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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楚天夜爬楚门大炕露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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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6-29 14:44 显示全部帖子


(一)
驴友大苹果说过,总有一些时光,要在过去后,才会发现它已深刻在记忆中......
我想,那是因为当时的时光只是生活的碎片,花絮,和松滴,是岁月把它们涅槃成了琥珀。涅槃的过程需要呵护在一定的温度和压力下,要经过石化,经过成岩,过程隐秘,复杂,而又自然。能由纯白的松脂变为微黄带古色古香气的琥珀,时间的醇化是它的主因。
爬山时候,我喜欢把碎片漫不经意散布到记忆深处,等时间把它慢慢醇化,在山香草香中自己拼接组合,在遇到另一片草香山香时不经意复活出来,成另一个样子,犹如把酒在崂山埋成陈酿,偶尔路过想起时候挖出来再喝几口。那次露营,已经过去两年多了,我想,是该把这颗松滴从记忆深处挖出来,看其是否醇化的时候了。时间,能温暖每一个破碎的片段。

(静静的楚门大炕)
(二)
那天,我们原计划早七点集合,晚三点半下山,按楚天说法,是保证在大炕修仙五个小时。我前一天上午突发奇想,觉得不妨夜爬露营,可以躲过封山。而且几个人边走边谈,星光水渍,树影风声,也非常惬意。彩虹和天涯心动了,一个翻找帐篷,一个打掉了骑行,最终是我和楚天两个决定露营,需要我四点出门五点到李村汇合,他们几个第二天早上到——一切要最终看天气再定。
这次大炕修仙计划,为了调适大家的时间,几个月前已经计划,半个月前已经酝酿,最近又改来改去,最终还要看晚上的天气,忐忑焦虑可想而知。现在想想,当时焦虑,未尝不是一种淡淡温暖的期盼,如同小手挠痒痒。可惜当时未觉。
事情总是这样:当时不觉真正心情,当时不觉此乃幸福。假如再组织一次这样的活动,我们一定还是在计划不断变动中忐忑焦虑,兴奋地等待,仍旧体会不出那种淡淡的期盼的乐。因为上帝造了我们,我们就一直这个样子,既满身是优点,也满身是缺点。

(和楚天一起走夜路)
和楚天两个走夜路很合适。楚天基调是厚道,有点小激情,时刻提醒自己要有责任感,有点自觉的领导行为。和他夜爬,我会想到我和我儿时的牛。那时我没有牛脖子高,经常牵家里那头三岁小公牛去村外吃草。它很听话,我牵到哪里,它就走到哪里,一点也不挣脱,不像现在牵出去溜的小泰迪。如果我放手了,它就一直昂头站在那里。如果我迷路了,它就带我回家。我总是牵它到草最密最嫩地方,它也充分信任我,我们成了兄弟,多少次我自豪地在夜色中牵它晚归,它吃得肚子滚圆,走起来都有点笨拙了,掎角上挂着圆圆的月亮,背上驮起着连绵的山岗。
有时候,人和牛就是这么自然和谐,要不,怎会把上帝叫做牧羊人?还有谢晋的《牧马人》和他的马。不过和楚天夜爬,他是牵牛人,而我是那头牛。他说他闭着眼睛也知道这一段”,而我是爬公司涧都需要活人导航的人,我俩正好合适。那天仰口出发已是夜色,踏进黑暗那一刻,我感到我们两个既是要离开城市的家,同时也是要晚归于山的家。楚门大炕,那个在山间安安静静躺着的巨石,以及那片树荫,那片月光,是我们心灵的家,所以,我们真的是晚归。

(三)
那天的焦虑从三点开始。3:30开始下雨,3:42加大,3:59雨小,我们的焦虑也随之起伏。4:10我俩决定真的夜爬,我推迟为5:30到李村汇合。匆忙整理背包,我出门晚了。又改变主意决定带炉子不能坐地铁,更晚了。感觉歉意,在胜利桥买了瓶小刀,更晚了。和楚天对坐喝酒,我会有一种独自一人露营,对着山谷自酌的感觉,所以,我喜欢和楚天喝酒。那瓶酒,那晚我们碰了几次杯,各喝了两盅,第二天,我又喝了两盅。余下的,放在大炕了。

(此乃楚天和楚门大炕)
“这几天雨多,过几天去,打开应该带点山里深秋那种红叶满山衰草黄软的醇厚味道了吧?如果酒不带,至少杯影上会带。”当时我这样想,现在我还这样想。那瓶酒,应该还在。
6:10分,我在326顺河路搭上他的车,堵车,满城灯火。车尾灯汇成河流,缓缓流动。现在想想,当时应该有灯影奖声之感,确实不应因焦急没领略到。7:16,到达仰口停车场,7:24出发。楚天带我走到那个灯火通明的民俗别墅边的柏油路尽头后,他发觉已越过了林中小路入口,于是我选中一条小路,奋勇打头,走进那块山前平坦的林地中。现在想,这次错过岔口,好像是后来迷路的预兆。

(那晚出发到时候,我们既是离开城市的家,也是回到山里的家)
林地约有两公里,如此平坦,成因应该是几百万年前的海滩,后来又遍布了冰碛石,现在是野草齐腰,掩住了山民驴友踏出的路迹。前几天的雨水将平坦的路面冲成了坑坑洼洼的河道,雾浓而闷热如同夏天暴雨的前夕,天空原本应该看不见,此刻在远处村子街灯余光下是一片浅灰的凝胶。时间也是静止的。那一刻,我想到了什么是刺不破的沉闷。我一边用棍子拨开野草看路面上有没有夜宿的蛇,一边通过草的高矮和散布的巨石位置关系判断路的走向。身后楚天走的喘开了粗气,他那天背的太重了。我的二十多斤,他的应该四十多斤,茶具是额外的重量。往里走,夜更黑了,依旧没有星月,树冠和远山都溶在黑暗里分不出来,头灯只能照亮眼前两三米远的地方,看不清路的走向,我们只能捡没草的地方走。我戏称我们是磨坊里带了遮眼的驴,只知道在走,不知道走了多远。正说间,蓦然遇到水渠,隔铁丝网看到了静静矗在那里护林小房子。看看轨迹,时间7:48,高程99,走夜路走着走着就成了闭眼猛走,就是快。
(四)
铁门有锁挂着,不甘心上前摸了一下锁鼻,确实是锁上了。于是我沿网右走,楚天说怕有探头,于是我们改为左走。我打头粗看有无漏洞,楚天在后面细看有无可做漏洞地方。铁丝网非常坚固,非常严密,直立两米高的竖网顶上和底下各加一道半米粗螺旋形带锋利切片的螺旋网,为防止驴友将下层螺旋网挑起在低凹处钻过去,下面还有一道铁丝压底固定,路口早晚设活人,加探头。我们要做的,是趁黑夜在缺口地方钻过去,亲近一下大自然,再趁机钻出来。去年的螺旋网已经锈黑,今年刚加的还闪闪发亮,两股一黑一白咬合在一起,能钻过老鼠钻不过兔子。我们走了五六十米泄气了,黑夜里我们为继续向左还是回头向右为难好一会儿,体会到了什么是左右为难。我们决定再前走十米,没漏洞就返回走右边。继续前走十几米,没有。不甘心,再走十几米,还是没有。护林人很有责任心,几处驴友捅开的漏洞,他们都及时堵上并且加固了。终于,我们发现一个三十多公分高三十多公分宽的漏洞,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地方。苍天不负爱山人!老虎也有打盹时候。我们匍匐在地爬了过去,前胸、肚子和膝盖都是泥,那晚露水重,地面又湿又滑。那一刻,我想到了可恨的日本鬼子和神勇的敌后武工队,还有万里长征的老红军。
(五)
过了铁丝网,沮丧一扫而光,坐下喘气作为庆贺,然后沿渠走向大路,一路美得不行。我抢背上楚天背包在前面走,因为我想我们体力差不多,负重也应差不多才能走到一起。我有意坚持快走,想锻炼一下体能,也想看能否一口气走到庙岭口。半山腰楚天在后面喊要停下擦汗,他的毛巾习惯性放在背包里面,此刻背包我背着。于是我停下来,时间8:20,高程293。应该走了半小时,爬高200米。
接下来楚天背上他的包在前面,我落后十几米跟在后面,很快越过他,觉得就是轻快不少。楚天说庙岭口海拔是四百多米,我想就剩一百多米海拔了,应该十分钟就到。走了一百级台阶,又走了一百级台阶,还是未到,越走越觉得远,越走越累。好几次感觉真的到山口了,却只是拐弯,于是只好坐下休息。时间8:38,高程381。这时山势回转,又看到了下面村庄的灯光,朦胧得像一片光晕。我们关闭头灯静坐,没一颗星,没一丝风,没有虫鸣。打开灯光,雾浓得像雨丝,在灯柱里面漂浮翻滚,泛出细密的光。视距到不了两米,光柱之外全是固体一样的黑暗。天气闷热,草叶子上全是露珠,和汗一起湿透了我们的衣服。我俩开始担心天气预报是否准确。这种天气会下局部雨,一下肯定就是暴雨,天气预报不会如此精确,我俩谁也不敢只相信它了。忐忑猜疑中,8:54我们到了庙岭口,海拔457米,走了3.0公里。靠在那块一人高的庙岭口石上,我们休息,拍照,楚天再领路向楚门大炕石走去。
我们这段走得不急。因为刚刚在上庙岭口时有几次错觉,楚天因之说以前感觉过了庙岭口马上就到大炕是错误的,他的经验是,庙岭口到大炕这段路很“实落”,到林场、林场再到第一河谷这两段都很长。他估计到庙岭口只走了全程的70%还不到。于是我们就不紧不慢的走,边走边体验山里的夜色。过了无人看守的林场,刚要穿过浅得几乎感觉不到的那个山坳,就听到了很大的水声,感觉第一河谷就要到了,心情又兴奋起来,加快了脚步。沿山坳走了很久,直到钻进葛藤遮蔽的小路,走上一个小山顶,水声反而听不到了。水声不知是哪里的,反正不是第一河谷的,又一次错觉!站立休息片刻,抬头看到了几颗星星,也有凉爽微风了。这是那晚第一次看到星星,惊喜。再看看光柱,里面翻飞的浓雾几乎不见了,长出了一口气,估计今晚不下雨了。继续走,刚下山顶,楚天突然说第一河谷到了。他的灯柱照在了那块房子大的突兀孤石上,孤石高高叠起,那是第一河谷的标志。时间是9:27,距离3.9公里。坐下休息片刻,有说不出的轻松。整个夜爬即将完成,再有十分钟就到大炕了,剩下路程不到300米。
(六)

起身再走,不到七分钟,楚天略略感到意外,说这么快就到岔路口了?此时大路左拐有一个比较明显的岔路口,边上一棵碗口粗树从上往下砍掉了鸡蛋大三块皮,黑夜中露出白斑,非常清晰。楚天果断左拐,沿路向上攀登。我跟在后面,却越走越疑惑,因为以前拐上岔路十几米就到了,今天却走了很长一段路还没到,而且灯光下路上铺几节长长的石条非常显眼,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楚天也嘀咕了一下,走的有点疑惑,看到边上树丛有个左拐的缺口,像是去大炕石的路口,走进去几步,走不通,又返回沿路向上。不几步又遇到三块石条砌成了台阶,石条两面都打凿过露出凿纹,显然是人工铺砌的,以前我也没见过。我们再走。路更陡了,而印象中岔口是平路,几步就到大炕石。楚天也更疑惑了,正要返回,隐约看到好像是一小岔口,边上一棵手腕粗的树,砍掉鸡蛋大两块,依旧露出白色的木质部分。楚天嘟囔一句,拐进去走了三四米返回说错了,我们继续向上。不久楚天停下自言自语,说咱们可能走过了,越过了去大炕的岔口。我立即附和,说印象中正路就是第一次他走了几步的那个缺口。于是我们下山返回。
返回时我在前,下十几米遇到一个两米多高的大圆石头,石头边上紧挨一棵鸡蛋粗的树,树和石头间是二十几公分宽三十几公分深的冲沟,我疑惑道,当时没经过这个大石头吧?楚天还很清醒,肯定地说经过了。我挤过石头,发现冲沟边上就是路,边下边在周边树丛缺口处试了几次,均没找到右拐的路。楚天已经越过我下了更远,也没找到。我们又返回碗口粗砍掉三块树皮地方,这是我们第二次经过这个地方。我们那时知道迷路了,关掉灯想冷静回顾回顾,看错在了哪里。我看时间是9:36。刚才我们走的挺快的。
一分钟后我们打开灯,楚天果断又走了第一次的路,走得更仔细,对左边树丛稀疏有缺口处都试探一番,直搜索到胳膊粗砍掉两块树皮地方的岔口,拐进去,走几步还是退回。我们再次越过该岔路口继续向上,我们走了很远,弯腰钻过一棵横在路上的小树继续向上,还是发现没路口,疑惑万千地退回。我提议他把包放下,我原地看包,他从第一河谷再走一次,找到了那个路口再叫我,我背两个包下去。因为我几天前夜穿头灯丢了,这个是备用灯,光很弱,小路湿滑,探路很危险。
勤勉的楚天又下去了,大概理想的领导就应这样。我关了灯,黑暗立即淹没了我。周围很静。明知道周边满是树木山石,却一点也感觉不出在哪里,连风摇动它们的刷啦声也没有。楚天的灯光是一团露出的微亮,在林间摇摇晃晃,最后一点也看不见了。周围死掉,我能听到我心一声一声地跳响。我一点也不怕,却感觉出一种世界末日后的空寂,遂在想象中扯住周围的树木山石摇动,拉到身边陪我。我就那样黙立默想,听自己的呼吸。
(七)

一会儿,楚天回来了,这是第三次经过砍三块树皮地方,还是没找到。越过我,又到上面找去了。不久返回,有点泄气,说要不咱们蹦河谷吧?这样肯定能找到。我没吱声,这段河谷我从第一河谷蹦到底再倒蹦回大炕过,也从大炕蹦到和第一河谷交叉处过,我知道白天背包也几乎不可能。
楚天又走下去了。牵牛人确实辛苦。我很惭愧爬山十几年了,依然是超级路盲。可见,有时候做牛还是很幸福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楚天,乾坤,曲志星,还有以前大名鼎鼎的山水老师,乱乱大哥,万年青大哥,他们这些久戴王冠之人,必定知道王冠之重,心中不由向他们致敬。我惭愧中久等无果,感觉一定是第一次楚天走了几步的缺口,背了两个包决定到那里和楚天汇合。背两个包实在太重,才走几步,已经摇晃,站住喘气,发现上面有亮光,楚天从上头下来。可见他穿林走上去了也没找到,这是他第四次向上走。我想到了以前的轨迹,打开两步路一看,碰巧上次把楚门大炕石设成了标记点,惊喜发现它就在我们左前方200米。楚天也说根据他的百度地图,也是左前方200米。可见位置没错,于是我们各自背上包分头寻找,此刻时间是9:58,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可见我们找路的速度一直很快,几乎是小跑。
我扎进了几次树林,捡可疑之处,低头弓腰在藤蔓灌木中穿行,在石头上攀上蹦下,非但没找到,结果还把酒瓶蹦出来了。幸亏没摔碎,来不及装回去,踹在口袋里继续找。接着锅和碗也掉出来了,只好在树丛间打开重新装包,不敢继续再走,想返回大路。看不见楚天的灯光,再看位置,已经越过楚门大炕石。不甘心,这次持手机亦步亦趋,直线朝大炕前进,终于看到楚天挂的“楚门大炕石”大路标,知道就在附近,心猛然一跳!再一看,几米外,灯光下,一条湿淋淋白花花的巨石斜立,像一条赤裸裸唾手可得的巨鱼,这就是楚门大炕石了!反倒有点疑惑,楚门石不是这么陡放的呀?近前一看,确实就是楚门石,而且很水平,刚才陡立是灯光下的错觉。把包放大炕石上,想返回大路喊楚天。走了几米,发现再走不但很可能找不到楚门石了,而且大路在什么方向也不清楚,遂尽量直线再走几步,大喊楚天,却无踪影,我也只好原地高喊,几乎喊破喉咙,猛想起了有哨子,这下派上用场了,狂吹,哨声激越,响彻幽静的山谷。几分钟后,楚天有了回音,互喊但是都听不清内容,几分钟后我们汇合。我放包时间10:30,楚天找到我时间是10:36。我迷路55分钟,楚天正好一个小时。
这次迷路夷非所思。总结经验,我第一想到关于哨子问题。我建议,今后应该配哨子定哨语,用四个长音表示“我——找——到——了——”,长-短-长三个音节表示SOS危险求救,三长一表示“靠——近——我——”,一短两长表示“别-过——来——”。否则,有哨子也没多大用。
第二,我想找找迷路原因。天亮一看,第一次走到的那颗手腕粗砍掉两块皮的树就是正路,距离大炕石不到十米。楚天两次距离大炕石六七米,穿树林走到我上头那次距离大炕石估计不到三米。而我一直在大炕石周边转悠,掉出锅碗那次应该就是在犀牛石头部一两米,掉出酒瓶那次应该在犀牛石腰部,距离大炕石尾部不到三五米。
迷路不可思议。因为这个地方楚天来过很多次,我也走过三次。唯一解释是白天和晚上所见不同。白天一直有山体沟渠大环境参照,位置一直很肯定地延伸。晚上只能看清脚下一块,没有了距离感,而且所见到的都是白天不会注意的细节,熟悉的地方也变成了陌生,如那几块条石,那些陡坎,因为白天没注意到,晚上就容易诱发各种疑惑。这次我们都怀疑走过了岔路口,加上灯光下视距短,夜视分不出林中疏地和路,都错认为那条正路不是路。
事后楚天说再也不会错了。我想,如果换个环境,比如冬天,或者大雨之后,或者掉个方向从滑溜口下来,说不定还会错。野山中,迷路很正常,正确处理很重要。这次欣慰的是,我们都没慌,都没失去第一河谷这个原点。最怕的是那种越走越远不知回头,最后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我2009年春天带同事走黄花口军事山洞那次就是,丢失了出洞口的原点,走了四个小时不知方位,幸亏头脑清醒,沿河谷走,最后走到了冷翠峡。此后我走野路都保证原点不丢,必须保证能原路返回。
(八)
终于到大炕石,可以休息了。
楚天原来担心石头上有水。确实有,但只是点水渍而已,我们决定在干的地方露营,先吃饭再支帐篷。我更急切想喝热水。下午出门太匆忙,没带热水,楚天也没带,一路没喝上水。楚天用茶壶烧茶水,我用锅烧喝的水,双管齐下。间隙拿出来吃的东西,我带的一大包中午特意做的家乡特色蒸面,两个月饼,拿出一根黄瓜做了凉菜。楚天拿出炒黑豆,淹花生米和杏仁,大枣。我们凑了四菜一点心一主食,摆开了酒席,洗了澡,换上干的厚衣服,边喝边谈,边看。这一刻,我们确实是晚归的人,更想赶回家过年的兄弟俩坐在了老屋子里。
和楚天喝酒的好处是随意。他酒量不大但是喜欢喝。我酒量不大也不喜欢喝。于是我们主要用来谈天,次要用来看天。那天星星一会儿露出来,一会儿被雾遮住,晴和雾不断快速转换。应该是不断有饱含水汽的平流雾从海上涌出,顺河谷翻山而过,也许没过得去就化作雨落到了南北滑溜口。刚开始我们没意识到这个规律,一看星星又没了就忧心忡忡,看星星出来了又内心释然。到后来,再不关心了,只是喝酒谈天。等到想睡觉支帐篷,我才发现找不到外帐。记得当时确实带了,应该是蹦上跳下时候掉出来了。第二天早上找了几次也没发现。
那天很冷,最低15度,我只带了夏天薄睡袋,没外帐夜里的冷可想而知。楚天带了羽绒服,坚持给我,我想起了四天池穿越自信少年和大苹果不要我的垫子,我也学样坚决没要。夜里果然冻得睡不着,而且好几次露珠噼里啪啦滴到脸上,惊为下雨。好容易坚持到早上,听到楚天起来了,冻得直打喷嚏,我也起来了,去勘察昨夜为什么迷路,顺带找外账,均一无所获,遂去第一河谷蹦河谷一个小时,继续寻找2009年左右从庙岭口蹦河谷发现那块写“绵羊河谷”四个蓝色大字的石头。这次和去年一样,依旧没找到它,还是只发现了“青藤”两个字,重返第一河谷路口,走向楚门大炕石。
半路遇到楚天,问我遇到他们(指彩虹天涯他们)没有,我说没有,他要我一起去迎,我还没吃饭不去,他说他刚吃过泡面,热汤正好给我用。我未走几步听到笑闹声,知道他们来了,就等他们一起吃。来的人是闪电,彩虹,天涯,大7,邵敏,ERICK六个人,于是我们的露营结束,进入“修仙”时代。

照片:楚天
文字:天光云影(钙奶饼干)
微信号:13589276990
写于2022年10月7号



2人 评分 查看全部评分
1人点评 收起
发表于 2022-6-29 16:56 显示全部帖子
休闲放松的地方
发表于 2022-6-29 22:26 显示全部帖子
青岛的天光云影 发表于 2022-6-29 14:44

(一) 驴友大苹果说过,总有一些时光,要在过去后,才会发现它已深刻在记忆中......[br ...


很好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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