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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

不放鞭炮不看春晚,中国西北极的野性年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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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14 10:42 显示全部帖子 | 只看本帖大图
引言
在你的印象里,春节是不是越来越雷同了?可当你在不同环境下,感受了不同方式的守岁,就会突然感悟,形式是介质与载体,祈盼与敬畏,才是寄托。

如果过年时你远在外地并未回家,那你估计已经开始思念此刻正在吃“雷同”年夜饭的家人们,这一时刻,你前所未有地想回到他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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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瓦人,生活在喀纳斯——中国最西北的深山密林中,目前有两千余人,世代以放牧、狩猎为生,沿袭传统的生活方式。不受外界凡尘打扰,他们保留着传统而又神秘的生活习俗,自成体系。
今年大年三十,我有幸来到禾木村,与一家当地图瓦人家庭一起守岁。

与想象中不同,他们日常着装并非高帽、长靴,而是毛衣、西裤、长裙,除了颧骨略高、浓眉大眼的长相,其他地方并无明显辨识标识。



砸骨头
年三十天一亮,这家人家开始忙着准备年夜饭食材,因为饮食习惯不同,食材差异也较大,我基本搭不上手,于是干脆出门拍些禾木自然风光的照片。

大雪将整个错落与外界隔开,白雪覆盖下的房屋、树木各自凸显着高低错落的形态。周围的环境安静地可以听见呼吸的声音,甚至树枝上积雪飘落的声音。看到此情此景,我开始羡慕能够在这里无忧虑径自生活的图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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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7、8点左右光景时候,这家主人出门找到我回家吃年夜饭,于是我的惊艳之旅开始了。

刚坐到桌上,主人就端上酸奶、奶酒、奶茶、奶疙瘩、酥油、油饼、油筛子,整齐地放在桌上。这里需要敲黑板:

食物可以随便挑,但奶茶是必须要喝的。主人把茶倒好,客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加入适量的酥油和奶皮子。酥油入茶很快就化开,奶皮子在茶中也很快会被浸开,它们软软的漂在茶水表面。

一般人喝奶茶,第一碗都是边尝边喝,不知不觉喝完了,等在旁边的主人马上就会添上第二碗。

我喝第二碗时,自觉腹中有些撑,就放下了奶茶,打算慢慢消化。但主人此刻用严肃的神情看着我,视线不时转向我放下的奶茶,隐约感觉到什么情况的我,只好在监视下把第二碗也喝了。

喝完后,朋友才告诉我,在图瓦人家里喝奶茶,必须喝两碗,因为你是用两条腿走进来的;喝完两碗奶茶,你再用两条腿走出去,吉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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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图瓦人独有的新年砸骨头仪式正式开始。

家人将牛后腿肉连骨端上,屋主人便用锋利的小 dao把牛后腿肉片片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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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瓦人世代游牧为生,剔肉使他们的拿手活儿,一会儿工夫,牛骨头上就已经剔得一条肉丝也没有了,光洁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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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屋主人将一条白色哈达系在骨头上,并吟唱圣洁的祝福,之后交还给家中年轻些的小伙儿来砸骨头。小伙儿把骨头放在剁肉的树桩上,高举斧头猛砸,骨头裂开,所有人便同声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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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砸开后,先由在座的最尊贵多客人手捧骨头吸髓(我们这桌是一位喇嘛),然后轮流传递,轮流吸,意味着大家同享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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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之后,亲朋好友们还要喝酒吃肉,互致祝福。完毕,再到另一家砸骨头,度过一个欢乐的新年不眠之夜。

吃年夜饭席间,我从朋友的口中听了不少有关于图瓦人相处的“规则”,有些真是让我“不寒而栗”,因为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些,可能我们按照惯有思维行事,大家可能无法愉快地一起过年了。

比如说,图瓦人打架,就算两个人打得鼻青脸肿、甚至要出人命了,旁人也只能旁观,不能有任何反应。直到最后,其中的一个将另一个打翻在地、无力爬起,才肯住手。如果上去拉架,那两人就会合伙过来打拉架的人:两个图瓦人打架,是要争英雄的;去拉架,他们就会认为拉架的人看不起他们,所以会一起来打拉架的人。

喝酒时的礼节也很多,主人倒满一碗,自己先喝了,然后给客人一一敬下去。一轮转毕,主人又喝一碗,又敬下去。

村里用来喝酒的碗很大,一斤酒一般只能倒三碗。酒量不行的人,喝第二碗酒后,人和碗便一起落了地。

对图瓦人来说,这只是热身,敬酒和斗酒还没开始呢!主人敬三碗酒后,便将酒瓶递给客人中的一位朋友,他马上接住,敬一圈,再递给另一个人。

一箱子酒往往不够喝,主人吆喝一声,老婆或孩子便出去又搬来一箱。最后,所有的人都喝醉了,骑着马,由着马带自己走回家。
祭敖包
和我一起来和图瓦人过新年的意大利朋友问我,什么是祭敖包?我勉强翻译道,敖包形态类似埃及金字塔的外貌,图瓦人对其献祭奶茶、美食、烟酒,来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和幸福。

大年初一的清晨,整个村子的图瓦人便身着华丽的名族正装,齐齐聚集在了敖包的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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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敖包被皑皑白雪覆盖,我们到时敖包前已经堆满了各色祭拜用的食品,敖包顶端插着一截树枝,管事的几位图瓦人正在敖包上堆放柴火,不一会,整个敖包便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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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祭拜活动边正式开始了,村长手拿枝桠,带领着村名们边祷告,边带领着村名们开始顺时针绕着敖包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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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个也一同加入经了祭祀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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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两圈、三圈,边慢慢行走,边将手上的食物抛洒进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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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村长拿出五色风马旗,分给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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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拥而上,将风马旗系在了敖包顶端的树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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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整个树枝便系满了五彩的旗帜,在冬日的空气中徐徐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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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壶奶茶此时也被环绕着洒在敖包上,灌溉滋润着树枝。然后大家互敬哈达,祝福彼此来年顺利,有种互相拜年的意味,跪坐在地上喝着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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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敖包最后一个项目,也是当地图瓦人独有的风俗,便是敬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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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年长的几位图瓦老人席地而坐,年轻的图瓦人们依次上前,恭恭敬敬的敬递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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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拿上烟后深吸一口,以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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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仪式一是表达了图瓦人敬老爱老的习俗,大山的子民们需要这些老猎手;二是翻腾的烟雾,预示着图瓦人将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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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14 10:44 显示全部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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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运动会
和现在很多人过年家家户户都在家里不同,图瓦人过年,整个村子的人都会跑出来,聚在一起,一起运动一起玩,庆祝这别样的节日,新年不再是独立家庭的节日,而是整个村子的盛世。

赛马

你一定可以没见过那种非官方的,自发的赛马比赛。整个村子的人,骑着马的、马拉爬犁的、雪地摩托的,浩浩荡荡的全部出动,上百匹马儿汇聚在一起,跑到了山上的野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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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马儿在数公里的雪地上小跑一圈热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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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所有马匹汇聚在一起,令旗一挥,所有马匹如离弦之箭,卷起飞雪片片,天地间为之动容。洁白的雪地上,唯有一个个黑点在快速移动,逐渐变大,最后,奋力冲刺过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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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军引得阵阵欢呼喝彩,亚军哭的稀里哗啦惜败一时。

兽皮雪板
喀纳斯这里据说是人类滑雪最早的起源地,当地人擅长用兽皮做滑雪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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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兽皮雪板比赛便是这里新年时期的一大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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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分少年组和成人组。少年组最小的参赛者只有6岁,但依然有股蒙古族不认输的狠劲。

比赛是个4公里左右的大圈,上坡下坡,极其耗费体力,但小朋友们依然玩的不亦乐乎,你争我赶互不相让,第一名还有500块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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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成人组的比赛就复杂多了,类似铁人三项,还要在关键的赛点上夺旗射箭,更加耗费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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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第一名的奖金也是上升到了4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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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我突然心生感动,不论你信不信这些约定俗成的规矩,也不论你是否年复一年重复着这些流程,图瓦人执着又坚定地传承着,绵延流长。这是他们对文化的敬畏,而文化产源于对自然的敬畏。

可当自己的世界安静下来,我便在这大山间寂静安详的林间村落中,开始想念此刻也在守夜的家人,他们正在用另一种方式,重复而又朴素地表达着同样的敬畏。


发表于 2018-3-14 16:09 显示全部帖子
文化的传承需要载体,最佳的选择就是热爱这种文化的人。
发表于 2018-3-14 16:32 显示全部帖子
历史悠久的习俗
发表于 2018-3-14 16:56 显示全部帖子
这种习俗原汁原味,去体验一段时间绝对能治愈很多现代人城市病。
发表于 2018-3-14 17:05 显示全部帖子
好地方,值得一去体验。
发表于 2018-3-14 17:40 显示全部帖子
这习俗可以啊,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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