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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洋上的酒窝 | 俩只大妞游荡斯里兰卡 (附路线花费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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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26 13:04 显示全部帖子
02.转角遇见红色清真寺
睁开眼,手机显示早上五点整。 北京 的七点半,生物钟诚不我欺。

烨子醒的比我还早,似乎一直在盯着天花板发呆,同屋的两个马来姑娘还在睡梦之中。我们蹑手蹑脚走出房间,二楼的廊厅已备好了丰盛的自助早餐:刚切开的新鲜水果、热腾腾的土豆泥和鸡蛋碎、漂在 水里 的薄黄油片、堆成小山的面包和不下十种口味的红茶供人选用。我们俩个尤其对菠萝片赞不绝口,香甜而不沙口,味道清新得让人惊喜,一点没有国内菠萝的甜腻。


发表于 2019-9-26 13:05 显示全部帖子
本帖最后由 我是夏小糖 于 2019-9-26 13:05 编辑

按计划我们要乘火车前往 康提 ,由于火车站离酒店很近,我们决定步行。

斯里兰卡 清早的空气温暖怡人,不远处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妇人正清扫着路面的杂物,她看上去70多岁,枯瘦的身体外面罩着一件紫红色有些破旧的沙丽。令人惊讶的是注意到了我们以后,她立刻放下扫帚跑了过来,激动地握起我的手连声说着新年快乐,那双手上沙砾般粗糙的茧子仿佛从我的手直接触到了我的心,我于是紧紧地回握并祝愿她也新年快乐。她放下我的手又去握烨子的,烨子本是有些抵触的已经远离了我们一段距离,这时似乎也整个人放松了下来,露出格外欢快的神情。

今天遇到的第一件好事。也是游览 斯里兰卡 期间,印象最深刻的事情之一。记得旅程结束再次返回 科伦坡 时,曾好奇问烨子,你说这个国家的犯罪率会是多少,她带点迷茫的反问我会有人需要进监狱吗,他们做的事能有多坏呢?
写着“ 康提 -二等座”字样的窗口现在没人排队,我是第一个。售票员从窗口扔出两张书签大小的浅蓝色车票,上面印着在我看来鬼画符一样的印地语,完全找不到任何想要的信息。

“您好,请问这趟火车几点出发?”

“8点30分。”

看着手机锁屏界面上的8:44,我表示很无奈。难道他们的火车出发时间如此随意?算了,既然他敢卖10分钟前的火车票,我就敢相信他们的火车可以不按时刻表发车。我唤烨子朝进站口方向飞奔,售票口和月台之间只隔了一排不算高的铁栏杆,入口处坐着两个看门大爷模样的检票员,我把票给其中穿肉粉色POLO衫的那人看,他告诉我火车10分钟前已经开了,然后夸张的做了一个表示遗憾的手势。

是否需要改签或者退票,我完全没有头绪。
“你必须等下一列火车。”工作人员好心的告诉我。看来这票可以搭乘任意时间开往 康提 的列车。

最近的列车是2个小时后,我们决定四处转转。


发表于 2019-9-26 13:06 显示全部帖子
我煞有介事的打开谷歌地图,认真研究了几分钟后,得出一个重要的结论:我完全不知道该往哪走。

“顺着这条街随便走走吧,好吗?”我放弃了谷歌。

“行。”我喜欢跟烨子同行的原因之一,就是她总是痛快地点头,不管我的主意有多蠢。

几十家小店挤挤挨挨的沿着站前街道一字排开,兜售着各类百货,服装、书包还有电器...很像 沈阳 的三好街,烨子则认为像五爱街更多一点。店铺门前的人行 通道 十分狭窄,我俩只能把行李箱拖在身后一路咔哒咔哒笨拙的行走。不知是不是迎接元日的缘故,一些店家在门口燃起了火焰,左右各一簇跳的很是欢腾,有些从像后厨用的大汤勺一样的黑色容器里冒出来,有些则直接从地面升腾而起,貌似店家只是在门口撒了两摊油点着了事。我一边小心把行李箱绕过这些跳舞的火焰一边新奇的端详着,就像店里人同样新奇的盯着我们一样。

因为道路不够宽,走路时候几乎快贴着店门了,耳边不断传来问好,甚至走出很远,还有人在身后大声喊着新年快乐。“你也一样,新年快乐!”我们不断拐进新的小巷,不断回应热情的问候,他们的目光几乎粘在了我们的脸上。今天是我们收到祝福最多的一天,也是送出祝福最多的一天。

“那是什么?”烨子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前面不远处,一座稍高出其他房屋的建筑矗立在小巷之中,建筑顶部花花绿绿的浮雕将它与周围区分开来。

科伦坡
发表于 2019-9-26 13:06 显示全部帖子
本帖最后由 我是夏小糖 于 2019-9-26 13:11 编辑

走近得见其全貌。不仅是顶部,这座建筑通身都布满了图腾一样的雕像,大门左右是两个当地人模样的赤膊男子骑在马上,那马一副正欲攻击的模样立起在后腿上,那人则蓄着阿凡提一样浓密的八字胡、双目怒视前方。在他们上面还雕有许多形态各异的人像,相同的是都有一双瞪得滚圆的眼睛,直看得我汗毛竖立。我们猜测这大概是 印度 教的寺庙,期间陆陆续续有男人走来,先在寺庙外面的水池清洗双脚,然后把鞋留在那里裸足进入寺庙。

更多的惊叹要留给下一个转角遇见的红色清真寺。

这大概是我见过的第一座以红色为主色调的寺庙,红白相间的条纹沿着清真寺独有的圆顶旋转而上,白色新月点缀在顶端。恍惚觉得自己穿越到了一千零一夜的世界,美得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至此,我们已经见过了 斯里兰卡 主要教派的建筑,布满雕像充满异域风情的 印度 教,美丽得已成为地标建筑的圆顶清真教,今天的晚些时候还将看到装点得富丽堂皇也是人气最旺的佛教,除此以外是相较而言似乎最为温 和平 实的基督教,不知为何倒让我感到几分安心。

科伦坡
接近9点50分,我们返回了车站。刚刚那个穿肉粉色上衣的男人笑着迎接我们,还竖起了大拇指,似乎是夸我们时间掌握的刚刚好。帮我们找到两个候车的座位后,他就又去别处帮助其他外国人。直到火车缓缓驶入站台,他才又出现,招呼我们两个到月台跟前。可能是担心我们听不懂外语,他再次展现出了非凡的肢体语言表达力,只见他指指车门又指指我们,然后原地快速摆动双臂假装夸张的奔跑,逗得烨子哈哈大笑,我也边笑边点头说着好的好的。车门一开,他提起我的小箱子率先跳了上去,身手矫健。烨子和我一样是极不擅争抢的人,这次唯恐拂了他的好意,也拿出了看家本领往上冲。多亏了他,我们在瞬间坐满的车厢里找到一前一后的座位坐下。

“真是太感谢了!”我们不停道谢,他开心的摆了摆手,继续去帮隔壁车厢的 日本 人了。


火车晃荡了起来。
发表于 2019-9-26 13:12 显示全部帖子
03. 一个辣苹果引发的事件
火车开始晃荡起来。

尽管所有窗户都敞开着,但缓慢的车速和外面30多度的高温令车厢里闷热无比。靠近火车连接处、车厢顶端一个家用大小的电风扇正可怜巴巴的摇头吹着,似乎自己都对自己不抱信心。

小贩们穿梭于车厢之间,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叫卖着自己的商品。和国内铁路部门专营的那种一应俱全的小推车不同,他们每个人只售卖单一品类的食物,要么是矿泉水、要么是水果、还有几种油炸的小吃,或放在篮子里挎着或装在泡沫盒扛着。这会儿进来的是个兜售苹果的小贩,那苹果卖相极好,青红相交泛着健康的 光泽 ,在这让人燥热气闷的空间里来一个鲜嫩多汁、酸甜可口的苹果真是再好不过了。

前排一个年轻男人叫住了他,我看到他从箱里捡了一袋苹果放在那人面前的桌板上,拿出水果刀将其中一个放在手上轻轻切成了几瓣,然后上下挥舞着调料罐撒了一些黄色红色的调料在上面,我一定得知道撒上去的是什么。


2分钟后,我的面前也摆放着这样一个被撒得花花绿绿的苹果,几乎是怀着崇敬之心,我用拇指和食指掐起一小瓣调料稍少些的苹果放到嘴里。大脑立刻忠诚的告诉我,这调料是胡椒粉和辣椒粉。即使只是一点点调料也已经把我辣的够呛,我拼命地咀嚼调料下的苹果肉,渴望它的汁液能给我的味蕾带来一丝安抚,只可惜是无用功。即便如此,我还是把剩下几块都解决了,因为这种组合实在不可思议,每吃一块你都会觉得还没尝到苹果味就结束了,于是你继续尝试,直到吃掉了整个苹果,同时没有尝到一点苹果的味道。

我探头到身后的座位,好奇会听到什么样的评价。烨子手捧着还剩一半的苹果凑上前来,“知道吗,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被苹果辣着了!”哈哈!

坐在我旁边靠窗座位上的大叔从上车一直不作声,此时估计是看我被辣的模样太过滑稽,终于决定开口跟我说话:“好吃吗?”

“嗯...”我实在无法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很有意思,我从来没这么吃过。”

“我们喜欢吃辣。”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着窗外成片的绿野飞驰而过。车速又慢了下来,我以为是到了某个小站,却见一股黑色的浓烟贴着车身飘了过来。车彻底停了下来,车厢里的人开始起身张望,没一会功夫就淡定地陆陆续续拿着行李下车,似乎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

跟我聊天的大叔下车去打探情况,回来后告诉我们是铁轨的交叉处发生了故障之类的,估计要一个小时才能修好,在这里等着完全是浪费时间。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呢?去换火车,还是坐公交?”车厢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我也不准备等下去。

“这里有一班从别处开往 康提 的火车,可以坐那个。”

“太好了,我们可以跟着你吗?”

“可以,来吧。”

我们三人一前一后沿着站台向前方的候车室走去,说是候车室其实就是在月 台中 央摆放了几排椅子,供人休息。我们准备搭乘的那趟列车在我们离它还有十米远的时候开始慢慢启动,大叔小跑起来,我们风风火火的跟着,然后大叔好像突然想起了我们,扭头看了一眼,便放慢脚步不再去追了。我相信以他的速度,绝对可以轻松把自己挂上倒数第二节车厢的,所以瞬间心里充满了感激。

“走吧,我们去坐公交。”大叔继续在前方带路,他的着装偏正式,浅黄色带领上衣、脚蹬棕色皮鞋,右肩背着黑色皮质的公文包,左手拎着一个和整体风格有些不搭的摩托车头盔。不过我的观察很快就被斜前方电线上的一只猴子给打断了,它当时正呆坐在靠近电线杆的位置,我刚刚把它指给烨子看,它就飞快的从这端跑到了电线的另一端然后消失不见了。

我脑中浮现出了小时候玩的红白机游戏里的马戏团,烨子和大叔则都是一脸惊奇,前者是因为猴子惊奇,后者是因为我们居然对猴子惊奇而惊奇。

发表于 2019-9-26 13:12 显示全部帖子

巴士上站满了人,不过倒不嫌拥挤。坐我斜对面的小男孩总是偷眼瞟我,起初我还装作没看见,后来索性用笑脸迎上他的目光,他倒也不胆怯,露出一排新月般洁白的牙齿冲我回笑,漂亮极了。

车子走走停停,我转头看向窗外,一个站在路边的小男孩正拉扯着身边大个子的手,用眼神示意他看向我这边,自己则假装看着地面。本想看窗外的风景,没想到自己竟成了窗外人的风景。

临下车前,还有幸目睹了当地的自行车竞赛,我说什么来着,上帝把最好的 都安 排在你的意料之外了。他们很适合这项运动,挺拔的身板、颀长的双腿,几十个人骑起车来好像一阵旋风刮过,鲜艳的骑行服露出些许黝黑的皮肤,在正午的骄阳下反着光,简直能看见荷尔蒙在空中飘扬。说真的,这画面我能一直看下去,就像男人不厌其烦地盯着比基尼少女在海滩上奔跑一样。

下了公交又上TuTu,没想到小小的Tutu车竟装得下我们三个大人加上两个拖杆箱,还真是小看了它。这个在国内许多城市已经消失的交通工具,在 斯里兰卡 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大小城市路面上几乎全是它们的身影,短途长途来者不拒,甚至提供接机服务,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事实永远比想象力更丰富。

我们的第一趟TuTu之旅长达3个小时。我坐在三个人的中间,烨子一路话很少,大多时间看着外面,大叔一路话也很少,大多时间忙着占我便宜。你没看错,我也希望是个误会,起初还单纯的认为是车内空间太过狭窄。直到他的手开始贴着我的身子游移向上,这个一厢情愿的天真想法也就告于破灭。因为不想声张,我于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同时脚下给他的棕色皮鞋用力来了一下子。他便像受了惊的兔子,嗖的把手收了回去,和另一只手臂交叠抱紧了放在胸前,直到终点都没再敢放下来。

令人乍舌的是,剩下的路途他一本正经的邀请我去他家做客,还希望我留下联系方式给他。这真是无比荒诞的一幕,嘴上跟我谈着妻儿聊着信仰,手上则热切地在我大腿上摩挲。我心里暗暗祈祷这情况属于个例。

查尔丹顿酒店的牌子终于出现在我们眼前,我们付了3000卢比给司机(3小时车程相当于不到150元人民币的价钱,再次印证了兰卡人力成本的低廉)。尽管路上一波三折,但旅途带来的轻松和愉悦却仍未离开我。烨子至今不知道这事,因为比起这段小插曲,她的心情对我而言要重要的多。



发表于 2019-9-26 13:12 显示全部帖子
发表于 2019-9-26 13:12 显示全部帖子
04.无缘相见我佛的牙
我由衷的喜欢上了横跨城际的短程旅行。

尤其是一路颠簸之后、放下行李和烨子出去觅食,这真是最美妙的时刻了。初到这个城市,加之饿了几个小时,我们的眼睛和我们的胃一样饥肠辘辘,恨不能把寻找食物沿途的景致一股脑全装进来。


发表于 2019-9-26 13:19 显示全部帖子
同于 科伦坡康提 是座类似于 中国 川贵地区的山城,少见平路,大部分房屋依山而建。天气也有几分相似,刚刚还是大太阳,现在却下起了雨。

斯里兰卡 不分四季,只有雨季和旱季,我们刚好赶上了雨季,但这并没扫了我们的兴致,反倒是给景观增添了丰富的层次。雨后的天空美得如同被圣光笼罩,成群的乌鸦从空中滑翔而过,街角一座颇气派的欧式建筑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无比的华美。


发表于 2019-9-26 13:19 显示全部帖子
饭后沿着 康提 湖步行,湖堤石栏做成美丽的尖顶形状,就像一座座小小的寺庙绵延不断,引我们到佛牙寺的门口。

佛牙寺大门设置了两个入口,分别对应男和女,我和烨子手捧着在门口买的睡莲从女性入口进去。进门以后要接受手检,但我们发现只有本地人被要求检查包内物品,我俩则无人理睬,于是我们径直穿过人群向寺庙走去。

睡莲很适合此种情景,身着白衣、披着一头起伏长发的烨子两手托着堆成小塔状的粉白花朵,看上去莫名的圣洁而虔诚,我想我也一样。人们聚集在寺庙前的草地上,纷纷脱掉鞋子扔在那里,我们也想要效仿却被工作人员制止了,他告诉我们外国人需要跟着导游参观,鞋子也是保存到储物处更安全。原本我是完全不介意的,不过后来取鞋时我还是庆幸把鞋存了起来,因为之前他们脱鞋的地方已经黑得什么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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