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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山峰

十二年了,我终于写下了我们的故事,只是有的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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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 22:31 显示全部帖子 | 只看本帖大图
本帖最后由 男儿本自重横行 于 2017-8-1 22:32 编辑

       好久没来这个论坛了,每当回到这里的时候,总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有多久没来这里?我不知道,或许时间并不是太久吧?每次回到这个版块,我都会想起05年我刚上这个论坛的时候。直到今天,我的收件箱里还保存着06年的未读信息,我也不打算点开了,就当是一个回忆吧。
      
       这几年,山确实上的少了,因为生活和家人吧,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在没上山的日子里,我萌生了想整理记录05-13年的我身边这个攀登群体的故事。有的人已经离开了,我不知道后来的攀登者会不会知晓以下名字:刘喜男、LEE、春风、风总......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和面容在我的记忆中能够保留多久,我努力的回忆他们的勇敢,但也无法将他的面孔永远留在记忆里。时间把其他的东西都悄悄带走,只给我留下了一些残缺的记忆。所以我写下了他们的故事,我只是想让后来的攀登者们记住他们,他们就是那个时代中国最优秀的CLIMBER。
      
      也感谢山野杂志和出版社的朋友,有关那段岁月的文字最终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出版了。发下这个帖子,也算是对过去岁月的怀念吧,我有多久没在这里发过帖子了.......顺手发几段节选和几张初夏的时候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做活动和签售的相片吧......
      另外,限于版权的问题,现在放上来的内容只是几篇题记和后记......请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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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E,我们都很想你,我们都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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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 22:32 显示全部帖子
本帖最后由 男儿本自重横行 于 2017-8-1 22:36 编辑



           走出地图——世界尽头的往事

                 序——十年

    这本书,构思了很久。今天坐在电脑前,敲下了这本书的第一段话,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写了。直到现在我依然不敢相信时间已经过去了10年。

    我到底想要写的是什么?

    是攀登,还是流年?还是那段和攀登有关的流年,或者是那段流年里面的攀登。

    我现在的生活稳定而悠闲,我时常想起几年前别人对我的评价:“好好的一个人,就让登山耽误了。”


    我很汗颜。其实他们不应该因为我的生活轨迹偏离了他们预想而将责任归结为攀登。事实上如果没有攀登,也会有别的东西填充我的生活。其实本没有什么耽误,所谓的耽误,也只是我耽误了我自己。

    但是我必须承认,攀登和探险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如果不是攀登和探险我也不会写下这些文字。

           2004年,那是一个狂热的年代。很多行业经过数年的积累在那一年很自然的厚积薄发。我们的生活很快充满了陌生的词汇。那一年在雅典奥运会中国人记住了一个叫刘翔的年轻人,那一年乡村鸡改名叫乡村基,据说是因为什么禽流感。那个时候的手机刚进入彩屏时代没多久,没有GPS,没有3G,更不要谈什么苹果之流了。

    对我而言,2004年,那是我登山纪元的元年,我开始进入荒蛮。那个时候的我年轻而狂热,向往着流浪和冒险的生活,坚信故乡永远都在脚下,脚步停下的地方就是家乡。那个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SOLO贡嘎开创中国阿尔卑斯攀登新纪元或是驾一页小舟闯过七海之类的想法。


    就这样,我开始了混迹山野的生活。也就从那时开始我的生活就是从一座山转到另外一座山。我的日程只有登山和准备登山这两个安排,一直到今天,我写下这些文字为止……

    在这本书里,有些人用的是真名,有的人用的是假名。那是为了避免去触碰一些中国的climber共有的伤痛。但是,故事都是真实的,都是发生在我和我和我的朋友在我们的青春岁月我们用我们的信念、青春、亦或许是鲜血甚至生命去写下的故事。他们,也就是那些年轻的climber是我所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这或许不该是一本书,而是一段历史,一段草根的不会被载入史册的历史。

    多年之后,如果有人考证起中国民间登山探险发展史的时候,那一段岁月会被重重的提及。但是谁又还记得刃脊在中国完成一座又一座未登峰的故事。谁又还记起当年高喊:“就在今天。踏着我的身体,把我们的名字刻在这条线路的历史上。”的那些年轻而激昂的climber们呢?

    为了那段草根的历史,也为了自己那段过去的青春,我会写出我的纪念。或许很多人能在这本书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因为,那是一个在当年可以让我们用青春、鲜血亦或许甚至是生命去浇灌的运动。

金钱、汗水、鲜血、青春、生命。无法否认,攀登和探险带给了我们如此大的影响,很多人的人生甚至因此而改变。


    这就是探险和攀登,有的人因此而离开了我们,Le vent在巴基斯坦喀喇昆仑山脉的腹地被塔利班枪杀, wind陨落于婆缪,这个让人悲伤的名单很长......但是,正是他们的探索,为我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带领我们走出地图,让我们看到了世界的尽头。

    无数次,当危机降临的时候,我们都坚信,我们一定会成功。为着一个共同的目标, 10年了,我们从未松懈,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一生都是为着那个目标而存在。但我想,那是我们值得为之奋斗的。

生命如斯……

    和我在一条绳子上爬了很久的搭档fire,听说了我对这部书的构思,很认真的对我说:“你是一个高傲的人,带着你的高傲坚持把这部书写完。我们那一段有关攀登的流年你要写下来,把我们的故事写下来告诉他们。”对此,我很茫然。

     我该怎样写,那一段有关我们的青春和攀登的流年?如果我写下的文字没人看,我是否还有坚持写下去的勇气。

        ……


    直到今天,我想起早年刚开始登山的时候一个路人曾对我说过的话,我释然了:有的事情啊,还是记住比较好,当你老到只能坐着摇椅躺在院子中晒太阳时,你可以把那些故事讲给你孙子听,还可以用那些往事感动下你干枯的心脏。

   这就会是我坚持下去的原动力。

忘记了是谁曾经很伤感的说过:“我们都以为我们可以永远在山上追逐,嬉闹,可以永远在一条绳子上爬下去。谁都不会注意,那条我们以为可以一直爬下去的绳子会在时光里老化,那条我们认为可以永远爬下去的线路会在岁月里慢慢变化。就像我们谁都不会想过,有一天我们或许会陆续的退出或是老去。”其实我们都是蒲公英的孩子,年少的我们会以为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爬下去,当风吹起时,我们才恍然惊觉,我们也会随风散落天涯。回头看时,找不到哪里是故乡,随风散落天涯的伙伴们,你们还好吗?

   这个故事或许会很长,但我会用手里的笔,记录下那段我和我的朋友在我们年少时攀登的故事。只为了祭奠我们飘渺而去的青春和那些永远离开我们的朋友……


            前言

      谨以此书纪念中国阿尔卑斯攀登。

   探险所给予我们的一切,远比这个世界所有的书籍加在一起都更加渊博广阔。因为他刺激着我们不断的去挑战高度或是自己。当人类在遭遇障碍而奋力向上攀登的那一刻,也恰恰是他发现并了解自己内心的最好契机。1760年瑞士科学家德.索修尔,在沙莫尼小镇贴了张告示:凡能登上或提供登山勃朗峰之颠路线者,将以重金奖赏。正是这张告示引导者人类打开了空气稀薄地带的大门。

       178686。在告示被贴出了26年后,一个人类打开空气稀薄地带大门的传奇,在阿尔卑斯山的沙木尼小镇开始了。乡村医生捷·巴卡和水晶石采掘工巴尔玛从小镇沙尼木出发向勃朗峰进发,88下午西欧最高峰——勃朗峰上首次印上了人类的足迹。

      178783.索修尔在·巴卡和巴尔玛的协助下登上勃朗峰,揭开了现代登山运动的序幕,那一天也成为了现代登山运动编年史的元年。

  我不时会想起我第一次在黑水的夜间攀登。深蓝的夜空中,一道银河斜斜的挂在远方,而一轮金色的圆月则高悬在我的头顶。

  那道银河闪烁着的辉光,似乎在引导着我审视自己的内心。在那个空气稀薄的地带,将入睡的月光洒在我身上的圆月,也同样将月光洒在了这个世界其他人的身上。伴随着沉重的喘息,我不断想象着那些和我沐浴在相同月光下的人们在做什么。或许有的人还在为生计奔波,或许有的人正在某个角落相爱,还有的人正在沉睡……而我则想走近这一切,和他们聊上几句。

发表于 2017-8-1 22:32 显示全部帖子
本帖最后由 男儿本自重横行 于 2017-8-1 22:40 编辑


             第二章 同伴(献给星骋)

   我努力的回忆他的勇敢,但也无法将他的面孔永远留在记忆里。时间把其他的东西都悄悄带走,只给我留下了一些残缺的记忆。

   在我正式进入公司没多久,我就听说了同事星骋的传奇故事。星骋曾经是一个校办工厂的工人,虽然家境并不宽裕,但是生活也还算平静。在某一年的时候,偶然看到一部国外选手攀岩的节目,攀岩的刺激让星骋感到刺激而又遥不可及,他打听到长春地质学院的体育老师正在开授攀岩课,星骋骑上自行车直奔地质学院找到了体育老师,要求拜师学艺。凭借着单纯的热情他争取到一个机会,成为了唯一的外编非学院学生。

   训练了不到一个月,星骋就以地质学院队选手的身份参加了中国攀岩锦标赛的天然岩壁比赛,获得了第四名,算是完成了自己攀岩生涯的处子秀。此后,星骋继续活跃在攀岩比赛的舞台上,参加中国攀岩精英邀请赛天然岩壁比赛,获得了亚军。

   在星骋开始攀岩运动之后的第三年,他辞去了工厂的工作,变卖了在家乡的房子开始了职业攀登的生涯。在星骋辞职后的第二年,他就参加中国极限运动大赛,获男子难度攀岩赛冠军。


   在获得人生的第一个攀岩冠军之后,星骋不愿意再把自己局限于人工岩壁上的竞技攀登,想拓展为全方位的攀登,于是他把注意力转向了天然岩壁,并提高了自己攀登比赛的强度和次数,他先后获得了中国攀冰锦标赛、北京大学全国攀岩邀请赛的冠军。在一举揽获2个冠军之后,他去了有攀岩天堂之称的桂林阳朔。

   他时常向我们讲述其他在阳朔的那段幸福的时日“每一次攀登,我都在释放着自我,我完全陶醉在攀岩所带来的快乐中。那是一段幸福的时间,在那段时日里我不但完成了很多天然岩壁的运动攀线路,还第一次体会到了亲手开辟一条攀岩线路所带来的乐趣与成就。在我第一次尝试传统攀登之后,我才真正明白了攀岩的意义与价值。那种近乎于疯狂的攀登方式把我拉向了恐惧,但也在攀登过后给我带来真正的平静。”

   在桂林阳朔那段时间,星骋认识了美国攀岩高手鲁本,通过交流星骋从鲁本那学到了更多有关于攀登的经验。同时在工厂工作所积累下来机械制造经验使星辰对传统攀岩器械的理解更加独到,再加上竞技攀登所进行的专项训练而打下的基础使他的传统攀岩技术得到快速的提高。在那段时间里,星骋独立在拇指峰开辟了运动攀线路两条。和鲁本搭档在银子岩和中指峰各开辟了多段传统攀登线路一条,在月亮山也开辟了一条运动攀线路。

从桂林阳朔回来之后,星骋继续以一种疯狂的速度继续开线。他在昆明西山开辟了运动攀登线路三条之后又把目光投向了昆明富民,随后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在昆明富民开辟了四条运动攀登线路。在短暂的休息之后,他又去了湖南芦西,在芦西他也用了不到2个月的时间就开辟了运动攀登线路六条,其中有一条是距离接近4个绳段的长线。


   终于有一天,因为他的锲而不舍和执着,他品尝到了失败的苦涩。那是在昆明西山,星骋尝试挑战传统攀登西山500的大岩壁,在攀登到达170处之后,由于装备不足而被迫下撤。在西山攀登失败之后,他继续着他最喜欢做的事——开线。在当年,他就在广州阳春、广州英德和广州怀集各开辟了一条传统攀登线路。

   在不断开辟新线路的同时,星骋也在策划着新的攀登,这一次他将目光投向了华山。他先是在华山西峰进行了一次下降线路考察。“那天晚上,天都快黑了,我和我的搭档还挂在半空中,我找到一处锥形的小平台上。我们本打算在那个小平台上露营,但是那地方真的太窄了,根本没办法露营。最后我在平台旁边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土坡,那个土坡上有些小树,我和我的搭档找了很多树枝,我们用那些树枝交错搭在小树上,就像鸟筑巢那样,搭了一个巢。那天晚上我们就在那个巢里用防潮垫包裹着身体露营,那天晚上真的很冷,风刮了一个晚上,我们压根就没有睡着。”星骋有的时候也会给我们讲起那次攀登的故事。

   结束了在华山的考察之后,次年星骋就成功在华山白羊峰开辟了一条传统攀登线路。在降服了白羊峰后他又决定向婆缪峰发起挑战。三个月之后,星骋又和他的搭档一起向着婆缪峰进发,第一次攀登历时6天,星骋和他的搭档因为时间关系下撤。在短暂休息1个月之后,星骋和他的搭档再一次向婆缪峰发起挑战,这一次他们成功了,第二次攀登他们用时4天。那次攀登震动了中国的攀登者们,他就这样成为了第一个登上婆缪峰的中国人。

   其他关于星骋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我想我用两天时间也讲不完。总之就这样,星辰不断探索着岩壁和山峰。他不止一次的在攀登中遭遇危险。但每一次他都能从危险中巧妙逃脱而安然回到我们身边。但是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次出发。


   他给我们留下的印象就是不断的训练和攀登,除开训练和攀登我就不大记得和他有关的其他,除了唯一的一次例外。“我要回老家。”我还记得星骋向我们说出这句话时的眉宇间的喜色。那是在一个年底,星辰在办公室喜气洋洋兴奋的向我们宣布。他的这些话让我感觉我似乎穿越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因为他很少向我们提及他的家乡,所以当他宣布他要回家的时候,办公室里的我们都无一例外一脸愕然的样子。星骋看着我们一脸惊诧的样子,带着些许骄傲向我们宣布他打算和他女朋友结婚,所以他打算回一次老家,一方面是回家为父亲拜寿,另外一方面是打算让阔别很久的家人见见他未来的妻子。这就是星骋留给我的除开攀登和训练之外的其他回忆。

   但是在有一天,那是在他开始攀登十一年之后,他和我的老师一起又一次向着一座神秘的山峰发起挑战。突然有一天正躲在装备库昏昏欲睡的我被LEO拍醒“别睡了,赶快起来收拾器材。老苏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发生了点事故。我们收拾好器材,做好出发准备,说不定那面需要我们帮忙。”我揉了揉眼睛,等待着LEO继续说下去,但是LEO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就去收拾器材了。

   消息看起来别不算太过于的糟糕,因为老苏只是说发生了点事故,但究竟是什么事故呢?LEO也不知道,因为老苏并没有说其他。我开始准备技术器材,收拾服装,很快我们就打好背包,我们几个就这样在办公室傻坐着守着背包,等待着好消息或是让我们出发的电话。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寂静。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很快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我们都不由自主的焦虑起来。一天的沉默在日常生活中或许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但是在攀登事故发生之后,一天的沉默却蕴含着沉重的信息,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坏消息。没有意义也好,不幸也罢,它总归还是发生了。命运给了他们中的某一个人做出了裁决,然而面对这一裁决,我们却听不到任何的答复。一只无形的大手,掌握着他们的命运,或许是把一堆石头投向他们中的一个,或许是把他们中的一个投入深渊。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没经历过如我当时那般,在分分秒秒中希望越来越渺茫的等待?那种等待在每一秒钟的流逝中,显得越发的骇人,那种感觉就像被一种致命的绝望所慢慢淹没。我们不是没有过希望,只是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我们都很清楚,一旦发生事故,随着时间的推移生还的希望将越来越低,天已经很晚了。终于,在第二天黎明,我们接到了老苏打回来的电话,星骋滑坠,已经找到遗体,确认已经去世。我们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我们的伙伴星骋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将在他攀登的山峰中,永远的沉睡着。星骋就像一个在田野里收割完麦子的农夫,躺在自己刚收割完的麦田里安然睡去。

   有一种悲伤无法言喻,有一种痛苦无法停止,我们的星骋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守着星骋那间空荡的办公室,他们曾经一起在这里高谈,在这里欢笑。一起在这里憧憬充满希望的明天,但星骋的明天却再也不会到来。就在这间办公室里,他们一起规划攀登探险的新世界,声音依然回响在我的耳畔。星骋在这里的慷慨陈词,却已经成了最后的绝响。我的朋友,请原谅我,我无法挽回你的离去。熟悉的面孔,恍惚就在桌边。熟悉的身影,依稀还倒映在地面。空无一人的桌椅,我们的星骋再也不会回来和我们相聚。不要问我,他的离去到底是因为什么。桌椅空空如也,我们的同伴星骋再也不会归来。

   星骋就如此逝去,或许只是因为他离去在他的工作中,所以他的离开似乎比日常生活中生老病死所带来的伤痛要小一些。他在出发前最后一次和我们挥手作别,就远远地离我们而去。他的离开对我们而言,在一开始并不是那么致命。不像人离开了空气是无法生存那样。

   或许是因为我们早就已经习惯,每一次与同伴们相遇前漫长的等待。从加德满都到沙木尼,我们散落在世界的尽头,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只有攀登或是旅行中的偶然,才能让我们聚集在一起。也许在某一个夜晚,我们能够围坐在同一顶帐篷里,在岛峰、新路海或是麦金利。因为各自都经历了太久寂静岁月,重启不愿终止的长谈,以及那些将我们融合在一起的往昔回忆。但是用不了太久的时间,生活还是会将我们分开,我们终将向着各自的目标起航,让我们少有时间和机会去牵挂自己的伙伴们。但是在彼此的寂静中,我们始终在某一个角落,忠诚于最单纯的情谊。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够重逢,我会难掩我内心快要燃烧的喜悦,去热烈的拥抱他们。所以,我们都早就已经习惯了等待。


   可是渐渐地,我们发现身边清澈的笑声越来越少。我们才开始真正的哀悼,那种感觉并不会让人痛彻心扉,只是包含酸涩。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可以替代离我们而去的伙伴,也没有什么可以比得上昔日我们共同的回忆,一起度过的艰难攀登,和那些曾经的争吵。或许生活就是这样。我们一起成长,一起攀登。可是有些同伴终究还是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就一个一个地离我们而去。

   这就是星骋和其他所有伙伴们教会我的:攀登这项运动之所以伟大,就在于它拥有将人凝聚起来的力量,这其中最珍贵的就是攀登者之间那种唇齿相依的情谊。

   只为了物质而工作的人,他终将构筑一个囚禁自己的监狱。他把自己用终将灰飞烟灭的纸币把自己囚禁起来。

   我有的时候会回想我过去的岁月,很不巧那些给我留下长久回忆的时刻,让我无法忘怀的分秒,统统都和财富金钱无关。和我的伙伴们一起的回忆才是无价的,那些我们共同经历的艰难攀登将我们永远维系于一起。

夜间攀登,凌晨出发时高悬在我们头顶璀璨星河,以及站在顶峰时静候日出的骄傲和平静是再多的金钱也买不到的。

   还有那些在攀登过程中一起经历的风险,以及意志濒临时来自的鼓励和不离不弃的保护都是金钱无法买到的。


   当然了,还有那些属于我和奥列格的回忆。

   在夜色即将到来之际,我和奥列格还有马特维被困于尼泊尔Chola Tsho峰脚下冰湖的岸边。我们在双桥沟认识,奥列格和马特维在攀登ArakamTse 峰的过程中时,马特维因为急性高原肺水肿和冻伤而被迫在奥列格的保护下撤退。而我,则是在EBC地区徒步,通过卫星电话得知了他们的情况,连夜赶到了Dughla 找到他们遗留在客栈的技术器材后,向着Arakam Tse峰的方向进发,最终我在Chola Tsho峰脚下和蹒跚而行的奥列格一行汇合。在日落时分,我们3人被困在Chola Tsho峰脚下的冰湖岸边。

   我们知道即便是在今天,尼泊尔这个国度也并不太平,反 政 府 武装此起彼伏。在一年前,就有几名徒步旅行者在EBC地区神秘失踪,一直有传闻据说是他们是被渗透到尼泊尔的印度纳萨尔派**武装分子所绑架。我怀疑我们三个人也许远远就已经被武装分子们发现。或许,今晚将是我们的最后一夜。

   

   于是我们开始着手准备过夜。我们在冰湖旁边选了一处高地,我们首先在通往高地的缓坡上找了几块大石头,在大石头上绑上了几道我们攀登所用的路绳,在路绳上挂上了我的吉祥物——幸运小铃铛。然后在高地上准备了几块大石头,指向了通往高地的缓坡。高地的背面是一个无法攀登的陡壁,我们在陡壁上挂好了供下降使用的双绳。这样如果有武装分子在夜晚试图通过缓坡接近我们,就一定会触发我们设置的报警铃铛。一旦报警铃铛响起,我们将把准备好的大石头推下去迟滞武装分子的接近,然后我们在通过高地后方陡壁绳降逃走。在完成下降后,我们将把下降所用的双绳抽掉,为我们的逃跑争取时间。

   就这样,在茫茫荒野中,仿佛回到了人类最初的生存状态,我们搭建起了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城寨。穿着安全带围坐在属于我们三个人的村庄,我们等待着。等待着黎明的到来,也或者是在等待着武装分子的枪声。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这个夜晚如同聚会般的幸福气息。我们嬉笑着讲述分别这段时间各自的故事。

   我们享受着节日般的快乐,可是实际上,我们却什么都没有。这个夜晚陪伴我们的只有头顶的浩渺星辰和风沙。在这片寂静的让人绝望的旷野中,三个除了回忆就一无所有的男人,一起分享着一种看不见的财富。

   我们终于再次相遇了。我们肩并肩的围坐在取暖的汽灯旁,或是各自沉默,或是相互述说。我们发现,我们都是属于同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自己的存在都因为他人的意识而更加丰富多彩。我们相视微笑,就像是刚被释放的囚犯,面对着即将到来的自由而赞叹不已。

发表于 2017-8-1 22:41 显示全部帖子
本帖最后由 男儿本自重横行 于 2017-8-1 22:50 编辑

      
                     第六节

   我坐在我的座位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我感觉有许多的鲜血在层层淤积起来,将我埋得不能呼吸,但心里却又有一种松懈。当所有的希望都最终破灭的时候,都会松懈吧。洛林和内勤西施站在一边,看着维尼正在将一支冰镐的镐尖打磨的更尖锐。我和维尼将在几个时候之后,出发去往婆缪峰脚下的小镇和搜索队员汇合,明天我们将开始发起第四次搜索。自从LEO从婆缪上坠落至今我们一共组织了3次搜救。但是他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我们找不到他的的任何踪迹。我们都很清楚,这第4次搜索也将是最后一次搜索。“也不知是谁给LEO的母亲说了什么,直到今天LEO的母亲都还坚信LEO活着,据说这次她准备了不少的塑料袋,里面装着食物和头灯。打算请我们把那些塑料袋带到山上。她希望LEO可以捡到那些塑料袋子。”维尼一边打磨着冰镐,一边自言自语。

   “哎......”我听见内勤西施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低着头一声不出看着自己的手。维尼说的这些我是知道的,我比他们所有人都要更早得知这个信息,但是我却一句话也不敢说。我在心里不断重复着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的那些说辞和句子。可是我每次抬起头,看见的都是维尼和洛林低垂的脸庞,还有他们那因为愤怒而紧紧咬紧的下巴。终于,我鼓足了勇气:

   “是我,他的母亲给我打过电话说过这件事情。我同意了他母亲的看法。”

   我抬起头来,维尼和洛林好像是从一个深远的梦中醒来一般,维尼的脸上浮起一种愤怒和不可思议交杂在一起的表情。我被他看的心跳越来越快:“你知道的,LEO在坠落之后,一共进行了3次搜救。从第2次搜救开始,他的父母亲就到达了婆缪峰脚下的小镇。他们一直住在五嫂家的旅社里。你知道五嫂的,他的丈夫曾经是一名高山向导,被一次雪崩带走了。五嫂就在山下经营着一个家庭旅社,维系着她们一家人的生活。”


   “嗯?这和LEO有什么关系?”我被一种慌乱无序的情绪占领着:“前后3次搜救,我们都找不到LEO的任何痕迹。五嫂看LEO的父母亲很伤心,就带他们去了一个寺庙,找了一个活佛,某位仁波切。请活佛帮帮他们,结果活佛告诉LEO的父母。说LEO还活着,只是被摔断了腿。那活佛还说LEO找了个石头缝躺下,石头缝上面有水流下,所以他还活着。于是他的母亲打电话给我,征询我的看法。”

   维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插在口袋里:“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坠落时的情景,都只是jade的一面之词,当时又是深夜。如果你真的相信LEO还活着,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如果我能够做什么的话,我一定帮助你。”

   猛然之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维尼就已经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背包,如同一个弹簧一般向我蹦了过来,像是要杀人一样将我按倒在沙发上,雨点般的拳头落在我脸上:“还活着?从坠落至今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居然说他还活着?他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这样欺骗一个老人,她还是你朋友的母亲?”

   我挥舞着双手,挣扎着站起和他扭打起来,我们在扭打之余,我还不忘向他大吼:“你要我怎样?你要我告诉她,LEO已经死了!你要我告诉她,没有人可以从那样的坠落下活下来?”

   洛林和内勤西施手忙脚乱的冲了过来,把厮打在一起的我们分开,维尼被拉开了还向我踢打着咆哮:“你给了她一个希望,一个不应该有的希望。我算是知道了她为什么坚信LEO还活着。”

   我揉着被维尼扼的发痛的脖子,向着他大吼:“不是我给了她的希望,是她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希望。她给我打电话并不是征询我的意见,而是她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只是希望我赞同她的答案而已。她只是一个老年丧子的母亲,你要我将她那仅存的一丝希望都给她剥夺掉吗?那太残忍了,我做不到!”

   他沉默了下来,但还是气喘吁吁的瞪着我,我也毫不示弱恶狠狠的瞪着他。有几次我以为他眼睛里的闪亮是他在哭泣的眼泪,但最后我确定那些闪亮只是他眼睛的闪光。

   维尼沉默了很久,终于他坐了下去,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发表于 2017-8-1 22:46 显示全部帖子
本帖最后由 男儿本自重横行 于 2017-8-1 22:46 编辑

      第九节
              雪国星辰

   唯有理想与爱人,不可辜负。理想不死,我们不散!


   当命运把我和我的伙伴们分开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的下一次见面还要等多久,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生活的压力,也让我们少有时间和机会去牵挂自己的伙伴们。但是在寂静的生活中,我始终在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保留着那些最单纯的情谊。


   那些过往的岁月已经被我永远留在心里,没有什么风沙能将她打磨褪色,这不仅仅是关于攀登和探险,也是关于成长与爱,关于自由和生命。

   就这样,过去了好几年,直到一个夜晚我收到维尼给我发来的大红色的喜帖,我明白命运终于让和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可以再一次聚集到一起。抬起头看着头上的星星。我觉得一种强大的力量,混合着一种愉快的情绪在我自己体内滋生着。

   两个月之后,在维尼婚礼的洁白花门下方,我看见了久违的洛林、内勤西施和我那些分别了很久的朋友们。洛林看上去胖了不少,内勤西施正挺着大肚子手上还牵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他们也发现了我,兴奋的抓起喜糖向我投了过来。

   “kuma,好久不见,你看上去好像长胖了。”今天的主角维尼正西装革履挥手向我跑来,这是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他穿西装。

   我仰望着他们,向他们跑了过去。我想起那些我们过往的岁月,想起那些阳光下的草地和山川。我笑了起来,那笑声就像一阵吹过树林的春风,让我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嘿。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再一次见面了。我们分开的时候,我们都不曾想到再一次见面居然要等六年。”

那天当维尼送走了最后一名来访的宾客之后,已是华灯初上。维尼带着我们去了我们曾经都熟悉的一个小酒吧。那个小酒吧的就在曾经的探险顾问公司附近,原来在探险顾问公司工作的时候,每次登完山回来,我们都会去那个小酒吧坐坐小酌几杯。

   那个小酒吧里的陈设还和最初的时候一样,还放着最初的歌谣。我们离开这里有多久了?也不久,也不过才几年。但这短短的几年却已经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我感觉我们已经离开了好久。

   那天晚上在那个小酒吧里,我们聊起了我们曾经所经历的那些艰难的攀登、那些危险的时刻和那些离开我们的朋友。当然还有我们分开这些年来,各自的生活。

   我们分开之后,维尼休息了一段时间,找了份普通的工作。但是寻常的生活总让他感觉缺少了些什么,所以他辞掉了工作去了川藏高山向导队,又做了一名高山向导,负责为年轻的攀登者们做培训,传授攀登的技术和经验。“当我回到家的时候,我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造化弄人,我很快找到了熟悉了工作。那些年轻的攀登者们都狂热而又稚嫩,和他们在一起,我目睹了他们的勇气和无畏。尽管我们年龄上有不小的差距,但是他们和我们年轻的时候一样,都狂热的热爱着攀登和探险。他们是中国攀登的未来,所以我会好好保护他们。”当维尼为我们讲起那些年轻的climber们时,满脸的笑意。是的,曾经那个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新的时代已经到来。那些年轻的climber们,正是中国阿尔卑斯攀登和探险的未来。


   洛林在和我们分开之后,就回了南京老家,无所事事的消沉了一段时间。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想起,曾经我们在攀登的时候,都吃着那些令人难以下咽的方便食品,所以他萌生了一个想法,他想要为中国的climber提供符合中国人口味的户外食品。经过漫长的实验之后,他注册成立了一个公司,推出了山之厨系列户外食品。做到了只需要一杯水,就可以吃上正常的饭菜。除开这些,他还疯狂的喜欢上了滑翔伞......

   还有内勤西施,她也是消沉了一段时间,最后她去了山野杂志社,做了一个编辑。后来,她在她的工作中,遇见了属于她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她的生活现在平淡而又幸福。她给我们讲起了她的女儿:“你知道吗?我女儿很喜欢听你们的故事,她每天都会缠着我想听我们那些过去的故事,你们她他心里的英雄。现在她也喜欢上攀岩墙了,每个周末我都会陪着他去攀岩墙上玩好久.......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当命运把我们分开的时候,我们以为我们将离开我们原来的生活,离开探险和攀登。于是,我们也就遵照命运的安排,离开了熟悉的生活。但是几年之后,在回过头来看的时候,我们才惊觉,其实我们还在那里,我们都没有离开。


   “你呢?这么多年你都在做什么?”他们问我。

   “我吗?比起你们,我的生活就平淡太多了。和你们分开之后,我就回了家做了份稳定而又清闲的工作,让我有大把的时间来做我喜欢的事情。这几年我有了很多新的嗜好,我开始参加铁人三项和马拉松。我还考取了潜水执照开始了技术潜水,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潜水长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从前些时间开始整理原来我们那些攀登资料和相片,打算写一部书,记录下我们这些年的故事,那部书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书名就叫《雪国星辰—去往世界的尽头》,当然了除开这些我还完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前段时间我做爸爸了......

   “祝贺你,男孩还是女孩?”内勤西施兴奋的打了一声响指。

   “是女孩,她现在已经会滚了......我现在每天都会花上一些时间陪着她推着她滚来滚去。”

   “那......你还记不记得珠穆朗玛?那个我们在最开始攀登时候的理想。”洛林问我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用那些新的嗜好填满了我的生活,我真的以为我已经忘记了攀登,忘记了那个最初的理想。但在有一天夜里,我突然从床上坐起大哭起来。因为我又看见了珠穆朗玛和你们,还看见了那些我们过往的岁月有如流水一般从我眼前流过。我不知道我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反正珠穆朗玛就在我眼前一如初见之时,你们也和我们初见之时那样年轻。我才恍然惊觉其实那个最开始的理想早就已经在我心里生根发芽,再不会被抹去。那个理想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悄悄的串联起了我这十年的时间,引导着我的生活。也就在那个夜晚,我才发现,其实我这十年的时间,都在为那个理想而准备着......

   我最大的幸运,莫过于在我的人生中途,即在我年轻时发现了自己生命中的使命。”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维尼他们的喝彩打断了。

   那天晚上后面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临到最后结束的时候,维尼郑重的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唯有理想与爱人,不可辜负。这一杯酒,上敬我们的理想,中敬离开我们的朋友,下敬我们过去的青春。kuma你还记不记得,原来我们登完山来这个酒吧时,你喝醉了之后,最喜欢喊的那句话?”

   我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理想不死,我们不散!”

   那天晚上,当我们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离开那个酒吧的时候,我听见一个悠扬的女声正唱着歌谣:

   if you stole from me

   i blame myself

   we gave too long, didn’t i

   it’s no mystery


   the sun makes its course

   by the eve across the sky

   be be be just as sure

   i’ll get up and wipe my eyes


   i can see far from here

   i  can see far from here

   i can see for from here


   so 故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让我们相信,这个世界还有童话,小王子还爱着他的玫瑰花。


                                                                                          2015.10.06.
                                                                                              16.34

1人点评 收起
发表于 2017-8-1 22:51 显示全部帖子
本帖最后由 男儿本自重横行 于 2017-8-1 22:53 编辑

                                                   
   故事到这里真的就应该结束了,但是想写却还没写的故事还有很多,留下来或许是想在写一本散文。让人淡淡的读着,就算没人记得,也值得。说不定那些我逝去岁月的涓滴意念,真的可以侥幸成书。

   然后我和我的伙伴们各自站在书页的两端,看着翻起的书页。终于可以直面过往的那些鲜血和我们的青春,年少鲜衣怒马时立下的誓言还没有完成,就已经快要老了。尽管在心里还是那个肆意挥洒着青春的年轻人。

   因为执念而回望,羞耻于松懈随时把自己绷的像一张弓。不知疲倦的行走,直到世界的尽头,才惊觉,韶华已去。走到世界的尽头才发现那里空无一人,没有人在那里在等候我们。时不我予,还没有如愿去创造传奇,自己却已经遍体鳞伤。
   我没有刻意煽情,也无意让你伤感。多少次,我们不醉不归,咒骂韶华易逝,唏嘘年少轻狂。肆意嬉笑嚎哭,任他人的侧目也不管。遗憾年少时的梦还高挂天边,还没有实现,就已经老了。对命运的阻挠,勉强给自己在找一个理由,还在自不量力的坚守。虽然早就已经忘了上一次成功是在什么时候。

                                                      后记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所以我们走到了世界的尽头

    曾经,对年少的我们而言,地图以内的世界总是让我们感到不安。无论是舒适安逸的都市,还是田野中明媚的阳光。我们也不能忘记那个地图之外的世界。那个神秘的世界柔情的召唤着,就像记忆深处童年的歌谣一般呼唤着我们。我们怀着一种浪漫的幻想,去往那个遥远的地图之外的世界。在寂寞的旅途中陪伴我们的只有我们那颗年轻而又灼热的心。
    我想或许这样的渴望和向往正是自然的选择也是人类的本能,正是因为这样的本能才是我们人类能够生存至今的关键。当我们翻开历史书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我们人类的整个历史,其实正是靠着少数不安分的探险者来推动和决定。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和文字来描述的渴望或是本能,引导我们发现并找到了全新的世界和土地。
    梅尔维尔在长篇小说《白鲸》中,代表古往今来和四面八方的探险者们说到:“对遥远未知的渴望如同背上的芒刺一样永远的折磨着我,注定了我将要航行在凶恶的海洋上。”这或许就是我们内心最真实的写照。那些我们未知的世界,在向我们述说着无限的可能,在召唤着我们。他们就在那里,正等待着我们的探索。
发表于 2017-8-2 14:11 显示全部帖子
本帖最后由 男儿本自重横行 于 2017-8-2 15:13 编辑

                                              世界就在你心中
    (他序)

文/谢漪珊

  是的,我就是KUMA笔下的内勤西施。从2014年5月刊到2015年11月刊,《走出地图——世界尽头的往事》在我所供职的《山野》杂志共连载了19期,当时的题目叫做《雪国星辰》。我对于故事中的人,有的熟悉,有的陌生,但他们的故事,我都知道——那是在被狂风积雪蹂躏的帐篷中,在含笑带泪的酒桌上,无数次被讲述的传奇经历。

  在连载的两年多时间中,我看着他们在KUMA的文字中那样鲜活地出现,那些在记忆中的青春身影,怀着对世界的好奇,以永远年轻的姿态,攀登着,探索着,纠结着,前进着……

  和这些Climber打交道是我的工作,当然,是以文字和图片的方式。我认识的他们,不尽相同的目标和故事,但也和KUMA一样,“向往着流浪和冒险的生活,坚信故乡永远都在脚下,脚步停下的地方就是家乡”。就这样,十多年来,攀登和探险改变了我们的人生轨迹,以不尽相同的方式。

  残酷的珠峰、暴虐的K2、神秘的透明梦柯、伤痛的婆缪,差点人间脱水的沙漠、诡异怪诞的南极、桀骜不驯的原始部落,老外婆对世界一成不变的看法、隐秘山峰脚下古灵精怪的小姐妹、尼泊尔山谷中蝴蝶带来的隐秘预言,还有夏尔巴丹增•拉克巴心中的冰雪地狱和艰难的自我救赎……这些故事从山峰开始,“探索的脚步,为我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带领我们走出地图,让我们看到了世界的尽头”,也看到了生命的无限可能。

  其实我与KUMA从未见过面,可他为我们写过登山、徒步、探洞、潜水甚至马拉松等五花八门的好稿子。见多了户外领域粗犷不羁的“爷们儿”,他文章中流露出的敏感和温情常常让我纳闷,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用一颗世间玻璃心行走在冰峰雪岭间的?在我看来,好稿子真的不是催出来的,甚至不是写出来的,是KUMA们在山巅上、在旷野中,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LEO在夜的云海上游荡着。在他的下面,沉睡着永恒。他只身一人,迷失在我们头顶璀璨的星座中。然而,他的手依然紧紧抓住这个世界。他怀抱着的,是我们期盼他归来的呼喊。而他,就怀抱着这些呼喊,绝望的流浪在一颗又一颗的繁星之间。”LEO也曾是我的作者,这段LEO消失于暗夜中的文字刹那间击中了我。

  一个,两个,那些QQ上再也不会亮起的头像,都是我心中细小的伤痛,或许对于别人而言微不足道,但我真的想记住它们,我想这也是KUMA写作的初衷,就像《三体》中太阳系行将被降维毁灭前,罗辑对于保存人类文明方法智者般的提示“刻在石头上” ——总有一些会留下来的,或者幼稚或许莽撞,但那是属于每个人的故事。感谢KUMA,让我们在被风雪磨砺之后,还能记得当初的模样。

  走出地图才会发现,其实世界就在你的心中。



发表于 2017-8-2 14:47 显示全部帖子
男儿本自重横行 发表于 2017-8-1 22:31
好久没来这个论坛了,每当回到这里的时候,总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有多久没来这里?我不知道,或 ...

杨志、李红学,确实是好久没有闪现过得名字了!
1人点评 收起
发表于 2017-8-2 14:51 显示全部帖子
JZ花儿1 发表于 2017-8-2 14:47

................我还好好的.........
1人点评 收起
发表于 2017-8-2 15:54 显示全部帖子
男儿本自重横行 发表于 2017-8-2 14:51

哈哈,看我这话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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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友被坑钱?女驴被猥亵?鳌太又出事?尽在户外大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