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10.2:上热乌且-热乌且垭口(海拔4950)-莫溪沟营地
昨天晚上,洋说她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今天走不了了,娲也说走不动了,要和洋一起骑马下撤回去,女人啊,哎,我当时也对娲和葵两个走太快,差点让洋走丢了这个事情有点怨言,大家都闷闷的。
晚上,雪不停的下,可能是有点高原反应吧,东在我旁边睡袋里不停翻来覆去,牦牛也不时的在帐篷外面走来走去,一夜无眠。。。。。
早上起来,整个大地一片雪白,远处的山,近处的河,好像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两种颜色,黑白分明
也许是景色的峻丽,也许是满天飞舞的雪花,我们队伍又开始前行了,目标就是今天,也是整个行程的最高点:海拔4950米的热乌且垭口,今天多租了一匹马,娲骑着和我们一道向垭口前进。
很长,很长,很长的斜坡笔直的屹立在我们面前,是那么的高不可及,没有平路,没有缓坡,有的,只是向上,向上,向上,无止境的翻阅一个又一个高度,我在坡底仰望,人们如蝼蚁般缓缓上移,这时我想到了1924年在珠峰8100米处遇难的马洛里留给后人的名言:人们为什么要去登山?因为,山在那里!自然,永远是不可战胜的,人们渴望战胜的只有自己,用自己的信念去求得自然的认同,踩在一个又一个自我的身上向上攀登。
双脚仿佛已不是自己,缓步移动,遥忆大学毕业几年,在移动工作,身体是越来越差,体重是越来越重,要是我还是初中时代那个身体,我想,在这里也会是轻步迅移,健步如飞吧,年龄越来越大,失去了身体,我不能再失去对胜利那种心底的渴求
洋和我,慢慢落在后面,走吧,向上,当时我的想法很奇异,没有去欣赏周围滑过身旁的美景,也没有去感受那悄悄抚过你脸颊的刺骨寒风,我在想:人身也许就是这样,不进就是退,没有多的选择,就像现在翻过垭口的道路一样,路只有一条,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由不得你选择,这也许,就是无奈吧
我知道,昨天洋告诉我她这两天身体不怎么好,可能走不了怎么得,翻过垭口得路上我每次都走一段路,到要靠近她,我就原地休息,让她至少有个希望,自己并不是在队伍得最后,就这样,我们两个痛苦得人,在山间前行
要到垭口了,我和娲和葵吵了一架,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我觉得马匹应该几个女孩换着骑吧,也许是自己最近乱七八糟得事情很多,心里烦得个要死,也许,有很多个也许,但结果只有一个,话,说出去了,也就收不回来了,对不起了,两位美女,后面导致大家都过得不是很开心,都是我的错
下午,终于到垭口了,和想象中的垭口很不一样,就只有那么窄窄的一条梁,风倒是很大,很大,似乎想把人吹离这个神圣的地方,我们也不敢逗留,拍照,GPS测量高度,然后就是下撤,翻下去,雾大得要死,整个山间烟云笼罩,我、洋和东,慢慢地,小心的下降,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无味,没有美景,有的只是枯燥的下滑,翻过垭口的愉悦,瞬间被这无止境的下降所轻易击碎。
忽然间,浓浓的大雾散去,一副犹如中国的水墨山水画样的仙境降临人间,我们痴醉,我们欢呼,我们庆幸,也许,这就是自然给我们的考验,她对于通过这些考验的人们,是决不会吝惜一丝一毫的爱,这绝美的景色就是自然送给我们最好的奖励。
带这幸福的满足,我们三个一路欢声笑语慢慢前行,可,不知道,更大的考验就在眼前,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们发现,离前面的队伍似乎距离越来越远,可这时候,洋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快速的走动,我和东只好陪着她在高原草甸上缓步挪动,当时,确实只有挪动这个词才能完美诠释我们的速度,洋,似乎每迈动一次双脚就要用去她全身的力气,夜色即将来临,大雾又上来了,温度陡降,可我们的马帮还是那么遥遥无期,一切的一切都预示今天的情况将非常严峻。。。。
啪啪啪~~~~,老天爷也真会开我们的玩笑,竟然开始下起了冰雹,严重的无语,此时,洋已经冻的脸无血色,她再也走不动了。。。。我们只好在河边一个马帮的营地停留,我们找了一个当地人和一匹马,东骑着马和这个当地人迅速前行去莫西沟下游寻找我们的马帮,我和洋则在当地人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等待我们向导的到来。
小冰碎密密麻麻的敲打着薄薄的帐篷,洋卷成一团,咄咄嗦嗦不停的发抖,我把马帮的毛毯一层又一层的盖在我们身上,呼吸产生的白雾在帐篷里飘散,犹如我们的心情。。。
时间慢慢流逝,短短的一个小时,犹如划过天天上的星星般遥不可及,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我想到了莱茵哈特,想到了这个金发的男子,遥望着宇宙,他说,我的征途是星之大海,我要击碎星辰的力量!白驹之过隙,梦想之游离现实。。。。
忽然,帐篷被人打开了,我迷糊间,只能辨认,这,是一个人
再次聚焦我的眼睛,这次辨认,这是个男人
揉揉我被雨水打湿的双眼,我看清了,,,,这是我们的向导!!!!
原来,东在骑马去往下游寻找向导的同时,向导也回来找我们,偶然中自有必然,命运也许就是这么奇特
我和向导把洋托到马上,这时天已经全黑了,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天上的星星和向导手里的电筒在前面若应若现,路确实是在前方,路,它认识我,可,黑黑的夜,我不认识路。。。。
向导牵着马,马上托着已经意识趋于消散的洋,走得很快,很快,快得以致于在你们后面的我,也是在飞奔前行,左一脚踩空了,滑行,没事,右一脚补上,路上不知道多少次滑到,多少次翻起来继续飞奔,无数的枝丫划过我的身躯,头灯前面映照的道路,似乎是路,似乎又不是路,但我只知道,往前面走,在我眼中就是路,我的路就是前面缥缈般若应若现的向导的手电,那是我在漆黑一片的夜空里唯一前行的动力,路,总是有人走了之后,才能成之为路。。。。
我跑,我爬,我左手抓,我右脚跳,犹如幽灵般紧紧跟随前面的马,忽然我停下来了,因为不得不停下来了。。。。。。
一条蔓延的羊肠小道横越在我的面前,左边是高高的悬崖,悬崖下奔腾的小河撞击石壁发出砰砰的巨响,呼~~~~~~~,我深深吸一口气,没办法了,拼了,头灯照映这前行的道路,左脚右脚交互移动,黑漆漆的夜啊,似乎在嘲笑无知的我敢于挑战黑夜的权威,呼啦啦的寒风吹得冲锋衣哗哗的响,我的眼中,我的心里,已没有其他物体,此时,盘踞在我整个脑海里的,只有面前这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短短的五分钟,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冷汗打湿了整个背脊,不敢想象,在这个冰雪交加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我要是滑落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心跳才回复正常,我突然发现,远处那若应若现的灯光不见了。。。。。。。
砰砰砰,我的心跳不争气的又开始加速跳了起来,不会是,我要迷路在这里吧。。。。。
我加速,我更加连滚带爬向前,向前,向前,终于,我看见了,看见了,那夜晚里若应若现的灯光,那是向导啊,似乎那一点点灯光给我在漆黑冰冷的夜晚带来了无穷的温暖。。。。
我跟着灯光在夜空下飘摇,如同一叶在狂风暴雨中前行的孤舟,没有别人,只有自己,只有向前,只有前方才会是风雨宁静的港湾。。。。。
这就是我当时的心态,绝望中的无助,对我而言,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才是本次徒步对我最大的考验,最危险的前行,人似乎就是这么奇异,在面对自我的极限所产生的勇气、决心,那种义无反顾,总会在安全后完全抛弃在脑后,仿佛,才刚刚过去的那一切,只是一种过眼云烟般的虚无。
抵达营地了,洋被她们抱进了牛棚里烤火,我也全身湿透,到处都是泥,开始在火堆旁烤啊烤,这次徒步,我相信,晚上,我们花费时间最多的就是无尽的烘烤,烘烤我们的身心,烘烤我们的衣物。夜深了,一天又这样过去,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很平常的一天,对于我来说,这是平常的一天吗?我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中沉沉睡去。。。。。。
后记:同事都走了,办公室就剩下我一个,音乐开到最大,空旷的房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PS:从上热乌且营地开始到垭口,全是上坡,而且非常陡,几乎是直线上坡,做好心里准备吧,比较累,上热乌且营地海拔大概4200,垭口4950,垂直上升的

,翻过垭口后就是垂直下降了,这里如果天气好的话,风景相当不错,再往下走就是平路了,非常好走,从垭口翻过后,如果速度快,大概3个小时就可以到达露营地,整个莫西沟露营地,并不是局限于一点,而是有很多个露营地,分布在河流沿线,蔓延大概有4公里,你会在一路上不时发现一些牛棚,一般团队就是以这些牛棚为露营点。整体难度,除开垭口,可以说非常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