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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行不丹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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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1 17:23 显示全部帖子
本帖最后由 深圳大猪 于 2018-9-11 14:21 编辑

D3(亚桑寺休整)

     亚桑寺在客栈后面一百米高的山坡上。寺里有给香客住的寮房。队长对夜宿寮房有很神奇的幻想,想往在庙里。但是我已奄奄一息。那一百米高的坡对我来说太艰难。如果不高反我也愿意体验一下禅院的空寂。体力决定了旅行的质量,身体不好的时候很多的想法都放弃了。那些放弃的都是无法弥补的遗憾。因为山南我们可能永远不会再来。




     在亚桑寺的第一夜继续发烧,烧的很历害。但并没有出很多汗。好象体内有一股寒气没有逼出来。队长也没有睡好,不时地起床摸摸我的鼻息,看我有没有断气。

     第二天高反更严重了。许哥、灰太狼这两个户外大神都劝我把病治好了再走。他们俩都有过因病困顿于高原的经历。于是我们在亚桑寺停留了一天。




     亚桑噶举派由格丹意西僧格开创。亚桑寺1206年始建。寺依山而立,殿堂饰以金顶,长长的字形主道相衬,颇有拉萨布达拉宫的气热,所以又被称为小布达拉。亚桑寺也经历了文革的洗礼,旧寺只剩下一段残垣。

     我很好奇文革时毁掉寺庙的是什么人,当年交通不便,西藏的汉人非常少。如何形成那么强大的破坏力。

     亚桑寺在文革中变成一片废墟。藏民们虔诚不曾改变。有信仰的人才能将自己放心地交于长夜。共产主义不是信仰,只是信念。信念是对理想目标的坚持,信仰是一步一步地释化尘世之念。它们听起来差不多,但本质完全反向。




     亚桑寺大门的左边有一个金属栅栏隔离的走道,藏民在左边走道里排了很长的队伍。我以为是在排队买门票,就和他们一起排队。过了一会儿有人给每个人发了一团糌粑,看藏民们把糌粑在脸上贴了几下,我模仿他们相同的动作。队伍最终经过一个小屋子。小屋子里有个喇嘛坐在台上用水壶向藏民头上浇水。我把头巾摘下俯身伸头过去,淋了三次冷水后给了我一颗白色小丸子。我看别人吞了下去,我也吞了下去。出了小屋后就到了寺内,见到洪舟和宏亮,问他们淋水了没有,他们说不信这个就拒绝了。我也不信但我不会拒绝。觉得这应该是对异族的尊重。后来才知道这仪式叫灌顶,那白色小丸叫玉露丸。藏民们千里迢迢地来,以这种方式表达对神灵的敬意,祈祷众生的平安祥和。汉族人拜佛求平安富贵求各种心愿,而藏族人拜佛祈福众生。这应该是对佛教的正确理解吧。在天地之间,我只是众生的一员。我经常有一些感悟好似入道之人。其实我对佛教并不坚持。但认同其大部分结论。









清晨,山上的亚桑寺






客栈前面有一大片草场,很多小花静静地开放。





雏菊,最常见。







红色的小花,应该是紫云英的近亲。





雅砻河,山南文明之源,看起来很不起眼,象个小溪。雅拉香波雪山的水分两支流到下游。这条小河是其中的一支。



这也是一家客栈,只是没有开放,藏民们会选择在冬季来亚桑寺。这个时间是淡季。





这是亚桑寺旧寺的废墟。新寺在旧寺的灰烬中重生。






这人“之”字形的山路有一公里长。




一丛花正在盛开。




又转到了河对岸的村子里,远眺亚桑寺。





村头有一个小茶馆,我叫了一壶酥油茶。





和队友开始上山去亚桑寺。





这只羊一直闭着眼睛卧在香火前,似老僧入定般的沉静。我看呆了。






我们在排队进亚桑寺,我并不知道他们是在排队接受“灌顶”仪式。






这是祖孙三代,前面是父亲,后面的是孙子和爷爷。小男孩不停地和爷爷嘴对嘴地亲吻。这不是汉族人的习惯,我诧异又感动。亲吻本应该就是最亲密的表达。汉族人不会这样亲吻主要还是觉得不卫生。







灌顶之前,每个人发一块糌粑,用它来贴身上几个部位,然后又扔到这个框里。庙里有几只羊,每天都能以糌粑为食。






寺院的广场





这只羊,会追人。






它是亚桑寺的守护






还是刚才那只羊,它的瞳孔看起来很奇怪。





庙里的饭,难以下咽。也是因为高反,没有食欲。但我知道在西藏,青菜是很珍贵的。





广场上看到一个走到生命尽头的老太太,由家人挽扶着来“灌顶”。老太太几乎不能动了,那应该是她生命中最后一个仪式。我不忍拍那个画面。虽然这是生命必然的规律,但心戚戚然。





我上到大殿的最高处,拍金顶。




这个图案,是一个神的脸。




前方是我们明天要走的路。





准备下山回客栈了。1公里的下坡到客栈。




我们准备下山了。






这个平台上是旧寺的残垣。









有藏民在施工,估计明年就是水泥路了。




队长和宏亮。






山下就是我们昨天走过的路






我们的客栈,很安静。宏亮的皮肤非常白。如果对着周围测光,他的脸就过曝了。






第二天的雅拉香波雪山,更难显现了。照片的下面有个小屋子,是检查站。其实只有一个人在值班。并不检查证件。





这植物我用花伴侣扫描了一下。它叫“独活”,一个好冷的名字。

我们这一生都在练习“独活”。渐渐淡化了对温暖的依赖,独自走向终点。

生命是一个加减的过程。生命之初,多少欢乐多少放不下的情感,最终都要一点一点地舍弃。





藏民不会做饭,我们借了灶自己做,队长在做蛋炒饭。虽然这是我们能吃到的最好的食物了。但我仍然难以下咽。队长是个绝对正确的人,他的追求是零缺点。而我的追求是不要把零缺点的人惹毛。

1人点评 收起
发表于 2018-9-3 09:37 显示全部帖子
深圳大猪 发表于 2018-8-31 16:34 山水之南D2[/fo ...
一如既往喜欢大猪简单,平实的叙述,把经历娓娓道来。
发表于 2018-9-3 16:58 显示全部帖子
本帖最后由 深圳大猪 于 2018-9-11 14:27 编辑

D4(亚桑寺——哲古镇)

山南D452公里,累计215公里

     修整了一天身体并没有好转。我们假期有限,都不能再等。只能硬着头皮出发。

     经过甲朗村一村民跑过来递给队长一块塑料布,指着我的驮包。队长明白了他的意思。藏民以为我的包没有雨布,一番好意送给我一块雨布。我把塑料布收好。那是一份情义,我只能带上。


     今天要翻越海拨5100米的吉拉山。有27公里的上坡。其中前6.5公里的土坡非常陡。几乎不能骑行只能推。推了三个小时到达油路,今天最困难的一段总算过去了。



     油路行6公里后到达甲竹乡。在一个小店里吃了点泡面。店主是个白静的青年,河南驻马店人。没有问他怎么会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命运如何一步一步地引他到了这里。我们看似寻常的每一步,都隐藏了人生巨大的转折,只是当时不清楚。



     小店里买日用品还有水果和蔬菜。都是从拉萨运来的,水果蔬菜都不新鲜。运过来要花三四天时间,再摆放很久。藏民没有吃水果蔬菜的习惯。他们的维生素来自奶制品。

     吉拉山下有五公里的盘山路。其实坡度并不大,但我非常吃力。山顶有一公里是推车的。这是我第一次在油路上推行。



     盘山道上可以看到雅拉香波雪山。她在云雾里时隐时现。当我有心拍她时却再也找不见。

上山时汗湿了内衣,下山又以面对冷风迎面。山南每天几乎都要经历这样的折磨。一会热一会冷。

山下还有十公里的平路,骑崩溃了。那十公里是我骑行中最漫长的十公里。



     想在哲古镇打吊针。但卫生所下班了。我们决定第二天搭车到措美打吊针。因为我的病情影响了团队的行程我很过意不去。这也是我第一次因为生病而搭车。




早上队长在烧水,我们泡芝麻糊吃。那糊糊我吃到吐。后来剩了好多放在驮包里寄回了深圳,没想到我女儿还很爱吃。






远望亚桑寺。它似野草一般,曾毁于荒火,又从根处再生。





天阴沉沉的,毛毛细雨,沾衣欲湿。





翻过这个坡,就离开了甲朗村。





队长在回头拍。





向侧向拍。雅砻河谷。





甲朗村的油菜花。远处仍然能看见亚桑寺。





上图同位置。





翻过刚才的坡有一个小下坡,旁边有巨石。




上图同位置,队长的背影。




我骑到前面,向后拍。记得去年甘南线,我体力很好,不断地骑到前面拍队友。





我在这里休息了很久,看着他们远去。






这路又陡又烂,我是根本骑不上去的。队长在秀车技。





还是上图同位置。





雨雾中远远地看着宏亮弃车向我走来,告诉我土路已经结束了。宏亮帮我把自行车推到坡上的油路。我空着手走仍然走不动。





这是一个欢欣鼓舞的重要时刻。对这一天来说。






想到了前年阿里中线时,土路和油路的分界。那时候走了1400公里的土路,非常的感慨。





两个队友,在分界线上留影。





这是雅拉香波雪山上的雪山。如果是晴天,可以看到雪山。





队长,跑到水中留影。





又向前几百米,云雾散去,看到了远方碉楼的废墟。




碉楼用来瞭望和防御。几乎每个村庄都有雕楼。它的存在是农垦文明的标志。因为离不开土地,有了领土之争才会建雕楼。






队长翻到了小山上,我实在没有力气了。随手拍几张。





这是雕楼的另一侧。





队长趴在地上拍,姿势诡异。我对他的摄影技术颇不以为然,但是后来从他的照片里看到了很多震憾的画面。是我错过的视角。





甲竹乡是个很大的藏寨。远离了公路。在公路旁边有个新村子。我们在新村子里吃的泡面。






放大了看,村庄的房子非常集中。




上图同位置,转身拍路上的队长。




远处的牛群。






这是开始爬吉拉山了。






吉拉山,海拨5100米。远处就是哲古湖。





上图同位置,拍我的单车。




哲古湖似天空之镜,只是太远了。




山下的宏亮。





宏亮





我在这里等了好久,只为拍队友的身影出现。






这是下坡的另一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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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珠河铁骑 看着上述图片,我大脑里忽然闪现出本拉登,骑着毛驴东躲西窜,逃避美国特工抓捕的镜头。 2018-9-17 16:25
发表于 2018-9-4 07:32 显示全部帖子
这次我是扎带冠军。
1人点评 收起
发表于 2018-9-4 09:01 显示全部帖子
保定路过 发表于 2018-9-4 07:32 这次我是扎带冠军。
这个纪录很难被人打破
发表于 2018-9-5 09:47 显示全部帖子
抓紧更哦。。。。。
发表于 2018-9-5 16:35 显示全部帖子
本帖最后由 深圳大猪 于 2018-9-11 14:28 编辑

D5(哲古镇——措美)

     山南D450公里,累计265公里

        2015年许哥和我在林芝分手,我结束了丙察察的骑行,他继续山南线。许哥对哲古镇有很美好的印象。哲古镇在哲古湖畔,哲古湖是山南最大的湿地,栖息了很多鸟类。当它们成群地飞来,在云水之间翱翔,场景非常震憾。

     而我眼里的折古镇完全是另一个样子,因为藏区的大建设,镇子给挖的满目苍夷。最可怕的是找不到厕所。在藏区人烟稀少,如厕随意。但哲古镇人口很多,仍然一个厕所都没有,让我不知所措。哲古镇的狗被灭杀殆尽,导致到处是大便。

     哲古镇到措美虽然只有50公里,但因路不好走,包车的费用500元。出哲古镇一路缓坡到垭口,未见明显起伏,但垭口海拨仍然有5100米。随后就是一路下坡到措美了。

     哲古镇海拨4629,措美海拨4140。比哲古镇低了500米。“措美”藏语的意思就是“湖的下面。它名称由来是因为哲古湖。

     搭车或许是个明智的选择,因为下措美的路太烂了。



     到达措美时看到一个纪念碑。原来措美是安徽六安对口援建的。感觉很亲切。故乡的属地肯定有故乡的人。

     安顿好后,队长和宏亮送我去医院,医生劝我吸氧,我拒绝了,怕对氧气产生了依赖,那后面的路估计就没有决心再走下去了。    医生用一个小夹子夹在我的手指上,然后说我的携氧指标只有70,而正常值是86。我已经严重地缺氧了。


    打吊针的小姑娘是个实习生,我的手肿了,她找了半个小时没有找到静脉。然后换了一个年长的护士。半分钟后就把针插了进去,其实静脉仍然是看不到,经验很重要。


    措美是山南线上食宿条件最好的地方,适合休整。住的安徽宾馆。唯一的空房是总统套房。我们奢侈了一把。


早上起来,等昨天晚上约好的司机。哲古镇太脏太乱了,我没有拍照片了。





队友和宏亮在装车。左边的是司机




这里就是垭口了,很不起眼。但是如果是骑车的话,这里标志了一天的辛苦结束了。





老路完全给挖掉了。





拍对面山上。





工程车





应该是施工队的,照片都是在车上拍的。




远处山顶上有一个小庙





我在打吊针,照片看起来气色还好。手上拿的是红景天口服液,我对这药没感觉。但好象不开点药显得不够认真。






措美的城市雕塑,这里有很多的公共厕所。从这一点上说,措美的文明程度和哲古镇是天壤之别。






这车好气派,我以为要一百多万呢。问了山猫,才知道不到20万。





虽然知道这是山南路上最好的饭菜。但仍然吃不下去。剩了好多。




1人 评分 查看全部评分
  • 米奇硕鼠
发表于 2018-9-5 16:58 显示全部帖子
看一遍,就感觉又回去了一样。
1人点评 收起
发表于 2018-9-5 17:17 显示全部帖子
保定路过 发表于 2018-9-5 16:58 看一遍,就感觉又回去了一样。
回忆里重逢重温再死去活来一回。
发表于 2018-9-5 17:17 显示全部帖子
本帖最后由 深圳大猪 于 2018-9-11 15:05 编辑

山水之南D6(措美县——边巴乡)

山南D660公里,累计325公里


     看了大老虎的游记里写“措美之后开始美了”,对今天的风景很期待。但天气不好,阴沉沉的。现场感觉是很美,照片就很让人失望了。黑乎乎的一片,花了好长时间后期。加大了曝光。但原片曝光不足,细节无法弥补。

     再翻看大老虎拍的照片,感叹光线的重要。光线把细节呈现,同时光影让画面有了层次。



安徽宾馆,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这张照片原片黑的象锅底一样,后期之后,勉强能看。





措美之美,开始展现





山苍凉,有草色润之。





队长的雨衣,从甘南带到了山南。





右边的白塔,是措美的古迹





又向前几百米。




前方有一个村庄





村庄在河谷边




菜花正当时





妇人丛中笑




队长在身后





山上的纹理,纪录远古的故事。





队长在拍藏居





父子俩赶着两匹马,要乃西乡去卖。




这是父亲,后面的孩子才14岁,骑着摩托车跟在后面。




少年留着一个长辫子。




看到一群岩羊过马路,等我拿起相机,它们已经上了右边的山上。






这是山南线,唯一的一次看到野生动物。不象在阿里中线,天天都能见到。





我称之为“岩羊”,不是标准的称谓。它的毛色和山色一样,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就是在这里,它们不慌不忙地过了马路,




数数到底多少个?


我不时地停下来拍照片,速度慢下来后,和这父子俩总是不断地相遇。





马经过精心的打理,毛色光泽。





我在这里想拍路左边的雕楼,把车子停了下来。





上图同位置,随手拍队长。。。至于雕楼,因为逆光,黑乎乎的一片。




这是单反拍的雕楼。因为天气不好,光影没有衬托出来。





上图同位置,回头拍河谷。






这对父子最后一次超越我。 我上车后,一个下坡,他们永远地消失了。





有一棵倔犟的小树。







进入村庄






停下来拍两张。




牛粪做成了饼子,当燃料。在我小时候的江南老家。也用牛粪做燃料,很奇怪,牛粪烧起来没有烟。






这里有一个雕楼,队长跑下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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