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完毕他们全都跑到外面准备继续前进,我刚进门实在是太想休息了,反正觉得背崩已到,目前是七点左右,天黑前完全可以到达杨三哥家里,刚表示完自己的意思就让队长无痕劈头盖脸地无情拍灭,仿佛我是天地下的最大罪人似的,连带我刚才的表现又是好一顿数落,我只觉得心里面委屈不已,眼泪哗地就流下来,一开始不想和他辩驳,后来实在忍不住就哽咽着说你这个猪头冤枉人,他一看我哭了也不再说什么喽,我却气愤地找背包准备继续前进,打死我也再不休息了,真是咽不下这种屈辱。
岩蹊知道事情的始末也比较了解我们的性格便在一边打圆场,无痕此时也不再说我,表示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可我已经让他刺激地不想再说话,只是一心前行,扭头仅说句我笨鸟先飞,便尾随老哥远处的身影沿小路上爬,老哥还帮我背着包呢,说心理话,当时的我就是赌气无痕不让我原地休息,自己并非是赖皮到一切都得靠着别人,可我也知道自己的体力,倘若非弄到不能再走,不是给他们俩找更大的麻烦?我只想按着自己的步伐有什么错,何况都已过了解放大桥,杨三哥家也转瞬即到,就算休息到天黑再上去又能怎样,为何这么训我?!
估计无痕后来听着我带哭腔的话也大体明白了我的想法,还是我们之间交流不到沟通较少啊,其实,一般情况下劳累和疲惫并不能唤起我的眼泪,感动的时候才会在心里默默哭泣并不想让人知道,只有伤心受到委屈时才会放声大哭,其实哭够了也就好了,这就是我进入西藏后的第三次流泪经历,当然也是最后一次了,大概七点半,我们三个人终于历经行走的苦痛来到三哥家,这里就是背崩相当有名的杨三哥家庭旅店。
早我们到来的鲁哥坐在台阶上说:“都等你们两天了,怎么才到啊?!”无痕介绍情况由于没车在松林口耽误了一天,岩蹊和我都在泡脚,好心的鲁哥还喊着三哥往盆里加些盐说可以解乏,我并不晓得这个小窍门,只觉得能够不再走路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看起来还是队长的体力最好,我们都已经筋疲力尽满目创痍,他却坐在旁边的木阶上意气风发地开始发短信写QQ,真是服了这个大网虫,只要是有信号的机会他就不会轻易错过啊!
岩蹊和我收拾利索上楼放包睡觉,无痕在楼下和人们唠着家常,很晚我才下楼去喝粥,整整三大碗啊,就着我们带的咸菜,我觉得是天底下最好的美食,无痕又和老哥他们对酒呢,邀请我们两人参加,我很少加入这样的场合,岩蹊胃不舒服,我俩搭伴继续上楼休息,和他聊了会儿天,这个时候回想一切,仿佛结束了一场噩梦,记得从早晨就一直赶路,汉密的早饭大家一起稀里糊涂,老哥他们小窝棚老乡处午饭,我们三个三号桥简单路餐,风干牛肉就凉水,晚饭才算这两天来真正可口的,算起来还是岩蹊最可怜,无痕和我不管怎么说没误了吃东西,可他几乎就没怎么吃过,尤其是今天,从早到晚滴米未进却嚼了一板子十片的胃必治,怪不得状态极糟呢!
看着他又有即将发烧的前兆,我有些慌神,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万一他真病了不仅是他自己的痛苦也是我们三个人的灾难,我的困劲累劲儿又全被吓没了,和无痕商量着明天无论如何也得在这里休整一天,排龙也是决计不能再走了,无痕这个家伙的外交能力还真不是吹的,答应休整的同时竟然还游说了老哥,佩服耶!他们在楼下聊着喝着,我在楼上悉心照顾着岩蹊,尽量弥补一些我白日的马虎,希望我们可以吉人天象,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一边守护着一边祈祷着~~
晚间蚊虫肆虐,抹多少风油精也不管用,可我就是懒得睁眼睛,一边狠命地挠着一边毫无目的的拍打着蚊虫,估计没有一个奏效的,也不晓得是几点钟,楼下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敲我的房门,通知大家早饭已好,还是我喜欢的稀饭咸菜,乐死了,三星级也不过如此吧,我们也有叫早服务呢,呵呵。记得鲁哥他们是六点左右走的,外面淅淅沥沥地一直都在下雨,此时也不例外,都已经大亮了,可雨依然时断时续下个不停,三哥说这里就是这个特点,热带雨林地区么,嘿嘿。
吃了早饭我依旧懒得动弹,要不是老哥让三岁的小伙子叫床,我还真懒得下楼吃饭呢,反正外面也是下雨,还是继续睡吧,大概是十一点左右,雨终于停喽,老哥提议到山上的希望小学看看,我们三个积极响应,正好将带的彩笔发了,说心理话,原本想着走一路发一路呢,可我真是不想再背喽,还是委托校长吧,嘿嘿,孩子们正好课间休息,看到我们都非常高兴,一拥而上,岩蹊给人们拍照片,无痕很低调,在一旁闪着,怎么也不和大家凑,只是看着,脸上依旧挂着他那迷死人的微笑,呵呵。
这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藏族,还有门巴族,汉族的很少,也许是少数民族的天性吧,他们都很热情镜头感非常好,率真淳朴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丝毫看不到任何做作,也没有任何不满,感觉他们能来这里上学似乎已经相当开心,走进楼门又看了看几间教室,没好意思进去怕打扰孩子们,铃声响了担心落下影响正常教学秩序的坏名,赶紧告辞走人,记得照相时我看见一个小女孩腼腆地站在门后,和一群争先恐后的孩子们相比,反而很惹眼很特殊,我主动和她拍了合影,临走时特意嘱咐校长将我们寄送的照片送给这个小女孩一张,希望她还可以记得我们。
雨又开始下了,他们要回去打牌,我是不爱玩的,决议在山村里随意走走,无痕没这个兴趣随老哥走了,摄影师岩蹊陪着我随意地转,雨下大了,我们闪进一户农家避雨,他们正在炒苞谷,我觉得是在做苞谷酒的酒糟,可惜语言不通,比划半天也没反应,只好趁雨小些无功而返,到旅店后专门骗队长:“看你没去多冤枉啊,我们可喝上苞谷酒了!”无痕气得朝我们翻白眼,其实他是故意在配合,一起出来同行多次,每人什么脾气禀性毛病也都摸得差不多喽,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