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闲哥 于 2014-9-26 13:39 编辑 翻雪山,越三江。走马观花滇西北 这是我07年5月发表在原《广西原野论坛》上的旧贴,原版复制。 4月19日至5月2日我到滇西北转了一圈,历时14天。领略了三江并流的壮观景象、感受了多民族杂居的奇异风俗、看到了充分自由的宗教信仰,大饱眼福不枉此行。 目 录(暂定) 一、飞驰怒江大峡谷 晚春烟雨迎客来 二、喜入秀丽迪麻洛 轻走掠影丙中洛 三、雀儿雪山谈笑越 东出永宁大峡谷 四、笑看明永冰川雪 沐浴神瀑乐开怀 五、雨崩河谷景色秀 日夜三江两日还 先上云南小野菜
20日下午4点班车上第一眼看见的澜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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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计划3月底4月初出发前往滇西北的,因俗事琐事磕磕绊绊直至4月19日才得以出行。开往昆明的火车徐徐驶出了南宁,我的心方得欢快地飞向雪域扑到了兰天白雪之中......。 一、飞驰怒江大峡谷 晚春烟雨迎客来 清晨,不到6点火车到了昆明站,昆明已来过多次,不想逗留。跳上第一班公交车直奔西苑长途汽车站,虽然火车站旁边的汽车站也有到六库的车,但是要9点半才开车。反正要西行,早班公交人少车少尽早离开火车站那喧嚣嘈杂的是非之地。 开往六库的早班车9点半准时发车。六库是我原定的第一站。六库镇属泸水县管辖,外界人并不熟悉。其实它不仅是泸水县政府的驻地而且是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政府驻地,在云南可是是赫赫有名的。坐在28座中巴车的28号座位上,迷迷登登的就过了大理下了高速公路,驶上了弯弯曲曲的三级公路。随着班车的左右摇摆乘客也逐渐地活跃起来。我不失时机地与旁边乘客打听起六库的情况来,周围的三女两男竟是怒江自治州、县疾病防疫站的工作人员,从昆明培训返回六库的。与他们尚未聊熟,班车已冲入暮色中(6点45分)的六库镇。 原定六库看两个点,片马边贸口岸和澡堂会场地。车上已了解到去片马镇有100多公里,但路不好走单程要4个钟头。看一眼往返就要一天,虽然小镇一山坡高处还有个“抗英纪念馆”。是为了纪念1910年12月,英军侵入片马、岗房地区,在当地人民的奋勇抗击之下撤离这一事件而建。纪念馆不大,里面陈列着当时部落使用的冷兵器,如长矛、弓弩、刀剑、鸟铳和棍棒等,也有许多文献资料和战场区域图,但更吸引我的却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驼峰”航线上坠毁于高黎贡山谷里的美军“C-53”飞机残骸。已欲放弃;“澡堂会”是傈僳族最重要的节日——阔时节(相当于汉族的春节,时间约在农历十二月初五至次年的正月初十)的重要“节目”。每年农历初一到初三,傈僳人从四面八方聚到一起,在天然的“澡堂”——温泉——中用洗澡的方式除旧迎新。春节期间,温泉最热闹的活动莫过于上刀山、下火海及通宵达旦的赛歌了,歌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一片欢声笑语。此时会期早过了,只是去澡堂会场地看一眼罢了。 扛着大包下车后就习惯地向车站的工作人员打听车次、时间、里程等等情况。怒江州没有夜班车(可能是道路艰险禁开夜班车),车站里已泠泠清清,只围过来两三个拉客的人,去片马、福贡的各一个,热情地介绍各自的车辆、线路和到达时间,特别说道六库太热福贡多高些凉爽些。如现在去看片马边贸要包车150-200元,明天还可能赶不上夜班车,放弃。去福贡的司机是个怒族小伙子,自然卷曲的黑发使有棱有角的方脸膛显出一丝浪漫、高鼻梁上的一对大眼睛直盯着我,嘴里只会重复着一句话:去哪边你自己定嘛。仿佛我今晚非走不可似的,其实我完全应该住下来,洗澡吃饭好好睡一觉,第二天早班车再直达贡山县或在六库逗留一天,这才是我的原定计划。而我不知为什么,居然不顾旅途疲劳、未进晚餐,神使鬼差的跟着这怒族帅哥上了他的夏利车,连夜再奔2个半到3个小时。 夏利车在暮色中进入了号称“东方第一大峡谷”的怒江大峡谷,也是“三江并流”中的第一条江。 |
车到去片马的三岔路时帅哥司机还问我要停车吗,左边是去片马镇的公路,直行不远就是澡堂会的温泉。我看一眼挺现代的温泉浴场,不禁叹了口气说:这跟其他温泉有什么两样,算了,不看了。脑海中却浮现出这里不久前的历史画面: 二月正是怒江水清时节,也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澡塘是在大石崖下凿成的一个池槽,石崖上长着几棵千年老茶花树,硕大的树根有一半露出地面,正好垂在池槽上成为一堵墙。离此十几米的山坡上有一棵木棉树,树上绿叶未发,花却先开,火红的花儿开得正旺。下了一个很大的坡, 江边几个大池槽,这些个长方形池槽子是凿在一块10平方米的大青石上(也有的是用水泥修的),边沿上的石缝用水泥抹平,可供人坐。池槽的一端与山坡相连,山坡下的山石缝隙间流出冒着热气的山泉水,水沿一条凿出的石沟流入池槽中,集满水后即可洗浴了。在池槽的另一边底下有一小洞,小洞里塞着一个木 楔,洗完即可将木楔拔出,水流净就行了。稀稀落落有几个妇女在洗澡。这里的民风纯朴得几乎一尘不染,傈僳族的男人女人们在这里洗浴从不避人,即使是澡塘会,也是男女在一块儿洗,长见不怪反倒没有什么邪念。欢声笑语、且歌且舞,那才是真正的返朴归真,与大自然相亲相融呢! 开发就要一定要破坏吗?失去了自我还有什么? 同车的傈僳族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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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完全黑了。夏利急驶在怒江边的大山下,黑糊糊的有啥夜景好看?一丝不该赶夜路的懊悔涌上心头,只好无奈地听着废品老板的废话,无奈地看着什么也看不清、黑糊糊的大山。不知什么时候怎么感觉这怒江上面的天会忽高忽底呢?无数星星在天空上闪烁,转一个湾天好象突然掉了下来,星星和怒江连在一起啦。定睛再看,原来是农户都打开了电灯,和天上的星星连成片,再认真地看,连绵不断的山峰不停底向后驶去,一会儿满山灯光连天亮、一会儿山腰数盏对天闪、一会儿江边一片星星落、一会儿星星高挂黑山顶......。我竟呆呆地看着这星星与灯光编制的绚丽夜画久久不能自己。怒族、傈僳族、藏族、独龙族等少数民族兄弟真伟大,在我们看来是穷山恶水的地方却建成了他们的幸福家园,真不知是高山大河溶入他们的家园还是他们的家园溶入了高山大河。多么和谐美妙的家园啊!只可惜相机太低档,拍不出这美丽的夜空与大家分享。 转眼夏利到了福贡县城,十点正。帅哥不好意思的说,晚了半个钟。天黑下雨路滑,安全第一嘛,赶快帮我找住的找吃的,我也大度的说。开了房放下大包到门口一看,帅哥还在等我。 夏利转了两个弯停在一家小饭馆门前。两菜一汤土茅台,闲聊慢饮解疲乏 。他真淳朴,我没付车费也没说饭钱,就一起点菜聊天,丝毫没有怕我赖车钱、饭钱。最后我付饭钱23元,乘车费说好35元我给他40元,他竟退回10元给我说算了,应该我请你吃饭的嘛,还要你出钱。我只好收回钱,由他送我回招待所,他姓蔡,手机:13988622542有去六库、福贡的可以找他。 怒族帅哥蔡司机
饭前赠送小坚果 味道怪怪催人眠(司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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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闲哥 于 2014-9-23 18:34 编辑 20日早晨7点就把不情愿的女服务员叫起来开门,略问路径就信步向江那边度去。 雨后的街道清爽宜人,只有环卫工人在画着大街;准备早餐的饮食店在静静的忙碌着;只有我一人在大街上踢踏着拖鞋赶路。未足十分钟就行至怒江边,转出街道,一座高大的斜拉桥就迎面扑来,两岸各竖立两个高达数十米的钢筋水泥柱子,两根粗大的钢丝绳划着美丽的弧线挂在柱子的顶端,弧线下每隔1米左右坠下细钢丝绳平吊着钢横梁,横梁上再铺钢板做桥面,还可以过小型机动车呢。 过到江西岸就找高处爬,闯进福贡县第一中学,连登三四处台阶,悄悄地穿过书声朗朗的校园,哎!莫道君行早,更有诵书声。最后登上一面在建的二三百级台阶,严然是在山头俯视全城。 只见高山戳破青天,白云缠绕屋顶;一条奔腾怒吼的江水将县城坐落的高山环绕的小盆地一分为二;西边只有一所中学和一个小村庄,江东边的小平地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房屋,一直不情愿的延伸到半山腰;极目北望仿佛还有一吊桥横跨在怒江上游,一阵微风吹来滴水珠,要下雨了。我赶紧下“山”,随着涌向饭堂早餐的学生流走出了山坡上的校园。
桥头远眺第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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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一打听原来另一座吊桥就在我住的旅馆对面小巷子里,进去一看嘿,县人民医院也在里面。再走几步就看到吊桥横卧在一个与河岸平行的斜坡下。桥眉上书“上帕吊桥”。立柱上有一县交通局钢板白漆红字告示曰:上帕吊桥为钢结构轻柔型人马吊桥;单向行人20人;马5匹,随行5人;禁止机动车……2005年9月。这两座上帕桥结构完全一样,只是大小不同载重不同而已。后来了解到,几年来怒江上已经建起了几十座大大小小的象上帕两座桥一样的桥,方便多了。过去的溜索和简易吊桥都没有了。 看来怒江上又少了一景哟。那就是溜索和藤(钢丝)吊桥。藤(钢丝)吊桥就是两条藤或钢丝横挂两岸吊着木板,只是一片片竖着衔接的一尺宽的木板,窄得仅能容下一人一个方向通过,板最窄的比脚板还窄,如果人多,就得排好队,一个一个拉开距离走。走那样的桥是需要掌握平衡的,如同杂技演员走钢丝,摇晃得很!但最原始的还是藤篾桥,一尺宽的桥板仅仅是十来根头尾相接的实心竹子并排做成,两旁是藤条编成的网,那才是最刺激的;宽的1米左右叫人马吊桥。人、马上桥摇摇晃、水拍江岸峭。最惊心动魄的是溜索过江,他们每个人都是自带绳子和滑轮,十分简单地挂在溜索上就行,还要背小孩、木柴等等,像箭一样呼啸而过,靠着惯性冲过溜索的底端冲上对岸,因为溜索的两端总是高出底端8至10米,如果稍微犹豫或“刹下车”可能就过不了江而吊在江中心而进退不得了。 原来在福贡以北的怒江和贡山以西的独龙江都有这样的溜索,它是两岸村民保持的最原始、最古朴的渡江手段。傈僳族是一个善射的民族,当初,他们为了能在两岸拉起这道绳,颇费了一番心思。首先从山中伐来坚韧无比的岩桑木,做成一个得好几个人才能拉得动的巨大弓弩。弓弩做成之后,再在箭尾处绑上一根特别长的细线,让几个最强壮的小伙子齐力拉弓,将箭射到对岸。对岸的人接到箭后,把细线取下来,绑上较粗的线,再让这一方把细线拽回去。就这样从细线到粗线到粗绳,双方各执一端,拉来拉去,直到最后合适的粗绳被拉过去为止。这就是溜索最初的架设,现在可能都没有啦。我问过帅哥司机和其他人,都想了想说没有啦,怒江上全是象上帕吊桥那样的桥了。事实上随后从福贡到贡山的路上,只是偶然见过一条可能是溜索钢丝和一两个小钢丝吊桥外再没有见到原始的桥了。 真不知道应该为怒江两岸的少数民族兄弟不用冒险过江而高兴,还是应该为我们看不道怒江两岸的少数民族兄弟的精彩过江表演而感到遗憾。其实更高兴的是怒江大峡谷甚至整个云南公路、桥梁已经相当好,架桥修路的难度、成本又相当高。但是,除了高速公路收费以外其他都没有收费,这应该是政府为少数民族地区做的实事、好事吧。 上帕人马吊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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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装包、退房、找车,终于坐上了与班车同价的小面包,跟班车相比就是沿途可以停车观景、拍照(要事先说好,司机甚至能当兼职导游呢)。而且速度也快。就在刚找到小面包车时,遇见一位玩户外模样的年轻人,上去就问:去哪?怎么走?回答曰:丙中落玩两天,翻碧罗雪山到德钦,两人。我说,好啊,行程路线差不多,互相留电话再联系吧,拜拜。各自上车出发。 10.30分仅载5人的7座柳微面包车出发了。沿着享有“东方大峡谷”美誉的横断山脉纵谷区,在东部的碧罗雪山与西部的高黎贡山夹裹下的怒江向北而去。 这大峡谷的确是了不起,两岸山并不算高也就是500——1000米吧,每座山头几乎都住有人,江边山脚下、山腰悬崖上、高高山顶端只要适合居住的地方就有人建屋开户,稍微宽阔的坝子便成村结寨了。怒江大峡谷边上住着傈僳、独龙、怒、普米、白、藏、景颇、纳西等少数民族,他们把大山奉为神明,认为居住得愈高,就愈接近天上的神灵, 就愈吉利。当然最主要是有水,方便生活才行。虽然有山有多高水有多高的说法,那种山毕竟是少数,否则那山头岂不都住满了。据我观察大多还是居住在山脚到山腰的为多数。当然,往上走河谷越深,据说到了最北与西藏接壤的丙中落乡是大峡谷的最深处,落差高达3500米。 大峡谷中美景不断,因雨大“怒江第一啸”只在车上看了一眼,因雾大石月亮根本看不见连整个山头都被雾遮住只是匆匆拍了个江中松。无奈,真的很无奈,天不助我也。 上一组怒江大峡谷的PP,汽车上拍的: 宽阔江面骤成溪,何苦自缚绝船行
劈山开路南流去,独留江中一棵松
无舟无船无鱼民,徒劳栏江亦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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