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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生记]慢慢来,立于白云之巅~马纳斯鲁-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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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0 11:20 显示全部帖子
上坡的时候,Dendi忽然发现他的氧气已经用完,这让我有些紧张,于是他示意我先走,他换好氧气就跟上来。而且在此之前就告诉我,冲顶的线路没有危险,坡度也不大,肯定能走。我想想自己太慢,而且对冲顶的期盼不可能让我等他,便开始自己往上走。
没想到,过了照片上这个三四十度的坡后,居然开始进入六十到七十多度左右的坡度,我个子太矮,那些脚印的距离都很大,一个台阶都可以到膝盖的高度,我得手脚并用地爬,体能消耗急剧攀升。而随着坡度变陡,队伍又成了一条线,排队现象再次出现。
有一刻,那个爱说话的无氧攀登者走到我前面,跟在他后面我开始没在意,可是突然他摔倒,冰爪直接奔着我身体就过来,那时我正手脚并用,也不知道是本能还是怎么,我超快缩回手,外面的羽绒手套直接被它的冰爪踢飞,栓手套的绳子被扯断,我吓得跪在雪面上,半天回不过神。而这位无氧登山者连连道歉,奇怪的是我居然还会说没关系。我后面跟上的人把手套递给我,一看,手套外层也被扯破很大的口子,还好羽绒没有爆出来,不然我就这一副羽绒手套,手指真有可能冻坏。
之后,我始终不敢离这位无氧登山者太近,即使感觉我有能力超他,还是不敢超,耐心等待他休息时才能超。这个决定很正确,他一路摔着上,看得我心惊肉跳。
发表于 2018-1-10 11:21 显示全部帖子
终于我后面有一个夏尔巴和他的队员等不及超了他,我也就跟着超了,又继续手脚并用,压腿攀爬上了一段路,由于背包很不服帖,氧气瓶一直歪向右边,整个右肩和背部疼得想哼,若是在平原,我肯定是要疼惜自己的休息啥也不干,可是,在冲顶的路途中,再如何疼痛也得忍,忍得我想骂人。
Dendi终于跟上我,示意他帮我调整一下背包,他理解错了,居然给我换了一瓶满的氧气,把我那半瓶氧气换给自己,我知道他的氧气不够,反正我氧气多,给他用我不介意,他稳妥了,才能保证我的安全。
就这样,还没走多远,早先冲顶的已经开始下撤,遇见东哥一行,他大嗓门很惊讶我们才上到这个位置,问怎么回事,于是告诉他我们三点才出发,他大喇喇说,我们都十二点出发,你们怎么这么晚?!我能说啥呢?说潘潘的夏尔巴磨叽?还是说其他的?累得不想解释,他安慰我们还有一小时到顶,并用对讲机与大本营的宋队报告了我们的情况。其实我知道,他说一小时,我估摸着要一个半到两小时才能登顶。那时是早晨八点多钟的样子。
大约半小时后,看见牛牛,他和他的夏尔巴在休息,因为登顶了,相当兴奋,没戴雪镜,又是惊讶我们这么晚,还依旧告诉我们要一小时能登顶,即使累不行,我心里也笑了,看这情况,一小时肯定到不了。牛牛兴奋得对他的夏尔巴说,我们跑下去,然后跟田径赛前原地踏步跑的样子在雪地里来回好多下,接着就真的往下跑起来。

发表于 2018-1-10 11:21 显示全部帖子
之后我忘记遇见谁,反正又是跟我说还有一小时,爬上一个陡的坡就能看见顶峰,就这样一小时一小时地被告知,而我渐渐体能跟不上,越走越慢,到了走一步就喘五六口气的地步,在我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这样累过,从来没有这么疲倦,从来没有这样想放弃。我开始怀疑我登不了顶,我开始对自己抱有无限的失望,开始咒骂自己,开始埋怨Dendi不早出发,开始没完没了问Dendi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顶。
遇见文强,他脸色很不好,但他非常高兴对我说:“姐,祝贺我吧,我无氧成功了!”拥抱了他,让他尽快慢慢下撤,无氧是非常辛苦的,那怕此刻我周围大多是无氧攀登的国际山友,有氧的都早登顶下撤了。当然,我也非常难受,姐我还没登顶啊!我想登顶以后再一起庆祝,来不及祝贺,我只想赶紧登顶,不想成为队伍里唯一不登顶的那个人,虽然我一直认为如果有人不登顶,那就是我。
发表于 2018-1-10 11:31 显示全部帖子
浑身都疼,问Dendi,有没有关门时间?问Dendi我们能到吗?跟他说如果不能登顶我会恨他。天好得出奇,已经十点多了,我很害怕被关门,想哭,想叫,想发泄。依旧一路骂着自己往上走。时不时扭头看,潘潘还在我身后,那时我觉得如果潘潘不在我可能会放弃,我害怕没有人陪着自己我会没有毅力,即使我跟Dendi说,无论如何我要上去,那怕他要求我下,我也要登顶,甚至,我觉得自己要进入疯狂的状态。
终于,我看见了顶峰,最后一截陡坡走一步滑三步,雪已经被下撤的人踩得乱七八糟,也因为温度上升变软,这个陡坡爬得异常艰苦。爬过陡坡到了最后很小的平台,玛纳斯鲁三个尖顶已经在眼前,最近的一个有夏尔巴放置的经幡,第二个山尖有一段路绳,第三个只有一串脚印。看见前面的登山者都在经幡处拍照,我继续手脚并用爬上第一个山尖。没有停顿。
山尖只容一人,不敢站着,于是一屁股坐下,那一刻,我心里说:我终于登顶了,终于!
跟在后面的Dendi拿出相机给我拍了照片,可是我忘记拿下氧气面罩,脱下手套,从怀里拿出旗子,谢谢我亲爱的家人们,我登顶了,我想告诉你们,我真的很爱你们,非常非常爱你们!








坐了一会,缓过劲来,开始用手机拍照,想来个360度拍,扭头真心很吓人,背后的悬崖显然一不小心就是byebye的节奏,一不小心我的手机就肯定粉身碎骨,雪镜阳光使得自己根本看不清屏幕,瞎拍拍,赶紧下到平台去。
玛纳斯鲁的山尖,从第一个山尖看后面,其实照片上的第二个是最高点。








发表于 2018-1-11 12:56 显示全部帖子
这就是我后来被大伙笑到要死的登顶照之一,只有一个红红的帽尖,没脸!








身后是雪无法积起来的石头悬崖。




对面是没有超过这个海拔的群山山尖,无比壮观。





平台上休息的登山者。





通往第二个山尖的路绳。








据说这个尖就是山下看见玛纳斯鲁的假顶。








Dendi在帮我拍照。平台上是一些无氧攀登的国际山友。我上得很慢,所以节奏跟无氧的一样,慢得都让我觉得,像我这样带着氧气攀登的人才是奇怪的人。





如果不是这张照片,我都没法证明我确实是摘掉了氧气面罩和雪镜拍登顶照,因为在我所有的登顶照里摘了面罩和氧气露脸的要么被手指挡住,要么就是带着面罩,要么就是没有山顶标志。
也怪我自己没检查,那时我的夏尔巴和潘潘的夏尔巴在一边自己拍登顶照,我只能请在平台休息的其他山友帮忙拍照,结果这一批照片全部有手指遮住镜头。




我给潘潘拍的照片。




等待Dendi潘潘他们拍照的时候,我试图走到第二个山尖,才走几步,Dendi过来,说到这里就可以了,我看周围没人上,也就放弃继续走到第二个山尖,凭自己休息这么长时间,第二个山尖有路绳肯定是能上的,第三个山尖看着悬,没有路绳,我觉得自己没胆量过去。











给自己的冰镐留影,也是陪我上八千了啊!








鉴于安全,既然第二个山尖也不上,那我强烈要求下撤,越早下撤对自己的生命越负责,在山顶除了最开始感慨自己终于登顶之后全部的想法就是赶紧下撤,安全下撤!
着急戴好氧气,就往下走,Dendi还是喊住我,给我拍照,拍吧,也该嘚瑟一下了。





可是,没想到,我踩摆出伟岸的姿势,Dendi居然只拍了下半身,跟我自拍只有头顶还真和谐,一头一尾。









发表于 2018-1-11 17:32 显示全部帖子
本帖最后由 cq-dobly 于 2018-1-11 17:34 编辑

很漂亮的照片,妹儿厉害!

不过你们连第二个山尖都没到达,离真顶还差好几十米呢,这也能算登顶了?尼泊尔官方会承认和发放登顶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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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荼糜 首先这年同一天冲顶的人太多,我们所在的位置已经属于登顶范围内,为安全起见视为登顶。尼泊尔政府认可。 再者:事实上到了第一个顶,第二三也能,但是人多,加之协作都说不用去,说就是登顶,不光我们的队伍协作这 ... 2018-1-15 12:23
发表于 2018-1-15 12:23 显示全部帖子
cq-dobly 发表于 2018-1-11 17:32
很漂亮的照片,妹儿厉害!

首先这年同一天冲顶的人太多,我们所在的位置已经属于登顶范围内,为安全起见视为登顶。尼泊尔政府认可。
再者:事实上到了第一个顶,第二三也能,但是人多,加之协作都说不用去,说就是登顶,不光我们的队伍协作这么说,其他队伍协作也这么说,于是最多只去了第二个就不再走了,那年全年貌似只有一个人去了第三个,由此还引发了一起争论。但这不能算我们的问题,到了这个位置还走得动没反应,休息下还能屁颠颠拍照得瑟,如果路绳铺到第三个峰顶再走走绝大部分都没问题。
最后:2017这个现象就改变了,为避免争议,路绳铺到峰顶,具体情况就问2017的人了。
发表于 2018-1-15 12:32 显示全部帖子
下撤,低头看上来的路惊叹,这么陡的坡我怎么上来的啊!难怪能累得骂人!
雪已经松软,非常不好走,脚印的跨度又大,弯腿都能感觉脚后跟可以碰屁股。




周围的山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看,手机拍拍回去再回味吧。





下撤过程中遇见有才,一直认为我和潘潘是我们队伍最后登顶的人,没想到居然有才在我们后面。其实这段记忆是下山后有才提醒,我努力回想才找回的,他说我拥抱了他,叫他加油,还跟他说快了,很快就倒顶了。
下撤没有想象那么容易,雪都踩松了,加上身体本身就已经疲倦,走一段之后明显感觉歪歪倒倒,于是坐在地上想滑下去,可是雪的阻力又很大,滑也滑不下去,纠结。
Dendi看出我不想走,琢磨了个方式,把一段不用的绳子绑在我身上,他拉着我下滑,显然快很多,坐着一会雪都堆在腿前面,拉不动,想起以前曾经拿安全帽垫屁股下滑,于是我把氧气瓶从包里抽出来放在两腿之间增加滑动的可能性,那怕这样还是不好滑。
海拔抬高了,我即使没用多少力气,被拖着下滑也喘不过气来。倒是潘潘跑着走着轻松松地超过我。按照他的话,上山保存体力,下撤要全力以赴。
下滑过程中,屁股凉凉的,我已经两天没有上厕所了,心里忽然害怕是不是尿裤子了,或者连体湿了,汗!






即将下撤到c4,到缓坡开始站起来走,前面看见摇摇摆摆下撤的应该是文强,没有夏尔巴在他身边。背着绿色背包的潘潘已经赶上文强,看见他陪着文强慢慢往c4走。因为下撤,脑子开始清晰,明白此刻文强有同伴陪同会给他无形的鼓励,就像我上升的时候总是回头看潘潘,有他在,我觉得有同伴,我绝对不会放弃。






回头望去,玛纳斯鲁的山顶又是那么遥远,我怎样辛苦才登上去的呢?在我心里明显产生了疑惑。




c4营地很祥和,完全想象不出前一天狂风肆掠的样子,右手边是其他队伍的营地,貌似有人在休息,也有人在拆帐篷准备下撤。





1人点评 收起
  • cq-dobly 这几张照片都是手机拍的?啥手机?到这个高度低温下手机还能开机? 看了不少8千米攀登的照片,其实传统线路对技术的要求都不大,基本上就是爬大雪坡(当然坡度有陡有比较缓的),最后成功与否主要就看天气和体能如 ... 2018-1-17 15:58
发表于 2018-1-15 13:17 显示全部帖子
营地里很多人都在下撤,有不少夏尔巴还在等待,到了营地,二队夏尔巴组长达娃招呼我喝水休息,还看见帐篷里有人躺着,幻觉里我甚至觉得躺着穿黑色羽绒的是有才在休息。看见潘潘准备直接下撤,我问他休息不?他说,尽快下去,所以他不停了。我站在那里犹豫小会,还是不喝水休息了,c4这个高度不合适住下来,我准备到c3休息住下来,第二天再下撤。因为c2不是很好的位置。
文强看见我们都决定下撤,他一个劲说:你们都不陪我住c4吗?我建议他继续下,跟我一起到c3,他实在觉得太累,不想下了,虽然情谊上我想陪,但基于安全,没有陪他。
我等了一会,看见Dendi,问他可下,他说还要收帐篷收东西,此时天气很好,他让我先下撤。可以在c3等他,如果下得慢,当晚住c3,如果条件允许,那么我们尽量下。能下撤多少是多少。我也懂得越低越安全 ,所以跟Dendi打了招呼就慢慢往下走。






从c4下撤时,我不想背氧气了,背太疼!夏尔巴阻止了我这样做,让我吸氧下撤,说这样安全。
继续下撤才知道c3到c4虽然没有多少裂缝,可坡度不小,当时堵车的地方还是非常陡的,一路拉着路绳下撤,有几处我非常想用atc,可虽然人不多,但总是有人,想完整使用一次atc下降还真是没机会,这一千多米的海拔只用了一次atc下降。不过不用也没啥,用atc并没节约多少气力,绳子不是动力绳,涩得不得了。
每下降一段我都无限感慨,到底当初是怎么走上去的?无法想象这种高度,无法想象那时的艰苦。更无法想象真的是自己一步步走上去的。所有的一切都像梦幻,非常奇怪的感受。即使自己一边下撤,实实在在用自己的脚步一步步地走,可仍然如同在做一场清秋大梦。








潘潘离我越来越远,他的目标是大本营或者c1,而我心里只想到c3就好,从前一天开始,我摄取的水量没有超过500ml,太渴,人都要冒烟一样的渴,开始后悔没有在c4喝水,既然跟不上潘潘,就应该在c4喝水休息一下。阳光晒着,连体非常热,更增加了口渴的感觉。
我所有的愿望就是到c3可以脱掉连体,喝水,铺睡袋,好好休整。







怎么走怎么走,c3都是那么遥远。赶路赶得辛苦,突然间我就不急了,急啥呢?调整好才是对自己负责。一屁股坐下,远远看见c3早先登顶的娟姐,lucy开始上路,看见潘潘在营地坐了一会也开始上路,估摸着我离他们已经有一小时以上的路程要走,赶不上,就干脆一个人慢慢走吧。



好容易到了c3,原先以为的好些队友都不在,眼看差了。很多夏尔巴,拜了看见我让我继续下,我不愿意,先要水喝,居然没有,还得等烧水。
然后,我坚决不想下,要求当晚住c3,有帐篷为啥不让住?拜了死活不同意,非要我继续下,跟我说到c2住。于是讨价还价里我要求休息10分钟,就让我迷糊十分钟就好,迷糊好了我就下。他扯了条睡袋盖我身上,一再进帐篷跟我说,Dendi一到就陪我下,必须下,10分钟都没办法迷糊,他根本就不让我睡觉!为了让我清醒,还扭大我的氧气,用了我冲顶都没有的2的流量,因为我说面罩太大,氧气跑了,还把自己的小号面罩换上,面罩合适使得清凉的氧气瞬时冲入口鼻,我还真睡不着了!然后为了再让我走下去,他跑出去拿了一瓶满灌氧气换下我的半罐氧气,说:我送你一瓶氧气,你带着我面罩下去!
实在不行,只好起来,问为什么?他说c3还是太高,风太大,不合适。同时询问我c4情况,我说文强,有才在上面,文强一定要留c4。
他很担心,说医生都上去了,有人情况不太好,去年那个营地是有人死了的。所以为了不出意外,能下撤的一定得下撤,越低越好。我答应他Dendi一到我就下,保证下,他才退回他的帐篷,此刻c3开始起风,帐篷呼呼响,天色也开始暗淡起来。
Dendi背着沉重的包下到c3,看着他,我觉得他也是想在c3休息的,可是,没办法只能继续下。天已经暗下来,Dendi让我尽快走,还把头灯帮我戴上,告诉我潘潘的夏尔巴会在c2帮我们搭帐篷,我赶过去就行。他背得太多,一看就知道走不快,此刻我也知道c3到c2没什么难度,只有坡度。于是我先行一步。

大约因为休息了十几分钟,还被开大了氧气,起始我走得很快,可后来左右脚的冰爪就开始碰,这是脱力的前兆,但还是一路超过零星的人,后来居然看见潘潘的夏尔巴拖着一个袋子在前面慢慢下,时不时休息。走到他身边,才知道,那个袋子里都是潘潘的衣服,显然他没有打算比我更快到达c2搭建帐篷。
我不想等他,继续快速下降,快到c2时超过lucy,可能太着急,摔了个马趴,被自己吓住,如果滑坠就不好玩了,才放慢走到c2。













发表于 2018-1-15 13:20 显示全部帖子
营地里已经有不少队友住下,寻找到一个放装备氧气的空帐篷,请求千寻的夏尔巴帮忙理出来,坐进去,一动不动,也不脱装备,也不脱鞋,冰爪都不记得是哪个夏尔巴帮忙脱掉的,总之:傻了。真的傻了。
这个帐篷很脏,各种食品残渣,包装纸,我努力从口袋里找出还剩的纸巾擦出一块可以坐的位置,等潘潘的夏尔巴到了搭帐篷,可是当潘潘的夏尔巴到的时候,他把东西往帐篷里一丢,直接躺下,一点都没问我潘潘怎样,也不烧水,就那么赖着。跟我见到的其他夏尔巴完全不一样。

我有些火,说潘潘下去了,你不怕他危险吗?
他说我给他拿东西呢!一点不在意的样子。这让我更火,我都不清楚自己说的时中文还是夹杂英文,你是潘潘的夏尔巴,c2到c1多危险,你怎么可以放他自己下去!很火,完全不喜欢潘潘的夏尔巴,难道说帮潘潘拿衣服就可以吗!其实当时若是他说路上还有其他夏尔巴,我估计也没那么生气,但那种回答实在让我很恼火。
Dendi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都没开火烧水,他从其他夏尔巴那边要来一袋热的米饭,一杯茶给我喝,太累,米饭太难吃没胃口。我们三个挤在一个帐篷里,他帮我把最里面清比较干净一点点让我穿着连体,盖睡袋糊弄了一夜。我依旧没上厕所,此刻我已经明白开始我认为连体湿了的情况是老朋友到访,搞不清楚卫生巾放在哪,更无法换衣服,幸好没有井喷,忍,只能忍,忍到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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