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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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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5 12:58 显示全部帖子
西部之旅

榆林


尽管知道去敦煌是为了到莫高窟,可还是以为到了敦煌就是到了莫高窟。

七月的一个清晨我开始感到我离敦煌不远了,大漠的日出劲霸戈壁,心中惊叹,暗道以后再不敢随便用那些广袤,无限等词汇了 。人来到创立词汇的源头时会发现手中平日里用的熟悉的词汇此刻已经被出汗的手给捏碎了,慢慢从指缝间滑落,它们离开了我

火车在柳园停下,一副游客打扮的我开始用游客的目光打量四周,尽管我一直否认自己是个游客,可那些站在检票口朝你微笑的司机让你明白你是个游客,唉管不了,游客就游客吧,这一想还来了精神,这条线上的任何一个景都不能漏,把莫高窟放在最后。

当司机听说去安西而不是去敦煌时有些怀疑他自己的耳朵,这些家伙难道真的不是游客。

在内地十元钱只能坐五分钟的车,在这里十元钱从柳园坐到了安西,整整一小时,这里大怎么连钱也大,不可思议可这是事实。

司机打听到我是去榆林,开始明白了,这还是游客,只是这个游客选了一个游客不去的地方,我那一脸神情又让他觉得我象个洞窟方面的专家,因为榆林正在修复。到安西后他给领来了一个黑脸司机,说他的车可以到榆林,要一百五十元。桑塔纳二千,一百二十元成交后立即有了空调。

我不去想榆林。两眼看着车外的戈壁,仿佛这里永远不会有绿色,它们曾今是绿色,它们死后就成了这个样子,比人死后漂亮。司机开始感到了沉闷,他说前面是踏实自然保护区,有几十万亩红柳。一点不错,这些我第一次见到的植物成团状簇拥着,它有多大就能固定住多大的荒漠,它让戈壁恢复了生机,不对,不是这个意义上的,我开始感到了词汇的浅薄。活着的红柳。活着的戈壁。

一个多小时后榆林窟到了。一条大峡谷在眼前出现。峡谷两侧绝壁上显露许多洞穴,榆林河水穿峡谷而过,加上直射的光线,非常有利与透视,它们立即替代了我记忆符号中的榆林窟。

这里很安静,好容易找到了购票处。“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小窗口里传出一个女的声音。我赶紧回答我是中国人,看来到榆林窟的老外要学上这么一句“我是中国人”这样你就可以有便宜的门票和很棒的专职导游。一个年轻人拿着手电和一把看来可以打开所有门的钥匙领我们参观莫高窟的妹妹窟,它比莫高晚修建三百年,号称万佛峡,从选址上看是有超莫高之意,可不知还是在数量上没有超过。全然不知窟内几千年的清凉,开始与窟内的壁画,泥塑、经辩、佛祖,道祖、飞天、供养人面对,思在这里被完全打开,让对面的一切缓缓的流入,不加分析让其流入为它们准备的空间,连同年轻导游的解说,我们这种的无限量的容纳也让他开始感到了什么,于是他决定让我们不用出窟在窟内的一条修窟时的一条横道中穿过,一连看了几个连他也没有看过且正在修复的洞窟,他的神情和我们一样,我在想他一定是昔日艺术家的后代,不然就算我们提出一些问题,摆出一付学者的样子,他也会在很短是时间内背完他的台词后熄灭手电,锁上大门。

他仿佛是专门为等我们的,万佛峡中他和我们在静立,进入那些远古的色彩,构图和造像。走进发愿,修持,苦行,禅定和涅槃。

榆林窟被我们分享与我们共在,不知道谁将来还有这个福气。一切皆因缘起,皆因这是块福地。


玉门关


因为一句诗要去玉门关要去阳关。后来知道玉门关还有个关城阳关什么也没有时决定只去玉门关了。只知道新疆有许多让人神往的雅丹,没有想到玉门关以西发现了一座目前世界上最大的雅丹。这条消息得归功于互联网,去玉门关的西线上还有钱佛洞和沙洲古城。

沙漠戈壁中修出一条笔直的柏油路,窗外是无限的戈壁偶然一见的半绿半枯的是沙漠植物骆驼刺,它们在风中紧抓住脚下的沙土,如果沙土被风吹走,它们就会卷成团跟风跑一阵,再找到一个安身之处。司机说这里是柴达木盆地当年彭加木就是在这里失踪时,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先我只知道过了玉门关是塔什拉甘沙漠和楼兰,一点也不知道这里也是柴达木盆地的边缘,沙漠中只有引擎的声音和定时在车内因颤动而发出的声响,我却想着那个失踪的的人,想着他会突然走在公路上向我们招手。车子开始颤的厉害,原来路没有了,车在沙漠戈壁中开,司机说到玉门关了,为了保持它的原貌,公路不修进去,很英明的决策,一定不是政府的人想出来的,后来知道是那个修路到玉门关的私人老板想出来的保护措施。和通常一样我习惯在远处看那些令我尊敬的物和事。玉门关远远的矗立着,它在沙漠戈壁上残留着自己昔日英武的身躯,人们喜欢看残阳落在城关上的一刹那,往往无视它在沙漠里的漫漫长夜,士兵,国家,家庭,死亡,诗人的诗句,仿佛这一切根本就不存在。原看后我试着换角度看,在烈日下围它转了一圈,在它的不远处是疏勒河,在玉门关遗址附近有许多的绿色小植物,不认识,还是司机告诉我们是甘草,一种可以止咳生津的中药。烈日下的玉门关旁有一个卖冷饮的的老头,他手里拿着一把可以开关的大钥匙,言给五元钱就可以让我们进关城。后来他见我们没有进去的意思也就把大钥匙放下了,他不会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进关,我不会打扰沉睡千年的关隘以及安睡在它怀中的勇士。忽然我听到了阵阵风声,由远而近,其中还夹带着金戈之声,一阵战马嘶鸣后,四周出现了一遍汪洋,我不愿用静电反光,海市蜃楼来解释,我确实在烈日下,在玉门关看见浩瀚的大海,王之涣的春风不渡玉门关和眼前的玉门关关城在瞬间消失。


雅丹


离玉门关120公里处是雅丹。到达后,我立即后悔。有点摄影常识的人都不会在中午拍摄,而眼前的雅丹用语言无法表述,该死的中午,在美的一切你也无法表现,因为你没有可以供你使用的光线,中午是摄影人睡觉的时候。烦不了,我举起相机在太阳下朝着那些被风吹出的艺术狂拍一通,全然没有任何的章法,只是兴奋,只有兴奋。同时伴随的是对它的混乱的想法,它的晨曦,它的夕阳,它的冬季,它在狂风中,它在暴雨里,它的变和它的不变,它的有关符号不断的以形态频频出入我的大脑。旷野中,我朝它们大声喊叫,没有回答,也没有我声音的回声,一切象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沙漠,只有烈日下的雅丹。


沙洲古城


一座拍电影留下的道具在说自己是敦煌古城。谁进去便是对沙洲的不敬。带着一顶凉帽的司机知道他面前的人是非要去沙洲古城不可时,便爽快答应前往。离开假城车开了一会来到熙熙攘攘的市区,一座高约十几米面积不足百平米的土城,它便是昔日屹立风中的河西四郡之一的沙洲遗址。我喜悦的脸还没有展开便立即阴沉的下来,在古城遗址前推土机发出巨大轰鸣,它正在被拆除。我只能举起相继拍下它挣扎的身躯,我的心情从踏上敦煌那天起,今天,不对是刚才是最坏的,伟大的沙洲以后将永远消失,它的存在将被一座电影城取代,所有想目睹沙洲遗址的人都将被领去电影城,谁也不会如我等幸运,在它被魔鬼的铁铲除去之前一睹它最后的尊严。


鸣沙山


鸣沙山东西长60公里,南北宽20公里。它的西端是西千佛洞和党河水库,那里的山一半是沙一半还是山。鸣沙山在东的尽头,它完全是一座沙山,绵延数使里,阳光下,沙粒金黄,山峰陡峭,势如刀刃。是风把沙漠吹城了山,还是山体沙化有沙山?习惯分析的大脑差点破坏了眼前的美景,面对如此壮观的一切,人能干什么,只能拍照。聪明人在等待阳光光线划过沙刃的一刹那。来鸣沙山的人差不多全集中在月牙泉附近。我曾今在火中和水里多次看见这沙漠中不枯的清泉,眼下它还是没有被四周的沙漠吞没,水清澈,水草丛生。许多人爬到它对面的沙山上观看它,它美丽的弧线正和沙漠的弧线连成一片,可以脱起任何遐想。我只想在它身边静静的看它和那些偎依的骆驼刺,沙漠绿色的骆驼刺和神奇的水结合在一起,千年,万年。它们还将结合下去,人类有这样伟大的情结做坐标想必永远不会迷失方向,那怕是在城市的沙漠中。让思打开,让思自由的与沙漠亲近与它偏偏起舞。突然,我一下从沙里跃起,举起手中的相机。对面的山峰上被风吹出的沙脊上出现两个身影,一对情侣正牵手走进半空的云里,夕阳用橙红的余辉为其映出美丽的剪影,在一个最佳角度他们停了下来,为等待观日全食的游客们矗立着,美的使者,我说出这句话时也听到了快门的声音。

在鸣沙山有许多的活动,骑骆驼,滑沙,跳伞和小飞机观光,电瓶车带步时总有一辆洒水车在前。骑在骆驼上的人总能和驼峰同步晃动,挂在鲜艳伞上面的人从空中降落时会发出大声的喊叫让你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还有一次一次不知疲倦从山体滑下的人群,他们尽情的享受着鸣沙山带来的一切。沙山的胸怀包容了一切,留给你最后的是渴,想的是水。一眼看见杏皮茶,喝来甘甜无比它有和这沙山一样的颜色,人到了这个时候就有一点飘。这种飘是不容易产生的它来了就让它开始吧。


莫高窟


从敦煌到莫高窟只有25公里。车子在开,四周是绿树和大片的玉米。思也开始转动起来,习惯了,车一开它就跑起来,有时可以在你到达之前就到了,这次没有,而是让记忆中的东西跑了出来,那些预先的莫高窟埋入的最多,有关它的符号连同那个道士开始频频出入,真够热闹的,直到眼睛真实的看见莫高这些好心的记忆立即消失了。这里没有榆林窟宁静,蜂拥而至的游客立即把莫高窟填满,据说这还不是高峰季节。购票后在排队等待参观,实际上是等导游,刚刚送走前一波的导游来了,一言不发的领着东张西望的几十人朝那些千年洞窟走去。我心里只想一个问题,给我们看多少个洞,它可是有四百多个洞啊,记忆开始回答,只给你看十个,看特窟要另外买票,而且价格吓人。榆林窟的经验在这里一点也没有用上,这里的洞窟因不断的有人进出没有丝毫的凉气,多带的衣服成了多余,洞窟内导游没有等人安静下来就开始讲解,背书的语调语速加上初看者控制不住的惊叹,使得窟内有点乱,更让人不安的是总是出现在洞门口的另一队游客,他们在等待中发出的声音又不是像在催里边的人,从里到外总是有声音,轮到我们这队来到下个洞窟前等时同样也发出不停的说话声,奇怪没有人不说,也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提问,看来我们这队人多半不是学画的,否则会有人提些问题的,那么导游就会明白这里有高手就可能会发挥一下她的才智,而整个参观也不会这样平淡,我在低声念叨飞天,看了这么多怎么没有看见敦煌标志反弹琵吧,果然导游把手电固定在住了,一副只有32开书大的飞天出现,它就是敦煌的标志反弹飞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面墙上画满大小一样的飞天,全是正手,唯有这副飞天画的反手拨弦,这也许是画师画烦了千篇一律的正手,这一反就是惊天动地,它成了敦煌的绝笔。

地下的泥土层在告诉我这里有过许多的朝代,墙上的画也在昭示久远与更迭,每朝都在画每朝的,总的来看,是一朝不如一朝,盛唐最美,宋明清最差,差中最差是满清,只知道用朱砂或干脆把前朝的脸涂成白色和红色。远远看去这些画中的人物全是无头骑士。

由于事先知道只能看十个洞窟,所以看见能进的都进,因为对游客开放的不是统一的十个,这样也不知道看了多少个,只晓得多看一个算一个。到了藏经洞后不让进,它正在大修,只好看一旁的陈列馆,敦煌是从藏经洞走出来的,对于藏经洞里的绘画经书如此丰富集中有两个学说,一个是避祸说,一个是过剩说,避祸是避西夏人的入侵然藏经洞内有西夏的绘画和经文,因此我赞成过剩说,佛教在唐代达到顶峰,抄写经书已成为人的一种修习,这样越抄越多,越画越多,却又不敢毁之,于是挖一个空洞藏之也是储之。如同文革中毛像从小到大,从少到多一样,若毛的儿子继续做毛,那么毛像毛行一定会多的让人无法走路,这时挖许多的洞来储藏完全是自然的。言藏经洞就不能回避王道士,许多敦煌学者说了许多,文学作者也说了许多,百姓更是杂言几万。我想的是,他守着残灯听洞外戈壁的风声,忽然跑来几个人说自己从几万里远的地方来的,就是为了要看看这些你们多的不要的东西,他一定会象所有的西部人一样,你喜欢!那就送给你!人家当个宝拿回去了,敦煌会在今日世界中占有如此高的地位,在今日恐怕拿多几倍的不要经文去做广告也不会成功。更不用说要不是它名气在先就有可能在文革中被一把火烧了,光顾着深沉了,导游和团队此刻已然不见了,赶紧追赶,因为莫高窟太大,它有四百多窟实在不敢造次。接下来的的洞窟由于出现了巨大的石胎泥塑,一直看不明白的游人现在来了精神,难怪要把佛造的如此之大,亲和与活力出现,导游此刻可能也看出这些人虽不是画家,可他们是信徒,如此庄严,如此不可思意的在洞窟内矗立佛像让他们一脸虔诚,洞窟内第一次如此宁静,导游的声音也静如细丝,手指尖的弯曲,两只手臂的比较,因为一只是唐代的一只是宋代的,洞窟造像之营造法,献给佛的是最好的几千年不退色的蓝色,是用蓝宝石做成的颜料画的。

这是一座全国唯一的涅槃佛,洞窟的形状也按俗人的棺木形态,可惜到了宋代在窟的两端又开了两个洞,破坏了这个洞窟的完美。有人提问,佛身后的那些人为什么表情各异,那是佛祖的弟子们在佛涅之后因各自修持不同而流露出的表情,三千人大笑,三千人大哭,三千人无语,这也是我从符号以外看到的唯一珍贵的实物,我提出让导游用手电看一看佛祖的脸,这是我入洞窟后第一次提要求,我看清佛祖涅槃的面孔。我的眼睛湿了。

在陈列中心有被复制的特窟,你可以安静的,开着灯从容的看完这些被现代人复制的敦煌精华,从观音到经辩,从供养人到说法图,它们太美了,我开始有点懂这些线条,比例,色彩和构图了,它能让你的眼睛产生最原始的美感,任何一个不会绘画的人在它面前也会被伟大的艺术折服。

我不明白眼下自己是在初唐还是在盛唐。更不明白这里到底是莫高窟还是敦煌。


嘉峪关


离开敦煌前往嘉峪关途中要经过八十公里的雅丹。果然看到了这些在风中形成,又开始被风吹散的雅丹。它叫布隆吉,隐隐还能看见人类为它树立的牌子,可它眼下已经被创立它的风吹的快和地表一样了,说不准是毁灭还是创造。

从敦煌到嘉峪关的这段公路很好,司机把车开疯了,后来知道他是在和与之平行行驶的拉煤火车比拼,他不停的将脑袋伸向火车一侧,当汽车赶上火车时,他笑了,一个劲的按着喇叭,没有想到是那边的火车也拉起了汽笛,并且开始加速,汽车赶火车还可以理解,火车赶汽车还一个劲的不停的拉汽笛着实让人兴奋,自己快和司机一样了,只有当地人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各个在埋头打呼。

看见祁连山了。它高耸入云,山顶是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太美了。它的符号在很久以前就被我用过,写什么文章都要提巍巍祁连山,从祁连山到什么,事隔这么多年我没有想到我会来到它的脚下,现在看它是当之无愧的,我仰视它,凝视它,试图让心走进它的腹地。

当目光中的祁连山峰开始远离时,嘉峪关到了。它屹立在戈壁上,只有它可以用雄伟壮观这四个字,我开始沿着它给出的半径和弧度在远远的看,顺光的,逆光的,金黄的,剪影的,然而没有看到它背后的祁连山雪峰,这个定试的画面很早就在心里了,无法吻合产生的西部以来的第一次焦急,按方向应该朝西,还要朝西,为看到那尊印记中的身影在戈壁上急速行走,向西,只有到了西边才是那个角度,背负行囊的身体发出喘息,购票入关后继续向西,忽然发现自己被给关城下的一道土墙给挡住了,无法向西,只有返回登上关城,围着三个关城城楼看,脚还在不住的向西移动,看到雄关背依的祁连雪峰,可它们不在一个角度上,心中十分的失望,知道自己走错了,不应该上城关,也不要购票进入,远离城关的西边才是它最美的角度。此刻太阳只乘下最后的一片红晕,烦不了了,跑向东后将关城置于西落的太阳,此刻发现夕阳无限,它四周的云被看的见的风吹起后散开,宛如一群飞天。

当万物之神的阳气消失后,我感到身上的汗,感到了冷。心开始平静,关城的三座城楼无语的矗立在眼前,城楼四周空无一人,我闭上了眼睛凝听自己的呼吸,可我没有听到它的呼吸。

在嘉峪关看见一块介绍燕子在关城大门关上后无法回到关内而集体撞关而死的故事的石碑。心中无比楚然。这些飞出去的燕子,这些无法回到关内的燕子,这些以死抗争的飞鸟让人想起城楼上的士兵和他们的妻儿,没有嘉峪关的的故事只有燕子的故事,说明中国人的文学水平已经相当高了。当你看到如今关内关外一姓时又一次仰头看着已经被灯火照亮的嘉峪关,它做为城关永远是中国关城之父。



张掖行


离开嘉峪关马不停踢的前往张掖。那里有计划中的大佛寺、山丹军马场、汉长城、马蹄寺和裕固。

大佛寺又称玉佛寺和卧佛寺,始建于西夏。忽必烈就生于此寺。山丹军马场为亚洲最大的军马场,以蒙古马和西域马杂交培育出的山丹马早已闻名于世。长城遗址为汉明两城,最不可思意的是两城相具最短不到几十米,想来一定壮观。马蹄寺则由胜果寺、普光寺、千佛洞、金塔寺和上下观音洞组成,有七十多处窟龛,始建与北凉。马蹄寺因传说天马在此落有马蹄印而得名。蹄印现存于普光寺内成为镇寺之宝。它规模宏大是一座可以和莫高、炳宁、麦积山媲美的藏传佛教寺院。裕固是在甘肃境内的裕固少数民族。

从嘉峪关一路收集到的信息得知山丹军马场已经没有马了,马都卖了,军队已经不用骑兵了,心中的万马奔腾的场面一下子溃散了,要是你不相信这些当地人的话,那你收集到的资料准会将你引入迷途。马蹄寺,卧佛寺不会跑,就连裕固自治县都用马蹄寺命名,加之一路上跑的小中巴车上写着的马蹄寺就更加放心了。

到达张掖已经是下午二点多钟,还是先远后近吧,汉长城和马蹄寺都是100公里左右且是两个方向,一路也看了不少长城,其实还是自己偏爱佛教,于是放弃汉长城前往马蹄寺。车在张掖境内奔驰。草场广阔,牛羊成群,远处群山绵延起伏没有一点置身塞外的感觉。一路可见装扮一致的裕固族,一色的头饰戴在妇女头上,男子看不出和汉族有什么区别。车子不时的碾过堆放路中央的麦杆,让人有点担心会不会起火,该死的科学,不去想它。

车子开始在爬坡,在接近那些翠绿的山,你能够看见山也能够看见路,可车子在路上向山运行的方向和速度以及和你自己的想象是奇怪的,不是一会山没有了就是路没有了,好在人还在。一定要开到一处山口,那样就可以进山了,佛教总是把自己建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反而自己成了人心中的中心,要是有人在沙漠中卖电器和汽车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看见一条小河,开始进山口了,横在面前的群山一下退开,留出一片非常广阔绿川,群山隐退在远处,裕固人真会选地方,这让我想起忽必烈祖先寻找新住所的情景。一条出山的路。平川是数百亩良田,四周是巍巍大山。好吧就是它了,于是住足生活起来。只到有一天又有一批人寻到这里看上这里四周的山崖,开始在山崖的石洞修行,开始开凿洞窟造像膜拜。和资料中介绍的一样2公里的山体布满大大小小的洞窟,它们其中有的是当初苦修者的场,有的是被信徒开凿出来安放神物,其中有一片黄色的山体上显现宏大的石窟,绝壁上还有残留的飞檐,它的外型呈凸字,草从中有一条可以攀上的小路,在路旁挂着一小块山体危险禁止攀登。我们一副誓死如归的感觉,没有一会就来到了大窟前,仰首看去它十分远久和壮光,洞窟有三十几米深二十几米宽,回廊两侧是十四尊佛像为元代作品,由于风化和从未有人修缮整个洞窟群显得非常的凋零让人看了有一种楚楚之情。所幸不停的有人前来拜佛,有的很有面子还把穿深红袈裟的僧人请来,为其打开一些用锁锁住的洞窟。我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跟着这些人进去是没有问题的,佛像很破旧上面围了许多的哈达,四周墙壁上的壁画有些残缺可颜色十分的鲜艳。由于他们只是来拜佛的所以他们不要求僧人为其打开其他的洞窟,我也自然无法看到其它洞窟,我不死心的好容易找到了普光寺,在一处峭壁上,天马的蹄印就在里边,可它的大门被一把大锁锁住,只有靠想象了。风开始刮了起来,寺内的一只雄鸡在大白天鸣叫多少让人有些不解,凡人的眼睛终于在阳光离开山体的时候开始感到了危险的存在。还是退吧,最后仰首看了它一眼,无与伦比的马蹄寺还有早已印在心中的马蹄。

回到张掖立即赶往卧佛寺。它的大门正在修缮,改走后门,穿过威风八面的山西会馆来到寺前才知道卧佛寺已经关门了,是那些拿钥匙的下班了,我们这些远道来拜佛的人只能望佛心叹了,那天佛门不关就好了,这是我多年的心愿。在卧佛寺旁的一块草地上立着一尊比丘尼塑像,还是汉白玉的,她神态慈祥,双眼看着她前面热闹城市中心,在城市里给僧人塑像平生还是第一次看到,自然很高兴,后来知道她曾是卧佛寺住持,因护寺护经有功特塑像纪念之。

乘三轮拌夕阳沿柳树街道绕城一周。见市中心的千年旧城更觉人称金张掖一点也不过分。

夜宿十八褶,心依旧在外。


西宁


从张掖到西宁有两条路。一条是铁路经武威到兰州后在转车到西宁。一条是公路翻越大板山直接到达西宁且比铁路近一半路程。在开始的准备里就制定了翻越计划,所没有底的是当时地图上的大板山标高是海拔5000米以上,这是一个挑战对于我们这种长期生活在海平面上的人来说,然它更让人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振奋,西部的车外表看上去都很旧,可跑起来发动机的声音让你感到放心,车一出张掖窗外是一道道的防风林,有的时候可以在路的左侧看见四排高大的杨树足有五十公里长,很是气派。右侧靠着山体它忽有忽无,绿色的坡起伏着,突然绿色的坡地上展开一块快盛开的油菜,黄色和绿色辉映着,交错着,天开始下起了小雨,眼前的一切更加艳丽,这种相间的黄绿色块从公路到山体有五百米,长度几十公里,没有一个内地人在他的家乡看到过如此规模的色块,伟大的西部任何颜色都可以改变一个来自内地人的眼睛,当然只要这个内地人的眼睛是睁着的。我的眼睛一直在睁着,开始看见这些油画时还想到了相机后来雨下了就放弃了,现在就让眼睛替代B门让光线让黄绿色块涌入,在眼底的底版着陆。

油菜花忽然消失,绿色山体开始升高,汽车在爬高,车速慢了许多,心中的那些令人生畏的词汇一个个蹦了出来,然奇怪身体没有一点的不适,车内的人在不停的吃东西,他们从一上车就开始吃,一刻不停的吃,大有吃到西宁的意思。也许是想的多了,耳朵开始鸣叫,本能的张开嘴巴,耳鸣立即消失,车子还在爬高,快要到达山顶,是心在乱,忙把心安好,眼睛恢复了活力,它开始借着车到山顶的时候一览群山的逶迤,汽车擦着岩石进了山体。公路沿着一条山沟前行,山沟里清澈的水在流淌,看不出它朝哪个方向流,可一定是山的方向,因为它们是一体的。转过一道弯眼前一亮,山体开始后移,通体绿色且漫山遍野的牦牛和绵羊,白色的帐篷扎在绿色中,蓝天白云。车开始向上爬坡,这次可能要到大板山口了,从地图上看山口靠近张掖一侧,到达山顶没有看见什么山口的标志,到是看见几个藏民在路边等车,不一会他们全都上了车。当车从山峰开始朝下走时视野中再次出现让人激动的一望无际的金黄,就连公路也被淹没在油菜花中,这片油菜沿公路两侧约有几公里宽,它的尽头在绿色的山腰,车在黄色海洋里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这次我醉了,眼睛和心灵被这一切轻脱着,久久没能醒来。

黄色地毯向后卷曲,宽阔的山谷又一次变窄,汽车又一次开始爬坡,这次挡在前方的是一群山峰,车在山峰上盘绕,长长前面是白云,还在爬高,回首看见变小的山谷猛然想到这里会不会才是真正的大板山口,果然看到了大板山山口的标志,一条刚修好的大板山山口隧道出现,它的另一侧是旧的盘山路,路基和山体已经开始塌陷,隧道很长,车开了好一会前方才出现光亮,心里知道这下可要该下坡了,不知道那醉人的黄色能否看到,它们几次都是出现在下破之后,出了大板山山口隧道果然是一路下破,没有看见黄色海洋却看见了无际的草原,靠左侧的高山上还有皑皑白雪。

是草原就该有牛羊。首先看见的是一群黑色身体矮小的牦牛,让人以为到了西藏,牦牛脚下的草是草甸,凸起的草甸间是闪着光亮的水。山坡上是白色的羊群,它们爬的实在是太高了,很难让人相信它们的是温顺的羊。难怪西部人说在中国只有他们的牛羊好吃,感情都是运动员,想想在内地的菜牛、菜羊心里怪怪的。这片草原也让车跑了几十分钟,到了一处山谷,莫不是又要登山,这次让思想落空了,还是下山,两侧视野被压缩了许多,汽车一直在山谷中,能够感觉到地貌的悄悄的变换,当山谷又一次开始变宽的时候,看见了道路两侧的青稞,其实和我们南方的麦子差不多,在一些绿色青稞间也有一些面积不大的油菜花在盛开,它们的规模和一路上看到简直不算什么,就在你小瞧它的时候它冷不防又给了你一回惊喜,在油菜花中流淌的小溪前出现巨大水库,四周是绿色青稞和黄色油菜相间,可怜的眼睛又一次被征服。

在水库附近看到了旅游车和扎营的城里人,我知道西宁快到了。


塔尔寺


塔尔寺藏语称“兖木贤巴林”意为十万狮子吼佛像的弥勒寺,坐落在西宁的湟中。为黄教六大寺之一。又为黄教创始人宗巴的诞生地。寺有三绝,堆锈、壁画、酥油花。

我们去过许多寺院,藏传佛教寺院还是第一次。心里难免有些激动。猜测,希望,习惯的思维定式,判断的方法全来了,最后和同伴交换了目光表示只看,只是中性的看,不加任何的评论,这不但是对塔尔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阳光斜撒在山坡上的塔尔寺。八宝宝塔,小金瓦殿,大金瓦殿,显露着庄严和辉煌。

一字排开的八座藏式白塔很容易让人想到里边装的一定是高僧的灵骨,然它们不是,它是一种赞颂,赞颂佛祖一生的八大功德,莲聚、菩提、四谛、神变、降凡、息净、胜利、涅槃。游客从过门搭而入后面对如来八搭,身穿藏服的信徒则不用,另有一条大路直到如来八搭,他们可以长驱之入朝他们的圣地顶礼膜拜。面对浩瀚的寺群你只有按图索奕,明信片式的门票上有不多的黑三角,穿红色僧袍的僧人手持黑色大剪剪去了门票上的第一个黑三角,入门见两侧铜制转经桶硕大上刻六字真言,它被一双双手转动,发出孜孜声响,不停的被心愿和心力转动,不想也没有敢去伸手转它,因为它不属于我们。能看着它转动就已经是缘分了。院内墙壁上有色彩鲜艳的壁画,画的是护法众神,整个回廊被色彩充满,天井内的光线极好。天井的二楼回廊四方挂着一些马,牛,羊的头和一些熊皮。院内鼓声阵阵,在正殿一角处,一藏僧跌迦持曲度怪异锤敲及面前立鼓,眼观双膝上的横卧式经书,嘴中念念有词,没有婉转,只有激烈的追赶。正殿内供奉着五大明王分别为,身王、语王、意王、智慧王、功能王。造像精美绝伦,眼睛从没有如此之近的看到这样的神。信徒们不停的做着身语意的手势,然后额头触碰锃亮的神龛。

在正殿的右侧有小门,不停的有人鱼贯而入,且神情凝重喜悦。近问放知活佛在内,自知无德无能退之,活佛住小金瓦不住大金瓦也更无从去解,在门口,见一内地汉僧手持白色哈达被手持黑色大剪藏僧阻于门外,任凭汉僧怎样解释就是不让进,一旁不停的有信徒合十而入,有不停的有游客持票被剪后入,只留下汉僧静立与门前。看了心里不是滋味,从上部到下部,从一切有部到小乘大乘,哎,忘了你来时的不加评判的立场了。

离开小金瓦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仍然立于小金瓦门前穿灰色僧袍的佛弟子。

来了一批信徒。又来了许多批游客,到了塔尔寺上人的时候了,走在游客前面的是手持话筒穿藏袍的导游小姐,我们暗自庆幸,多亏了早到一步,否则真不知道与这么多人一道还能不能听到大殿内那清脆的催心上路的鼓声。

祈寿殿内的佛祖,迦叶和阿难的造像都是藏胎镏金,在很小空间里放置众多并不显得拥挤,因为它们是空的,是布胎制成的所以很轻,很容易安置,没有力学上的一些障碍,佛像的外型极为丰富又极具装饰性,信徒们把可能找到的奇石珍宝都镶嵌在了佛的身上。院子内的石旁许多信徒在把纸币用酥油贴在一块长方形的青石上,且已经贴了很厚了,这样做的好处是谁也别想拿走信徒们的心愿,我又差点要继续和内地的福田联系在一起,看来心持中道实不易。

看见陈列馆觉得可以让门票剪上一刀了 ,哪里知道守门僧不肯剪,告诉我们说停电里边的塔尔寺文物看不见,见我和同伴执意要进也不便阻拦,然没有剪票,让人觉得不凡。用来看石窟的手电派上用处了,和在榆林窟一样,这里没有其他人。所谓陈列馆可以说是塔尔寺的家私,法器,跳欠,舞衣,唐卡,堆锈被感亲切。象牙,玛瑙,珊瑚,玉雕让人不可理解。在手电的弱光下漫步在法器的河流。身边总感到有个影子在跟着。光线很暗,眼睛不愿意忽明忽暗,跟在微弱光后游历这些曾被伟大的修持者用过的法器上,对于那些由俗人赠送的心愿品则连看都不看一眼,这种选择是自然的,完全无意识的。身边的影子终于出现了,是那个手持大剪的红袍僧,他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一直在我们身后在黑暗的陈列室里走动,他完全没有必要不好意思,他的不好意思更让人平添几分敬意,这里可是他们的宝库啊,他当时完全可以因为停电而拒绝我们入内。真很感谢他,离开时候我想让他用剪子剪去票上的小三角,最终还是选择了朝他微笑。

大经堂内众多木柱立于昏暗中,天井上方射入的光线和四周点燃的千盏酥油灯辉映着。早课的僧侣们刚刚离开,禅座上刚刚还有几千佛弟子在与释迦佛同行,现在俗人们进来了,没有电的大经堂仿佛在预示着什么。这里是佛像巨大精美,三世佛中的弥勒佛不是坐着的,从未见过的年轻时候的佛祖,戴黄帽的宗咯巴,达赖,班禅,小活佛一字排开,四下是摇曳的火苗,散发着酥油的芳香,在那金黄的背后是一个宁静恒常的世界。

久久不愿离去,思在也按乃不住,小活佛不在寺内在北京,留在寺里的是格西。班禅的照片很熟悉,去北京后就 一直没有回过青海和西藏,后来回到扎什伦布就圆寂了。达赖在国外看来回不来的,宗咯巴是文殊转世,所以这里总有狮子吼,不坐的弥勒要站起,因为他是未来佛。

贤康在大金瓦殿左侧,有宗咯巴的头发 僧帽和历代活佛的遗物。宗咯巴父亲的额骨置于此。觉康在大金瓦殿的右侧,内有佛祖,迦叶和阿难的镀金铜像,坎前置七盆清水象征七朵莲花,清静庄严。

被誉为世界庄严的大金瓦殿梵语称赛尔顿是塔尔寺的中心,还有那棵十万狮子吼的神树,这次我们无缘相看,不是因为停电而是在修缮,正门被围了起来,唯一可以看到的是它的歇山式屋顶,屋檐下是鞭麻墙,中镶金刚时轮梵文咒和铜镜,全部屋顶是镏金瓦,殿背置大金顶宝溯,两边一对喷火焰宝饰,整个大金瓦金光四射,灿烂耀眼。

终于看见酥油花了。眼前是一组气势不凡的宗教画,构成画面的作品是酥油制成的,从牛奶中提取的酥油很不易制作作品,它是油状物,没有通常艺术材料上的特性,然藏传佛教认为用最纯的点心愿的灯油制成的心愿最能表达他们对佛的向往。直接接受这种艺术与参与此艺术的创作对僧侣的非语态修持是极有益处。宗教本来就是非逻辑的,吸引众生置身非语态,通过心通达彼岸是多么的令人钦佩。可怜的俗人可能为学上这样一门手艺而要奋斗一身了。

酥油花展馆四周是绿色植被,非常清静。它和馆内的清凉世界辉映着。看着我们手中被剪的所乘无几的票,看着鱼贯而入朝藏僧合十的信徒,我们笑了。

喜金刚学院是密宗的核心,只有修到一定程度的少数僧人才有资格进入。加之俗人对此理解的杂乱更让喜金刚蒙上一层神秘色彩,心里料想也不会对外开放。只好去寻找坛城。时轮坛城是研习,观瞻的实物。是密宗本尊坛城之时轮金刚道场的禅堂。它就在吉祥宫对面的山坡上。

门口没有僧,一张椅子上放着一把黑色大剪,这是可以进的标记,登上几级青石台阶后步入坛城,彩色约一米高的墙在大殿内围城,中央置高台,有四门内有本尊座像。殿内设城从未见过,有点象隆昌寺大殿内的受戒台,四周墙壁是色泽鲜艳的壁画,绿度母被色彩烘托着,寺中见女像,与度母同修共达最高境界在佛教中也只有藏传佛教中有。也因为如此有许多人入门就修密的,只到宗咯巴宗教改革力行戒律,先显后密才逐步渐渐让藏传佛教走向辉煌。大脑又在想如果先密后显还会有僧人读书、苦修吗?扎仓门前的木杆肃立着,它的周围是红色僧人。是谁让他们修行,谁让他们在此等待,等待最后的度母,最后的飞行。

离开坛城在一段下坡路上我们把与释迦佛同行放在绿色的草上,五分钟后只有绿色映入眼帘。

知道对面红城是扎西康沙,是达赖和班禅的行宫,于是便不想进了。

回到如意八宝塔前,我们开始拿出水来喝,眼里装着塔尔寺。


北禅寺


下午去北禅寺。当拿到一张贰元门票仰望横卧半空的北禅心中纳闷,自言,吾足走过多少寺院,此票最小然寺最大也。更让人称奇的持票入寺后还有人为小票打空验之。

看玉皇圣母二殿放知不是佛寺,然何取禅名,原来它于北魏时建,早先为佛寺后道教盛行僧去倒入,亦佛亦道的寺庙平生首见。殿内录音机里传出的诵念声从未听过,心里觉得到也不错,不知唱的是道德经还是冲虚经。山腰下的正殿修得道也非常的气派,心中只想着看那危依山峰的横空大寺,无心细看直奔上顶,爬了一段很陡的台阶,由于是在高海拔上登山,加上有塔尔寺的经验,不敢登快,缓缓而上,一路不停的喝水,终于到达山顶的寺下,整个北禅寺悬空而建长达一公里,许多地方已经崩塌,根本无法攀上,现存的土楼观依山腰的红沙岩天然断层由西向东依次而建,上载危石,下临深谷,楼搁悬立,结构奇巧,寺院错落有序,蔚为奇观。一处悬立的飞檐里面的塑像没有名字,大门紧闭,在窗口上张望招来道人不满,天师的后代就是话多,这不另一处山洞里供着八仙,年轻道士正为他人解签,口若悬河。话多失言啊,是长生不老,是降妖捉鬼害了道教。

看见泥人就拜,看见蒲团就跪,烧香,烧纸,目不识丁的老太太心很虔诚,那么高的山,带了那么多是香和纸,宁卯一村不卯一户,着实让人感动。在最西段有一没顶的屋子的墙上画着地狱的故事,全部画面被烧香的烟熏黑,仍然可辩,地狱图十分难得一见,今天有兴见到,心中大喜,忙和同伴保留着这面墙,不出半年此处将不会存在,因为壁画的泥墙大部分已经开裂,开始脱落,加之露于野外,没有屋顶受风吹雨打,甚是可惜,难怪道人会把敦煌经文画卷送给想要的人。想要之人也可说是有缘之人吧,我们不可能把墙带走,也没有涂上一层药水就能把画拿下的本事,只好用拍摄的办法,不然也做一名帝国主义。

这是在西宁要是在南京一定会保护的好些,也不然,栖霞寺不也是拨款保护吗,结果了,一群只会盖房的人拿到了修复工程的标书,结果把个千佛洞弄得比清朝人弄的还难看,唉,我们什么时候不在文字上叹息就好了,扯远了,还是看看远处的西宁,在北禅寺的土楼上西宁是一个狭长的城市,在城市的对面是和北禅寺遥望的南禅寺。眼看着西宁心里还是想着脚下的北禅寺,佛徒和道士在纵向上给出一个让人迷惑的画面,如果把他们放在一个平面上看,多少还能看出点什么。


东关清真寺


从北禅寺下来就直奔东关清真寺。经验告诉我们到了下午四五点中时很可能会关门,特别是清真寺,本来他们就不喜欢汉人来打扰,只是迫于政府的压力,它必须开始对非伊斯兰开放,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对宗教的压制,司机见我们焦急的去东关,问我们是少数吗?少数?忙摇头,这是个严肃的问题,我们是怀着对马明心对哲和忍耶教派的崇拜而来的。在南京的白下路也有一座清真寺,它整天大门紧闭,只有到了星期五才开放且必须是回族放可入内,即将到达的东关清真寺让我们在还没有见到的情况下已经开始了心中的敬。它不同于佛教寺院多建与山水以及隐蔽之处,很象基督教的教堂常常立于城市的中心街道。

在西宁的繁华大街旁我们看到了西北伊斯兰著名的四大寺之一的东关清真寺。它的大门没有紧贴大街而是向内缩了一 些露出一个教大的空间,远远看去十分的壮观。清真寺独有的尖塔正将它的塔尖刺向天空。脚下移动的脚停住,感觉到有点不对,因为一个留着伊斯兰长须的老人在朝我们瞪眼,在我们的面前突然冒出了个很不起眼的买报小亭,原来他是买票的,同时也是验票的,他黑大的手把票撕了,眼睛里露出毫不掩饰的不欢迎目光。上台阶进空寂四伊斯兰线条的房间,有了刚才的教训越发不敢乱走,干脆在第二到门楼前坐了下来,用眼四下打量,里面的大门楼是中式的,和外面的波斯风格无法相比,在中式门楼的后面是一快很空的空地,两侧是向主殿延伸的中式殿堂,照相机一直没有敢拿在手里,生怕招徕不满,风一样来了一位须发老人,说“这里没有什么看的,后面的大殿你们不要进去。”说完风一样的离去。我们给吓的进不得出不得,没有了半点的感觉。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情,他们是伊斯兰还是马明心的后代,我们是汉人他们不是,他们的那种埋藏在心底的仇恨在这里能让你感到。你们没有带帽,没有须发,不会古兰经,你们也就理当不受欢迎。这里是苏非教回回门的圣地。

我看了手中的门票来了勇气,早直走过空荡的广场来到中式的主殿前,里边铺着鲜艳的地毯,有一个带白帽的回人在做祈祷,刚才风一样的须发老人怎么一下做了一群港台人的导游,那群学生在提问还不停的用笔记录,他说的那些话是那么的耳熟,可态度转变的让人不能接受,更不能接受的是来了一群洋毛子脚上穿着拖鞋,他们还要进大殿,风一样的黑胡子没有立即回绝,而是去找另一在晒太阳的白胡子老人,老人没有表情的在说着听不懂的话,黑胡子回到洋毛子跟前,穿拖鞋人的表情告诉我他们别想了。总算让我放下心来,要是当时让这些人走入伊斯兰殿堂,今天我恐怕连这游记也不会写的。

觉得待的时间够了,就离开大殿,顺时针走过北侧厢房时看见这里很象学校,教室,黑板,课桌,书籍,还有学生,一张张明亮的脸,头上戴着洁白小白帽,其中几人向我们微笑还用普通话和我们打招呼:“你们好!”我们紧张的脸立即松弛下来,还以微笑和问候。这是大度的伊斯兰。是伊斯兰的希望。

离开东关清真寺眼里看到的一直是两种面孔在交替出现,直到今天一想起还是冷漠和微笑在交替,我不愿意肯定有不愿意否定,因为不管冷漠还是微笑它们都是伊斯兰都是东关清真寺。

青海湖


它太大,对我们来讲它没有终点,没有通常意义上的可以停靠的班车,而它的四周都很美,要沿着它走一圈仿佛又是不可能的。知道这些后心情紧张起来,最后只好去找旅行社参加一日游,费用每人110元。办好后又去湘菜馆,苦瓜味道很正,出小巷时天空黑了下来 ,接着下起了小雨,没有忘了在回去时候抱上一个西宁的西瓜,在饭店大堂内看见旅行社小汪脸色有点不对,原来明天上午环青海湖世界自行车公路赛正好在151到日月山之间进行,比赛期间公路全部封锁。要到中午以后才能结束。可怕的消息,心立即收缩了起来,还是脑子先反应了,不能早点出发,在封路前过日月山,先去青海湖,回来游日月山,汪导脸上有了笑容,他说只要其它游客同意,早期没有问题,哪怕凌晨三点我们也无所谓。后来我们被告知在早晨六点起程,总算定下了,心也定下了。西宁的八月清晨天气还很冷的,同伴穿上了防风服,这是西部之行第一次起这么早,天还没有亮,风很大,空气充满着寒气,心中惦记着能不能在封路前过,总共151公里,九点比赛,应该没有问题吧,然问题被自己提出被自己解释,心还是没有平静,这不能不说是修行不到家,到是留点激动是真确的。车出了西宁就开始爬山,难怪车开不快,整条路在修,车在灰土中晃动着慢慢行使。汪导开始介绍青海省而不是青海湖,只有我们在认真听,这反倒让他有些紧张,本来应该流利的语句常常停顿下来。他说的很多,现在能记住的只有,日月山隆起挡住了青海湖水的流出最终使得它成了内陆湖。由于事先知道只有五月可以看鸟,对此刻没有鸟可看一点也不惊讶,只是他说要过一座垃圾山时候觉得山名怪怪的,后来到了山口方知道是拉脊山,就是吗,如此漂亮的山怎么会是垃圾了,可这名字,不对,是中国话的联想,也不对,是我的联想有问题。过了拉脊山车开始下坡,没有多久就车就上了一条高速公路,这是青海最直最好的高速104段。看见许多人在路边,还有许多的车,看到警车了,到封路的地段了,车上的人都不说话了,我们真是太幸运了,车刚过路口,几十辆警车开到了,身后的路被封了,整条公路上只有我们一辆车在跑,车速开到了160公里,公路两侧出现大片金黄的油菜花,一边的背后是巍巍群山,一边近处是湛蓝色的线带远处是雪山,车里人惊呼:“青海湖”它如同太阳在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我们的眼睛被它凝固了,浩瀚,湛蓝,清纯,宁静,无声的词汇无法连贯,这种黄蓝白如此大范围的混合让心激动不已,纵然是见过大漠的眼睛也不得不流出无限的敬佩,这种无法连贯,这种混合的激动,这种眼睛的无限敬佩,在继续着。就让这车就这么一直的跑下去,让这美丽与你共融。

一辆车子开到了151的入口,立即被涌上来的骑马人和牦牛围住,我们没有理会这些,直奔湖水而去,迫不及待的用手去触摸它的湛蓝,它的清澈,用嘴尝它的清咸,用肺呼吸它呼出的清甜气体。后乘艇驶入它的腹地,海一般的尊贵在阳光下显立,光的折射尽透丰富的色彩,刚才在岸上是青海湖为广漠的油菜花做背景,现在是黄色的海为青海湖做背景,这种置身其中且随风飘逸的感觉让感觉达到了一种及至。

151处环青海湖自行车大赛开始,直升机打破这里的宁静,我不知道该用湖还是用山来给这些自行车选手来做背景,最后还是不用背景,没有人可以配让青海湖做背景,自行车选手随着直升机的轰鸣远去,在他们折反回来这段时间内整个湖区还是只有我们一车游人,很多的做游客生意的人此刻才知道今天是没有什么戏了,因此有的不停的兜售有的干脆蒙头睡觉。

平生第一次骑马。感觉一般,到是马的主人两个藏族小兄妹给我们留下的影象极深,原本带来的铅笔忘在了西宁,真是一大憾事,和他们以及他们的马合影到今天看了还能听见他们的琅琅话语声,也真是怪事情,还有青海湖的声音。

沿着青海湖岸边缓缓移步,眼睛望着湛蓝的湖面,等待着一个又一个色彩的水面出现,后来在一处水草茂密的岸边坐下,闭上眼睛让自己容入她的怀抱。惶水羌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全跑了出来,听到战马在湖边嘶鸣,湛蓝的湖水开始开始褪去它表层的蓝,代之的是红色。湖水在吞吐,忽隐忽显,我开始焦急,直到天空传来马达的轰鸣才把自己从湖面上拉回。

环湖的自行车队回来了,第一名冲向终点的车手飞速闪过,快门也没有固定住他。只好去拍落在后面的车手,他们疲倦的领略着高原和美丽的青海湖。青海湖产一种无磷黄鱼,实际它是鲤鱼的一种,因为无磷称裸鲤,青海湖水冷使得裸鲤生长周期很长,一年不过半寸,生长周期极长,加之来此的夏候鸟和冬候鸟是以它为食。无磷黄鱼自然成了稀品。同时处于生态保护的当地政府开始对青海湖实行封湖。可还是有人捕,鱼的价格飞涨,同伴让我请客,吃了两条,味道一般,有点不象鱼类的感觉。忽然公路上涌来大批车队,其中绝大部分是旅行社的被堵在日月山的车。车里人的面孔是气愤和漠然的。我们庆幸的是没有和这几万人共立湖岸,不然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在大批人到达青海湖的时候我们带着对它的美好影响离开了。好心的司机在公路上行驶了一段把车停了下来,这里盛开的油菜花非常的宽阔和整齐加上背后的青海湖远处的雪山。生怕这一切会忽然的消失,本能的不停的按动快门,这不是在拍摄而是在与它交谈,我想我能听懂它的语言,自然也想让它能够听懂我的语言。

离开青海湖在回西宁的路上还经过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倒淌河一个是日月山。倒淌河因为是文成公主的一滴泪而著名,日月山也因为文成公主在此歇息到如今引来芸芸众生。人们喜欢传说,喜欢感人的传说,据说倒淌河的水朝西流入青海湖,站在日月山顶的日亭月亭透过玛尼经堆,透过被风解读的经文可以看到湛蓝的青海湖。

站在日亭上,我把日月山上被风读的玛尼经幡与青海湖联系在了一起,深深的投向天空的白云,期望着那只有神可以开启的神性的出现。


去拉卜楞寺


西宁汽车站很繁忙。去西藏四川和内地的车都在这里汇集。按经验提前十分钟进了站,前往夏河的班车早已经剪过票了,车上坐满了人,根本不对号,只乘下最后一排位子,只好先坐下,旁边还有两个不说话的小姑娘,原本想找车主理论,想想算了,车中间的一大帮穿藏服说汉话的人在和车主理论,他们和我们买的都是前排的车票,看来人多也没有用,这里的法则的是谁先到谁先坐前面,不一会车子中间的走道加了座,原本以为只有我们是去拉卜楞,车开动后我们觉得这一车的人都是朝圣的,后排和我们坐在一起的两个小姑娘,她们从东瀛来,前面是不说话的老藏民,中间的是四川的信徒,是从人们的表情上看到的,还有就是感觉,通常乘班车的人是不兴奋的,从西宁到夏河是省会到一边远小地方,看不到冷漠看不到自卑,满车是沉静在一种兴奋之中。

离开西宁市区车上高速朝兰州方向开去,它要在永靖进入刘家峡水库后继续向东乡向临夏方向然后进入大夏河。车入永靖后路开始不好走了,车速很慢,车体左右的晃动,外面的永靖四下是土墙的房子和长的稀稀拉拉的玉米,看不到人。车晃的越发厉害,外面在修路,车在原先的石子路上晃一段后驶入用土夯成的路,尘土扬起,多远也什么看不到,真不知道司机是怎么开的车,车内的窗户全关上,许多人开始出汗,受热吃土随便,多数人选择了受热,当车又一次开上旧路时候,车窗被打开的瞬间,我知道了什么叫呼吸,这一路上看到总是修路,拜佛的路在修无疑是一种功德,一条通往拉卜楞的路在风尘中修正,一辆满员的朝圣者忍受着路对身体的考验,没有人埋怨,虽然身体经历着漫长的疲惫。我的眼睛一刻不停的看着窗外滚滚尘土,内心充满着震撼,和那些无语者相比显然少了点什么。

仿佛就是在一瞬间车不晃了,黄天的尘土消失了 ,窗外的风吹来了凉爽,人们的神情立即轻松了起来,当窗外出现了清澈的河水时谁能知道这就是黄河,当思绪还在黄河时候车已然开始爬破了,盘旋的很快,不一会车已到了山腰,外面的山是荒山,没有树,没有草,没有菱角,山还在移动,车子开始发出巨大的轰鸣,山在长,且长出了许多,眼睛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荒山,如此多的荒地。那些在烈日下无语的麦子让人担心它不能活过明天。忽然车内传出高亢的歌声,是藏族的旋律,司机把车上的音响关了。从未在如此近小的空间里听到如此荡漾的歌声,很想看到那唱歌的小伙子,可他的头总是埋在高高的背椅下。高原创立的声带在心的驱使下飘向窗外的天际,这一定是拜佛路上的提前进入佛故乡的一种他们习惯的做法,我们了只是感到真佛难见。这些恐怕永远也不会退去的荒山和漫长的路途就是一种考验,当荒山周围开始出现泥土时,开始有了人类开垦的痕迹,望天收的高山梯田出现了,如此恶劣环境还能有人类生存太不可思义了,经过劳作的荒山开始变得美丽起来,不管人类将它修成什么样子,它还是同意人类从它贫瘠身上索取生存的乳汁,这不是。。。。我差点叫出声来,我感到我们已经到了拉卜楞的边缘。

车在山谷里的一条小街上停下,原以为是休息后来知道是车有点问题,司机在修理,藏人开始吃东西,习惯思的脑子让脸出现紧张的是我们。藏人开始向路边人家要水喝,热情的东乡妇女提着水壶来到车边,递上水却不接递下的钱,无论车上的人如何坚持她就是不要,在她来讲这很正常,藏人满口称谢。同样是回族地区这里和翻越大板山后的那条小街上拉人的人群相比,为什么有如此大的反差,靠土地生存和靠过往车队生存的自然不一样了,这里的人靠土地就有土地般的朴实,而靠汽车自然身上多了点油味,同样的白帽留下的可能还有更多。

车内的机器开始裸露出来,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味,车里的男人都在一旁看着,我开始的担心现在成了焦急,前方的路开始出现模糊,我记得惟有那些藏族还在有说有笑,仿佛什么也不会发生一样。自己总在想刚才为什么车子停下来,不就是为了休息,怎么车就坏了,当阳光把车内晒的发烫内心的心情坏到了这次西部之行的极点。突然焦急烦躁都没有了,耳边没有传来发动机的声响,也不是那个藏人的歌声,车头四周还是许多人,司机的头上满是汗水,没有一丝要好的迹象,怎么凭空焦急的内心平静了,找不到任何的原因,在原处坐下和同伴说着和车和这次朝拜有关的话题。当车子发动离开了小街的时候,风吹了进来。

车又开始爬破,这次爬的更高,难怪司机发现一点毛病也不敢大意,山脊在上下浮动,车内藏人的歌声彼此起落着,我开始有点知道他总是在车登山和下山的时候唱,他每唱一次,我们离佛也就不远了,伟大的佛陀谁能与他相比,在这荒芜中有座智慧的屋顶,它昭示世人留住苦难,接受朝拜。当高亢的旋律再次出现,东乡出现了

下午六点到达临夏。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它匆忙坐上开往夏河的中巴,事先知道这段距离不远加上小中巴车主只收十元钱,天黑前到夏河是没有问题的。同车来的人都在临夏住下了,藏人还有那两个日本女学生都进了旅店,很难看到在世界上一个地方看到中国的小姑娘在行走而且是走在一条宗教的道路上。出临夏不久就有绿色出现,远处宽大的河床裸露,看不出它的走向,不知道它是那条河,也不知道车开上一阵它是存在还是消失。很快担心没有了,因为公路是和这条河平行的。车里只有我们注意着这条河,车又一次进山迎面的是如同江南一样的绿,路基下的河水在流淌,它没有开始看到的宽阔,现在有点像山涧小溪,无法将它和大夏河联系在一起。山越来越绿,难怪人们在说甘南时候一副江南的样子,也确实不易,如果不是它远处那座开车一天路程的群山挡住西部吹来的风,这里的绿色也不会有。车就这样沿着山体绿色的公路前行,那条有水的溪一直跟着。二个小时后车离开了公路朝一处村落开去,我们以为夏河到了因为时间差不多了,就在此刻看见村口路边到大夏河的公里数还有三十八公里。在西部这点路程简直不算什么,山开始有点暗了下来,车子开得很慢,是在修路的土基上行驶,比在刘家峡那段还要慢,这是小中巴不能开快司机也一定心痛自己的车,车开的和步行一样,车灯开了,只能看见车前的土路,四下的群山都隐退在黑暗之中。小中巴在黑暗里摇晃着。坐在车里的人常被从座位上颠下来。那条被我视为大夏河的水流在车灯的照耀下忽左忽右闪现着,仿佛它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路。

车一直这样慢,每当它刚可以开快一点又很快慢了下来,一慢就不停的晃动,前后它不晃就是左右晃动,这让人心里非常的不安,因为外面是山谷是大夏河的河床和激流,忽然听到车子发出一声闷响,车不动了,司机焦急的跳下车,嘴里说的我们听不懂的方言,看来是车胎暴了,做好司机换胎的准备也就不急了,可要多带几只车胎,这样的路在往下走在爆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奇怪的是司机上车,他没有换原来他没有一只备用的,后胎是四只坏了一个照样可以走,车子这一次走起来的时晃动的更加厉害,车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因为大部分当地人早已经睡着,坐了一天的车身体也很疲乏,可要睡觉还是没有那个水平,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眼前出现一处光晕,忽明忽暗,忽聚忽散,车在这些光亮出现后不在晃动了,它开始平稳的行驶,路旁的路灯在给它引路。

夏河是宁静的,只有一条街,明亮的路灯沿着街道展开。不知道拉卜楞在哪个方向,可心里知道到夏河就是到了拉卜楞。



拉卜楞寺



太阳升起,号声回荡。双脚走进拉卜楞。它是一个宏大的建筑群,建于山涧盆地,坐北向南,负山面河,大夏河从寺前流过,和中国所有寺院不同它没有围墙。


僧侣售票,僧侣领你参观,平身首次也最为自然,佛法僧为三宝,入寺院自然由僧接待,他年轻一脸智慧,用手里的钥匙为我们这些俗人开启寺院的大门。闻思扎仓,修习显宗,习论非习经。显宗五大论作者为法称《量释论》慈氏《观庄严论》月称的《入中论》公德光的《戒律本论》和世亲的《俱舍论》。长方形的廊院,廊内三面彩绘佛教故事,廊院后为经堂,内有许多根粗大明柱,和塔尔寺见到的一样只不过一暗一明。此刻阳光从经堂的天井上射入,那些圆形蒲团上空无一人,在我眼里却如排山倒海让人震撼,几千人在这里修习一种思想,而不是什么技术,一种千年的追随让心灵充满喜悦。释迦佛,弥勒,宗喀吧

,嘉木祥,在高处注视着走进光影中的人群。后殿没有门只是要上几介台阶,入内看,十分的紧凑,内供历代嘉木祥活佛,还有对拉卜楞施福的河南亲王夫妇的舍利塔,台前置七盆净水,四周酥油灯亮满。尊主家之意在一尊曼达前用手抓起里面的五谷轻轻洒落。在这里你可以求。

离开闻思入时轮扎仓,此处习天文历算,真不知道这些穿红袍的是怎样用眼睛去看空间和空间物的,用眼睛看日月风雨的人让人尊敬。蔓巴扎仓学习医药,习著名藏医著作《四部医典》《晶珠本草》《月五药珍》。吉多扎仓则是习藏文、文法、书法、音乐、护法舞蹈。看不到居多扎仓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它总是和喜金刚联系在一块,它是密宗学院,就连修习的僧侣也是要经过多年,有时是几十年显宗、时轮、蔓巴、吉多修习也不一定能够获准进入居多扎仓。从书中知道密宗主修三部经,《大日经》,《金刚顶》,《苏悉地》。有关与渡母同修,空中悬浮,只是闻听,然落地之声已让你感到它的神秘无比,它是拉卜楞的基石,也是藏传佛教的核心,在拉卜楞我连密宗学院的旗杆都没有看见,可是能到有密宗旗杆的地方我觉得已经是够幸运的了,不要贪心了啊.释迦殿,弥勒殿,狮子吼殿无比庄严。年轻的僧侣向来拉卜楞的人合十,他被邀请在庄严的白塔前留影,我开始担心他不会同意,可他没有,一脸欢喜的和人们站成一排,看着喜悦的人群我多少也被感动了,等他留完影后上前向他打听贡唐宝塔在什么地方,他微笑的用手指着来的方向,在他看来一群人中有知道贡唐的也是缘分。

沿着僧舍走过几条街几条小巷后,看见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贡唐宝塔,在通往贡唐的路边是一处长百米的走廊,一字排开红色转经桶,它们被前来朝拜的藏民转动着,我不敢触摸这些根本不属于我们的法器,在它的对面是清澈的大夏河。

贡唐塔基四周的回廊内也挂满铜制转经桶,仿佛只有这些基础才能栽承那庄严无比的金属贡唐。在塔内我们有三次长时间的停留,一次是在上楼梯时看见阳光从开着的天窗射入,刚好落在佛像上,佛像发出绚丽的光芒,让眼睛和心产生依恋,这种在楼梯上的看引来僧侣。一次是在二楼看见无数卷经书组成的墙壁,这次没有僧侣过来,他们知道什么人会在此站立。最后一次是到达贡唐顶部,全部拉卜楞在你的眼前。这次我们用呼吸用眼睛把庄严的拉卜楞拉近。闭上眼闻拉卜楞上空诵念彼此起伏声如海涛向四周散去,而甘南草原抱以雷鸣般的回应。睁眼看,没有围墙的拉卜楞它敞开心门,在它的广场出现一只强壮的牛,一只洁白的羊,一只饥饿的草原狼,这里无须筑坛城驱魔,因为这里原本就是一片莲花盛开的圣地。我的思我的灵魂被开启。

想起现实的使命,这里是理想的绿色放置地,此刻才发现与释迦佛同行的小册子放在了夏河镇,于是急回夏河后返拉卜楞。怀揣着用心血凝固的印记,是一种敬献,还是一种相通到如今我们也不清楚,也可能是只是一种告知吧,有人在最烦乱的城市里对佛深深的表示着无比的敬爱,这次选种了僧侣居住的地方放置,拉卜楞到处都是木结构平顶小屋组成的小院,奇怪的是院门前的墙上都有一个凹陷小洞是空的,正好和我们的绿色开本一样大小,,一口气放了五本,内心非常满足。这次没有立即返回看它有没有被僧侣拿走,因为这里不是塔尔寺,这里的我们也不是昨天塔尔寺的我们。

当依恋之情出现,忽见路边一块旧牌上书文殊殿参观由此进,立即来了精神,心里暗自庆幸差点漏过,不知道从那里跳出一个小僧侣笑着迎上来,我说要买票吗?他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黑色钱包,里面整齐放着许多张崭新的门票,收钱给票后他领着我们转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座大屋顶前停下,他用藏语在和别的穿红袍的僧侣说话,可能是要钥匙,他好象被拒绝了,出来了一个成年僧侣,他朝我们微笑,手里拿着一把大钥匙,显然他认为小僧侣不可以接待我们,由侧门进了文殊殿,这座文殊殿十分气派,高阔壮观一改藏区寺院的拥挤,两侧墙壁是佛本身绘画,高悬的经幔后是庄严智慧的文殊菩萨,左右墙壁放满从印度来的佛像,我们又一次感受到了万佛峡的待遇,而且是一名出家人为之讲解,刚才卖票的小僧侣在一旁无语微笑,这次有机会多问一些问题,是佛法僧的问题,很轻松的问与答。当他听说我是从南京来的时候立即说他知道南京有座长江大桥,还说是在他读小学课本时知道的,我感到非常的震惊也感到格外的亲切。

又一次来到大夏河。坐在夏河边看着眼前的拉卜楞,耳边听见身后河水在流淌。我忽然想起了鹿野苑,是它的芳香引我们来到这个莲花盛开的地方。


炳宁寺


兰州。天水关汽车站,车票十一块五。出市区上高速车入永靖县后,沿着黄河岸边行走。这里的黄河水比兰州要清澈的多。游炳灵寺必须到刘家峡,然后由刘家峡乘船沿黄河而上。炳灵寺就坐落在黄河岸边的积石山上。

游刘家峡正值周末,由兰州方向来的游客较多,他们多择慢船开上四个小时。名为游寺,实则游水。从身居尘土包围的兰州来这里由水洗肺实则是一种身体保健。我等为赶时间,弃慢船择快船,驶入库区,离开大坝后驶一段窄水面出峡谷水域,眼前一片蔚蓝浩淼,天水一色,让人无法相信这和青海湖水一样的地方会是黄河。从兰州一路来的七个多小时的颠簸,尘土,疲倦,此刻被碧绿的黄河洗静,这里有记忆和现实;概念与表象的冲击,黄河由于眼前的颜色和速度的改变更显神韵。整整一个多小时被有黄河水包饶,内心和感觉达到了一种极至。它的边缘开始出现群山,它的岸露出粗犷石英沙层面。黄河开始变窄,看见清浊交界面,心头一阵楚然,困惑没有来得及展开,眼睛立即被黄河两岸的千峰万壑吸引,林立的积石群峰沿黄河两岸排开,它那冲天之势,与滔滔黄河无语相拌,让眼睛湿润,让心跳加快,让嘴巴叫绝,此刻说实话已然没有什么炳宁寺了,一切被黄河,被积石山的山峰替代,不是什么去炳林寺的路过,全然一付目的和终点。直到快艇靠山峰停下,船老大神情严肃的讲完回船的时间,自己才知道炳宁寺到了,照例是购票,照例是提前想象它是什么样子,可是这一次想象无法激活。

大寺沟通往炳宁寺。山沟在山的峭壁上蜿蜒。前面是层层积石山峰,在如此险要处建寺肯定不一般,思随着山体的走进开始渐渐的散开。山沟豁然开阔,眼前巨大山岩临黄河一侧,无数洞窟雕像尽现,面积之大数量之多令人叫绝,最夺目是一尊与山体等高的佛像,不知泥胎还是石雕。从看见大佛到走到他脚下,看到无数石刻泥塑他们从西秦至今依然栩栩如生。来到大佛脚下,这是一尊石胎泥塑释迦佛像,在它周围有许多空中栈道正在修缮,显然可以登上的,著名的炳宁169就紧靠着171号大佛,要登上栈道方可目睹,他在半空中的山体内,眼下显然不能如愿了,而要看清大佛为有离开西岸到达东岸,过大寺沟立黄河边终于可以目睹大佛十万庄严,十万炳宁之意还是不解,在东岸有一尊从西岸移来的涅槃睡佛,整个睡姿安详,上面留下的青苔和色彩与佛浑然,不由你不起涅槃心。

许多记忆开始有点恢复,禹,积石山,十万,炳宁,上寺 ,下寺,密宗,西秦,十六国。。。

阳光落在西山岩上的大佛和众多的石刻泥塑上之后反射回了黄河,记忆又一次被忘却。直到今天我还能清楚的记得那一破一立是怎样在瞬间如光如水在身体中穿越。还能记得回到码头看见快艇时也不愿意让记忆让思回到现实的船上。




天水


去天水只为麦积山。在我的印象中它是佛居住的地方,虽然后来知道这种印象的不真实性。麦积山是一个泥塑博物馆,可心中的圣地模式已然建立,还时常的运用,逐渐的我把麦积山和须弥山和通天塔混然,成了我心中神居住的天。

在西部常听到这样一句话:“金张掖银武威不偏不依是天水。”就是说天水在金银之间。到了天水后又冒出许多让人兴奋的地方:伏曦庙,卦象山,神仙崖,天水关的姜维,五丈原的孔明,失街停的马谡,青远的拱北,大地湾遗址,秦人发源地。

天水和西宁、兰州一样是建在川里,所不同的它的四周不是荒漠而是翠绿,那些让人神往的掩映在绿色之中。此刻面对如此众多的符号我们只有在其中进行取舍。人祖的庙宇有两处,一处在天水城里,一处在城外。城里是叫伏曦庙,城外的叫卦像山,是伏曦感悟八卦的圣地,群山烟雨,湖心石水内外涌动初现阴阳。如今卦像山被炸开山取石,水涸河床露,湖心石不知去向,只留下卦像山神庙,没有了当初的神境,去则也无意。天水关的姜维八发中原,实际也就是个降处不去也吧,可怜的街亭现已成了温泉娱乐所在让人不愿去看。大地湾遗址是秦人发源地,根据经验是看不到什么的,除非你是个秦人到那里才意义。青远县的拱北圣地是哲和忍耶的太阳,想到它立即看到了在西宁清真寺的阴沉的脸,还是不要去冒犯的好。

听说伏曦庙离住的地点不远就去了。看见三重门楼,看见隐在松柏中的伏曦庙,可惜已经关门,只能明天来了,看了看四下安详的人群,生活在人祖身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真想找个当地人问问。回饭店的路上看见路边一字排开的啤酒排挡,许多天水人一瓶啤酒在手,脸被桌前的烛光衬映着,轮廓是那样的冷俊。

第二天在次前往伏曦人祖庙。在门前遇上有人上来卖票,原来是旅游拿着票不进,无法理解,庙的布局十分大气,偏殿是天水博物馆,在里边住足许久后,来到伏曦正殿,左右墙上置龙风雕花木窗,非常独特,殿中端坐人祖,四周墙壁画满人祖故事,屋顶是八卦图让人想起两易生四像 四像生八卦。站在人祖面前我默默无语,内心充满感激之请。黑暗中的火,生命中的水,大地的阳光由他而来。

车在麦积山的路上,没有以往的那种想象,也没有一味的克制思的飞舞,眼睛看着窗外的绿色,直道那美丽的麦积出现,童年的神居住的天,佛祖的须弥山,在烟雨和绿色称映下露出辉煌,整个山体布满洞窟,空中栈道悬立,层层跌荡,巨大的佛像在烟雨下私语,它是一座可以让脚步一生都走不完的圣殿。我仰着头,把目光投向山体,投向通往须弥的山顶。

从中区入观下七佛洞,中七佛阁三尊大佛在空中微笑,它们是麦积山唯一石刻,其它造像均为泥塑,线条神韵无以伦比。千佛廊内五排佛像横空站居西部山体大部,在此可俯视三石佛在窃窃私语。到达上七佛阁,眼前的七佛硕大,空间感极强,这里已是麦积山顶,能够感到微微上升的气流,所以这里又称散花楼,带着美好心愿的花瓣在散花楼前被上升的气流缓缓送向须弥山顶。此刻我一言不发用心在佛前撒下洁白的花瓣,由上升的气流将它轻轻脱起,我有所求亦无所求。

一百二十一窟是大名鼎鼎的窃窃私语,由于看他们的人多了,障碍自然也就多了,只能在门外听私语了,据说麦积山的塑像艺术形式非常的丰富,有泥塑,圆塑影塑 浮塑 石台泥塑等等,这些艺术内容和形式在我看来是为了所有愿意进入佛地的人修立的,众多形式的门开着,看谁与之有缘,那道门就可能是你摆脱世俗的最后屏障,我一直没有把它们视为艺术品,在我眼里它们是一座座通向彼岸世界的大门,在它的门前站着等待的寻者,他们在等待紫色天空的开启。







短笛代歌


2人 评分 查看全部评分
1人点评 收起
发表于 2020-1-26 16:29 显示全部帖子
总台抬爱非常感谢
发表于 2020-1-26 21:59 显示全部帖子
户外有你更精彩
   
发表于 2020-1-27 12:10 显示全部帖子
户外达人抬爱非常感谢
发表于 2020-1-27 15:33 显示全部帖子
游记写得挺好!
发表于 2020-1-27 16:24 显示全部帖子
自助游者抬爱非常感谢
发表于 2020-1-28 16:51 显示全部帖子
精彩好帖楼主辛苦了,我要顶一下
发表于 2020-1-29 12:34 显示全部帖子
老大抬爱非常感谢
发表于 2020-2-2 16:44 显示全部帖子
短笛代歌 发表于 2020-1-25 12:58 西部之旅

榆林窟[/alig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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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2-2 17:57 显示全部帖子
大漠胡杨斑竹抬爱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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