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善记
把脑子重新组装成生活的运转节奏
把皮肤重新坚固适应满面尘土
偷来的愉悦有点那么的不切了幻想
满脑袋无耻的热烈和偷情般的暗乐
不是因为湘西山水或鬼怪传说
这个偷回来的几天总让我如有盗墓者般的快乐
不是发现瑰宝而是因为我还活着从坟墓里爬出来
凤凰一如丽江从称谓到扭曲身体
美人迟暮肌体腐败姿势僵硬
如马王堆美人现在也肌肤滑若无骨
一曲凤凰辞回绕成绝唱
宛如古木经脉尚存却无法回生
只可惜那么早玫瑰就开遍了
在你我尚未到来之前的许久落下花瓣
晨
阳光很足不冷的天气听说这是湘西给足了荣耀
在路人长袖毛衣时候我继续把皮肤晒得黝黑
走走停停之间沿着陀江走入小巷
青瓦石板幽静 流水安稳脉象平和
老头子老婆婆普蓝土布衣服绣满深色的花
坐在门口瞌睡脚下俯卧老虎花纹猫
晾着碎花床单和潮湿的气息
滴滴答答水落下渗入泥土回到陀江
背着箩筐的小媳妇夹着娃娃
河边铺开衣服和菜叶准备安稳的一天
阳光小河水挽着小水花溅起又落下
随手塞给娃娃大苹果映出两张红彤彤的脸
午
人渐兴旺声喧起
夜里藏起彩色刺绣银器晃荡耀眼的漂亮
姑娘手里梭子穿动鸳鸯渐现
转着转着炊烟又现
左边阿cei老板长沙口音递上青色花碗带来油爆蒜头辣子腊肉的香
右边萦绕开咖啡苦苦甜甜和lounge music节奏摇晃
回到边客看到木版门额潦草写着这个名字
暗想确实如此边城之内我们都只是客总是要离开
无论墙上纸条内多少人说心已留下
无论所少bbs内说着这个是心梦想的地方
阿灭递给我茶点上烟我们沉没在门口喧嚣中
来自内蒙留恋江南一滩赤水流荡到这里
他说最后一站是凤凰因为回去要什么都不想的听从社会安排
我说偷来的凤凰要还的我们只是边客来了谁都注定要离开
旅游团人来人往欢喜颜面若桃花
阳伞划断枯萎的蔓藤落在地下
踩过发出破裂的声响
碎成尘埃渐渐
或许看着我们沉默在门口晒到呆滞或许只是觉得这是城市小青年的写照
或许我们看到时间渐渐如蔓藤爬上身体人渐渐沧桑渐成了忧伤的神
坐在门口喜欢门神破损的容貌
哪怕风雨经年却还手握法器继续站立
哪怕疲惫不堪却还不愿放下注定的命运
还有老房子墙上标语无数从计划生育到毛主席语录
门楼上硕大五角红星失去了颜色破如天狼
故居这个名词是炫耀也是宛如流血般的伤口
提醒着这里的“曾经”而“曾经”已经过去
吊唁一栋房子览过一些家具其实我们都未真正走入那个时代
短信问老爸怎么能在湘匪之地熬过十年
许久短信回来哪里都是这样有好必然有坏择好而观
我却想起道疏同归张平碉堡也成了生招牌
历史就这么过去这么过来如陀江流过了我们
午时的阳光渐渐西斜亮了新修好的飞檐
对岸老时的吊脚楼开始灰去开始黯淡
他们或如老人沉默微笑看着孩子们闹
只是谁都知道对岸的这个才是凤凰的家
夜
太阳隐去河灯点点
五彩纸张折叠开成了莲
莲芯渺茫燃起愿望回去的方向
白天所有的色彩隐去只剩下路灯的昏黄
任何鲜活的美丽终究会退却会隐去会消失
走入白日碧绿现在黑暗的陀河
水草掠过皮肤暗如抚摩
冰冷的河水刺疼皮肤想起白天的暖
微弱的油豆灯亮起凤凰最真实的美丽
年轻的妈妈热好了饭菜
酸豆角梗米饭
柴火灶头热的炕
船家老板招呼一起吃饭
笑笑走开塞给娃娃一块巧克力
娃娃笑着跳着跑开要把好东西给妈妈
家
这个是在陀江边脑子缭绕这个字
等我回家 我那么的想说这句话
我等你回家 远方有人对我说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