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年10月,祁门茶文化博物馆汪进文馆长说,你们再不来,老茶厂陈季良住的房子就要拆掉了。 我和汪海峰匆匆赶去,原祁门茶厂宿舍楼已开始拆迁,到处是断壁残垣破砖烂瓦。 这片茶厂职工住宅区很大,有上百户人家。周围老厂房几乎拆光,这是最后一片可以拆的老厂区。 汪进文带我们熟练地穿过老厂区,他从小在茶厂长大,爷爷父母亲都是茶厂职工。 他花了很多年时间,把原来茶厂的文书、茶样、茶叶筒收集得满满,建立一家展示祁门茶厂老物件的博物馆。 每年天南海北许多人慕名而来,汪进文这个“茶三代”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虽然茶厂没了,可到他的博物馆看看,还是能让人们忆起茶厂那些辉煌岁月。 我们在一幢两层旧楼前停下,汪进文说陈季良退休后一直在这居住,住了三十年直到过世。 汪进文给我们介绍陈季良的情况,说他是茶厂技术副厂长,制茶技艺好得很。 茶界公认十大茶人,陈季良先生上榜的。 平里改良场树了好多铜像,陈季良先生也在其中。 我们在陈季良老屋前伫立良久,拍了一些图片。 叹时光匆匆,岁月沧然无声息。 之后在老厂区随便转转。 后来选个好天气,我独自又去拍了拆迁场景。 很多文字不能留下的,道不清的,镜头倒是可以精准还原。 四处拍拍,转到茶厂食堂。 食堂已搬空,里面灶台烟囱已倒塌,半个屋顶也没了,地上全是碎屑垃圾。 一片废墟。 看到地上有粉色小方块,我捡起来,发现是一张塑料饭票,上面印着“安徽祁门茶厂食堂”字样。 起初不知道这里是食堂,后来捡到饭票,问了汪进文才知道是茶厂食堂。 茶厂不在了,这枚小小饭票,也足以让人留念。 我在地上搜索,居然捡到好多张饭票,有一斤、半斤、一两、二两;还有菜票,是纸质的,有些被水渍,变黑霉烂,有些竟然完好保存下来。 我像淘到宝贝一样,把塑料饭票用自来水冲洗晾干,这些塑料片少说也有三十年了,好多光洁一新。 感叹那时候连塑料都是真塑料。 纸质的饭菜票,用湿巾小心擦拭,阴干,背面字迹,蓝色印戳能看清楚。 找来相框,把不同斤两饭票,与不同面值的菜票,各种颜色装成一框,成了一件不可多得的摆件,尤其适合茶叶店摆放。 我做了两框,给海峰大成茂茶叶店一框,给汪进文馆长一框。 汪馆长那时候还没有收藏到茶厂饭菜票。 没过几天微信上汪馆长留言,饭票框子还给我,不要了。 去他的博物馆才知道,找到一蛇皮袋饭菜票,各种颜色,各种面值都有。 应该是食堂搬迁前,饭菜票被打包运走。 我捡到的是散落的少数饭菜票,混在垃圾堆里,无人清理。 关于祁门茶厂,能说的故事太多太多,每个人都可以从不同的层面去记录。 我这里记下的,仅是祁心遇到的一点琐事。 无宏大场景,亦可让人回味之小插曲。 那些年,在祁门茶厂食堂吃过饭的朋友们,还记得当年的菜单嘛,你最喜欢的是哪道菜。 昨天又去看茶厂老食堂,已经全部推平,成为一堆瓦砾。 原祁门茶厂职工住宅区 现已全部拆除 摄于2024年10月22日
汪进文说这房子陈季良老厂长 住了三十年 摄于2024年10月22日
祁门茶厂食堂 摄于2024年11月
食堂大门
|