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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与喧嚣 [转帖]作者-笑眯眯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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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8 22:32 显示全部帖子
<br /><br />宁静与喧嚣 [转帖]作者-笑眯眯杀手<br /><br />引子:我要永远这样陪伴着你,因为我最知道你的痛苦<br />——崔健<br /><br /><br />从舟曲到迭部<br />一、砍树的人啊<br />5月1日上午,我们这群人来到了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县,由甘肃飞虹户外运动俱乐部和“澳柯玛厨洁具”组织的白龙江流域生态考察就此开始。<br />白龙江饶过县城流向下游。我们溯流而上。这里的公路是沙石路,沿着山势和白龙江峡谷向前延伸,所以我们一路走,一路看着山和江水。记忆中白龙江上放木阀的场面见不到了,因为我看到峡谷两岸的山上全是裸露的岩石。在山体转角和低洼处,碎石头和泥浆眼看就要淤积到公路上。而且不时可以看到滚落在路中央的石头。<br />我们穿过一个个村落,看到了这个国家级贫困县农民生计的艰难。耕地很少,而且时常会被山上下来的泥石流淹没。为了预防泥石流,他们不得不在田地的周围用石头做一道围墙来保护地里的庄稼。我进入好几个农民家看了看,他们住房基本上都使用大量的木材做梁和铺地,有些还是上好的松木和椴木,外墙一般用石头垒砌,院子都很小,有些人家甚至没有院子。人口多的人家院子里码放着小山样的木柴。因为他们生活用的燃料和取暖全部靠木柴,所以屋子里被熏的黑黑的。<br />在丰叠乡花咱村,时近黄昏,我们见到三三两两赶着山羊回家的农妇,她们都背着一个草编的背篓,里面或多或少地装着木柴和树根,有些腕口粗的树枝明显是刚砍下来的。我们迎上前问了问,原来这也是她们每天必须做的活计。男人们大多外出打工挣钱,留下她们维持着生活,好让那个家有个家的样子。我望着村子里随风飘摇的炊烟心想,今天又不知道烧掉了多少木柴呀!<br />我们越往前走,背柴回家的人越多,有孩子,有妇女,还有残疾人。在一座山上,他们甚至踩出了一条路,这条路一直通到山顶。一位姓环的老人说,以前砍柴很近,很方便,现在要爬到很高的地方了。就在我们和村民们谈话的时候,几个农民推着一辆架子车过来了,车上摆着三根直径30至40厘米粗的松树,树皮已经被剥去。我们上前一问,原来在山上有人专门砍伐树木,卖给村民建房用。像这样的一根木头才卖30元钱,但它要长成材却要10年啊。一群群农民背着背篓,背着曾经保护过他们家园的一根根木头、一快快树根,走过日渐贫瘠的土地,这情景使人欲哭无泪。<br />我们的队员激动地对背着背篓的村民说道:“再别砍树了,再砍你们的家就没有了。看看你们村子外面那坡度很陡的山吧,如果没有植物根系的保护,泥石流会抬高河床,江水和石头会淹没你们的家园的。”但这些村民沉默不语,匆匆与我们擦肩而过,他们和我们一样疲惫。<br />我知道,在这个至今连温饱还没有解决的地方,使用煤炭作为燃料是天方夜谭,而一度8毛钱的农业用电,更是不可能解决吃饭问题。要是以前别那么疯狂地砍树多好啊。<br />我现在只能希望时光倒转,再让我们回到那个满山葱茏,生气勃勃的白龙江峡谷吧。这是多么悲哀的一场梦啊。<br />队员们心情沉重地继续行走在暮色苍茫的山谷里,苦口婆心地向砍柴归来的村民劝说着。<br />晚上,全体队员疲惫地来到憨班乡憨班村,住在一位老乡家。听农民讲,这周围的人们都知道来了一支考察队。于是,我们有幸结识了来自民间底层的有识之士——杨老师。他是我们的队员在买菜时遇到的。 <br />我们坐在老乡家的上房,喝着自酿的青稞酒,摊开地图,平静地谈着白龙江流域日益严重的生态环境,如何解决农民生活燃料等话题。由此我知道了,当地政府在扶贫和生态保护上是做了大量的工作的,而且当地农民也普遍有了砍树是越砍越穷的意识,但砍树也得不到完全禁绝,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生活燃料。按照杨老师的想法,省上和当地政府应当在这方面给予资金支持,以推广“以煤代薪”。因为甘肃其他地区的煤炭资源是很丰富的。他还提到,这里的生态如果在三五年之内还得不到保护和控制的话,日后将根本无法恢复。这是很严重的,将直接影响到长江中下游的防汛。 <br />我们谈的很多,杨老师很开心。<br />站在院子里,我望着四周的树林、群山,听着不远处白龙江奔流的哗哗声,想了很多,很多……<br />
发表于 2007-1-18 22:33 显示全部帖子
二、花年村没有花<br />5月2日,我们从憨班出发。队员们继续沿着白龙江峡谷向前。<br />路还是那么地难走,背曩丝毫没有减轻分量。原本说好要一直走在一起的,可时间不长就拉开了,队伍零零落落地朝前挪动着,喘气声清晰可闻。<br />15:00,走在前头的进入立节乡花年村,照例围坐在村子里小卖部的门前。我脱成光膀子,用山上淌下来的水擦着汗,愉快地喝着啤酒,向围过来的村民解释我们跑到这里来的原因。这时,陈海云从望远镜里发现我们对面的山顶上有情况,我抓过望远镜一看,心里打了一个冷颤。在那座山上,成片的树桩凄凉地立在那里,还有好多没来得及运走的树,就那么躺在水沟里。在这片树桩不远处的山顶上,还有一片林子,看到它们,我根本不觉得愉快,反而更为悲哀。 <br />队员们问村民这些树是什么时候砍的,谁砍的,村民们相互打量着什么也不说。甚至在我们提出能不能请村干部来一下,他们也拒绝了,只是很好奇地一遍遍用望远镜看那片被砍掉的树。我用摄像机把这一切全部抓进镜头。<br />我问一个看来有点文化,谈吐清楚的村民:“知道这里是贫困县,国家有扶贫款的事吗?”他答,知道,但所谓扶贫款全由村干部分配,他也不知道都分给谁了。倒是在村里作客的一个藏族小伙子过来谈了一些事情,包括他所敬重的山上的那些树,屡屡被汉族村民砍伐,他也很气愤。 <br />花年村,多么美丽的一个名字,但我在这里没看到花,我只看到了一小块一小块挤在一起的土地,还有山上滚落的碎石头。我默念着“唵嘛呢叭咪吽”,为那片仅存的树祈祷。<br />
发表于 2007-1-18 22:34 显示全部帖子
三、白云之夜<br />5月2日的19:30,我们进入迭部县白云镇,即名噪一时的迭部林业局所在地。这个林业局当年可是在全国很有名气的。<br />现在,这个镇子有点凋落了。本来我们计划在野外扎营,但这里是少数民族地区,在野外扎营的话,夜间怕不安全,所以我们来到这里唯一的一所学校——林业局职工子弟学校,在操场上安营扎寨。 <br />打篮球的孩子们立即围了上来,好奇地看我们支帐篷和埋锅造饭。在学校的几个老师也很感兴趣,东摸摸,西看看,并且给我们拿来了开水。胆子大的孩子甚至钻进我的帐篷看我们怎么做饭。另外,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小藏族古惑仔热情高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块木板,在操场上放了一把火,纵情高歌。<br />我一边吃着方便面、榨菜,一边和学校桑老师的爱人谈着。林业局在国务院颁布禁伐令之后,把植树作为了工作重点。目前,局里有约70%的职工下岗,每月生活靠150多块钱的生活费维持。以前的那些红火日子没有了。好多男人都外出到省城或者四川去打工挣钱了。就在林业局辛辛苦苦进行补栽时,当地的一些不法分子还在进行着卑鄙的偷伐。不久前,当地林业公安抓获了一个专门进行此类勾当的团伙,查获被拔掉的近万棵树苗。对这些不法分子,公安机关进行了公开的打击处理,以震慑胆敢破坏植树的违法犯罪分子。<br />黑暗中,小古惑仔留下的火堆慢慢在熄灭,找孩子的妈妈打着手电喊叫着,风掠过高大的杨树梢。我躺在帐篷外的雨衣上,呼吸着新鲜但含着丝丝悲凉的空气,无法入眠。<br />根据安排,我们的队员一组组轮换着在营地周围放哨。大家不约而同地谈论着同样的话题:贫穷可以改变,但权利被剥夺,自己的声音不被尊重,那才是痛苦和最可怕的。
发表于 2007-1-18 22:39 显示全部帖子
2001年5月,甘肃飞虹组织澳柯玛‘白龙江流域生态状况考察队’徒步考察白龙江中上游,自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县经迭部、郎木寺至尕海,徒步行程300余公里,历时9天,全队共18名队员(其中女队员5人)。<br />图为队员们在长江上游防治保护纪念碑前合影。<br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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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8 22:42 显示全部帖子
从迭部到合作<br />一、迭部的风雪<br />5月3日一大早,考察队离开甘南藏族自治州迭部县的白云镇,徒步前往迭部县城。<br />接连几天的长途跋涉,队员们全身的体能都已经到达极限,有的适应快,反而走得更快;有的滞留在那极限上,走得很艰难。这一天天气也很炎热,路上不但行人车辆稀少,连遮阴凉的行道树也很少。开始时,队伍里还有人哼唱着小曲什么的,说说笑笑,但走了10公里左右,队伍就又恢复到快慢两个波次。快的那一波(当然包括我)在白龙江边抽烟擦洗约莫半个多小时,慢的那一波才赶过来。由于这里是少数民族地区,治安比较复杂,所以飞虹户外运动俱乐部的老会员主动分解到队员中间,不使一个队员落单,无形中起到了保护作用。<br />中午时分,队员们在一个藏族小村子外休整,引来了一大帮藏民围观。在这里,不但一并解决了啤酒问题,部分队员还有幸参观了当地阿卡给藏民做法事的佛事活动。<br />16:40,全体队员在县城外集结后,一起进入迭部县城。县城不大,公路横穿整个县城。除了一些行走的藏民外,街景与其他小县城一样,同样是经济不发达的安逸宁静,同样是慢悠悠的马车和行人。只是西北面的虎头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远处的雪山令人振奋。<br />是夜,我们男队员住进该县农机公司仓库,和拖拉机、油桶睡在一起。女队员稍好一些,住进一间无人居住的屋子里。因为仓库里不许吸烟,我端着一杯茶坐在院子里和小潘聊了许多。不知什么时候,雪花夹杂着雨滴开始飘落,寂静的小城沉入梦乡。仓库里鼾声此起彼伏。<br />第二天一大早,性急的卡车司机就来找我们了。他的弟弟在郎木寺当阿卡,他要去看弟弟,正好和我们一路。下了一夜的雪把小城和周围的山都染白了,显得洁净无比。卡车轰鸣着离开了迭部县城,在大风雪中驶向郎木寺。两名队员在此与我们分手,返回兰州。<br />郎木寺是白龙江的源头,位于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碌曲县和四川省阿坝藏族自治州若尔盖县交界处,建有赛赤寺院两座,分属川、甘两省。所以,我们此行就要穿越属于四川地界的白衣、隆扎和热当坝等村镇。卡车穿行在峡谷里,路面泥泞不堪,风雪越来越大,景色之美无法用文字表述。女队员们蜷缩在车厢后面,男的则一律站在车厢前面,迎着风雪把歌声留在峡谷里。<br />这时候,俱乐部老会员的装备优越性立刻显示了出来。我们的冲锋衣裤像我们的旗帜一样,被雪浇得湿淋淋的,却丝毫也没有影响到衣服下羽绒衣的干燥和保暖,可调式带檐的风雪帽根本不影响看景和唱歌,FLEECE手套不但保暖,而且还可以在车上抽烟。其他的队员就掺了,冷不用说了,潮湿更不好受。快到郎木寺的时候,雪小了,我们的衣服立马变得干燥清爽。<br />
发表于 2007-1-18 23:19 显示全部帖子
二、郎木寺的“背包族”<br />来到郎木寺以后,我们住进了所谓的郎木寺宾馆(其实就是一座三层小楼,不过你可别小看它,在中外“背包族”中,它的名气可丝毫不比那些星级宾馆差)。<br />在这里,我们见到了许多服装各异的“背包族”。特别是我们收拾好以后,在向班达拉姆洞和白龙泉行进的时候,一帮一帮的“背包族”不时出现在路上。考察队按照计划来到白龙江的源头,队员们激动地在我的镜头前面谈着这一路上的种种观感。面对皑皑白雪、深山峡谷和一泓最后流入长江的泉水,不管是谁都会感慨万千的。这里很宁静,两旁松树上的雪块不时地掉到地上。队员们哈着白气,在齐腕深的雪中行走着。 <br />草原的天气说变就变。早上还是大风雪,中午又成了晴空万里。我和部分队员与一对广东汕头的、几个南京山野情怀俱乐部的相遇在天葬台,大家站在雪地里简单地寒喧着,倒也有趣。从天葬台下来,一路泥泞。我们在郎木寺甘肃寺阿卡居住的一排排屋子前走过,屋檐上化的雪水在小路上冲刷出一道道小河。小镇在太阳下发着白光,远处的雪山也一改往日冷峻的模样,显得略有些柔美。 <br />在一家名为“丽莎咖啡”的小店里,我们又与几个略显拘谨的美国人相遇了,大家比划着才知道都喜欢rock and roll,要不是这里难得找到一把琴,早就以琴会友了。还有一个前东德国防军退役士兵也在这里和我们换着抽烟斗,并不断地拎起啤酒瓶和我们cheers。晚上,我脱掉了满是泥水的冲锋衣裤,头回梳了梳头,换上还算干净的fleece衣裤,兴致勃勃地参加楼下川菜馆“背包族”party。<br />在这个party上,我们甘肃飞虹户外运动俱乐部自然成了主角,包括我们那面已经经历了风雨雪的旗帜,也很引人注目。来自北京、上海、南京、汕头、重庆和湖南的朋友们大碗喝着酒唱着歌,酒一落肚,大家的话匣子都打开了,拘谨也没有了,凑在一起相互询问着交流着气氛很是不错。这一切全部被我装入了镜头。<br />中间我出去了一下,站在郎木寺寂静的街上,望着夜空中一颗颗眨着眼睛的星星,为所有爱背着大包疯跑的人默祷着;唵嘛呢吧咪吽……<br />
发表于 2007-1-18 23:19 显示全部帖子
三、爱飙车的活佛<br />5月5日一大早,我们收拾好行装,再次上路。今天的计划是徒步20多公里翻越贡巴雪山(海拔4000公尺左右),在贡巴村找车去尕海自然保护区。<br />小潘两口子要去九寨沟,不得不和我们分手。在郎米寺岔口的桥上,队员们进行了最后的休整,下面将要徒步跨越贡巴雪山了。因为山势陡峭,山路不得不时常绕着大弯子在山上来来回回的盘旋。原本走在一起的队伍又分为快慢两个波次。老拓和几个小鬼自称“暴走六人组”一阵“报复性”的狂走,害的边走边拍摄的我只好走近路,一次次地练山脊纵走。草原牧区的藏狗也很厉害,只要见陌生人走近帐房,狮子样的藏狗(獒)立即大叫着扑过来。有好几次,我们的女队员吓的不敢朝前走了。还有一次,两条藏獒冲着“三哥”扑过来,他飞快地跨过一条小河,才没有被狗咬到。 <br />因为走了好几天,大家都活动开了,所以这天走得都很不错。在离贡巴村不远的地方,大部队开始休息,派出几个人先进村观察一下(这是因为草原上情况比较复杂,这里的治安状况不尽如人意)。在望远镜里,我们看到几个骑摩托车的人在我们的先头部队跟前来来回回地转着,情况好像不太对。我把摄像机收进包里,带了一个队员立即赶了过去。原来,是一个阿卡打扮的娃娃和一个戴白帽子的小孩子在骑摩托车玩。我和村口小饭馆的老板取得了联系,让他去给我们找一辆大卡车。老板的神情很让人不放心。这时候,那个阿卡打扮的孩子骑到我身边用不十分流利的汉话对我说:“到尕海不远,才十几公里路,每个人给个3、5块钱就好了。”这孩子看着就招人喜欢,脸上有一种灵气,我大大咧咧地拍着他的肩膀夸他是个好孩子,谢谢他的提醒。在村头的路边看了一会儿他们故意炫耀的摩托车技,旁边的几个藏族小孩才说,这个孩子是郎木寺的活佛。原来,他的名字叫年子,家在碌曲县,今年18岁,已经坐床11年了,并且在拉萨扎什伦布寺学习过,在郎木寺赛赤活佛中位居第四。他特别喜欢骑摩托车,也喜欢我们来的这个地方,每天只要下午没课,就会带着随侍跑到这里和他的伙伴骑车玩耍。几个队员提出要和他照张像,他腼腆地答应了。陈海云拿出在郎木寺买的佛珠,请他给开个光,他也答应了。特别有意思的是,每过来一辆班车,他就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捂住脸躲起来,原来他的老师今天要去合作,会从这里经过。在我们等车的时候,他骑着饭馆老板的摩托车风驰电掣般跑来跑去,时不时还来个原地掉头,根本不顾那戴白帽子老板心疼的神情。我给他留下了我的电话,让他随时到兰州来找我,我会陪他美美地骑骑摩托车。 <br />后来,我们上路了。走了没多久,他骑着摩托车带着随侍和一个朋友跟了上来,一直尾随在我们的大卡车后面,一直到尕海自然保护区的拐弯处,这才招着手回去了。<br />可爱的孩子,可爱的年子活佛,扎西德勒!<br />
发表于 2007-1-18 23:20 显示全部帖子
四、尕海之夜<br />尕海位于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碌曲县境内的尕海滩上,海拔3200公尺,为本省海拔最高的淡水湖泊。这里现在是侯鸟鸟类自然保护区,占地约3500公顷。保护区内有黑颈鹤、灰雁、斑头雁、天鹅等珍稀鸟类57种。<br />5月5日下午17时许,考察队乘坐大卡车来到了这里。本来计划晚上住宿在鸟类保护站的,可是管理员不在,我们只好在甘南军分区尕海牧场的场部借宿了。场部院子不大,很安静,一面国旗高高地飘扬在屋顶上。我们经允许可以在院子里扎营,便三三两两的开始忙活了。有经验的俱乐部老会员先寻找水井,烧上开水,然后才不急不忙地支帐篷,收拾睡觉用的一应物件。我和张铭一组,很默契地就弄好了一切,还收留了落单的陈海云。在张铭照料炉火和锅里的面条汤时,我拎着刀在营地走来走去,徒劳地找着那包广式腊肠(原本计划是用来晚上烤了霄夜的,可谁知被偷走了)。在找腊肠的时候,我也顺便捞了一些其他人的大葱、胡椒粉、生鸡蛋和看上去已经不像肉的肉肠。我和张铭早已对野外伙食的多样性习惯了,只有陈海云冒着汗吃得激动不已,连声夸赞。我告诉他,别急,这算什么,还有两道汤和一道面茶没上呢。<br />吃罢晚饭,我随几个年轻队员散步至湖边。此时的尕海像是镶嵌在草原上的一颗云母石,淡淡的雾是她面上的纱。几只说不上名字的鸟远远地叫着,宁静的湖,淡淡的草香使人迷离。我们就这么静静地或躺或坐在湖边,一直到黑夜把尕海掩进怀里。<br />人有时候真的需要和早已把你宠坏的哪个世界分开一段时间。在尕海边,我嚼着草茎,任由黑夜把我淹没。<br />
发表于 2007-1-18 23:21 显示全部帖子
五、散板<br />5月7日早上,我从帐篷里爬出来,伸展着腰身,欣喜地打量着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br />这个早晨的节奏是缓慢的,大家慢条斯理地洗漱、吃饭和闲逛,连那两条狗也变的懒洋洋的。我的腊肠总算在袁玮的锅里找到了,我只好无奈地多吃几口火腿蛋算是和它告别了。<br />总算有个好天气可以晒晒睡袋了。一会儿功夫,五颜六色的睡袋挂满了甘南军分区尕海牧场场部的院子,各式防潮垫、地席都铺在院子里,蔚为大观,引得骑马的牧民不时晃进来转上一圈。 <br />队员们打蓝球的打篮球,看海的看海,老狼狗一趟趟地陪着我们的队员进进出出。还有两个小子也像那条小藏狗一样,追逐打闹,一刻也不得闲。<br />我索性只穿着COOLMAX内衣,而且挽起袖口、裤腿,躺在老李的防潮垫上做日光浴。好心的张铭买了几瓶啤酒,我一边喝着一边想念着北戴河海滨,不由自主地哼起了《HEY JUDE》、《SAN FRANCISCO》,老拓和袁玮哼着合声在表演什么电影的片段,惹得小鬼几个开怀大笑。<br />自从4月30日出门以来,这是考察队第一次如此放松,完全不像行走在路上那般紧张。太阳下,一张张年轻健康、被高原紫外线照射过的面孔是那样的鲜活和生动,笑容是那样的灿烂。懒散也是快乐啊,我又翻了一个身,让高原的太阳照在我的背上。
发表于 2007-1-18 23:24 显示全部帖子
尾声:遭遇车祸<br />5月8日12:30,甘肃飞虹户外运动俱乐部、澳柯玛厨洁具白龙江流域生态考察队全体队员坐着班车离开了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首府合作市,返回兰州市。<br />车上的录音机又塞进我带的磁带,在AC/DC《BACK IN BLACK》的铺垫之后,我们和老崔同时开始歌唱,歌唱着花房姑娘、一块红布和新鲜摇滚。<br />我坐在车前面,修改着张铭的考察队记录,突然听后面的队员大喊:“翻了,车翻了!”等我站起来从车窗户里往后看时,一辆宇通牌客车已经翻入路边的沟里。队员们说是我们这辆车把人家给*翻的,要司机停车。可是,这个小伙子置若罔闻,说什么不是他的责任,继续往前开着。我登时火了,要他立刻停车。车停了,我们的队员火速赶到现场,拿出救生包开始抢救那辆车上的伤员。一个男子伤的比较严重,腰部以下失去知觉,队员们立即找来硬板,小心翼翼地把他抬到公路边;一位老太太心脏病发作,队员们立即给她服下速效救心丸。现场原本很混乱,但我们一来,立即变得秩序井然,直到当地交警赶来开始进行调查取证。巧的是,赶来处理事故的正好是我的朋友。这一切全被我拍入了镜头。 <br />在我们这辆车上的乘客责怪司机太不像话时,他居然还在狡辩。我愤怒地对他说,要不是我老了几岁的话,就你这样子,这德性,我非现场打出你屎来不可。关于司机企图逃逸的情况,我和其他队员向取证的警察如实进行了陈述。该公司一个秃头大肚子经理也赶到了现场,他非但没有对我们及时帮助抢救伤员表示感谢,反而要把我们打散交给路过的车带回兰州,我们坚决不干,和他理论了一番。最后,我们又来到夏河县公路巡警队王格尔塘中队院子里打篮球、喝茶,一直等该公司专门派来一辆车把我们送回了兰州。<br />要是没有这起车祸,我们将于18:00抵达兰州,留守的俱乐部会员和赞助单位还专门买了香槟在东方红广场等着我们举行欢迎仪式。这下好,等我们返回兰州时,已是23:00了。欢迎仪式只好取消,队员们相互握手后,分头潜入这个城市的黑夜中。<br />我又从宁静来到了喧嚣中。<br />我期待着下一次进入宁静的日子。<br />我在这种循环中得到了无穷的欢乐。<br /><br /><br /><br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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