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神武迷途 原伙路坪乡前斧柯村一带,包括附近的峁上村、神武村,于我还是有点渊源和感情的。 2010年8月,初探前斧柯,欲探峁上未果,果断原路返,胜利大逃亡,返回车站;时隔半月,不甘心失败,又执着带队出发,终于从前斧柯再探峁上成功。当时,路遇断崖差点困在山里,众驴噪急,后冷静找到迂绕进村的小路才化险为夷——探出了一条太原周边的经典驴线。次年春,又应驴友之邀,从神武到前斧柯,带路经峁上穿越到中北,一路山脊,陡峭巅行,众驴赞叹,不提。 |
记得上次,转过一个山弯,终见一个秀美山村,蓦现眼前,便是前斧柯村。村子不小,屋舍俨然齐整,村头有一座较为显赫的庙宇。而今,曾经漂亮整齐的小庙,有些凌乱、墙壁也有坍塌,令人有点失望。大门紧闭,绕另一侧翻墙进去,院内倒是貌有修葺,古槐依然,古碑依旧。从两块石碑看,清乾隆、道光年间曾重修。原先院内存放的较为完整的风车,已无影踪,估计被村民搬走了。通过门缝往主殿看去,里面供奉龙王,应是五龙庙。阳曲山区,干旱少雨,靠天吃饭,很多村子都有龙王庙。前斧柯村原是大村,曾有一百多户人家。村庄座落在海拔1500余米的巅原上,怕是太原附近海拔最高的村庄了吧?可以说,称其为“天上的村庄”,可谓名符其实。![]() (2010年旧照) ![]() ![]() |
待翻出墙来,驴队已走远。沿路往神武追去。这是一条可通拖拉机的土路,估计此为当年神武村到前斧柯、再到伙路坪乡政府的主干道吧。伫山头,远瞰见藏在山谷半腰层层石窑的村庄,便是神武村。石窑、石桥、石崖、整齐的梯田,一个藏在深山险峻而秀美的小山村。其中有两排虽已废弃、但依然整齐的石窑,坐北向南,风水甚好,想见当年,定是这深山村里的大户人家。村中一块巨石上有座新建赭色的小庙,甚为醒目、秀美。下山,又是翻墙而入细观,也是龙王庙,庙外上方有观音阁,清同治、乾隆年间曾修。进村路上多插有红旗招展,估计此庙刚修缮好没几天,来得正是时候。原伙路坪乡一带已搬迁的诸多无人村,远离故园的村民们,近年多陆续集资回村翻修庙宇,或许出于一种根魂情怀吧,至少,也算留住了千百年历史小山村的一点模糊记忆。![]() ![]() ![]() |
| 待望见柳林河谷,却难寻下山之径。崖径继续往前,却不是下山之径,不知通往何方。记得上次上行来神武,是沿雨水冲刷而成的一条小山沟爬上来,沟口墙壁上有驴友写的“神武”二字。有两处较为陡直,还用上了绳索。今欲逆行而下,毫无标识,陡峭难寻。有驴友怵其险陡,建议继续沿径探行;其实吾亦好奇此径到底通往哪里?能否出去? 终于在大家的撺掇误导下,领队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带领大家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山径荆丛茂密,艰难行数公里,路径湮没,天色将晚。欲探沟而下险,欲攀山翻越难,一番踌躇,领队果断决定带队返。天已渐渐黑下来,这要返回哪里呢?能找到下山路还好,找不到只好再返神武、前斧柯过夜了,这又冷又渴又累的……大家心情有点凝重起来,不知是谁,甚至悄悄打了救援电话…… 好在返到村沟口时,领队发现了下行路口,虽然荆茂草密、时有湮没,好在依稀是条下山的路。凭着几个头灯,大家摸黑探行下山,有时跌跌撞撞,有时觅路折返,有时前呼后唤,更多是沿崖边而行……万一有人失足,后果不堪设想。前队稍快时,后队难觅路径;不时集合,清点人数,集中行动;途中发现掉队两人,领队又折返找回……终于全体平安下到大路,已晚上九时。忖想,上次上神武是直上,这次斜下,路径应更为正确。 又是走不完的河床路、钻不完的铁路黑涵洞……回到停车点查看记录的轨迹,今行艰难的山路达30余公里,好多年没这样虐了。预计20公里,领队再赠送10公里,怎一个爽字了得,呵呵。 又是一次深刻难忘的历险,是为记。
2020年9月2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