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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自天涯]墨脱·阿里·新疆·三枚项坠·四十天·六千元·永远的纪念

本主题由 丑石 于 2007-12-5 08:05 设置高亮
无痕胖了,岩溪老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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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帖~~~
做个记号,晚上在看
当你没有飞翔的欲望, 连翅膀也会变成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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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这里新鲜有趣,发段我们的小视频,也不晓得效果如何,好不好大家将就着看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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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我才听无痕说篝火半夜熄灭时大概是两三点左右,乖乖儿,这段时间可太难熬了,我感觉自己无一处不是处在冰窖之中,相信他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无痕和岩蹊率先做榜样起床出帐,彼时我还赖在睡袋中,其实也挺痛苦,还是很冷呀,自己开导着自己赶紧全副武装,这样才可以真正地暖和,收拾好也不想再吃早点喽,下面还是没有人上来,无痕不肯再等,执意出发,岩蹊本想等上几个同行,无奈队长发话,于是我们一行向多雄拉垭口出发,刚爬了没几步,无痕忽然大喊:“下面上来车了!”喜出望外的我们与这一车十多个人一同前行,呵呵,终于有伴了,大家很高兴。
  
    当时我并没有想到会和大连老哥亚东哥结下一路的不解之缘,还以为他们是轻装,又有自己的高山向导和背夫,一定会很快将我们三个甩没影儿的,而让我感激涕零的是从大家遇上以后老哥们就一直在前面无条件地等待我们,没有丝毫的怨言与不满,有的只是无私的援助和鼓励,我一直都认为如果没有他们的同路,也就等同于没有我们的墨脱之行,我想老哥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同行的帮助和快乐,更多的是一种驴行信念:陌生人群发自内心的关怀与感恩绝不是海市蜃楼,它真实地存在于每一次的驴行,只要用心,我们会发现这个世界比我们想像得还要美好百倍。
  
    记得我们在前面没行多远呢,就被他们这一行十多个人追上,一个个匆匆地超越我们向前飞奔,不比不知道,和背夫相比我们真是差距太大了,人家也是50多斤的东西,有的甚至70斤,走起来依旧健步如飞,我们当中的岩蹊已经初步具备背夫素质,背包50斤,而无痕和我不过40、30左右,但大家走起来却异常吃力,看着他们来回奔跑着,我们三个可是自叹不如啊!记得松林口向上攀爬垂直距离不过200米左右,雪线就已经开始亲吻脚面了,我一阵慌乱,小路已经消失,满眼望去全是积雪还有其不断融化形成的溪流,以至于我不知道深浅不晓得虚实,只好紧跟着背夫的行进路线尽力向上攀爬。
  
    垭口在我的印象中,第一次有了如此直观的感性认识,我这才明白以前走过的也是4200的雅拉雪山垭口和多雄拉相比,就徒步而言,还是有相当大的差别,发现这点时我才深刻意识到我有多轻视墨脱,多小看这次行走,从现在起,我才真正意识到它的艰辛,积雪旁边就是陡坡,一个稍不留神就会滑下,我小心翼翼地踏着背夫的脚印一步一挪,中间特别陡峭的地方一直都有人在旁边位置护着我,后来我才知道是亚东哥,可爱的杨三哥还在关键地方抢过我的背包让我自己空人走,真地是很感谢他们。
  
    一段小雪坡后短暂休息,抬眼望去,远处有几块黑色的石头,这就是背夫们口中的第一平台,还有漫长的一个大雪坡在等待着我,他们已经陆续过去,我咬牙紧跟,走到一半脚底滑得要死,只好卸下背包原地待命,无痕和岩蹊在我前后,预备用绳子将我拽上去,还没走几步,就见亚东哥放下自己的背包,跑下来拉着我上去,我感激死了,因为知道他们俩个背负根本不轻,还要带着我这个拖累,无形中一定会增加很多负担的,我平安上去,他们也会相对容易一些。
  
    在第一平台上休息时,我才开始仔细打量身边这些帮助我的人,想记住这些可爱的脸庞,记得当时老大哥把自己的保温水壶递给我,还说这是他们配制的能量水,我笑着婉拒了,自己也带着葡萄糖水呢,无痕和岩蹊当时都没有喝,估计是怕我挺不下来,关键时刻预备把他们的让给我吧,喝过热水感觉好了许多,似乎也不那么累不那么冷了,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朴实的笑脸,我的心都暖了,暗暗发誓前面的两个平台一定要自己坚持着走,不能再让别人护着我了,大家也都很累呢。
  
    说来也怪,也许是自己暗下决心的缘故吧,前面的两个平台我竟然在没有护助的情况下顺利到达,也许是习惯了这样的路,也许是潜意识的心理暗示作用,现在想起来只记得当时风很大,夹杂着雪粒向身上脸上打来,稍微停一会儿就感觉冻得要命,累了只能是稍做停留就得继续行走,人们根本就没有拿出相机的欲望,其实即便拿出来也拍不到什么,三五米之外便看不清东西了,记得第二平台我们什么都没拍,直到看见垭口的经幡在风雪中飘舞时,无痕才喀嚓了几张,事后他感慨:“怪不得在网上寻找资料时这里几乎是空白呢,原来如此!”
  
    那时本以为过了垭口就没有再上坡的路了,一切都会变得简单,其实并不尽然,下山的路也是很陡,只是相应地对于背包的我们来说显得不如上坡那么吃力而已,记得我在队长的严厉督促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大队伍,我知道他担心我们在风雪中停下来便会失去背夫的踪影,跟着他们走是此时此刻最好的选择,可惜我终于还是走不动跟不上了,因为自从过了垭口后队伍还没休息呢,我真是很佩服这些可爱的背夫呀,体能脚力都超强,我们可是望尘莫及!
  
    记得在一片稍微平整的地方我甩了包,一屁股坐在上面,说什么都不肯再走了,无痕开始还劝说我不要停留,说这样会流失身体热量的,这种环境下也根本不宜做停留,可我已经很疲惫了,不理他后来的威逼,恳求着也威胁着说:“求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吧,打死我也不走了,我一定要休息,要走你们走吧!”其实我心里知道他们是不会丢下我的,记得岩蹊还向无痕求情让我休息呢,呵呵,又是个倍儿认真的人,那时心里觉得他超可爱。
  
    岩蹊给我递来热水,喝了两口感觉好些,葡萄糖还是管用的,无痕在原地不停地转圈等着我,远处背夫的身影在风雪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儿,我耍赖归耍赖,但心理也明白这样的场合是不允许我多做停留的,缓了一下三个人继续向前跋涉着,让我感到非常意外也是相当感动的是我们竟然在翻过一个小雪坡后看到老大哥和亚东哥的身影,老大哥的衣服相当好认,军绿色的上衣套着一件橙色救生背心,风雪中分外显眼,走近后问老哥:“怎么不往前走呢?”,老哥他们说:“前面有一段路很危险,下面有暗河的,怕你们不认得,一直等你们呢!”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喽,但我并不会怎样的让情绪肆意流淌,只把这份感动深深地留在了心底,我知道:不管多久,它都会鲜明如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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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明白老哥他们的情谊后,我说什么都不敢再多做停留了,只是一心一意地向前走,那时侯感觉走路是我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也是唯一一件可以让大家不为我担心的事情,就这样我在不知不觉间下了雪线,心情还是很激动的,记得回首看着高山雪水形成的湍急瀑布,耳畔没了风声添了水声,还有红色的不知名的花朵挺立在悬崖边,老哥们摄像他们俩在拍照,这个场景让我至今记忆忧新,依旧不敢长时间停留,我继续笨鸟先飞着,此时的路途已经好走许多,小径清晰可见,雪线渐渐远离。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已经没有时间概念和路程概念了,终于看到有一排房子一字排开座落在远处的瀑布下,他们告诉我,今天的目的地到了,后来才听无痕说这就是行走墨脱第一天的宿营地拉格,就这样不经意间,脑中深深地印下拉格这个名字,我想只有经历这样痛苦的行走才会形成这样深刻的印象,此中甘苦只有喜欢徒步走过驴途的人才可以真正体会。进了小木屋仿佛进入了天堂,大家赶紧脱下湿漉漉的衣服放在火旁烘烤,我坐在火塘边的小板凳上一步都不想再挪了,无痕收拾利索打探今天的晚餐,岩蹊帮我找出干爽的迷彩服,有友如此,夫复何求!
  
    感觉身上已渐渐恢复了热量,我才钻进三人间爬到自己的小床上休息,晚餐是素面,10元一碗,还说好次日的早餐稀饭和鸡蛋,三人共十元,我们都对这个价格感到满意,觉得并非象传说中的那样恐怖,呵呵,说来好玩,就在此时,发生了我们途中第一次卖东西的经历,我走完这一天便感觉自己无法按计划从排龙出,当时就和他们俩明确表态:“我的体力已经无法做到从排龙出喽,如果你们想走,那我就在波密等你们俩个吧,可不可以?”无痕愤愤地说:“到时候再说!”我也故做气愤地回敬:“我可要坚决叛党叛国啊!你们可别拦着我哦!”
  
    大家一起笑了,都说到时候再说,怎么也不能把我单独甩下,其实心里并不愿意做他们的绊脚石或是不走的借口,也罢,只好走一步说一步喽,不过总结今天的经验,我们都认为吃的东西带太多了,即便是要走排龙,也足够我们五六天的食物,于是决定之后将多余的物资压缩饼干共四包牛肉肠鸡肉肠各十根统统卖给了拉格的老板娘,呵呵,她是门巴人,老公是四川人,对我们相当友好,也善意地接受了我们的交换条件,抵了四十的饭费,记得无痕出去聊天回来后说:“哈哈,刚才看见老板娘转手就卖了一根肠,知道就是咱们的,哎,你们可好丢人呀!”
  
    我和岩蹊相视一笑,不理无痕的冷嘲热讽,“哼,还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么,带东西的时候是按三个人的量背的,当时也不提出异议,结果路上一口都不肯吃,象个挑嘴的大爷似的,不怪你怪谁啊,不吃还不早说,恨死你了,还敢批评我们俩,小心我们反了的啊!”嘴不饶人的我终于忍不住向无痕发难,他却大人不计小人过地又闪出去和背夫们烤火聊天顺便继续卖那双多余的军用胶鞋喽,嘿嘿,一看我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儿,全是亏本买卖。
  
    记得我当时一边和他们调侃着一边吃了半碗面,外面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天完全阴了下来,我盖着厚被子躺下休息,无痕也在蒙头大睡,岩蹊清点被雪水雨水打湿的东西,这时候他才发现放在外罩里的那根伞绳不见了,我知道是因为拉我的原因而拿出来的,现在丢了我也很内疚,答应他回去以后再还他一根一模一样的,不过此时此刻我的困意却一点都没了,状态似乎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也许是让这件事情给扰的吧,一向不爱欠人,不管物质还是精神,可我心里却明白有些东西是一辈子都无法还清的,嘿嘿。
  
    缓过精神的我开始举着相机狂拍两人的千姿百态,嘴巴也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终于他们不甘吾扰也爬了起来,我们三个人共同回忆着直白到这里的所有情景,我给大家视频解说,折腾够了满意地休息。记得第二天才听老大哥说他没有休息好,因为我休息时他和其他背夫们在隔壁的火塘边唠嗑,而我精神恢复拍小视频时那激扬顿挫的讲演又吵醒了刚刚迷糊的他,最后好不容易睡着到后半夜又被他所请的背夫高晓东弄醒,嘿嘿,我听着开始是感到难为情,我并不晓得木板的隔音是那么差,我们说什么他们都能听见,后来是感到好玩,一个劲儿地傻笑,心里却想着以后可不能再干这样的事情喽,太没礼貌,嘿嘿。
  
    清晨七点,我们吃过早饭整装待发,我的状态还不错,昨天卖东西形成的减负还是起一些作用的,何况我今天的好多东西都被他们抢走自己背着了,内心里很感动哦,这俩猪头!感觉今天的路程我们比较轻松,三人几乎一直走在队伍的前方,对了,昨晚才听背夫说起我们这四天的详细里程,第一天是派乡到拉格,28公里,而松林口到拉格大概是10公里,也就是说我们昨天不过走了18公里而已,并不算多,第二天是拉格到汉密,38公里,第三天是汉密到背崩,38公里,最后一天是背崩到墨脱,40公里。
  
    我心里想着:漫漫征程啊,我们还远着呢,好在已经翻过雪山垭口,再让我退回去我可不干喽,呵呵,就算前方有蚂蝗我也得继续前进,既来之则安之么。记得早晨出发时,杨三哥他们就提醒过我们今天会碰上蚂蝗的,大家也都全副武装绑腿伺候着,嘿嘿,我的绑腿还是无痕帮我弄得呢,很感激哦,可惜走了好半天都没看见一个,无痕还在那里叫嚣着:“蚂蝗啊!你在哪里?赶快出来吧!”哼,真不禁念叨,等我们刚休息没多久呢,杨三哥他们就从背后赶上,随手摘了片草叶子,上面就看见一只,在那里耀武扬威地活动着,我不敢看,只是偷偷地瞥了一眼,他们却在那里拿着草叶子把玩着,哎,两个大变态,拿蚂蝗当宠物,有什么可玩的啊,那么恶心!
  
    不过我也开始小心起来,因为已经可以渐渐看到蚂蝗的身影了,只是我的眼拙总得他们告诉我才能发现,今天的路程走起来相对比较轻松,基本上是一路下坡,一直在密林中和草地上交替行走,密林深处看上去还是挺阴森的,我们只是顺着小径穿梭,时不时地踩着腐朽的老树根快速通过,记得无痕有一次非要从旁边的草丛中走,一下被亚东哥喊住:“那里面的蚂蝗可厉害呢,千万别过去,顺着路走就好了。”无痕倒是不怕,吓得我更是赶紧一直贴近路中央,再也不敢跃雷池半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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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径几乎是一路溪流一路石子,走起来还是挺咯人,岩蹊和我装备还好,穿地都是登山鞋什么的,而无痕就比较遭殃了,昨天穿的篮球鞋已经完全湿透,一晚上也没能烘干,哎,主要是半夜火灭了,结果早晨只好换上那双军用胶鞋,可惜是新的,还没磨合就上脚了,现在的他一路走起来都是跳跃式前进,象个青蛙似的,总在寻找没被溪水漫过的地方,我估计他晚上到了目的地以后,脚一定会打泡的,遮天避日的密林穿梭似乎一直没有尽头,大家都有行走热带雨林的感觉。
  
    不经意间突兀而现的草地却让我们的眼界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感觉好象重新见到天日似的,终于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雪山和随处可见的瀑布喽,空气也非常湿润,所有的一切都让从密林中钻出来的我们感到心旷神怡,大家一般都是在这里才休息呢,因为一进密林就不晓得何时才可以出去,呵呵,其实那感觉还是挺好玩的,比较原始的参天大树和若干种类的高山杜鹃非常养眼很有看头,只是空气中水分太浓,镜头上全是雾蒙蒙一片,记得后来水气小了些岩蹊才取出他的宝贝相机喀嚓着人物和景物。
  
    中午休息的地方本来是一处背夫们常呆的驿站,可惜目前近乎废弃,就象松林口的小卖店一样,没有一个人在此守望,当然喽,也许是真正的黄金期还未到吧,不过我们还是按照背夫的习惯在这里午餐,我被高晓东早晨所带的卤鸡蛋所吸引,他们大方地送我一个,老大哥却在一旁煽风点火:“小丫头,快尝尝,这可是门巴人的蛋啊!”蛋字发的是重音,还带着老哥特有的大连口音,我觉得相当亲切,因为大学时光就是在那座城市度过的,人们戏称说话都有股海蛎子味,呵呵,我晓得旅途中男人们总爱或多或少地开些玩笑,嘴慢应对不上的我只有接过鸡蛋边吃边看着老哥,一笑而过,其实大连老哥人很好,饭后还送我一盒AD钙奶,要知道这条路上的任何食物可是相当难得的东西!
  
    杨三哥的墨脱砍刀却让与我同行的两位猪头爱不释手把玩许久,我本来对刀是不感兴趣的,看他们玩得起劲儿,也凑上前去仔细观察,这种砍刀一般都比较长,拿在手里相当顺手,很适合背夫或走山路的人使用,既可防身又可开路,而且携带方便,外面是木制的刀鞘,刀柄处有藤条状的装饰物,仔细看还真觉得挺漂亮,听杨三哥说一路有刀铺的地方都可以买到,这把是在墨脱所购得的,大概100多吧,我们都想多吃多占,一人两把地预定着,准备带回去自己收藏也送给朋友,此时的墨脱在我们眼里又有了另外一种不可名状的吸引力,呵呵。
  
    午饭后背夫先行我们紧随其后,不过也就从这时起,我们却再也没能超越过他们,看来人家上午的体能全都有所保留呢,呵呵,下午这一路的蚂蝗开始越来越多,还要翻越一座他们口中的蚂蝗山,我也不晓得那一座才是,只晓得傻乎乎地顺着路走,这里并非象雪山垭口,虽然路径全是溪流和咯人的石头,但却清晰可见,非常好认,怎么走都不会迷路的,我们三个人就这么且行且走,时不时地在开阔地带互相检查一下衣服和背囊,看看有无蚂蝗的踪迹。
  
    无痕手杖上和岩蹊腰包里的烟盒上都曾发现蚂蝗,不过没有成功吸血就全被他们俩无情地弹掉,当时并没有发现自己中弹,还以为没事呢,记得无痕还说:“看咱们三个今天谁第一个被吸血啊,如果被吸一次就允许他(她)到墨脱吃石锅鸡时多吃一块,以次类推!”“哼!我才不多吃呢,快让给你们俩吃吧,我宁可不吃也不想被蚂蝗咬啊,那么恶心的东西,看得我毛骨悚然,直反胃呢!”我回应着,全然不晓得危险早已降临在我身上,只是看到他们弹蚂蝗的时候觉得浑身痒痒,很不舒服。
  
    走了多半天我终于忍不住想去卫生间喽,这俩家伙儿都快一整天了也不言语,真厉害,无奈我只好率先提出,不敢走得太远,草丛中到处都是蚂蝗,只好勒令他们两个离我远些,互相监督着,嘻嘻,现在想想也挺好玩的,野外上卫生间对于女的来说也的确是一个必须要克服的问题,我一直都保护得很好,绑腿腰带什么的感觉自己已经是相当注意了,没想到结束后有一种非常恐怖的感觉,似乎真地爬到了我身上,难受得要死,也恐慌得要死,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难为情了,喊着他们俩个帮我看看腰上是否有蚂蝗,无痕这个猪头也许是不好意思,扫了一眼就说没有,岩蹊也附和着说没有。
  
    当时我的心里非常生气,觉得他们俩的态度很不认真,本来自己就害怕,他们还对我身上的蚂蝗不当一回事,自己只好用手在后腰摸着,突然感觉触到一个肉乎乎的东西,我心里一惊,带着哭腔地喊着:“再往下看一点儿不行啊,我又没说你们是坏蛋,怎么对我这么不负责任啊,我说有你们还不相信,我自己都摸到了!”无痕一边嘟囔着,也许是感觉我事儿多吧,岩蹊对我比较了解,还是不放心地又看了一下,此时我突然听不到他们俩个的丁点儿声音,心里感觉不妙,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这时候才听见岩蹊说:“无痕,点烟,赶紧点烟!”我从来没有任何时候象当时那样盼望着男人在我面前抽烟,我忽然觉得烟真是好东西啊,它在我眼里一下子变得那么美好可爱,那时感觉无痕的打火机似乎也不好使似的,按了几下才点着,我不敢再言语更不敢再喊叫只是任眼泪哗哗地往下流,生怕影响他们情绪,再把蚂蝗真地掉在裤子里,那境况才真是糟透了呢。终于没事了,当我知道没事以后才带着哭腔喊:“我想我妈妈了,我要回家!”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挺难为情的,可当时就是自己下意识地一种思维和想法。
  
    我一边抽泣着一边觉得浑身上下都痒痒,似乎到处都爬着蚂蝗,我哭着求他们再帮我彻底检查一下,他们俩这回儿倒挺负责的,包包、上身和裤子都看过了,全没有,我却依然能够感到下面有东西再爬似的,浑身刺痒得难受,他们索性让我脱了冲锋裤,幸好早晨聪明穿了两条,要不然打死我也不能脱啊,我的冲锋裤设计很合理,一解拉链就可以彻底下来,刚解了一半拉练,我就看见里面的网眼面料上有一只蚂蝗探头探脑地向上行进着,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决堤而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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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会儿可不象刚才那样着急了,一边乐呵呵地帮我弄蚂蝗,一边还连忙掏相机给我拍照片拍视频呢,我哭着骂他们没有同情心,拿我取乐玩,可惜他们这次就是不理我,扯下外裤后全然不理在一旁哭着喊着跳脚的我,都乐在其中呢,即便是回来以后,一想到当时的场景他们依旧会大笑不已,一边笑还一边故意带着哭腔学我当时的样子,“恩,快拿开,快点拿开么”,我是又好气又好笑,看来这也成为我的一个经典镜头了,嘿嘿,现在想来,倒也挺感谢他们为我留下这珍贵的场景再现,能和他们在一起驴行,的确是我的福分。
  
    我里面的裤子是浅色的,这样黑色的蚂蝗再爬上来就可以很容易地被发现,由此我们也总算晓得背夫们的绑腿为何是白色的喽,记得老大哥和亚东哥他们都是红色的,看来我们这军绿色的确没买好,颜色容易和绿草混在一起不说,质地也相当地薄,记得我们三人通过蚂蝗山后沿小径一路快速前行终于抵达汉密,而老哥他们一行人等早已坐在木栏杆边悠闲地等着我们喽,三人一到就在他们的督促下赶紧检查蚂蝗。
  
    我的腿上又发现两三条,杨三哥帮我弄掉了,后来听老大哥说其中被杨三哥弹掉的一只竟然又咬住他的脚吸了血才被他发现就地正法,老哥故意气呼呼地说:“这丫头,我一路上都没挨咬,到了目的地却着了你的道儿,嘿嘿,你得还我血啊!”我当时是一边哭着一边乐着,一边还连连道歉着,跑到一边继续检查,可依旧是不敢到草丛中,无痕也没中弹,虽然一天中发现蚂蝗无数,可惜没有一个得逞的,这小子,人真是机灵敏捷。
  
    岩蹊可就惨透了,这家伙,反映迟钝,登山鞋里脚面上的一只蚂蝗竟然吃到了蚕蛹那么大他都没感觉不知道,我当时本来还哭着呢,一看他那样吓得我眼泪都止住了,和他相比,我身上的简直就是个小蝼蚁,感觉自己太小题大做了,于是忙着给他找药什么的,听无痕说这蚂蝗可能是咬到动脉了,虽然已经被香烟熏掉,可惜被咬的地方仍然血流不止,只好涂了老哥给的药任其自然痊愈。
  
    这里其实就是汉密兵站,要检查边防证的,我们就住宿在兵营里,后来我才听队长说这里简直就是个兵匪窝,专宰路过的生客,他还叮嘱岩蹊和我让我们不要乱讲话,也许是知道我们脾气急性子直吧,其实我一开始还真误会了,我以为士兵们看我们远道而来很不容易,才忙着备饭备菜的,我当时还说不用客气不用麻烦了,我只想喝些稀饭,他们并没有提出异议,想不到楼上收拾完包包再下来后竟然摆满一桌子菜呢,我们和老大哥连他们在内一共十多个人,我也分不出谁是谁,勉强扒拉了几口准备上楼睡觉。
  
    记得老哥拿出自己带的罐装拉萨啤酒和他们一起分享,那个状态其乐融融,根本不象宰客的样子啊,看他们如此热情我还拿出我们带的东西与大家一起分享,后来遭到队长的批判说是肯定咱们走后他们喂狗,哎,可惜了我的花生酱啊,我的最爱!我上楼休息,他们随后也回来,再次听无痕强调不许我们发脾气闹事,这时也听岩蹊讲这些兵的确不好,我次日清晨才弄明白:早饭依旧是昨天剩下的,随便又划拉了一两个新的凑了十盘,我们共结帐290,住宿每人30,明明昨天他们说20的,早饭十人共200,昨天全是老哥结的,好说歹说是400,还不算贡献的啤酒,我晕啊,快被气死了,我这暴脾气,到现在我也搞不懂,为何不能和他们理论,我宁可在这里被阻挠一天也不想助长这样的邪气!
  
    后来到了背甭后听了鲁哥和小甜田以及拉萨驴友虫儿的讲述我们才明白都怪我们只点稀饭不点贵的东西,他们都点了鸡,一只鸡就是200,至于其他我们也没再多问,反正事情已经过去,追究起来原因竟然是这个,早说我们也点啊,吃了肉也比不知道吃些什么东西强,感觉他们俩个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吃,尽喝酒了,影响体力不说,岩蹊这小子还胃疼不止,整整折磨了他西藏所有的行程,真是害人不浅啊,也许我们自己也有原因,不得而知了,看客自己去感受吧,这是我所有驴行以来最让人气愤的一次经历!还是言归正传少些评论吧,呵呵。
  
    清晨,我们开始第三天38公里的跋涉,昨天就听杨三哥说要回他背崩的家了,根据我们的速度,他说今天怎么也得七点出发,因为正常行走也得12个小时左右,我早就打好精神整装待发了,杨三哥还告诫我今天要过的才是蚂蝗肆虐的区域,还有一段塌方区,我心里那个怕怕啊,尤其是蚂蝗,哎,这个时候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上啊,走到现在是没有退路可言的,有了心理准备的我反而镇定很多,一开始就紧随其后,尽量不落下步子,嘿嘿,其实后来才知道今天最最辛苦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岩蹊,我为有这样的队友而感到骄傲自豪。
  
    我都记不清沿途有什么景物了,只记得我是走路走路再走路,一开始和昨天的感觉差不多,已经有些审美疲劳了,依旧是满眼的绿色和溪流,不过海拔已经越来越低了,因为我们都感觉到越来越闷,雾气水气也越来越重,一直都在沿着雅鲁藏布江行走么,只有蚂蝗是越来越多,越来越猖狂,这也是这片地域的一个特点,这种环境非常适应它的存在,坦白讲,走路倒是没什么,关键是我们脑筋紧绷,一刻都不得闲,每走一步都要低头看着,以防蚂蝗窜到身上。
  
    有了昨天的经验教训,我们每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无痕便命令大家互相检查,所以每一次的休息都不得闲,那感觉可是相当地累啊,我什么时候混到就连机械的行走都不能让我安生呀,只有墨脱!只有那些张牙舞爪的蚂蝗!今天的行走队长一直在前面开路,我居中,岩蹊断后,他的状态相当不好,一出门没多久,就吃了两个胃必治,我看着他蜡黄的脸,突然有些为他担心,因为他帮我背负着很多本该由我背的东西,我内心里感到相当不安,如果他真有什么事情,我可是难辞其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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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间断不停歇地直接开进杨三哥口中的老虎嘴,这里是一段悬崖峭壁上开凿出的天路,我们就象在一个长条盒子里行走,透过水帘可以看见外边的晴空,我抬着头,想喝到崖壁上滴落的水珠,可惜不得,后面的人一直跟在三五步外,似乎这并不是一个我可以任意玩耍的地方,纯石头小路基本上能容一个半人通过,侧身走两个人应该也没问题,多年水滴形成的苔鲜使得路很滑,稍微不小心就会跌倒,我千小心万小心还是滑了一次撇了手指头,嘿嘿,不过我还是喜欢这里,因为这是一处基本上没有蚂蝗的地方。
  
    出了老虎嘴我们才得以掏出相机喀嚓了几张,要不然真是浪费了这两山夹一江的大好美景,只听水流咆哮而去,激起的水雾似乎都能荡到脸上,那种声势的确壮观,有些金沙江虎跳峡的味道,可惜我们不能近前,呵呵,没有下去的路啊,除非放绳索。岩蹊又悄悄地向我要了两粒胃必治,嚼巴嚼巴就吃了,我不晓得我要是他这样我会怎么办,因为我几乎就吃不进药,要么就是打针输液要么就是开刀,出来玩真是怕病,看他那样子,无痕和我都不晓得如何是好,在这个地方似乎自救是唯一出路,要求帮他背些东西也被他嗤之以鼻地回绝了,也许是男人的面子在作祟吧,让我一直都误以为他还能坚持。
  
    这里停歇喀嚓的时间最长,还碰到前往派乡的两位女士,都穿着半袖,我不禁心生佩服,与她们好一阵交流,由此知道前方有一处塌方区很危险,仅容半脚而过,我心里一忽悠,只能是且走且看了,不过我知道他们能过我就得必过,这是我们不成文的宗旨,他们是不会甩了我,而我呢,也不能太熊的,否则会被他们俩贬死,听两位漂亮女士说到背崩大概还有六个小时的路程,三人很高兴,因为当时只是十点半,我误以为我们的脚程很快,谁想后来的结果竟然是那样,哎,嘿嘿。
  
    老哥和亚东哥也上来了,亚东哥特别可爱,竟然在这段路上打着紫罗兰色的阳伞,呵呵,充满了浪漫气息,可惜走近以后老哥他们喊我过去看阳伞上挂着的东西,我好奇地一看,差点晕倒,原来伞面上密密麻麻的爬着大大小小的蚂蝗,个个探头探脑张牙舞爪的,有些象女巫的头发,很吓人也很恶心的,我只瞥了一眼就吓得跑开了,记得队长无痕也说捉蚂蝗捉了一路,已经捉出经验了,拿着两指一捏就象撮泥球似的再一弹一甩,本来他是不怕的,现在也觉得越来越恶心不已,用我们当地的方言来说,就是太虼蝇了!
  
    队长无痕的体力和心态最好,一边走着一边拍着,竟然欣赏起沿路的风光,看到了长满红色叶子的树,还拣到了很多奇形怪状的种子和野生的大木耳,尤其是木耳,摸着胖乎乎的,特有趣,我们还开玩笑地说要回去做个凉菜呢,岩蹊和我的状态似乎都不佳,越来越懒得说话,只是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就会说吃么喝么休息么之类的,其余的多一个字也不舍得说,呵呵,现在想想真是惜字如金啊,其实已经快累到极至了,就这样,背崩一号桥二号桥悄然走过。
  
    记得在当地的小窝棚找老乡补充了水源,有股柴火味儿,每人一元,这里已经是海拔比较低的地区,水流基本上不适合直接饮用,保险点儿很有必要,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地方病了还是很可怕的,因为你只有走出去才可以获得援助,象岩蹊那难忍的胃痛已经折腾死他了,一个墨脱下来吃不能吃喝不能喝,人迅速消瘦十多斤,几天之内的变化真是很可怕,可以将一个大男人整得憔悴不已。
  
    我们是干着急帮不上忙,那种难受只有自己忍着,这次行走真是太痛苦了,我觉得。记得我曾经叫嚣着:“回去我就要嫁人,以后再也不玩了!”无痕还和我开玩笑:“人家是要死的心都有了,你倒好,待嫁的心却有了,哈哈哈!”瞪他一眼不理他,呵呵,现在想起来这些小片段都觉得非常有趣,如今的我还是爱驴行,就象吸食鸦片一样难以控制行走的脚步和莫测的心思,真是糟糕啊!嘿嘿,傻瓜如我!痴迷如我!
  
    呵呵,不发感慨了,记得我们在这里休整时每人身上又发现不少蚂蝗,包括我自己,不过现在已经不象最初那样大喊大叫了,虽然还是觉得恶心不敢动手抓。岩蹊的后背又趴着一只吸饱血的大蚂蝗,不亚于昨天晚上脚面上发现的那只,我真怀疑他是不是触觉有问题,无痕和我就没有犯过这样的事情,尤其是队长,走了一路捉了一路,没有一只得逞的,真有两下子,那一双只穿军胶的大臭脚,那两只不穿袜子的小光腿,它怎么就那么好使呢,比绑腿还管用,嘻嘻,队长要是知道我如此说他,还不定怎么训斥我呢。
  
    背崩三号桥相对而言比较远,路上还有许多的小塌方,当时的我还曾暗自觉得好笑,这样的塌方也算塌方啊,我们都很容易地走过了,那时的体力还算是好的,直到我们过了三号桥后开始最后的高坡冲刺时我才感觉到极度劳累,真想一下子就躺在路上休息,即便是再多的蚂蝗爬到身上我也无所畏惧了,似乎当时的我已经近乎走劈的边缘,两者相比取其轻,而唯一支撑我继续行走的反而是杨三哥和亚东哥他们的话语:翻过这个高坡我们再休息,前方才是最大的塌方区,咱们得一起过呢!
  
    我心里明白,我们一路上的这些人经过行走的洗礼已经凝聚成了一个整体,谁也不会轻易扔掉谁的,他们还开玩笑地逗我:你要是今天不过的话没准明天起床一看就更不认识了,塌方的面积会更多,这个可不保准啊!我笑了,乐着说我肯定得赖着你们的,嘿嘿。记得上完那个最后的高坡后我几乎是用完了我所有的力气,跌跌撞撞地爬进小木屋,一下子甩了包躺在长凳上,一动都不想动了,老哥和亚东哥他们的体力可真好啊,休息一下就好了,我却总想着最好一躺就不要起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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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好些我们继续前进,没多远就到了塌方区,我这才明白老虎嘴碰到的漂亮女士和我说的到底是什么,来到这里才有了充分的感官认识,刚才路上见识到的所谓塌方实在是不值一提,杨三哥身先士卒,第一个为我们趟出一条路,我看到了小石块扑漱漱地往下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路上他们就对我讲,这片塌方就是前几天形成的,当时两个骑马的人正在路上走着,没有任何征兆山体整个滑坡,人马全都掉到下面,出动了好多人才将他们救起,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估计是腿废了,如今看着眼前这一幕,怎么不让我心虚呢?
  
    杨三哥特意返回在最困难的路段为我们踏出了他的脚模,到时候可以踩着这些脚印平安至对面,我对他的敬意油然而生,这一路上他的为人让我感动不已,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我趴到塌方边缘观察别人是如何走过的,越看越心惊肉跳,回来后郑重对他们俩说我背包肯定是无法过去的,你们可千万别难为我,好不好,我真地不行的,他们俩商量着过去以后再返回来,一个帮我背包,一个护在我旁边,正说着,人们已经一个个地纷纷过去,他们也先过了,这边就剩我和背包以及杨三哥的媳妇喽,她的背篓已经由三哥背过去了。
  
    写到这里一定要讲讲她,我也是过了老虎嘴时才突然发现队伍中多了一个女人,当时并没有在意,还以为是后来追上我们的老乡呢,记得休息时才偶然得知她就是杨三哥的媳妇,门巴人,她很漂亮,当时不由得多看了好几眼,感觉这一路上见到的门巴女人都很漂亮,人也和气,我对她们的印象都很好,呵呵,听说杨三哥在汉密兵站打的电话,她今天就来这里迎接老公帮他减负了,真是让众人羡慕不已,尤其是老哥逗杨三哥的话,更让我们觉得他们夫妻感情极佳,我特别喜欢这种淳朴真挚的东西,这是我希望拥有而没有拥有到的东西,呵呵,羡慕哦!
  
    我正在等待他们俩猪头的回返,三哥媳妇突然背起我的背包就走,我很惊异,赶紧说:“不用了不用了,你先自己过去吧,还是让他们来吧。”,她却腼腆着但却开心地对我说:“是他说的。”眼光中满是骄傲和自豪,我知道那是对老公的信任尊重以及深深的情谊,短短的四个字让我唏嘘不已,她的眼眸让我看到了久违的东西,我紧随其后,暗自发誓我一定要自己过去,决不拖人后腿,我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要求别人为我这么做,多一次通过就多一次危险,所幸的是我在他们关切的目光和头顶摇摇欲坠的落石中安然度过,听老哥说他为我拍了录象,虽然我还没能观赏到呢,呵呵。
  
    大家一起在塌方区旁开心地互相拍照着打趣着,似乎完成了今天的最后壮举,因为解放大桥已经近在眼前了,我们都可以用肉眼看到,那就是到达背崩的最终象征,杨三哥说前方的路再无危险,他要先回去为我们一行人做饭,让大家能够好好地早些休息,我记得当时好象是五点钟左右,我还说今天就是想喝粥呢,别的什么也没胃口,三哥乐呵呵地答应我今天绝对让我吃到,嘿嘿,知道晚上终于可以喝到久违的稀饭,我仿佛遇见亲人般地高兴,由此想,其实人有时候的想法就是如此简单,尤其是在徒步驴行当中,我们才有机会一点点儿地净化心灵,洗涤某些本该去掉的欲望,我想这样得到的快乐才会刻骨铭心记忆一生的。
  
    也许三哥唯一不该说的就是背崩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到吧,反正我是自从过了这段最后的艰难里程后觉得前方的阳光大道似乎怎么走都走不到头儿似的,感觉自己总想休息,总觉得半个小时的路会转瞬就到,可惜都不知道走了多少个半小时了还是只能看见桥却走不到桥的面前,我晓得这是高度集中的精力在通过后马上发散以及走了一路人已到疲惫的边缘,刚才的塌方区仿佛是生命中的回光返照一般,一旦过了这个劲儿,前期的疲惫感马上以更厉害的态势向我们每人袭来,似乎身上所有的劲儿都随着全部散掉了,半个小时便遥遥无期,我们基本上都成了一步一挪的状态。
  
    看来这语言的力量有时候的确是可怕,我一直都在想如果三哥告诉我们还远着呢,最少还得再走三个小时,也许我们会比现在好一些吧,呵呵,不得而知了,就记得我象个蜗牛般地爬行,步子越来越慢,走一步都快退半步了,身子也被背包压得越来越低,老哥看不下去喽,赶忙追上我说:“丫头,我看你是不行了,我给你背包吧!”这回的我再也没力气逞强了,依言将背包递给老哥,记得刚取下时我本该觉得轻松百倍挺直腰走路,没想到我却一屁股坐到地下,老哥说你先休息,我前边去了,我默默点头,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
  
    我的两个同伴都还在后面,我看着他们的身影上来才继续前行,这里已经是桥头底下喽,再向上做个最后攀爬就可以踏上解放大桥,可我都不晓得我是怎么走的,哎,说起来真是晕菜哪,就是现在想想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可当时就是那个样子,我挪到桥中间的时候无痕追上我的步伐,他说你怎么那么自私啊,人家岩蹊一直都在后边等着你,怎么他都累成那样,你也不说等等他呀,还是女人好,还有人给背包呢!晕死,我连忙和他解释说自己真是不知道,我也很累,空人走都在挪,更别说背包,何况也是老哥刚刚才帮我背上,我不也是怕拖后腿才尽量往前边挪的。当时的确不晓得岩蹊也累到极至了,还以为他可以坚持呢!
  
    无痕依旧很气地不理我,“什么叫还能坚持?!他早就不行了,你看他那个状态,你怎么就能看不出来?后来都是我一路在陪他,你却在前边一个人走,太不象话了!”说完之后一言不发地朝前走,也不再听我讲话,我也是又气愤又恼怒还带着很多的歉疚,我心里也明白他不是轻易发火的人,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想必岩蹊的确是不行了,都怪我,是个不会关心人的主儿,一想到他还帮我背东西我就更内疚更心虚了,扭头一看他已上桥,于是我几乎是停步不前地等着他上来。
  
    快到桥头时我们并行,问了问他的情况也表达了自己的歉疚之心,他越说没事没事我就越愧疚,两人也都不再说话,守桥的兵站马上就到,大家都在那里休息,我们也实在是没力气再说话了,一心只想到达兵站就可以喝上热水就可以休息喽,我刚进兵站看到长条椅就顺势躺下去,也不管它是否舒服只觉得能够舒展已经足够,其他的我已顾不上喽,士兵们在检查边防证和身份证,我掏出来随意放在桌上,连递给他的力气都没有,老哥一边帮我递着一边还拿我打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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