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山

7537

主题

到第 楼
马来西亚

第一次潜水总归是痛苦

查看:4650 | 回复:7
发表于 2025-7-7 12:32 显示全部帖子
第一次潜水总归是痛苦(一)前夜

刁曼岛上的猫,摄于刁曼岛,2025/05/09
所谓上山下海,山爬了不少,下海还迟迟没有,隐隐有种对深海的恐惧,即使游泳已经不错了,可每每潜到池底,尤其是夜里,那越来越幽暗的蓝色,让人本能地逃离,浮出水面大口呼气,像走了回鬼门关。东北黑土地长大的孩子,脚踏实地才踏实。

偏偏心里又不安分,占了地球70%的海洋,不一头扎进去,岂不错过了大片的风景,一片巨大的未知令人着迷,潜水的种子也就种下了。

这次能真正迈出第一步,要感谢一个女孩,她叫欣路,一个永远在路上的女孩,一个真正的自然观察者,足迹遍布全球,和我一样工作在新加坡,不一样的是,我出没于钢铁森林的写字楼,她出没在森林与海洋。前段时间又看到她在刁曼岛发的状态,海洋里的阳光透亮透亮的,斑斓的珊瑚没有一丝杂质,海龟慵懒地游过。这又激起了我的念头,她一招呼,我一咬牙,叫上了另一个东北旱鸭子--子鹏,开启了OW(Open Water, 开放水域)潜水课程。

刁曼岛是马来西亚-彭亨州的海岛,人口稀少,常驻居民三千多人,面积是新加坡的五分之一,巴厘岛的四十分之一,以美丽的珊瑚礁闻名,潜水胜地,但远不如仙本那、巴厘岛、马尔代夫出名。但据欣路所说,它是很多新加坡人的潜水启蒙地,交通方便,两小时车程,到丰盛港口,再坐两小时的船就到了。

我们一行三人,下了班包车前往。这条路我是开过的,幽静的乡村公路,双向车道起起伏伏,路不宽,但路况平整,并不难开。如今回想起来,竟是意想不到的惊心动魄。

去往马国有两个关,出新加坡,入马来西亚,中间一座桥横跨柔佛海峡,假期来临,关口很是拥堵。过了关,欣路掏出电脑,开始远程开会,我和子鹏不一会儿便眯着了。

醒来时已过哥打丁宜(Kota Tinggi)。本来泛着困,可老司机的直觉让我睡不着了,车子不时穿过路的中线,偏到对向车道,司机是个马来华人,微胖个子不高,不时用手摸下额头,推推眼镜,身体拉向方向盘,有些僵硬,不时启动雨刷,可没有雨也没有雾,我看不懂,有点慌,这不正常,后排看不清司机的脸,不知他是不是困了。车速很慢,不时被后头的大货车超过,非常危险。有一次偏过对向道,迟迟不拐回来,虽然夜路车很少,但总不是回事,直到后头的车鸣笛,他才回过神。

看着身旁熟睡的子鹏,欣路开着会坐在副驾,也像个没事的人,我有点怀疑是不是过虑了,忍不住给欣路发了条信息:看看司机是不是困了,车子不正常。欣路扭头看了司机一眼:是!就是困了。会马上结束,我来跟他聊聊天。

这一聊才知道,胖师傅刚进入包车行业,这条路从没开过,而且觉得看不清路,雾蒙蒙的。还怕有大象出没,不敢开快,说是老板告诉他的。早上六点多就出门了,但嘴硬还说着不困,感觉有点神智不清。我说不然我来开,这路我也熟,他不肯。想想也是,包了车途中乘客变司机,这生意也不用做了。

子鹏醒了,听了后一身冷汗,不敢再睡,怕稀里糊涂地小命没了。我们三个硬着头皮陪他聊,聊他们这个行业的潜规则,包车往来新马,尤其是马来西亚关口,效率不高,大排长龙是常态,我开过车是知道的。但包车司机自有神通,会从队最前面切进去,关口的官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普通的私家车是不行的,可见其中的厉害关系。

聊这个他来了精神,一路聊着,慢慢悠到了丰盛港,已是夜里十一点,比计划晚了将近两小时。

我心想这个头没开好,不是个好兆头。

(未完待续)
1人 评分 查看全部评分
发表于 2025-7-7 15:41 显示全部帖子
围观欣赏美景
发表于 2025-7-8 10:45 显示全部帖子
第一次潜水总归是痛苦(二)半斤海水


刁曼岛上的猫,摄于刁2025/05/09

一早坐船上了刁曼岛,进了村(潜店在ABC Chalet),是熟悉的宁静,本地人刚起床,扫着房门前的落叶,拾掇着猴子啃了一半的莲雾果子,窗沿上、车背上、沙滩上的野猫还没起,席地而睡,五颜六色地蜷作一团,来了客人眼皮睁得很勉强,伸个懒腰,又睡下了。

我喜欢这感觉,马来人的松弛感,八成是受了猫的影响。

潜店是日本老夫妻开的,大叔晒得黝黑,皱纹透着凌厉,笑得很粗旷,柜台里的阿姨和我们打招呼,讲着英文,是日本人特有的礼貌。欣路选了这家是看重日本人的严谨,虽说潜水不难,但性命攸关。

教练是个英日混血的小伙子,名字是Ian,精瘦,风吹日晒的褐色肌肤,卷发下一副眼镜,蛮斯文的,看起来二十出头,但潜水有十三年了。

下午两点赤道的太阳正当空,一片云也没有,我和子鹏拿着浮潜面镜,还有一个四十岁的伊朗大哥,一起跟着教练走向大海。我忍不住地问:教练,我们来之前看视频,潜水都是在泳池教学?教练笑了:这里就是训练场,不怕,浪不大。对了,你们浮潜过吗?我没有过,子鹏玩过两次。

第一次带上潜水面镜,穿上脚蹼,还没下水,就感觉极为不适,鼻子堵死了,只用嘴巴呼吸,还咬个管子,感觉气不够用,憋得慌。教练也没说什么,用海水洗了把脸:大海的味道,这几天你们就适应了。

他们三个越走越深,我赶紧跟上,水过了胸,想着游泳还是会的,脑袋扎水里开始游,不敢吸气,信不过这管子,怕水呛进气管。憋得遭不住,吐了咬嘴,一大口海水灌进来,猛地抬起头,幸好还站得稳,一嘴齁咸的味道,只不过十几秒钟,就有了不适合这项运动的想法。

再游,尝试着吸管子里的气,鼻子也本能跟着吸,又被堵着,很别扭。吐气习惯性地用鼻子,面罩冲开了缝,慌了神,满嘴满鼻子的水,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感觉,不敢再游。

教练看我站着不动,问我还好吗?我说不会用面罩,鼻子堵着不适应。教练说:到了海里就没有鼻子,只有嘴,必须要适应。说完就游走了,可能不认为浮潜是个问题。我示意子鹏先走,想独自冷静冷静。

报复似地猛吸几口气,硬着头皮继续,管住自己的鼻子,胸口还是憋得慌,但勉强用嘴完成了一吸一呼,心脏跳得厉害,不知是气不够还是心慌。再一吸一呼,算是游起来了,壮着胆子越游越远,眼看着海底越来越深,想着没法再站起来,越想越慌,一下乱了节奏,鼻子也跟着乱,呛进了水,挣扎着抬头,脚不着地,两个大脚蹼也不适应,踩不住水,双手不住地扑腾,幸好教练及时扔了救生圈,我狼狈地钻进去,已是鼻涕一把泪一把。

教练把我拖回岸上,一脸凝重,子鹏也回来了,双眼通红,我们围坐在一起。我严肃地提议:这项运动不适合我,鼻子呛水,心脏又跳得很快,这还是在浅水,不敢想象潜到海里。没想到子鹏也说:太可怕了,面罩一直进水,辣得眼睛疼。水好深啊,教练还让我下去摸石头,我不敢,绝对不可能。两个旱鸭子,半斤八两。教练一脸吃惊:确定吗?你们甚至还没穿过潜水的装备。我们也不甘心,但海里的无助与绝望历历在目,真的想退出。

伊朗地大哥是天生的乐天派,他有些基础,浮潜地很自在,给我们打气:没有人会强迫你们潜水,但为什么不再试试呐?我们互相苦笑着,也琢磨着放弃太快挺没有面子,东北人好面儿。那就再试试,教练让子鹏去洗了把脸,防晒霜涂太多,被海水冲到了眼睛里。

再次下水,我留在海水及腰的地方练习,适应着面罩与呼吸,从容了不少,忽然一条大蝙蝠一样的魔鬼鱼,从眼皮底下游过,一大片褐色嵌着星星点点的紫,虽然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震撼,海洋里的生命力量,和海洋馆的感觉完全不同,我禁不住地追着游,直到它钻进沙坑里,才回过神来,已经不经意地习惯了用面罩呼吸。

晚上和欣路聊起这痛苦的开始,她讲到英国人就是这样,注重独立性,点到为止,希望你们自己解决问题,我们无奈地笑了。印象里别人是泳池里保姆样的教学,无风无浪,也不用喝这么多海水,可是后悔已然来不及了。

晚上躺在床上,子鹏突然喊我:哥,看我鼻子,在流水。我抹了把鼻子:别大惊小怪的,我流一晚上了。

原来脑子进水是这感觉。
1人 评分 查看全部评分
发表于 2025-7-11 11:45 显示全部帖子
第一次潜水总归是痛苦(三)在海里睁开眼


刁曼岛上的猫,摄于2025/05/09


潜水的装备比想象中的重,铝制的气瓶压得人直不起腰,穿了软底的鞋子,偶尔踩到海滩的小石块,还是硌得生疼。走到熟悉的海滩,站在半人高的海里,教练说:今天不会去到更深的地方。我们刚松了口气,可教练紧接着讲的话,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今天的项目是,海里丢掉呼吸器再寻回,面镜排水,海里脱掉面镜呼吸,再无面镜游泳。
我们跪在沙地后,水刚好没过了头,看着彼此呼吸器不断涌出的气泡,忽然有了点潜水的氛围,虽然还在浅滩。我强作镇定,随着教练不断下压的手势,把每次呼吸放平缓,想象嘴里有根吸管,吸五秒,吐两秒,保持节奏。
教练伸出拇指,我们也回了拇指,示意都准备好了,跟着教练的示范,我憋了口气,丢了呼吸器,用右手臂巡回,赶紧塞回嘴里,用力喷出了嘴里的水。接下来的面镜排水也不难,用鼻子把水冲出去就好。
教练紧接着指示脱掉面罩,我和子鹏面面相觑,在水里睁开眼睛?海水这么咸,眼睛受得了吗?看着伊朗大哥利索地脱了,自如地眨着眼睛,我们也硬着头皮脱了面罩,是可以忍受的痛!朦胧的青绿色,一切都是模糊的。还未来得及感受,鼻子没了面镜的束缚,又犯了老毛病,跟着吸起气来,一大口水进了鼻子,我吓得猛得站起来,熟悉的恐惧感又回来了。
试着脱了几次面罩,呼吸器的气泡打得鼻子乱了节奏,控制不住地吸气,呛水,慌张地出水,越急越乱。人急尿也急,想回到岸上解决一下,教练说海里到处都是厕所,让我就地处理,这有点难为人,不知是生理还是心理的作用,感觉有股压力顶着,尿不出去。
教练无奈地陪我回去,潜水装备没了海水的浮力,像有千斤重,两人步履缓慢,静默无言,我想象着在深海里,面镜真地被队友的脚蹼或是激流打掉,我冷静地下来吗?世界一片模糊,鼻子又呛了水,怕是小命就没了。越想越怕,我犹豫着对教练说:可能潜水这项运动真不适合我。教练像没听懂我的话一样说:快去厕所,我在岸边等你,然后一起回海里。
越是训练,对大海深处的向往就越强烈,活着不就为了不同的体验,可能生命最好的归宿是停止在某一次尝试里,而不是止步于日复一日的生活。再回到齐腰的海水里,跪下,咬着呼吸器,脱掉面镜,让眼睛适应海水的接触,努力控制鼻子,适应气泡地冲击。呛了几次水之后,鼻子好像变乖了,不再跟着吸气。人的潜力真的很强,再极端的环境,逼自己一把也就适应了。我开心地游了起来,教练拍了拍我,示意此项考核通过。

大伙被我耽误了进度,快下午一点才结束全部的考核。午饭的时候,我特意喝了一大杯水,下午是没有训练的,我拉着子鹏回海里,子鹏不是很情愿:哥,还要加练?我说对,必须在海里尿出来。
发表于 2025-7-14 08:54 显示全部帖子
坐等更新
发表于 2025-7-15 11:38 显示全部帖子
原来是在学OW。
发表于 2025-7-25 11:50 显示全部帖子
第一次潜水总归是痛苦(四)悬在水里


指状石珊瑚,欣路摄于刁曼岛

第一次下到五米,最先感到不适的是耳朵,丝丝的痛,努力地咽口水,可嗓子干燥得无水可咽。按教练说的捏鼻子,闭上嘴,让气从耳朵走,做了几次耳压平衡,总算听到了海里的声音,通透了。这招的学名叫瓦尔萨尔瓦耳压平衡法。

我们跪到一片大沙地,把昨日的科目,在深水里强化一次,一想到脱面罩呼吸,赶紧深吸了一口气,水里温度不低,我还是打了个寒战。

向四周望去,五彩斑斓的鱼都不认得,一点声音没有,很安静,只有吸气的嗖嗖声和气泡破裂的嘟嘟声。我控制着5秒吸气2秒吐气的节奏,不时看向呼吸管,它是与生命唯一的连接,可不能出一点问题。



跟着教练的指示,完成了呼吸器寻回,面镜排水,还算沉着。一到脱面镜,心开始砰砰地跳,教练朝我点点头,鼓励我可以开始了。我憋着气打开面镜,只敢吐气,不敢吸,忍了一会,小心地开始吸,不争气的鼻子又呛水了,我却离水面有5米远,急得我一把捏住了鼻子,稳住了呼吸。

无面罩呼吸一分钟,我是捏着鼻子完成的,很狼狈,教练肯定地点了点头,对我的沉着应对很满意。我也学会了海里生存第一原则,遇事不能慌。

教练伸出两根手指,水平上下交替摆动,又指了指前方。终于要游起来了,我很期待。自由泳腿不难,大腿从根部发力,像抽打柳条,在泳池里自学过。海里很平静,没什么流,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向更深的地方游去。耳朵又开始隐隐作痛,我知道又深了些。

深海里的珊瑚很不同,浅滩的褪了色,这的妖艳极了,生机勃勃,通体浑圆。我想贴近点,却又怕栽到珊瑚上,被割伤后据说瘙痒难忍。很羡慕教练自在的样子,双腿像青蛙似地岔开,不踩水,人就悬在那。我也有样学样,腿停了,身体就下沉,差点落到珊瑚身上,玩命地蹬了两脚,才擦肩而过。

路过一片沙地,又试着悬停,结果整个人趴在地上,想起教练说过用呼吸控制身体,深吸了一大口气,憋了会,身体开始慢慢上浮,恢复呼吸就沉底。我琢磨着是浮力不够,就给BCD(浮力调节装置)充了点气,立马来了劲,身体开始上浮,而且越来越快,正当我感受着奇妙的浮力时,脚被一把抓住,一低头是教练,有些生气的样子,指着我的BCD,示意把气放掉。

我又沉了下来,老老实实地用双腿保持平衡,经这一上一下的折腾,耳朵很不舒服。

闷头跟着教练游,分不太清方向,也不知道潜多深了,始终没找到所谓的中性浮力,悬不住,动得越多,耗气越快。教练不时回头,指着气罐的压力表,询问我们的气,我们用手势回应,差不多都在70-80bar左右,他向上指了指,示意准备上升,我们直起了身子,开始打腿,慢慢向上。

头顶越来越透亮,不时有鱼群划过,天空像融在了水里,化作千般模样,上升的感觉真好。这时教练打了停的手势,深度来到5米,要做3分钟的减压停留,排除体内的氮气,这事不能大意。学潜水之前,就听过有人遇到急流,或是气罐漏气,慌了神,飞快地升到水面,胸痛、眩晕,落下了减压病。

终于等到教练OK的手势,迫不及待地上升,时刻告诉自己要匀速。临近了水面,BCD打满气,像鱼一样跃了出来,吐掉了呼吸器,嗓子干得冒烟,一把脱掉面罩,是大海的腥味,躺在海面上,阳光真***耀眼,真好!
发表于 2025-9-28 11:37 显示全部帖子

第一次潜水总归是痛苦(五)终篇:海底潜规则


刁曼岛的清晨(大兵摄)


一早到了码头,日本大叔用翻斗摩托运来气罐,一个一个在船上码好,心里痒痒的,终于不用再练什么狗屁科目,只剩纯粹地潜水。船向着外海开去,海风很大,船在海浪上跳跃,像拍在地板上,水花四溅。我们互相讲着话,听不大清楚,但能感受到每个人心情都不错,欣路也与我们汇合,一起潜两潜。

教练演示了背入式下水,我自告奋勇,早已按捺不住,给BCD充满气,按着面镜,咬着呼吸器,第一个仰了下去。

沿着下潜绳缓慢的下降,耳压来得很快,大家都在迅速地调整,紧盯着手腕的电脑表,深度来到了15米,彼此确认了眼神,轻松地比着手势,开始第一次真正意义的潜水。

这个深度的海蓝得透亮,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只觉得自己渺小,处于一片无边无际之中。身边的热带鱼自由地有些肆无忌惮,时不时一个急加速,再来一个急转弯,想去哪就去哪,全然不顾呼吸的节奏,不像我们的小心翼翼。欣路也像鱼儿一样,作为潜了两百多次的老前辈,回到海里就像回家一样,自由地荡在我们周边,悬在海葵上拍小丑鱼,一动不动,有了中性浮力,才有资格长时间近距离地观察。我们三个初学者,浮力只能靠不停地打腿。

前方传来一阵清脆地金属敲击声,教练朝我们比了个手势,双手握拳相叠,两个大拇指一左一右地摆动,是海龟!一只深褐色的硕大海龟,四只小脚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动,不知是醒着还是睡了,我凑过去,想从海龟的上方接近,可身体停不住,只能绕着圈游,挪不开眼睛,自然状态下的海龟,这么近还是第一次。突然脚被什么拉住,我吓了一跳,一回头是欣路,对我打着NO的手势,示意我离开,我以为是有危险。后来到岸上,她给我讲说:海龟是很敏感的动物,你在它头上游,它已经感到害怕了。有些羞愧,但绝不是故意冒犯,我对海洋生物了解的太少,或者说才刚刚开始,这都是后话。

看了眼气压表,只剩70Bar,我知道潜水到了尾声,一般50Bar就要开始返程。我看着教练,等着指令,可伊朗大哥却独自开始了上升,并没在打腿,应该是无意识的,教练赶紧敲响了金属,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逆时针画圈,示意他吐气,降低浮力。大哥还在升,教练急得冲上去抓他的脚。要是任他浮到海面,非得了减压病不可。

经这么一折腾,潜水提前结束,我们一起回到五米的深度,做三分钟的减压停留。教练守在伊朗大哥身边,生怕他再浮了上去。

回到船上,教练和伊朗大哥都有点生气,气氛有些凝重。教练问大哥为什么自己上去了,大哥说他也不想,气都放掉了,还是控制不住地上升,什么都做不了,很慌很无助,毕竟得了减压病可不是小事。教练分析了下,是大哥身体里的气很多,再加上气瓶快用光,浮力变大,这时冷静下来,持续地呼气,是可以下降的,但大哥已经乱了节奏,没办法控制呼吸。下次保险起见,配重再加一块。

船向岸边驶去,已接近中午,阳光很强却不太暖和,风吹得透心凉,裹上浴巾盖住头,水下和水上是一样的,保住脑袋的温度,就不会失温。心里松了口气,整个OW(open water)的行程终于结束了,东北旱鸭子退缩了几次,有惊无险,总归是挺了过来,为自己鼓个掌。

水肺潜水被业界评价为安全的运动,并不极限,我琢磨了几点潜规则,时刻遵守,就能踏实地进入海底世界:


  • 不要一个人潜水,永远和伙伴一起,互相兜底

  • 时刻留意压力表,留够气,不逞强,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海底不是我们的地盘,做一个安静的观察者,不触碰,不打扰

  • 五米三分钟,减压停留要做好

  • 遇事不能慌,有气,有伙伴,死不了

  • 持续潜水


欢迎各位前辈补充指点!

你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登录 | 注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