睛在发光,他就像一头被激怒了的野兽。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叹气声,就连坦斯也轻轻的摇着头。
“我们未必输。”我终于忍不住了,这群白痴。
一屋子的人像被吓到了一样,惊讶的抬起头盯着我看。
“我们不一定输,各位大人们。”我优雅的将手中的盘子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大人手中,然后慢慢的走到莫伊身边。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一个小小侍女竟然那么大胆。”
“对,就算你是王的贴身侍女那又怎么样,这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酒。”说话的这个像是只自命不凡的猪。
“拉玛列,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且听听她怎么说。” 坦斯悠悠然的开了口。
“勃拉,你是不是疯了,这不是玩笑。”莫伊拉住我。
“你放心。”我微微一笑,“请问伟大的拉玛列大人,狼族最大的一个弱点是什么?”
“哼,当然是食物喽。”他一脸不肖。
“再请问拉玛列大人,我们血族可以几天不进食?”我那金色的眸子,紧紧的盯住他。
“5天。”他被我盯的有点不安,挪了挪肥胖的身子。
“这就可以了。狼人不可以一天不吃东西,他们的力气会很快的消失,也就是说失去战斗能力。我们却可以五天不吃东西也不会完全失去战斗能力。这明明就是我们的优势,怎么会变成略势了哪?拉玛列大人,你作为军需大臣,有什么解释?”我走到他身边,俯身看他。
“我,这………道路都被狼人切断了,他们又什么都吃,而……而我们,却不是什么血都可以喝的。”拉玛列已是满头大汗。
“你说的对,所以我们要把自己也藏起来。”
“你的意思是?” 坦斯高深莫测的拧着胡子。
“我的意思就是派一组小分队把狼人的军需切断,我们自己的部队分散隐藏,只要让他们饿上一天,他们的战斗力就会大减,到时候我们再进行总进攻。”我转生跺回莫伊身边。
大臣们一阵窃窃私语。
“可是,谁去完成任务哪?去了恐怕就回不来了。”另一个大臣说。
“是啊,而且去的人要个个神勇,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做到的。”
“如果失败的话,势必会引起狼人的总进攻,那时正在躲藏中的军队恐怕没有足够的时间备战啊!那样我们就必败了。”
“说的对!成败就此一举,这是最后一条路。所以去的人一定要是最棒的。”我们还有的选吗?
“我去。”一直没说话的莫伊开口了。
“王,您不能去,您去了血之城怎么办?您要顾全大局啊!”坦斯劝到。
“对,王,您不能去,您去了谁保护王后?”我按了按他的手,讥讽道。
莫伊似乎没有听出我口气中的讽刺意味, 问道:“那谁去?”
大厅中一片寂静,在座的大臣似乎都怕被点到名。这群猪。
“我去啊!”我微笑,“你也见过我的身手,我去最合适了。”
“不行,你只是一个小小女子,你怎么可以去。”莫伊激动起来。
“你的计策是不错,可是你一个小女孩去太危险了!更何况狼人的军需都由他们的王赛伦亲自掌握,绝对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大臣说。
“就是!你能有什么本事啊?你自己死也算了,可是要把我们血族那么多条命放在你手上绝对不行。”拉玛列又神奇起来。
“我没有本事!呵呵。”我猛然跃上桌面单膝着地降落在拉玛列面前,拾起桌上的羽毛笔,顶住他满是肥肉的脖子,“我是没有什么本事,恐怕等一下手抖了,您就完蛋了。”
“不要,不要……王救我。”拉玛列像杀猪一样嚎起来。
大臣们这才反映过来,纷纷拔出佩剑。我们血族从小都要接受严格的剑术教育,因此虽然他们是文官,却也都是剑术高手。
“勃拉,别乱来。”莫伊叫道。
“王,勃拉小姐的本领在下也有耳闻,今日亲眼目睹果然不同凡响。我想她的计划是可以实行的。”坦斯对莫伊说。
“不行,有很多人可以做到这一点的。勃拉只是个女子。”莫伊还是不松口。
我保持着原来的动作,说道:“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去,我还需要战友。如果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来一个测试,顺便也选出我的战友。地牢里不是有几头沙狮兽吗?谁能赤手空拳的打败沙狮兽谁就可以去。”我扭头看莫伊。
“这太危险了。沙狮兽可是连狼人都害怕的。”莫伊变了脸色。
“王,勃拉说的很有道理哪。”门开了,茉莉雅带着她的随从走了进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们在谈要紧事。”莫伊有点愤怒。
“我当然知道你们在谈要紧事,姐姐留下的王国也是我的,我不可以看着它毁去。勃拉说的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不是吗?”茉莉雅对上我的眼睛,她果然长大了,以前的她是不敢这样直视我的眼睛的,“王,请求您让勃拉试一试吧。”
“王,我也相信勃拉小姐,请让她试一下吧。”坦斯站起来。
“王,就让她试一下吧。”所有的大臣都站起来了,除了还被我用鹅毛笔抵着脖子的拉玛列。
“好吧!你们就试试吧!”莫伊像没有力气一般,蹒跚的走出会议大厅。
茉莉雅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也跟着他出了大厅。
我收起笔,拉玛列立刻窜出去,原来这种体格的人也是可以跑的那么快的。
大臣们纷纷走出大厅。坦斯走到我面前,向我深深的鞠了一个恭:“小姐,全靠你了。”
“放心吧!坦斯。”我眼里燃起了熊熊火焰。
角斗
我坐在更衣室里,挽起自己的长发,慢慢的拿起刀,猛然割下去。头发似乎还没意识到它被主人抛弃了,惊恐万状的四处飘散,好像一道银色的光雾。我将剩下的其肩的头发用一根金线束起来,然后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我已经不是一个柔情万千的小女子了,妖异的金眸闪着激动的光芒,鲜红的唇像是饥渴了千年。是的,我是一个血族,掠夺是我的天性,我的整个身体都在这种兴奋里沉醉着,几百年了,几百年不曾有这种感觉了。听,呐喊声,啸叫声。人民也在沸腾吧。血族嗜血的本性看来没有被安逸的生活摧毁,它只是沉寂着,积累着,等着觉醒。
我缓缓走到通向竞技场的门前,缓缓的推开门。欢呼声划破天际:“勃拉,勃拉,勃拉,勃拉………………”每个人都在叫喊着我的名字,就像我还是女皇的时候那样。
我伴着欢呼声走到场地的中间,抬起头远远的看着皇族坐的位置,莫伊和茉莉雅就坐在我以前坐的地方。茉莉雅轻轻的将手放在莫伊的肩上,莫伊回头对着她微笑。哼,原来你们是来看戏的,我冷笑。我你们的心目中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吧,又或者是一个工具!莫伊,你对我的好原来都是假的,她是你的皇后,而我现在只可以抬头仰视你们。我的眼睛被恨所点燃。
“嗷~~~~”一声野兽的叫声。
我转回头,原来闸门已经打开,两头沙狮兽缓缓的踱步而出,高大的身影映照着熊熊的篝火显的更加充满微机。我一动不动的盯着它们红色的眼睛,判断着他们的去向。两头野兽没有马上扑上来,只是一圈一圈的围着我绕,他们也在评判我吧。这个时候,如果我攻击其中的任何一头,那么另一头也会立即还击,所以我只能等它们来袭击我。我们就这样凝视着双方,整个竞技场寂静无声,几万双眼睛紧张的注视着我们。
乌云袭来,遮住了天上的明月。猛然间,右手边的沙狮兽向我扑过来,我跃起来,一脚踢在它的脸上,它向地上坠去。左手边的沙狮兽也已袭到,我扬起手,拍向它的眼睛,尖锐的指甲在它脸上留下了五道划痕,它吃痛的向后跳去,一只眼睛看来已被我废了。
一时之间,两只野兽不敢再攻击我,我们又回到了初始状态。但我知道,它们的第二轮攻击一定会比第一轮的更加激烈,因为鲜血已经点燃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天地间只有我们三个,没有竞技场,没有界限,没有看客,只有战争,流血,死亡,生存。
说时迟那是快,两只野兽同时从我的前后两面扑上来,一只攻的的上盘,一只攻我的下盘。我高高跃起,跃上处在上方的那只沙狮兽身上,向它的颈项狠狠咬去,它吃痛的狂吼一声。忽然间,我背部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另一只沙狮兽锋利的爪子抓在我身上。我忍住痛,十指深深的插入身下的沙狮兽的颈项,一个前滚翻,从它头前跃下,住着它的头,以它巨大的身躯做为武器,挥舞着打在那只沙狮兽身上。两只沙狮兽巨大的身躯同时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巨响。
干掉了一只。我慢慢的擦掉嘴角留下的鲜血,背后的伤口隐隐作痛。
被击中而倒下的另一只沙狮兽挣扎着站起来。它已经完全被激怒了,发出一阵阵骇人的咆哮。
我移动到一盘篝火旁边,等着它扑上来。
它来了,速度比以往的都要快,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在它的的利抓要抓到我的时候,我猛踢在篝火盘上,一盘滚烫的火向它飞去,它的头像后仰,躲避炭火,但爪子还是抓在我的肩膀上。我忍住痛,看准时机将手指插入它的胸膛。
好像过了一万年那么久,我们两个同时落地。我举起手中的那颗火热的还在跳动的心脏。我赢了。
“勃拉……勃拉……”
人群沸腾了,让我想起我从父亲手中接过皇冠的那一刻。我向莫伊望去,他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望着我。
莫伊,这个王国是我的,我不会看着它沉沦,我不会看着我的子民变成狼人的食物。还有,如果你要死,你就一定要死在我手上,而不是狼人的。
绯月宫
那次的战斗后我就被安置在宫里一个僻静的地方修养,我身体里流的血不是那么纯净了,所以丧失了以前那么绝佳的康复力。在这期间,其他五个勇士也都被评选出来,大力士左朗,剑法入神的贵族希克,街头混混撒得,对沙漠深有研究的沙漠族沙耶,还有久经沙场的老兵木切。
莫伊一直没有出现,只是每天差人送我最喜欢吃的食物。在他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明天就是出发的日子了。我一定要在离开前再见他一面。还有一件事就是我要取回我自己的东西——绯月剑。
这个昔日热闹非凡的绯月宫现在成了宫里的禁地,一路上没有遇上一个人影,连一个守卫也没有。哼,树倒猴孙散,没有主的地方怎么说都和繁华没有关系。我死了,我的宫殿也成了那么不受欢迎的地方了。
夜,在血族眼里是工作的时候,可今夜,在这宫里却是那么寂静无声。偶尔有几只鸟轻啼几声,再剩下的就是我的纱群拖地的声音。
穿过一条条阴暗的长廊,主宫就在我的眼前,那里曾经是我处理政务,接见大臣的地方。也是我将全身鲜血给莫伊和茉莉雅的地方,听说还是存放我尸体的地方。现在,我就要去那里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奇拉,我到底该怎么办?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是莫伊,他在里面干什么?我悄悄的走上台阶,躲在一颗柱子旁边。
宫里的摆设一点都没有变,那桌子,椅子,挂饰,我最爱的玻璃尊,都和五百年前最后映入我眼里的影像一摸一样,而且都是那么的新,和宫外的萧条形成巨大的反比。
莫伊独自一人坐在大殿中心,坐在皇座前的摆脚上,把头靠在摆脚上,手里还握着一瓶酒。
“奇拉,第一次看见勃拉的时候,我以为你回来了,那双金色的眸子和你一摸一样。你知不知道,她留在我身边我有多开心,我以为回到了过去。可是,为什么要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为什么要再次让她离开我。为什么?”
莫伊在说什么?只有茉莉雅才可以带给他欢乐吧,不是我。
“奇拉,我不知道怎么保住这个国家了,可是我愿意去冒这个险。我知道,勃拉就是你,我错了一次,就不可以有第二次。我是那么爱你啊!奇拉。”
莫伊说什么?他爱我。他真的说他爱我。我等这句话等了千年啊!他真的说他爱我。难道我错了,我错过了莫伊的爱。难道错的真的是我。不可能,五百年的仇恨难道都是假的。我踉跄的向后退去,泪水模糊了视线。
“是谁?谁在那里。”莫伊发现了我,“勃拉,不,你是奇拉,你一定是奇拉。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奇拉。我早该明白不是吗?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该知道你是奇拉。我却让你去做那该死的侍女,让你去完成那该死的任务。”莫伊一把把我拥在怀里,狠狠的吻住我。
我沉沦在他的柔情里,所有的恨都化作深深的爱,原来爱和恨就只是一线之隔,我恨了他五百年,其实也是爱了他五百年。天,为什么我们今天才明白这个道理,在面临分别的时候才明白过来。
“奇拉,不要去,不要去冒这个险。让别人去吧,谁去都好,不要再离开我,我需要你。”莫伊快要揉碎我了。
我不语,只是狠狠的吻他,明天是生,是死,是短暂的分离,是永别都不是可以逃避的,就让我们享受现在吧。让我们在这一刻沉沦,不要醒来。
月亮静静的,冷冷的看着这千年爱恋爆发出来的激情。对和错,都要自己去尝试。
出征
再醒来又是黄昏,是出发的时候了。在内室找到曾经的战衣,有点大了,但不碍事。取下挂在墙上的绯月剑,剑似乎知道又再一次被操控在主人的手中,剑身发出一道红色的光芒。
莫伊还在沉睡,是迷幻术的功劳。我伸出手,摘下他胸前挂着的血十字,挂在自己的颈项上,接着,轻轻的揉平他紧皱的眉。莫伊,我的莫伊。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答应你。以一个妻子的身份答应你。我在他的唇上烙下最后的一个吻。毅然转身走出绯月宫。
赤宫门外,茉莉雅带着一群大臣已经在那里等候了,当然还有我的同伴。
“可以出发了,天已经黑了。”我冷冷的接过坦斯手中的马缰,莫伊竟然把他的血蝙蝠给了我。莫伊,我一定会帮你守住国家的。
“可是,莫伊还没有来。”茉莉雅高傲的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眼里知道些什么。
“他不会来了。”我的眼里有一丝戏谑,茉莉雅当场变了颜色,还想说些什么,被坦斯用眼神制止了。她狠狠的看着我,眼底里满是痛苦,让我想起五百年前的自己,看着她痛苦,我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茉莉雅啊,茉莉雅,你应该没有想到,五百年后输的会是你。突然间感到有点可悲,我们姐妹为何要有同样的命运。
“千万小心,殿下。”坦斯亲吻我的手。
“放心吧!我会回来的,照顾好王。”我对他微微一笑,飞身上马道:“出发!”
“好!”我的同伴齐声喝道。
六匹马迎着月色飞奔起来,扬起一阵尘雾。这个国家的命运到底会是如何哪?这背负着命运的六个人是否可以真的创造奇迹。谁都不得而知。
奎比特镇
我们在沙漠中已经一刻不停的飞驰了七天了。再此之前,我们只迫不得已的停留过两次作为休息,我们必须在第一时间赶到前线。太阳对于血族是一种很讨厌的东西,因为太阳会使我们体内的水分大量流失,对于以血为生的血族来说,这时致命的,所以白天,我们一般是不会出门让自己爆晒在太阳底下。但现在我们六个却披着黑色的斗篷爆晒在午后沙漠的骄阳下。
“头,我们休息一下吧!马都不行了,而且血也不多了。”左朗喘的比他胯下的马还要厉害。
“我看是你想要休息吧!不过头,再这样晒下去你的美貌可会缩水的。”撒得轻佻的笑着。
“撒得,放尊重一点。在外面谁都不许透露身份,更别说透露小姐是女子这个秘密了。信不信我一剑结果了你。”希克扬了扬手中的剑。
“哦!我尊敬的少爷,这里可不是你家的后院。”撒得悠然的摸了摸腰上的弯刀。
“好了,不要吵了。沙耶,我们到哪里了。”我瞪了他们一眼。
“快到奎比特镇了。”沙耶说道。
“我们已经接近防线了。”木切很熟悉战事。
“好吧!我们去奎比特镇休息一下,打听一下战况,然后再去和德拉力将军回合。沙耶,领路。”
“好。”
六匹马向着奎比特镇驰去。
奎比特镇处在一个绿洲中,是沙漠中为数不多的大镇。和平时期是一个商贾云集的地方,在这里进行各种贸易,其中最著名的恐怕是奴隶贩卖。由于镇子处在国境线附近,因此吸引了大量的各国奴隶贩子来这里,在这里你能找到巨人,血族,妖精,狼人……各种奴隶,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里也是有名的混乱之地,只要有钱,你在这里就会像郡王一样舒服,但随时也可能被抢劫,谋杀,或被卖掉。
我们进入镇子的时候已经是华灯时分,镇子看上去并没有被战争影响多少,到处都有人吆喝着兜售自己的商品。只是多了很多的士兵,少了来自狼族的商人。
“头,我们现在怎么办?”木切把头裹紧,怕见到相识的士兵。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给马儿喝点水。沙耶,你对这种地方最熟悉,找一个不太显眼的客栈,要快。其他人跟我在这里等。”
“是。”木切干瘪的身影隐入人群中。
我们五个披着遮住面容的斗篷,站在角落中,尽量隐藏自己,不阴气麻烦。马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全身冒着烟。我心痛的抚摸着血蝙蝠的鬃毛。莫伊何曾让它受过这种苦。血蝙蝠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温柔的摩擦着我的面颊。
“啊!”忽然我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撞了一下,木切,左朗,撒得,希克同时亮出了兵器。
我抬头望去,是六个极为高大的男人,也都披着黑色的遮住面容的斗篷。我拉住左朗握着斧头的手,直视着为首的男人。那男人扭过头,也像我望来。
天,这男人的瞳孔竟然是一金一银的。在我们目光对上的那一刻,他也惊讶的睁圆了他的眼睛。我们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对视着。
“大人,该走了。”他身边的男人轻声说道。
“嗯。”那临头的男人不耐烦的应了一声,目光闪了一下,回过头,带着其他五个男人隐入人群中。
“头,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查查他们的底细。”撒得俯下头来轻声说。
“不用了,他们看上去来者不善。等沙耶回来再说。”我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这些人看上去来者不善。
不多会儿,沙耶就回来了。我们跟着他到了一家规模不大的旅馆。
“各位大人,要什么服务啊!我们这里什么都有,美酒,女人。”店老板热情的迎上来。
“有什么女人啊!”撒得来了劲。
“我们什么也不要。”我冷冷的开口,“就要一间大房间,还有鲜血。再者,照顾好我们的马。”
“头。”撒得一脸失望。
我不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撒得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哼,死性不改。”希克在一旁嘲笑道。
“哦,知道了。”店老板一听没了生意做,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弯。
哼,市井商人。我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金币:“如果服侍的好,还有赏。”我将金币丢在他怀里。
“当然当然。大人们里面请。”店老板开心的两眼放光,殷勤的给我们给领路。
我们被安排在一间靠街的大房间里,房里的陈设还算干净。由于房间原本只供应四个人睡,老板临时又拖来一张床。
我躺在床上,看窗外朦朦发亮的天空,其他四人除了希克轮到守夜外以都进入了梦想。
我轻轻抚摸着从莫伊身上摘下来的血十字。莫伊现在会在干什么哪?会不会在想我?还是在恨我不声不响的走掉。无论如何,他都是爱我的,就算现在他恨我也是因为他爱我。等了那么多年都不是白费,将一身皇族的血给他也不是白费。只要打败狼族我们就可以在一起。无所谓名分,只要和他在一起。
哦,莫伊,我一定会回去的,一定会成功的回去的。有什么比和你在同一片天空下更幸福的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