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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血之祭 *从天涯转载*

转移
  四个穿着黑色战袍的男人将我手脚上的镣铐打开,把我从十字架上解了下来。但很快,我又被一副新的镣铐铐住,并且被包裹到一条极为柔韧的毯子里面。他们把我抬起,一个太头,一个抬脚,两个撑住身体。在这一过程中,他们的动作极尽野蛮,甚至故意的拉扯我的伤口,使刚结上痂的伤口再次流出鲜血。
  “不用这么麻烦吧!你们大可以扭断我的脖子。”我的语气让人感觉这副身躯似乎不是我的。
  “你以为我们不想吗……”一个看上去最年轻的黑衣男子恶狠狠的冲我喊道,让我有一种他真的会来扭断我脖子的错觉。
  “尼亚。”一个老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声音的主人像是他们四个的头。
  我轻轻笑着,满脸不宵:“替我问候你们的朋友。”
  这一次,没有人说话,但我听见牙关紧咬的声音。
  其实,我早已认出他们就是在奎比特镇跟着赛伦的那五位黑衣男子中的四位,还有以为恐怕还躺在床上。我故意激怒他们,是想寻找机会逃脱,但似乎不是很成功。
  不一会儿,我就被运送到了一辆大马车前面。
  “王,人已经送到。”领头的那名男子面无表情的说,但语气中满是愤恨。
  “送进来。通知下去,出发。”是赛伦的声音,听不出他的表情,这更让我感到恐惧。被他打伤的伤口再次隐隐作痛。
  “是!”我被稳稳的送进马车,那个叫尼亚的年轻人几次想开口,都被领头的男子用眼神制止了。看来赛伦手下还真是藏龙卧虎,那个男子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马车被布置的很舒适,厚厚的羊毛垫子让人躺在上面昏昏欲睡。赛伦优雅的靠在垫子上面,一只手托着腮,侧着头冷冷的看着我。
  “我好像不应该在这里!你何不直接把我关进囚车哪?何必派自己的贴身侍卫去把我裹成这样。”我轻蔑的嘲笑道。
  他不说话,取出一把短剑,剑尖指向我。
  原来,他亲自动手杀我。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一刻的来临。莫伊,我马上可以回到你的身边了。
  “呲”的一声,是利刃划过的声音,我僵直了身体,但却没有预想中的痛苦。
  “哐噹”,重物击中木板的声音。我忽然觉得身上轻松了很多。睁开眼睛,身上的毯子,手铐,脚镣都已散落在一旁。
  “你居然放开我?”我惊讶他的大胆。
  “和我呆在一起,你不需要这些。”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你不怕我逃走?”我哑然失笑。
  “没有人,可以从赛伦的手里逃走。你也一样。”他轻松的说,一面从身边的盒子里取出一个金色的小药瓶,“过来。”
  “你想怎样?”我反而不自觉的向后缩了缩。
  他皱了皱眉头,长手一伸把我捞到他身边:“给你上药,不要吵。”一边将金色半透明的药膏涂摸在我的伤口上。
  “你真奇怪。这伤好像都是你造成的吧。”好舒服,凉凉的。我似乎应该拒绝,但我抵挡不住那种舒服的感觉。
  “你是我的战利品,谁会不爱护自己的东西?”他邪恶的笑着,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懒得跟他理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闭上眼睛。德拉力应该就快开始行动了,我得做好接应他们得准备。
  车子微微颠簸着向前移动了,我进入了半睡半醒得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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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使不再哭泣,当海豚回深海.我开始明白,现实的距离原来是这么遥远.....

天使找回了和自己同一国的另一个天使,两人幸福的生活着.海豚慢慢的游回了属于自己的深海,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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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我恍恍忽忽得从睡梦中醒来。
  “醒了?”赛伦还是保持着原来得姿势,“喝点水。”他递过来一罐水。
  我自从吸过特比得血后就没有再喝过任何东西,早就渴的嗓子冒烟了。我接过水,老实不客气的猛灌起开。
  “王,要不要吃点东西?”那个领头的黑衣男人在车外轻轻的问道。
  他们还有食物?我暗暗吃惊。
  “不必,都留给伤员。”赛伦冷冷的拒绝。
  “可是王,你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那男子有些急了。
  “我说了不必了。默特,你知不知道你的职责?”赛伦压低了嗓门,却显得更有压迫感。
  原来他叫默特。我心中暗暗记下。
  “明白了。属下告退。”车外再无动静,只剩下整齐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你满意了吧!我们已经没有什么食物了。唯一的路就是回撤。”赛伦回过头来看着我。
  我无话可说,扭过脸不看他。心里忽然有些悲哀,战争总是把最美的一面呈现给人们,吸引人们投身进去,接着就露出原来狰狞的面目,啸叫着将人们吞没。那时,没有人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方向,没有人有理智,灭有人有人道,没有人有良知;有的只是厮杀,搏斗,杀戮,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我们就这样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默默无语的度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天又渐渐的黑下来了,我瞄了一眼赛伦,他正在闭目养神。他应该和我一样在等待德拉力率领血族大军袭来。他们马上要变成砧板上的肉了,不知做何心里?
  我悄悄掀起遮住窗子的黑色帘子,大车旁边都是骑兵,马匹步伐整齐的向前移动着,显得相当的训练有素。但马匹上的狼人士兵却有点强打精神,饥饿对他们照成的影响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大,但却也没有脱离我的掌握,他们大战斗能力已经大大的削弱了。看来逃出去逃出去不是没有可能,唯一要担心的恐怕就是这个家伙了。我有点担心的瞥了一眼躺在一边的一旁的赛伦。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可以神清气闲的睡觉,真不知他在想什么?可就是他这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让我觉得心里有无数个不确定,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忽然间,我隐隐听见马匹跑动的声音,不是一匹马,是很多马在快速奔跑的声音。
  “看来,你的属下到了啊!”赛伦忽然睁开眼睛,金银双色的眸子闪着光芒。
  我微笑了一下,盯着他的举动,全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做好了恶战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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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斗
  车里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气氛,暗潮汹涌,我全情关注的注视着这个传说中狼族的战神。赛伦高深末测的看着我,让人猜不出他下一步的举动。
  不管了,先下手为强!
  我猛的像后仰去,轻巧的跃起,翻出窗子。不知怎么回事,腿有点用不上力,腰差点撞在窗棂上。赛伦一点动作也没有,只是微微的楞了一下,看着我撞开骑在马上的狼族士兵,跨坐在马背上。
  月光温柔的照在我身上,但我却觉得这冰凉的月光比太阳更刺眼,使我的头一阵眩晕。
  “嘶!”身下的马一阵骚动,忽然人立了起来。我想去抓住缰绳,却看见有好多条缰绳摆在眼前,我抓了一个空,被马甩了下来。我勉强在空中做了一个后空翻,单膝跪蹲在地上,双手撑住地,才没有摔倒。
  妈的,赛伦这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在水里下药。我甩了甩头颅,努力使自己清醒。眼前出现层层叠叠的狼人士兵,分不清那个是幻影,那个是真实的,只能分辨出很多骑着马的士兵把我围了起来,却没有一个人出手,好像在等赛伦的命令。
  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咬咬牙,尖尖的手指深深的插入了自己的左手臂。鲜血像涓涓的泉水一样从伤口处流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尖锐的疼痛,但我脑子里的混沌也暂时被痛拨了开来。
  趁现在!我一下跃起,抬脚踢在离我最近的一匹枣红色战马胸前,马应声倒地,压在旁边一匹马上,一时间,十几匹马倒在了一起。
  糟糕,看来包围我的人比预想的要多。不过没关系,听呐喊声德拉力应该不多久就可以攻到这里,只要我坚持住,援兵马上就会来的。
  正想着,后心忽然有利刃袭来的声音。我侧身后仰,锋利的剑尖在我眼前划过,额前几缕银发被一分为二。我气急,右手毫不怠慢的向短剑来的方向抓去。短剑的主人反应奇快,剑锋回转,迎向我的手。
  是赛伦。终于看清了对手,我的心微微向下一沉。
  赛伦换了一件狼人普通士兵穿的衣服,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他想逃跑,而且不愿意就这么放过我。所以,他要杀了我。
  生死关头,我咬咬牙,右手去势不减,握住他的剑尖。锋利的剑尖嵌进我的手掌和指腹,鲜血从指缝漏下来滴在黄沙上。赛伦大概是没有料到我会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动作微微有点停顿。就在这一瞬间,我的左手插入了他的右胸。我的半只手停留在了他的胸膛里面,温热的血从我的指尖流过,慢慢的渗出来,和我左臂上流下来的血混合在一起,发出奇异诱人的香气,我几乎忍不住要俯下身去亲吻那红色的液体。
  就在我微微陶醉的一秒钟,赛伦的短剑顺势插入了我的左胸。我低下头,看了看那柄闪着幽幽蓝光的短剑,剑尖没入我的胸膛。耳边传来一阵阵呐喊声,那是我的士兵在奋勇杀敌的声音。那声音很近,又好像很远,慢慢的,慢慢的轻下去,最后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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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斗
  车里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气氛,暗潮汹涌,我全情关注的注视着这个传说中狼族的战神。赛伦高深末测的看着我,让人猜不出他下一步的举动。
  不管了,先下手为强!
  我猛的像后仰去,轻巧的跃起,翻出窗子。不知怎么回事,腿有点用不上力,腰差点撞在窗棂上。赛伦一点动作也没有,只是微微的楞了一下,看着我撞开骑在马上的狼族士兵,跨坐在马背上。
  月光温柔的照在我身上,但我却觉得这冰凉的月光比太阳更刺眼,使我的头一阵眩晕。
  “嘶!”身下的马一阵骚动,忽然人立了起来。我想去抓住缰绳,却看见有好多条缰绳摆在眼前,我抓了一个空,被马甩了下来。我勉强在空中做了一个后空翻,单膝跪蹲在地上,双手撑住地,才没有摔倒。
  妈的,赛伦这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在水里下药。我甩了甩头颅,努力使自己清醒。眼前出现层层叠叠的狼人士兵,分不清那个是幻影,那个是真实的,只能分辨出很多骑着马的士兵把我围了起来,却没有一个人出手,好像在等赛伦的命令。
  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咬咬牙,尖尖的手指深深的插入了自己的左手臂。鲜血像涓涓的泉水一样从伤口处流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尖锐的疼痛,但我脑子里的混沌也暂时被痛拨了开来。
  趁现在!我一下跃起,抬脚踢在离我最近的一匹枣红色战马胸前,马应声倒地,压在旁边一匹马上,一时间,十几匹马倒在了一起。
  糟糕,看来包围我的人比预想的要多。不过没关系,听呐喊声德拉力应该不多久就可以攻到这里,只要我坚持住,援兵马上就会来的。
  正想着,后心忽然有利刃袭来的声音。我侧身后仰,锋利的剑尖在我眼前划过,额前几缕银发被一分为二。我气急,右手毫不怠慢的向短剑来的方向抓去。短剑的主人反应奇快,剑锋回转,迎向我的手。
  是赛伦。终于看清了对手,我的心微微向下一沉。
  赛伦换了一件狼人普通士兵穿的衣服,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他想逃跑,而且不愿意就这么放过我。所以,他要杀了我。
  生死关头,我咬咬牙,右手去势不减,握住他的剑尖。锋利的剑尖嵌进我的手掌和指腹,鲜血从指缝漏下来滴在黄沙上。赛伦大概是没有料到我会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动作微微有点停顿。就在这一瞬间,我的左手插入了他的右胸。我的半只手停留在了他的胸膛里面,温热的血从我的指尖流过,慢慢的渗出来,和我左臂上流下来的血混合在一起,发出奇异诱人的香气,我几乎忍不住要俯下身去亲吻那红色的液体。
  就在我微微陶醉的一秒钟,赛伦的短剑顺势插入了我的左胸。我低下头,看了看那柄闪着幽幽蓝光的短剑,剑尖没入我的胸膛。抬起头,对上那对金银妖瞳,还是那玩世不恭的邪气。
  我终于要死在他手上了,身体都被破坏了,这一次没有再复活的可能了吧!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第一次认识莫伊,第一次一起骑马,第一次一起出游,第一次知道他爱的是茉莉雅,他在我面前自尽,他的吻,他的眼睛,我们的玫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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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
  恍惚中身体不停的在上下颠簸着。我死了吗?死后不是一片黑暗的吗?怎么有什么光线那么刺眼!怎么伤口还是隐隐作痛!勉强撑开眼皮,还是我熟悉的沙漠和太阳。
  难道我没有死?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坐在一匹黑色的马上,但却穿着狼族的战衣而且身上的伤口也都经过了包扎。
  “醒了?”身后淡淡的响起一个熟悉的男声。
  赛伦。我的身体自然而然的紧绷起来,但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
  “别白费力气了,麻药的功力还没过哪!”依旧是淡淡的。
  我气急,费力的扭动身子想从马上跳下去。
  “你不想活了?”一只大手压住我,“你有没有见过饥饿的狼群?是不是想变成他们的口中食?”
  “骗人!你们狼人失去了食物不是会失去力量的吗?现在你的士兵可能都以变成尸体了。”我虽不能动但还有口。
  “那你就试试吧!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可以逼出人的本能和极限。”赛伦的嗓音不同往常,有点轻柔。
  “你用药?”我早该想到他有那么卑鄙。
  “反正都是要死,不如让他们死的悲壮一点,舍己为人。”他很轻松的说。
  天,他的意思难道是,牺牲自己的一部分兵力,喂他们吃足以致命的烈性药物用来掩护其他精锐部队撤退?那就是说,现在德拉力部队正在对付一群失去理智的狼。
  “你卑鄙,下流,无耻。”我咬牙切齿的骂。我要回去帮德拉力。我更加用力的挣扎。
  “别动!他们追上来了。”他的口气变的很严肃。
  我停止了挣扎,侧耳倾听,果然有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快速的移动着。
  “呜!”一声狼嚎声,八只身材健硕的狼出现在左前方的沙丘上。
  “该死的!”赛伦低声咒骂,一拉缰绳,黑色战马立刻改道向右边冲去。那几匹狼掉了个头,跑下沙丘不见踪影。
  “嘶!”黑色战马忽然刹住蹄子,人立起来。原来有四头狼绕过沙丘冲到了我们的前面,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另外四头出现在了我们的后方。
  “抓紧!”赛伦大吼一声,猛的一拉缰绳,战马又向前冲去,眼看就要撞到拦截我们的四头狼身上。就在我感觉我全身的血液就要凝固了的那一刻,胯下的战马腾空而起,越过四头狼,继续像前狂奔。那几头狼发出一声低吼,继续紧追不舍,它们看上去完全疯了,原本绿森森的眸子闪着红色嗜血的光芒,一张脸完全是扭曲的,嘴角还挂着唾液。它们的奔跑速度极快,有两头已经跑到了战马的后身侧。赛伦灵巧的驱使着马走着之字形,不让狼有机会扑上马背。
  马边的两头狼几次想跃起都被赛伦用长剑制止了。
  我转过头来,不去看身后的狼,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慢慢的活动自己的手脚,希望药力能快点过去。
  忽然,高速飞奔的马身体向右边猛的倾斜,失去了平衡一头栽倒在沙丘上,我和赛伦也被甩了出去,摔在沙丘上,幸好有黄沙的保护才没有受伤。
  我努力撑起麻痹的身体,赛伦已经举起剑向狼们砍去,他用他的剑对付自己的部下,不知做何感想。
  八只狼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是啸叫着扑向赛伦。赛伦一剑刺穿了最先扑上去的狼的下颚,接着抡起剑利用那只大狼的身躯将随后而致的三头狼大了出去,四头狼同时飞出战斗圈,但另外四头立刻紧随而上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赛伦反手一剑,一只狼腿应声而落,飞溅的血花映红了他的金银眼睛显得万分妖艳。但同时,鲜血也使狼们激动不安,那只断了腿的狼并没有因为疼痛而后退,反而抓住了赛伦的右手肘,同时左边也有一只狼搭在了他的肩上,做势要咬他的喉咙,他飞速转身,借着身体的惯性,左手肘打在短腿狼的下颚上,右手的剑贯穿了原本搭在他左肩的狼。但他的右手肘和左肩也以鲜血淋漓,他似乎没有知觉,继续攻击其他的狼。
  好!不愧是狼族的战神!我微微坐起,全神贯注的开始运动我的手脚。赛伦的战马就躺在在不远处,看来没有伤的很重,只是过于疲劳。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然后骑上它逃走。但是赛伦怎么办?是不是应该甩下他一个人逃命?不管了,反正我们是敌人,而且他的部下会变成这样也都是他给他们灌的药!我为什么要管他?我现在的任务是马上见到德拉力,击退发疯的狼人,然后回到莫伊身边。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浴血奋战的赛伦,渐渐的,僵硬麻痹的手有了一点点的知觉,但腿却还是丝毫没有感觉。
  “嘶!”忽然身边战马发出恐惧的嘶叫声,我睁开眼睛,对上四只绿莹莹的眼珠子。天,两头狼在不知不觉中包围了我,而我身边却连一件稍微锋利点的东西都没有。我坐在地上,费力的张开五指,这是我最后的武器了,但它却虚弱的连笔都握不住。看来今天,曾经呼风唤雨的奇拉女王,曾经赤手空拳打败沙狮兽的血族勇士,将要死在疯狂的狼人口中,真是天大的讽刺。
  两头狼猛的扑了上来,势不可挡,我唯有闭上眼睛,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
  “吱!”利齿切割皮肉的声音,脸上温温的像是溅满了鲜血,但却没有预期的疼痛。我疑惑的睁开眼睛,是赛伦,居然是赛伦。他档在我面前,左手被两只狼咬在嘴里,右手的剑已插在其中一只狼的头颅上面。我脸上,身上溅着的不是我自己的血,是赛伦的血,他为什么要救我,而且是牺牲自己的来救我这个敌人。
  “赛伦,右边!”我大喊,右面幸存的一只狼扑了上来。
  赛伦拔出插在狼头上的剑,一剑削去,削下了扑上来的狼的头,但另一只狼却还死死的咬着赛伦的左臂。
  “最后一只!”他的声音带着喘息,举剑的动作也有点缓慢,但剑还是插入了狼的头颅。
  战场终于安静下来,残阳照着满是鲜血的沙漠,八只狼零零散散的躺在地上,已不会再觉得饥饿,赛伦的战马还躺在沙丘上,但已没有刚才喘的那么厉害。赛伦半躺在我身上,还保持着刚才保护我的姿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英俊的脸庞被鲜血溅红,整条左臂血肉模糊。
  “我们得快走,这里还是很危险!”他努力想使自己站起来。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看着他,说出自己得疑惑。
  “哼!”他挤出一丝冷笑,“我说过你是战利品……”话音未落,他却倒了下来,压在了我身上。
  “赛伦,你怎么了!”我用刚刚有了点知觉得手扶住他得身躯,却发现抵住他左胸得手一阵湿润。抬起手来一看,鲜红得一片。
  天,这伤口是我弄得,是我用手弄得。我怎么忘了哪?对一般人来说这伤已经是致命伤了,亏他撑了那么久。怪不得他连八头狼都疲于应付。他伤我,避过了我的要害,我伤他却伤了要害,可他为什么还要救我?他作这些事究竟是为什么?算了,无论如何,我不可以欠他的情,他说的对,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我慢慢移动了一下腿,微微有点知觉,却远远未到走路的标准。对了,赛伦还有马。
  “马!你的主人有危险,过来!”我对着马说,只能搏一搏了,这匹马既然是赛伦的,就一定是黑死国最好的马。
  果然,马费力的站了起来,走到我们面前,低下头用嘴拱了拱倒在地上的赛伦。
  “好孩子。”我勉强可以摸到它的大腿,“送你主人上去。”我温柔的拍着它。
  “嘶!”马一声长鸣,用嘴咬住赛伦,费力的将他甩上背,然后俯下头,示意我抓住他的鬃毛。我的勉强抱住它的脖子,它用力将我提起,甩到背上。我抓住马鬃,扭动身躯,使自己跨坐在赛伦的后面,使他不至于掉下来,然后撤下自己的衣服,帮赛伦简单的扎住伤口,办完这一切,我已大汗淋漓。
  我回头流恋的看了一下血之城的方向:“走吧!快!”我拍拍马颈。马飞速的跑起来,向着黑死国的方向。我离血之城越来越遥远了,莫伊,我何日才能回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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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魂
  四天了,我带着赛伦在沙漠里已经奔驰了四个昼夜了。他一直昏迷不醒,发着高烧,虽然我的唾液可以暂时止住伤口流血,但却不能减轻他的疼痛和伤口感染。而我自己也是一身的伤,一做激烈运动,就会扯裂伤口。好运的是,我们没有再遇上大规模的狼群,但水已经不多了,赛伦的这匹战马也已经筋疲力尽,只能小步的往前跑。
  “水……水……”赛伦喃喃呓语,古铜色的脸庞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我取下挂在马边的水囊,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小心的将壶嘴凑到他唇边。冰凉的水一点点的流进他嘴里,滋润了他干裂的唇。喝完水,他又陷入了半昏迷中。我小心翼翼的将水壶放好,那里面有我们剩下的希望,然后把他的身体摆正,圈在自己怀里,防止他掉下去。我已经筋疲力尽了,赛伦庞大的身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个沉重的负担,我多想把他丢下马去,然后策马飞驰回到血之城,回到莫伊身边。但我却不能这么做,他救过我的命,我得把命还给他,因为我是奇拉,我代表的是血族的骄傲,而且莫伊也不会赞同我把他丢在这里任他自生自灭。但黑死国在哪里?我们一路上不停的躲避追兵,寻找水源,早已偏离了主要路线,我只能依靠太阳来辨别大致的方位,一切都只能靠天命了,生或死,有时只是隔着一层纸。如果我们真的死在这里,那我也就不欠他什么了,我的灵魂也可以安心的回到莫伊身边,这也未尝不是好的归宿,这样的话我的灵魂就可以一只办着莫伊,茉莉雅无论如何也抢不走我的莫伊了。我感觉我的神志在渐渐的脱离我的肉体。
  呓?身体好轻,我飘起来了。伤口怎么不痛了?我低头看看自己,竟然变回了以前的模样,金色的齐腰卷发,高挑的个子,白绽红润的皮肤。抬头看看天,太阳也没有了,天也不热了,整个天空发出一种午夜前才会有的宝石蓝的光泽。是不是我已经死了?我微微侧头,太好了,没有战争,没有赛伦,没有士兵,没有沙漠,我可以回去找莫伊。
  我不停的飞,飞在无尽的黑暗中,星星为我照亮道路,沙漠第一次那么美丽而又无害,像一个成熟中的少妇,温润,丰满。哦,我看见了,我看见血之城了。我飞过城门,飞过街道,路过那家吉蒂找到我时我身处的酒店。赤宫,赤宫就在眼前。我慢慢的向上飘,这是我的绯月宫,莫伊会在里面等我吗?他一定会的。我知道他会在里面,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里面。我降落下来,微笑的走进绯月宫,莫伊真的在里面,坐在我以前常坐的书桌前,酣睡着。我轻轻的走过去,揉揉他婴儿般柔软的金发。怎么还皱着眉头?像个老头子一样,是在为我担心?我轻笑出声,用纤细的手指抚平他紧皱的眉头。他没有醒,却反射性的再次皱紧眉头。真是傻瓜,我已经回来了啊!我的笑意更大了,却不去吵醒他,然后坐在他身边,我要他醒来第一眼看见我。对了,他看见我还会认得我吗?会不会和茉莉雅搞错?不会的,这次不会了,因为莫伊说过爱我了呀!一切都结束了,我也回到他身边了,而且会一只守护他,决不会像上次一样任凭自己的灵魂也一起沉睡。
  莫伊的眉毛微微动了,他要醒了吧!我整整衣服,拉拉头发,把脸凑到他面前,等着他睁开眼睛。
  怎么回事,全身好痛,什么东西在召唤我,不要,我不要离开,我不要再次离开莫伊,莫伊救我。我尖声大喊,但他却好像一点都没有听到。我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向后拉着,一阵扭曲的疼痛。身边的所有景物都飞快的向后飞,我张开双臂却什么也抓不住,我大声哭喊,却没有人来救我。
  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那是一种胶着的黑暗,看不见一点东西,好像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混沌中,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和孤独感占据了我。
  “回来吧!不要害怕!回来吧!到我这里来,睁开眼睛!”一个温柔而又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睁着眼睛啊!可是我看不见!”我仿佛回到了小女孩的时期,单纯的恐惧。
  “别害怕,我给你一点光明。”那个声音又说。果然,前方出现了一点亮光。我顺着亮光走去,原来是一道门,打开门,一下子刺眼的光芒充满了眼睛。
  “太好了,总算醒了。”一个孩童的声音响起。
  我的眼睛还不能完全适应如此强烈的光芒,只能半眯着,分辨出身边围着几个影子。
  “别急,慢慢来,你马上就可以看见了。”那个苍老儿温柔的声音。
  不一会儿,我就分辨出了眼前的身影:一个身材矮小的老人,满头的白发,拿着一根拐杖,满脸的皱纹,微笑的看着我;另一个是满脸童真的孩子,扎着羊角鞭,捧着一壶水,圆圆的眼睛闪着喜悦的光芒;再接着……好冰的目光,这目光好熟悉,抬起头,眼前出现一个黑衣男子,是他,默特,赛伦的左右手。我反射性的摸腰间的短剑,却什么也没有摸到,肩上的伤口反到一阵疼痛。
  “不必费力了,你的剑都在我这里。”默特从腰际拔出一把短剑,正事我所用的。
  “你想怎么样?”我漠然的看了看那把剑,换个舒服的姿势半躺下,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应该是高官的官邸,陈设不多,却很有品味,也很素雅,房子通风良好,空间很大。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他放下手中的剑,眼睛却丝毫没有离开过我。
  “默特将军,我们先出去了。”老人拉着孩子走出去,默特很恭敬的送行,看来老人的地位不低。
  “说吧!”掌握了可以逃生的出口,我闭目养神。
  “你为什么救王回来?”短短八个字,却不容人忽略。
  “因为我欠他一条命。”我喜欢不罗嗦的人,“但现在还清了。”
  “不,你没有。”还是不变的语气和神态。
  “为什么?”我睁开眼睛,挑眉望他。
  “因为我们到的时候王已经被大祭祀所带走,我们只带了你回来。”
  哼!篡夺王位的老把戏。
  “那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已经带了你们王回来。赛伦有敌人也是正常的,他那个人那么强硬,肯定有很多人想杀他,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微微关心他起来。
  “当然关你的事,你把塞里落伤成那样就可以看出你是一个决对不会心思手软的女人,而你肯救大王回来却不杀他就证明你一定有负于王,如果我没才错的话,王应该就过你的命。”默特果然是个聪明人,“现在王生死未卜你就不算还了人情,也就是说你还是欠王一条命,你该不会希望一辈子欠敌人一条命吧。”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感情。
  “你究竟想怎么样?”我有点头痛。
  “我想你帮我们救出大王。”默特的嘴角微微扬起了胜利的笑容,“你不止可以还清人情,或许还可以使你的国家少一个敌人。”
  “你……”我气急,但他的提议确实有诱惑力,而且,我心底确实不希望赛伦就这么死,不仅仅是因为他救过我一命,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是个很好的对手,他身上有一种在别的男人身上没见过的霸气,就连莫伊也没有。这个男人不可以死在乱臣贼子手上,他要死也应该死在我手上,我要亲手杀了他。
  “好吧!我答应你!但都要由我来部署,我保证救出你们的王。”我笑的满是邪气,眼里充满了杀气。
  “当然可以。”默特转身,面无表情走了出去,“晚一点我再来,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战略。”
  我看着他出去,全身虚脱了似的倒在床上。
  我为什么要答应救赛伦?真的因为想亲手解决他?还是……不,一定是因为我恨他,对,我恨那个男人,所以我一定要亲手解决他。用他的血来祭我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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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
  真是好天气,难得看见这么亮的月亮。我独自一人半卧在院子中专为我设的躺椅上,身上披着一件纯白的绸衣,领口微微散开着,银白色的头发披散下来,随着微风轻轻的摇曳。
  在这个好似华丽笼子的地方休息了五天,除了那对爷孙之外没有任何人来打搅过我,但如果我踏出这房子一步,恐怕马上会变成肉泥之类的上等饲料吧!默特那么久没有动静,他应该是在等待我的伤愈合,也该是时候了,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只有赛伦用鞭子打的那两道伤口化做了两条淡粉红的丝线,映在我的胸口。明明是最轻的伤,却为什么总是久久不会退去哪?恐怕要和我的身体纠缠一辈子了。
  “看来你已经康复了,不愧是血族的勇士啊!”熟悉的男中音,且不带一点感情。
  “你终于按奈不住了呀!”卧转头冲他微笑,“这次还带了同伴来,欢迎。要喝茶吗?今天有精灵国的上等好茶哦!” 我坐起来,优雅的拿起放在圆几上的茶壶。一边用余光瞄了瞄默特的身后。他身后跟着四个身着华服的英俊男子,就是在奎比特镇跟赛伦在一起的那几个,其中看上去最年轻气盛的应该叫尼亚,现在正一脸不满的看着我。
   “不用了,我们可不是来喝什么茶的。”尼亚果然还是不该火爆性子,如果没有其他人在的话,他有可能就一拳打过来了。
  “尼亚!”跟在默特左手边的一个男子轻声止住了尼亚发飙,他有着一头灰色的头发和灰色的眸子,虽没有默特老实持重,但却隐隐有着一种张狂的气势,“勃拉小姐有此雅兴在这里悠闲的喝茶,应该是已经想出搭救王的计划了吧?”
  “如果我说没有,你们是不是会撕裂我哪?”我停下手中动作,侧头娇笑。
  “你……你竟敢耍我们,你以为我不敢撕裂你啊!”尼亚按奈不住怒火,一个劲想冲上来。
  “尼亚,别,你怎么这么冲动。”几个男人拉住他,不让他冲上来。
  “勃拉小姐,我叫西迪斯,是王的御书,专门替王撰写御令和处理文件。”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站上来,行了一个礼,“这位你应该已经认识了,默特,王的御前侍卫长。这位是尼亚,御前副侍卫长。”他指了指还在不停挣扎的尼亚,“这位是普里西,王的吏书,专斯律法。”灰色头发的男子微微行礼,“还有最后这位是迪法,是王的军事顾问。”一直沉默无语的迪法,对上我的目光,他有一双湖绿色的眼睛,深邃的叫人有点寒意,但唇上的微笑却显得有点匪夷所思。
  这几个男子都不是普通人哪!赛伦真是好福气,居然有那么多箐英肯为他卖命。我得小心对付他们。
  “原来各位大人在贵国都身居要职啊!小女子失敬了!”我继续倒茶,一点也没有敬重的样子,“请问各位,现在可以坐下来喝杯茶了吧!”由我给你们倒茶可是你们的荣幸。
  “谢谢勃拉小姐了!”默特第一个坐下来,悠然的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其他三个男人紧随其后,喝干杯中的茶水,最后,尼亚也愤愤的举起了杯子泯了一口。
  “很好!这样才可以谈正事嘛!”我微笑的点了点头。
  “勃拉小姐到底有什么计划?”西迪斯在这个时候仍然很有教养。
  “无论我有什么计划,你们都得把我弄进宫去吧?”我瞟了他们一眼,老神在在得说。
  “你什么意思,打算把我们蒙在古里吗?”尼亚想要站起来,被普里西和迪法死死按住。
  “话不是这么说,既然是秘密计划,那就要秘密执行,我怎么知道谁可靠谁不可靠?”我笑着点了点尼亚,“你说是不是啊,御前副侍卫长?”
  “你这个女人!”尼亚果然中计,一点就爆。
  “勃拉小姐,请你搞清楚,现在我们在一条船上,没有可不可靠得说法!”这次连普里西都动气了。
  “呵呵!地位崇高且野心勃勃的大祭祀,受伤并身陷险境的国王,四分五裂的军队,情绪不稳的国民,束手无策的忠臣。”我站起来,抬头望着明月,忽然转过头来,压低了嗓音,“你们要是自己可以办到,还要我这个外人做什么?”我冷笑望着他们,眼睛和月光相映成辉。
  他们谁也没有动,像是被利剑刺穿了身体,却还不相信自己就将倒地。
  “好了,看来你都已经知道了。我们恐怕没选错人。“默特忽然叹了口气,颓然的半俯下身子,“迪法,你来说吧。”
  一直微笑着的迪法此时也敛起了笑容,他喝了口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维:“勃拉小姐,你果然很聪明。这里是王的一座行宫,一只都是我们亲自在打理,可以说是全城最安全的地方。但这种安全恐怕也不会长久了,我想德应坦的魔爪很快也会伸到这里来。”他停了下来,又喝了口水。我注意了一下其他四个男人,脸上都出现愤恨的表情。“德应坦就是大祭祀。”他继续说,“在我们国家大祭祀也是世袭的,德应坦的父亲也就是前任的大祭祀死后他就继承了神职。王和他一起长大,一只很相信他,但没想到他一只在暗中招兵买马,到王发现的时候,事情以很难控制了。这次王受重伤昏迷。”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哽咽,我的心也随之抽痛了一下,“他立刻把王接近宫,不准任何人探视,并且以种种理由剥了我们五个的权利。现在朝野上下一片混乱,黎明百姓因王战败的事有点不满情绪。现在我们走到哪里都有人监视,只有这里还安全一点点,但我想德应坦一直在逼我们交出跟王一起回来的女子,我们现在已经是四面楚歌了。”
  “对,所以我们才会不得已请你出马。”默特的声音里满是悒郁。
  “所以才会用激将法?”我放柔了声音。
  “你一个人几乎毁了我们一个军队,现在可能只有你能救王了,我们只有拜托你。”普里西坚定的看着我。
  “唉!你们真的不怕……”我皱眉。
  “我们不信你是这种人,一个打败我们狼族一个军队的人不会是一个小人。”西迪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我抬头,对上五双坚定不移的眼睛。天,彻底被他们打败了。我有一种万劫不复的感觉。被自己的敌人救还不够,这回又要去救自己的敌人。我奇拉何时沦为了那么悲哀的角色。
  “勃拉小姐,拜托了。”莫伊看着我忧郁的表情,竟然单膝跪了下来。
  “勃拉小姐,拜托了。”其他四个男子也跟着跪倒在我裙边,就连一直不服的尼亚也不例外。
  “好吧!我答应了,你们起来吧!”我颓然坐下,托住自己沉重的脑袋,万般无奈的说:“去跟你们的大祭祀说,和王一起回来的是狼族的一个女子,现在由你们敬献给他。我进宫以后会跟你们联系,到时候救出赛伦。”
  “明白。”他们站起来,面有喜色,“那我们先走了。具体安排到时候通知小姐。“
  “还有一件事。”我挥手制止他们离去,“事成之后,给我一匹快马和通行症,保证我回血之城。”
  “没问题。”他们离去。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头一阵疼痛。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我欠赛伦的,赛伦欠我的。什么时候才可以是尽头,又或许一辈子都没有尽头?奇怪的是,我真的想去救赛伦出来,我真的担心他是不是安全。这一定是罪恶感,一定是想要回保他的心里。我是想回到莫伊身边的。哦,莫伊,你到底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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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面
  冰冷乌黑的大理石建筑,肃然矗立的守卫,忽明忽暗的篝火,狼族最高统治者所住的魅宫果然是一个不同于赤宫的所在。我身着狼族少女的裙服,头上的白沙像一席云雾罩住我全身。狼族女子的裙衫不同于血族女子的华丽娇媚,却有一种别具一格的清丽。配上我水晶一般的皮肤,黄金般闪亮的眸子,月华般的直发,就像一只美丽堪怜的陶瓷娃娃。但这份美丽就是我全部的的武器和筹码,如果这份美丽不能对德应坦起作用,那它就是毫无用处的垃圾,那它就比不上任何的一件利器,可以让我用来抵住德应坦喉咙的利器。
  夜风飘忽不定,幽幽的从窗缝中灌进来,引的照明用的盆火不断的闪烁跳跃。默特,迪法,尼亚,普里西,西迪斯成五个角的形状包围着我前进。我们谁都没说话,空旷的走廊上只是回荡着“啪啪啪”的脚步声。刚进宫的时候一路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但越靠近德应坦居住的地方就越少看见人影,现在连普通的宫女侍卫都看不见了,看来他真的不受欢迎哪。他到底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大权在握却又并不奢华,高高在上却又冷冷清清,难道真是高处不胜寒?我到情愿他是那种咸湿老伯,只想着荣华富贵的势利小人。
  “到了。”默特停住脚步。
  透过朦胧的白沙,我看见我们站在一扇黑色镶有红色图腾的大门前面。门口的两个侍卫低头冲我们行礼道:“祭祀大人已经在里面恭候了,大人们请进。”
  默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走上一步,伸手推门。门寂静无声的开了,一阵凉风袭来,吹的我身上的纱飞腾起来。透过白纱,隐约看见一个白衣男子端坐在神像后面的圣台上。
  他就是德应坦了吧?我优雅的抬起脚,轻柔的用脚尖着地,迈进这有点神秘的大殿。
  “拜见祭祀大人。”他们五个办低下头,我却依然站直了身子。
  “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高高在上的男子站起来,从圣台上慢慢的走下来,“她就是和王一起回来的那个血族的女孩?”悦耳的男声,带着一丝丝的神秘。
  “是的。我们今天来就是打算把她敬献给祭祀大人。”默特回答。
  “敬献给我是什么意思?她可是王带回来的不是吗?”依旧是不慌不忙的语调,却听的出危险。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这个女子身负重伤,而您派去的人担心王的安危,把这女子放在了一边。我们怕她撑不住,所以就擅作主张将她带到行宫里面疗养。”迪法短短几句话带过了那一天夺王之战的惨烈。
  “那我还要替王谢谢你们了。”声音里调侃的味道更重了,“那你们现在又凭什么认为我会要回这个女子?”
  “因为她毕竟是王带回来的对不对?”普里西反问他,语气里隐藏着强烈的暗示。
  “呵呵呵呵……”他笑了,慢慢的踱步到了我的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勃拉,大人。”我微微低下头。
  “有趣的名字,传说这次王的失败都是因为你的关系?”
  “大人您一定是弄错了,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我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不带王去你们的国家,反到带着昏迷的王到我们的国家哪?”他咄咄逼人。
  “那是因为后面都是发狂的狼人,我一个弱女子根本没有这个本事回去,所以……”我说出早就想好的谎言。
  “是这样吗?”
  “请大人相信,若大人不信我,一定要杀我的话,我也没有怨言,因为我毕竟是血族的人。但我真的没有说假话。”我的声音带着哽咽,像一个保守惊吓的普通少女,在这命悬一线的时候,任何一点情绪都可能使我丧命,而且可恨的是,无论我杀了谁都会使我的敌人得逞。
  他没有说话,抬起手抚去我的面纱。白色的纱轻柔的随着风飘出去,我眼前的世界一下子清晰起来。
  “抬头,看着我。”一只白绽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托起我的下巴。
  我抬起头,直视着德应坦。真没想到,一个名声如雷贯耳,夹天子以令诸侯的大奸臣竟然只是一个白绽消瘦的年轻男子。不同于赛伦的高大霸气和莫伊的温柔儒雅,眼前的这个男子甚至可以用病态来形容。消瘦的脸庞,泛紫的眼眸像是能看穿一切,微薄且没有什么血色的双唇抿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介于金色和银色之间的长发泛着柔柔的光泽,再加上银线镶嵌的袍子使他看上去更加的与世无争。这个人真的会是德应坦?那个挟持赛伦的奸臣?那个我必须要对付的大祭祀?那个我回血族的砝码?
  他盯着我的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只是一瞬间,就又恢复成了那诡异的微笑。
  “好吧!这件礼物我接收了,你们可以走了。”放开我的下巴,德应坦冲着默特他们微笑着下了逐客令。
  默特五个不安的看了我几眼,转身告退。
  “西德儿,带她去休息。”他依旧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的眼睛。我有一种被透视的感觉,似乎是我被他牢牢的掌控着,又抑或是他看出什么?
  不一会儿,一个矮小的老头走了进来。我忙不暇的跟着他走出了大殿,我感觉德应坦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我,他到底在看什么?还是他明白什么?看来他真的不是一个好对付的敌人,我究竟怎样才可以救到赛伦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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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
  锦衣,玉食,仆役,歌舞……每日都重复着相同的生活,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金丝雀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咬着牙,暗暗的握紧拳头,努力忍受着群魔乱舞般的混乱场面。这样俗气的音乐,魅俗的歌舞姬,仪态尽失的大臣……我真不明白身边坐着的这个看似脱俗的白衣男人是怎么容忍的。我一边忍住气,一边偷偷的拿眼角观察他。不同于赛伦的霸气和阴沉,也不同于莫伊的温柔俊秀,德应坦美丽的有些透明,似乎不应该是世上的凡物,但他所做的事却让人匪夷所思。入住神舍已经有一个礼拜了,他似乎从不戒备我,也不规定那些是禁区。但他堂堂一个大祭祀却每天像个大闲人似的无所事事,不是拉着我下棋就是硬要我陪他赏花,几乎不离我寸步,却又一点都不让人觉得他是在监视我。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使我倒现在都没办法得到赛伦的消息,更没办法联络默特他们。我出神的盯着他,想看出他那天使般的面孔下面到底隐藏着什么?他到底把赛伦藏在何处?
  “看什么哪?我脸上有饭粒吗?”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放大了的脸,吓的我一下子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才不是,我只是有点困了。”我做势揉揉眼睛。
  “困了吗?今天困的可真早哦!”他笑的好像一个宠昵孩子的父亲,“那就去睡吧!最后陪我喝一杯。”
  我接过他递给我的酒,酒泛着幽幽的红色,狼族和我们一样是嗜血的民族,这可能就是不停征战的原因吧!谁会容忍在自己的临近有一个那么大的嗜血的怪物潜伏着哪?即使它是沉睡的,谁又能保证怪物何时会醒来哪?应此,杀戮成了最好的办法。
  我缓缓的举起杯子,就在唇要靠上杯沿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一张脸,一张微微有点紧张的脸。 而那张脸的主人是德应坦身边的贴身仆人。有些时候,只要一瞬间,密题就都可以顺利解开,那杯酒不是一般的酒,它或许可以结束我的生命,又或许只是可以使我沉睡几个小时。我选择后者作为解觉密题的答案。德应坦如果要杀我不会等到现在,他想要我背起杀赛伦的黑锅,还要默特他们受牵连,真是完美的借刀杀人计划啊!
  我没有犹豫,一口把酒吞进了口中,然后微笑着行礼告退。一进寝宫,我就将含在嘴里的酒都吐了出来,随手拿了一支金色的手指长的水果刀藏在衣襟里,然后和衣躺在床上当作被迷倒了的样子。
  寝宫里一片安静,反常的安静,安静的仿佛我的绯月宫,但这里不是,这是暴风雨前的安宁。能不能救出赛伦可能就看今天了。有点糟糕,没有时间通知默特他们了,就算有时间也更本没有机会。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到底可不可以平安的救出赛伦,他现在到底还是活人哪?又或者已变成了一具尸体。不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他是那么命硬的人。哦,天!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担心起我的敌人来,我怎么会忘了他是我的敌人,而且是世世代代的敌人,我救他只是为了偿还我欠他的,更何况他一定要死在我手里。救出他之后我就可以安然的回去血之城,从此我们就又是敌人了。我微微咬了咬唇,“敌人”这个词竟然让我有了一种心痛的感觉。我一定是疯了。
  忽然,一阵轻微的响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他们来了。我尽量的使自己全身放松,并且努力保持头脑的清醒。我感觉他们打开了一条毯子,把我裹在了里面,然后迅速的将我连人带毯的扛起来。他们几个应该都是宫里的一流高手,走路寂静无身,但速度却出奇的快,而且一直在拐弯,像是在避开什么,使得我根本分辨不出方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真的只可以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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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被抬进了一个建筑物。
  “把她放下吧!然后出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是德应坦的声音,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和善,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
  我被从毯子里解放出来,放到一张大床上。四周寂静无声,但我却能感觉有很多人围绕在四周,气氛严肃的凝重。赛伦就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我感觉到了他的气息,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证明他还活着。他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时间差不多了,动刀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严肃的可怕。
  “好!我亲自来!”德应坦的声音透着一种坚定,他真的要杀赛伦。
  就是现在了,我睁开眼睛,一跃而起,果然看见赛伦就躺在我不远的地方,而德应坦手里拿着一把尖利的匕首,正做势要刺下去。
  “住手!”我拔出衣襟里藏的小刀,猛的像德应坦飞了过去,同时人窜了过去。几乎在同一时间,尖利的小刀划破了他的手腕,我尖尖的手指抵住了他的脖子。周围的人全楞住了,张大了口,惊吓的看着眼前发生的变故。
  “快放开我,没时间了。”第一次看见德应坦那么焦急的神情,并且丝毫不在意自己腕上的伤。
  “你就真的那么着急想赛伦死?但昵今天恐怕没有办法如愿了!”我轻笑。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的赛伦。他躺在那里,虚弱的更本看不出上统领狼族的王。我的心一阵抽搐,那种抽搐就好像当初看见莫伊在我面前自尽时一样,无助而又痛苦。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我不敢想,也没有时间想,我现在只想救他,只想这个男人安全,只想他从新站起来,拿起武器和我战斗,这就是我所要的。
  “求求你放开我吧!你是血族的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他脖子上的青筋全部爆了出来,腕上更是血流不止。
  “我去叫人来,我去叫人来。”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向门边跑去。
  “不许去,谁动我杀了谁!”我手指微微用力,尖锐的指尖立刻划破了德应坦细嫩的皮肤。屋里又恢复了平静,本想奔向门边的人满脸惊恐的停住了脚步。真是些没用的大臣,这样就吓倒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手上的猎物还在做垂死挣扎。
  “我不想怎么样,只想赛伦活着,去把默特他们叫来,快。”我忽然正色道。
  忽然,有人轻轻触碰我的后背,那个触觉是——赛伦。我猛然回头,果然是赛伦,他办睁着眼睛看着我,一只手轻轻的抚在我后背上。
  “你没事,太好了!”他微微的笑了。
  “你醒了,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对,我也没事。”我兴奋的胡言乱语,心快要被快乐挤的爆炸了。哦,天!他没事,他醒过来。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关心我有没有事,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么说,为什么我会那么开心?
  但微笑过后,他重新的闭上了眼睛。
  “赛伦,赛伦?”我叫他,但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这样?”我狠狠的转过头,十指用力,强迫德应坦的头仰起来。
  “呜!”他的呼吸受到了影响,喉咙发出轻微的响声,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你害死他了,如果王死了,就是你害死的。”
  “你说什么?”我大骇,我是想救他的。
  “嗯!”手中的男人被我掐的发不出声来。
  “你想干什么?再过来我就杀了他。”我恶狠狠的向一个试图接近我们的老者喊道。
  “我要检查一下王的情况,你要杀就杀吧。”那个老者一脸愤恨,丝毫不理会我的威胁,走近赛伦,很检查起来。其他人也立刻都围了过来,丝毫不理会我手中的德应坦。
  “你的好心……办了……一件错事!”德应坦断断续续的发出了声音。
  我颓然放开手:“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他们都是医生,我们要救赛伦。”德应坦摸了摸脖子,拉着我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我们狼人最畏惧的就是饥饿,我们发现王的时候他已经到身体的极限了。我们花了很多的办法医治他都不见效,到最后只剩一个古籍上找到的办法,那就是半月草。”
  “可是那个草有毒,他那么虚弱……而且,吃了半月草会昏迷,他刚才明明醒了。”
  “这就是我向默特他们施加压力的原因,血族的血加上狼族的血就可以解半月草的毒性,刚才我们让王服下半月草,然后想使你们的血融合,但没想到你更本没有睡。而且,他刚才根本没醒,只是梦里的一种反射。”他笑的很苦涩。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不是一直想抢他王位吗?”
  “我是上届祭祀的儿子,从小就生活在这宫里,和赛伦一起长大。赛伦只是一个宫女的儿子,向来都被欺负,侮辱,但他的坚强使他挺过来了,并且在对巨人族的战争里立了大功保卫了狼族,默特他们就是在那时候开始跟他的。因为先王曾许诺那个王子击退敌兵就将王位传给他,赛伦办到了,先王虽不乐意但却迫于人民的压力传了王位。你可以想象当时赛伦的处境有多危险,他曾经在短短的一个月里被行刺十一次。我很想帮他,因此就利用大祭祀的职位帮赛伦排除异己,同时也威胁他,让他不可以松懈,让他明白他身边永远有很多的敌人。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如果我早跟你说的话就不会有事了。”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明?为什么不让默特他们见赛伦?更何况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我不要相信我又害了赛伦,我宁愿眼前的这个男人骗我。
  “如果我骗你,我为什么要解释那么多,我可以干脆把你抓起来。默特他们虽然一片忠心,但他们能保证赛伦的安全吗?你是血族的女人,是我们世代的敌人,更何况你一个人几乎摧毁了整个军队。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怎么相信你,就像你无法相信我一样。”他用力抓住我的双臂,摇晃着我,要我冷静下来,“我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守住他,祈祷他能抗住半月草的毒性,恢复神志。我从来没有见过赛伦在乎哪个女人,但他千里迢迢的带个敌人回来,又为你受伤,梦里还惦记着你的安危,或许你真的可以救活他!”
  我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我真的好心痛。我以为自己一直只是恨他,但什么时候掺入了那么多别的感情哪?到底是什么时候?或许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了我们之间的不可能单纯,或许你为我挡住狼人锋利的牙齿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万劫不复了。
  这一刻,我忘了自己是奇拉,忘了血族和狼族的仇恨,忘了莫伊,忘了一切。我只想眼前的男人睁开眼睛,再叫我一声。
  血族的神啊!惩罚我吧,但求你们放过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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