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沙漠公路、胡杨……
自从新疆楼兰小河墓葬群被发现以来,人们好象才猛然醒悟,新疆的大沙漠之中,曾经的辉煌无比的丝绸之路,孔雀河沿岸的西域三十六国,胡狐、楼兰、米兰、尼雅、轮台、蒲类、姑墨、西夜……都成了徒步者的向往、冒险者的乐园,不知多少财富与繁荣被茫茫黄沙所覆盖着。近年来介绍新疆沙漠戈壁、古丝绸之路的电视片也不断地在各级各地电视台风光露脸,俗上一句当前流行的话“出镜率”很高。但是,此次沙漠之行,真正吸引我的却是生长在戈壁滩上、真正意义上“宁死不屈”的代表----胡杨。
8月29日,在一阵喜雨中我们离开了吐鲁蕃,前往巴音郭楞自治洲的轮台县,那里有塔里木河流域迄今为止保留最为罕见的胡杨水乡,居住着民情淳朴、古老的罗布人后裔,共独特的民俗风情被许多称为大漠中的“香格里拉”,这个地方就叫“草湖”,位于轮台县轮南镇东南62公里处。冲着网上美丽的图片,俺在计划中留足了时间,准备在草湖和亚西达西湖住上一晚,好好欣赏胡杨水乡的乡间美景、体味一下日出而渔、日落而息的原始生活气息,尽管俺知道这个时候去看胡杨,还不是时候。
为了这个目标,我们坐了十个小时的大巴。路上也吃了司机师傅曹义江帮俺们买的最甜的黑甜瓜,看了荒凉戈壁稀疏细挑的胡杨树、红柳,以及遍野凸出沙地的骆驼草,但是我的心仍然情迷于草湖的胡杨水乡,迫切地希望能尽快赶到轮台县城,因为,第二天赶往草湖的车和向导还没有落实呢。
晚上八点,车到了轮台,我们住在交通宾馆。放下行包,我立即下楼向宾馆老板打听去草湖的情况,反馈的信息让我泄气。晚上与伙伴们到县政府附近的探路者户外店补充装备,虽然明天能否成行还不一定,但装备还是要补充的。在门口等了近四分钟后,户外店的老板赶回店里,同伴们开始选购,我则与老板大姐打听起去草湖的事情。她帮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找有经验的司机,结果均未成功,原因是:老草湖乡离轮南镇62公里,进去的路况十分的差,只有越野车可以进,前年因退耕还林老草湖乡的居民都搬了出来,新址选在轮南小区,老乡政府仅有少量打渔和放牧的罗布人和维族人居住,过着与世无交的生活,再加上今年夏天发大水,已经包不到车去老草湖了(有车却没有认路的司机,或有司机没有维语翻译)。看来草湖计划要搁潜了。
晚上,与同伴在街上的大排档吃烤肉吃拉面,我都没了心思,回了宾馆就立即与同伴们商量明天的行程,嗨,真是烦恼呀。好在同行的伙伴心态都很随和,最有自助游经验的福建老林一边用手夸张地比划一边对我说:“计划没有变化的快啦,怎么着都行,汇(去)不了草湖就汇(去)沙漠公路看也是一样的,都是挥(非)常漂浪(亮)的啦”。第二天早起,我就下到路边找司机谈,了解的情况与前大致相同,终于,我也对去草湖的计划死了心。最终,我谈了三辆车拉着我们去沙漠公路看沙漠看胡杨看塔木大桥,最后送我们到库车。
在沙漠中给我们留下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些千年的胡杨,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谁会相信沙漠戈壁中也有树,尤其是那些已经枯死了的胡杨树,每一棵树都向一条苍劲的飞龙,树枝都歪歪斜斜的伸向东方,好象这条龙在沙漠中奔跑。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历经了上千年,早已枯死,树干被风沙吹得都快平贴到地上,但是它仍然没倒下。世人评价它:生一千年不死,死一千年不倒,倒而一千年不朽,名符其实的“沙漠英雄树”。秋天是胡杨辉煌的季节,那金黄色的、金红色的、金棕色的、金紫色的胡杨与湛蓝湛蓝的天空竞相辉映,奏响了生命之魂的赞歌。可惜,我们来的是夏天……
看着眼前的真实的胡杨,想起在吐鲁蕃沙漠植物园里导游小姐的讲解:胡杨是一种天然乔木,树干通直,树叶奇特,生长在幼树嫩枝上的叶片狭长如柳,大树老枝条上的叶却圆润如杨,叶子边缘还有很多缺口,又有点像枫叶,故它又有----“变叶杨”、“异叶杨” 之称。胡杨能生长在高度盐渍化的土壤上,原因是胡杨的细胞透水性较一般植物强,它从主根、侧根、躯干、树皮到叶片都能吸收很多的盐分,并能通过茎叶的泌腺排泄盐分,当体内盐分积累过多时,它便能从树干的节疤和裂口处将多余的盐分自动排泄出去,形成白色或淡黄色的块状结晶,称“胡杨泪”,俗称“胡杨碱”。 胡杨全身是宝:它的木质坚硬,耐水抗腐,历千年而不朽,是上等建筑和家具用材,楼兰、尼雅等沙漠故城的胡杨建材至今保存完好;树叶富含蛋白质和盐类,乃是牲畜越冬的上好饲料;胡杨木的纤维长,又是造纸的好原料,枯枝则是上等的好燃料。
我们到的时候正是一天最热的正午,下了车在滚烫的沙丘中行走,看着路边绿盈盈的胡杨林中间杂的几棵死去的胡杨,不时的发出感慨:“金秋时的胡杨林给人的是一种绝美,酷暑中的胡杨林给人的是一种震憾!”是呀,在这一年不超过二厘米降水的沙漠戈壁上生长的树木,是一群多么悲壮的英雄啊。摄友土豆不停地咔嚓着他的数码相机,连按快门,希望把这绝美的景色保留下来。
沙漠中除了最美的胡杨,还有大个的蚊子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种蚊子个子真大,估计十个就可以盛一盘,而且个个都不怕人,见肉叮肉见衣扎衣,趴上身了用手赶都赶不走。拍完照回到车上细数被咬的证据,哇,收成不错,肯定超过十个红包。我估计小别、SUNNY她们,要不是被胡杨之美冲昏了头脑,早就有了包裹头手逃跑的决心了吧。
塔里木河大桥,我们算是全程徒步过去了,呵呵。车停在桥头,我们下车偎着桥栏,看着桥下打着窝旋巻着黄沙的河水,感慨呀,这就是新疆的母亲河,蕴育着几千年古老文明的沙漠生命之河,她的上下支流干道,造就了大漠上的片片绿洲,河道两岸的胡杨林、草场、农舍毗连,牛羊成群,在茫茫黄沙之上,构成了一道绿色走廊。只是天山雪水汇聚成的河水,卷了黄沙在此变成了一片黄河。河堤以外还有尚未退去的河水,河柳、胡杨浸泽在水中,昭示着几天前这里还被洪水侵绕,看来去不了草湖还真是天公在做怪呀。
下午,离开了塔里木河和胡杨林,车子在戈壁公路上飞馳,载着我们奔向下一目的地----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